浴血抗战-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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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日本人不知道,在黑暗中,没穿衣服的大刀队比穿了黄色军装以及那些甚至连军装都来不及穿好,只穿了白衬衫的日本人要更显目。而且在混乱中,大刀队也是凭借着有没有穿上衣这一点来分辨敌我。
刀光闪烁,大刀挥舞,一片片鬼子的头颅滚落在地。
反扑过来的日本人,一个接一个“玉碎”或是“为天皇陛下尽忠”。但日军的战斗意志却十分顽强,不断有刺刀刺入敢死队员的胸膛。“噗噗”刺刀入肉声越来越多,不时有大刀队战士倒在血泊中。但是敌人承受的损失更大,日军士兵每杀死一名大刀队战士,自身都要付出人两个以上的伤亡。
敌阵上喊杀声响彻成一片,这时候,二十九路军后续部队也及时的跟进上来,从各个方向,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向着被大刀队劈开的那个缺口发起猛烈攻击。
也就在二十九路军大显神威的时候,日军后方炮兵阵地上响起的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密集。激烈的枪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那是李峰的武装卡车队已经冲到日军炮兵跟前。
第二十七章 武装卡车队(5)()
卡车队冲过日军兵营,从帐篷里冲出来的日本人还来不及举枪反击,迎接他们的是绵密的子弹。
弹雨扫过白色帐篷,有的帐篷被打得千疮百孔,有的帐篷白布上喷溅满日本人的鲜血。冲出帐篷的日本人一个接一个毫无悬念的被扫倒在冰冷的地面。
咆哮的卡车碾过日军营地,直扑日军炮兵阵地。
日军炮兵阵地上,共有四门38式野炮、八门92式步兵炮、四门41式山炮、六门大正十一年式迫击炮和四门大正十一年式37毫米平射步兵炮。这时候的日军炮手们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有人慌慌张张跑向炮位,有人正在手忙脚乱调整火炮。
山炮和迫击炮都是曲射炮,无法对快速推进中的武装卡车队构成什么威胁。但38式野炮、大正十一年式37毫米平射炮和即可平射又可曲射的92式步兵炮,都是武装卡车队最大的威胁。只有在敌人完成准备之前消灭他们的炮兵,才能保证车队安全。
只不过火炮的发射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刚惊醒不久的日军炮手刚刚爬上92式步兵炮和大正十一年式平射炮,就看到不远处照射来的雪亮灯柱。
“支那人来了!快开火!”日军军官大吼大叫着。
就在日军炮手刚刚转过92式步兵炮的炮口,还没来得及拉动发射绳,李峰的首车抢先一步开火。车顶的三十节水冷重机枪率先发威,“哒哒哒”枪口吐出火舌,曳光弹拖着一条条闪亮的弹道轨迹,夹杂在普通弹暗红色的弹痕之中,犹如流星一样,直指向刚刚转过炮口对准自己的92式步兵炮。
子弹打在步兵炮护盾上,“叮叮当当”火星四溅。有子弹穿透了护盾,打得护盾后面血肉横飞。威力强大的重机枪子弹顷刻间撕开脆弱的人体。毫无疑问,火炮边上的日军炮手和装填手顷刻间就变成冷冰冰的尸体。
日军第二门92式步兵炮刚刚转过炮口,坐在副驾驶座上那名战士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扣动zb26轻机枪扳机,轻快的打了一串长点射,把正在转动炮口的一名日军炮手撂倒在炮位跟前。轻机枪又一记短点射,“哒哒哒”飞窜的火舌命中炮位后面一个拉着发射绳的日军炮手,在他身躯上凿开三个血洞。
7。92毫米的捷克轻机枪子弹威力很大,击中人体,就是一个碗口般大的破洞。三颗子弹命中身躯,基本上就已经活不成了。
这时候,郭伟的第二辆卡车也已经咆哮着冲上来,车上的两挺三十节重机枪向两侧疯狂喷吐着橘黄色的火舌,“嗖嗖嗖”弹痕掠过,碎石泥土狂乱的四处飞溅。
两门还来不及转过炮口的92式步兵炮遭到重机枪扫射,炮位上血肉模糊,炮管和驻退复进机上粘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肉碎块。一名日军炮手倒在炮闩边上,头上的钢盔已经被打得粉碎,灰白色的脑浆喷溅得满地都是。
后续的卡车一辆辆冲上来,重机枪咆哮,轻机枪点射,日军炮兵阵地上被打得不断喷射出刺眼的血雾。
来不及做好准备的日军炮手纷纷变成筛子,横七竖八倒得一地都是。
还有在日军炮兵附近担任保卫任务的日军步兵,发现冲过来的卡车,那些日军步兵操起步枪,向卡车射击。子弹打在车身上,除了喷出几道火星之外,结实的武装卡车毫发无损。反击的子弹沿着日本人射来子弹的方向呼啸而去,那几名试图螳臂挡车的日军士兵瞬间之间就被射来的子弹撕成碎片。
