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三国-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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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伍窕也拉着邓漳小跑过来,轻责邓玭两句,拿过绸巾接手女儿位置,邓玭退后,不满地翘起嘴。
见那边刘封起身。走路一瘸一拐的,邓季吃惊问:“伤了?”
少年今日表现不俗,其舅付出极大代价,才刚将他托付给自家兄弟,兄弟又转托给自家,可不能让兄弟对不