所有的卡车都已经冲入到日军炮兵阵地上,呼啸的子弹打得地面犹如沸腾的开水锅一样不停跳动着泥土砂石,不过短短十多秒钟的射击,那些对自己有威胁的92式步兵炮和大正十一年平射炮的炮位上,就再也看不到一个活鬼子。
机枪手轻轻转动枪口,对准了四面八方扑上来的日军步兵和那些试图扑向炮位的日军炮兵。威力强大的三十节水冷重机枪在机枪手的操作下,轻盈的微微转动枪口,不断吐出灼热的火蛇,枪身上的水蒸气弥漫着白烟。一条条弹道指向之处,敌群之中被掀起阵阵碎肉血沫,尖锐的子弹撂倒一片片日军。
没有一个日军炮手能够再接近38式野炮、92式步兵炮和大正十一年式平射炮。
有日军步兵在地上磕碰了手雷,高喊着“天皇陛下板哉”的口号,疯狂的扑了过来,试图把手雷投到武装卡车的车底下。
李峰改造过的这种武装卡车,在驾驶室、车厢和发动机罩上,都加了钢板,可以阻挡来自四面的子弹射击。但车底和车顶没有防护。一旦被手雷在车底爆炸,或者被手雷从车厢上投进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疯狂反扑的日军“敢死队员”距离卡车还有五十米的时候,车上突击队员手里的冲锋枪发出不间断的点射声,一个接一个日军“敢死队员”被打得满身都是冒着青烟的血洞,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哒哒哒”武装卡车碾压过满是血腥的地面,一边前进一边开火射击。
犹如火刺猬一样的卡车快速冲击,车上射下的火舌,令日本人根本无法靠近。根本没有人能够靠近去炸毁卡车,就被一片片像收割庄稼一样收割。
有日军的机枪手架起机枪,对准咆哮着冲过来的卡车扣动扳机。
几串子弹迎着光柱照来的方向射去,玻璃粉碎,淡蓝色电弧闪动,郭伟的卡车的灯被打灭,两道雪亮的灯柱黯然熄灭。但车上的战士反应也很快,一挺重机枪和一挺轻机枪同时转动过来,向日机枪组的位置射出子弹。
“嗖嗖嗖”疾驰而至的子弹覆盖了日军机枪阵地,那几个操着机枪反击的日军机枪手在一瞬间就被打成一堆碎肉。
就在这时候,顺着光柱照射的方向看去,李峰发现一名日军军官挥舞着指挥刀,不自量力的向自己的卡车猛扑过来。
“来得好!”李峰冷笑一声。
踩下油门,卡车如同暴怒的巨兽,向日军军官冲去。
“呀!”挥舞着指挥刀的日军军官恶狠狠扑上。这时候,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日本人根本就没有去想,自己的刀能不能劈得动卡车,他只想冲到卡车跟前,跳上车,用力拉开车门,再用刀去杀死里面的人。
就在卡车即将撞上日军军官的时候,这家伙却一闪身,躲过正面撞击。
但李峰也非等闲之辈,他猛然一打方向盘,同时脚上一踩刹车。沉重的卡车忽然原地转向,车身向那名日军军官横扫而上。卡车“轰”一声撞上日本人,把他连人带刀撞飞出十多米远。还没有等到身负重伤的日军军官爬起来,侧面驶过的一辆卡车就从这个日军军官身上无情的碾压过去。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李峰骂了一句,又松开刹车,脚一踩油门,麻利的挂档打着方向盘,卡车车尾“轰”喷出一股黑烟,车轮碾压过满地的碎肉血迹,飞扬起一阵阵血雨腥风。打正了方向的卡车再次向敌群冲去。
日军步兵死伤惨重,炮兵又无法接近那些可直射的火炮,只能眼睁睁看着向四面吐着火舌的武装卡车横扫自己。看着打不烂的钢铁钢铁巨兽撕烂同伴的身躯,再眼睁睁看着吐向自己的火舌迎面而来,那是何等的一种恐惧!
即使日本人再不怕死,但面对着打不穿的钢铁怪物碾压向自己,他们还是从心底感到害怕。不知道是什么人喊了声“快跑”,所有的日本人纷纷四散逃窜。
那些在山炮和迫击炮边上的日本人还不忘记要炸毁大炮再跑,可是为时已晚。冲过来的卡车向他们吐出一条条火舌,把这些试图破坏火炮的日本人一个接一个打得倒在炮边上。卡车从火炮边上呼啸而过,沉重的车轮从尸体上碾过。
也就在李峰的武装卡车队横扫日军炮兵和警卫步兵的时候,喜峰口血战已经进入到最激烈的时刻。
赵登禹亲自率领的五百勇士一个接一个倒下,眼看着反扑的日本人就要把敢死队赶出自己阵地的时候,勇士们背后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后续增援的第109旅主力呐喊着,挥舞着大刀扑上了日军阵地。
“弟兄们!我们的援军到了!”赵登禹大吼一声。
就在此时,一名日军士兵挺着刺刀,向赵登禹后背刺来。
“杀!”赵登禹猛然一转头,挥舞着价值150大洋的宝刀,一刀把那个挺着刺刀刺向自己的鬼子拦腰斩成了两截。碎肉、内脏组织、骨头碎片和污血喷溅在他脸上。
身后出现一名舞动指挥刀的日军军官,那家伙已经砍下四名中国士兵的脑袋。
这名日军军官猛然发现一条手持大刀的大汉一口气砍下十多颗日军士兵的脑袋,他心疼得直咧嘴。
赵登禹猛然扭头,两人刚好四目相对。
“呀!”日军军官怪叫着,猛扑向赵登禹。
赵登禹瞪着通红的眼睛,手中大刀向劈来的倭刀砍去。“当”一声,两般兵器相碰,火星四溅,那日本人手中的倭刀十分锋利,而且韧性很好,居然硬生生把赵登禹的宝刀劈出一个小小的缺口!
日军军官抽回刀,又双手持刀,向赵登禹猛刺而来。
赵登禹持刀挡住刺来的倭刀,刚刚挡开对手这一击,他又抡圆大刀,向日本人肩头狠劈下去。但那个日本军官反应也很快,这家伙急忙抽回刀,挡住赵登禹的奋力一击。两般兵器再次狠狠磕碰在一起,中国大刀又被劈开一个缺口。
第二十八章 喜峰口大捷()
日本军官的倭刀十分锋利,而且钢质好,很坚韧,居然能把中国厚背大刀一次又一次的磕开口子!若是寻常的倭刀,被厚背大刀一碰,往往是折成两截。
还没等赵登禹抽回大刀,这名日本军官又利用倭刀轻捷的优点,闪电一样抽回刀,再双手持刀向前送出去。这时候赵登禹的大刀垂下,尚未扬起,不要说发动进攻,沉重的中国厚背大刀若是从下向上舞动,即便是招架对手进攻也十分困难。
但赵登禹却不慌不忙,他凭借着自己力大的优势,大刀向上挥舞,刀背同刺过来的武士刀狠狠的撞击在一起。赵登禹力大,日军军官一时间没有吃住力,手中的倭刀被磕碰开,向一边弹出,顿时胸口门户大开。赵登禹瞅准了这个机会,抡起的大刀在空中划出一条闪电一样的弧线,重重一刀,沿着日军军官的头顶砍下。
“噗”一声难听的大刀入肉声,还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这名日军军官被劈在头顶的大刀劈开帽子,又劈开颅骨。
把日本人的头颅劈成两半后,大刀余势未减,又从脖子正中间砍下,硬生生把两片肋骨分开。刀刃一直砍到日本人的腹部,才在脊椎骨阻拦下停了下来。
赵登禹不是向上拔出大刀,却是向后抽回大刀。
白虹一闪,带着污血和内脏碎片的大刀从日本人腹中抽回。
被劈成两片的日军军官呆立在那里半天,污血夹杂着内脏组织和骨头碎片从胸腔体腔中喷涌而出,给面前的赵登禹劈头盖脑来了一个血浴。
“杀啊!”后面的刘景山带着二十九路军战士们呐喊着冲上来。
日军布置在侧翼的一处机枪阵地上,有一挺92式重机枪、一挺38式重机枪和四挺歪把子轻机枪。早有几名日军机枪手避开中国军队先头部队的刀锋,爬上机枪阵地。就在刘景山带着战士们冲上来的时候,一枚照明弹“嘭”一声打上天空,后面冲来的中国军队暴露在日军枪口下。就在此时,日军机枪阵地爆发出咆哮声。
六挺轻重机枪忽然之间爆发出火力,弹如雨下,子弹射入冲锋的战士们身躯中。暗红色弹痕所过之处,血雾乱喷,一个接一个挥舞着大刀冲锋的二十九路军战士纷纷倒在日军猛烈的轻重机枪火力之下。
日军的枪法很准,而且有照明弹,如果是远距离作战,在夜战中根本不会吃亏。就算是后来的全面抗战中,日军也很少在夜战中吃亏,就算是国军靠近,也会被日军凭借精湛的拼刺技术打退下来。一些书行所说,日军夜战能力不行,那是不符合真实历史的。真实历史上,日军在喜峰口吃了一次亏之后,就很注重夜间防御。
赵登禹所率的五百勇士所剩无几,而已经冲上敌阵的中国士兵并不多。
端着步枪的日军一群群压上来,挡住勇士们向他们机枪阵地进攻的道路。
眼看着后续部队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倒在疯狂咆哮的机枪下,赵登禹心如刀割。他倏的大吼一声:“弟兄们!跟我上!干掉那狗日的鬼子机枪阵地!”
赵登禹手里那把宝刀已经被砍坏不能使用,于是从一位烈士的遗体身边拾起一把普通大刀,呐喊一声,带着士兵第一个冲向敌群。
早有日军的排刀阵顶上来,明晃晃的刺刀在火光和照明弹照耀下格外刺眼。
“啪”日军发射的一枚照明弹腾空而起,雪亮的白光照耀在大地上。照亮了进攻的中国军队同时,也照亮了阵地上纠缠在一起的敌我双方士兵。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跟随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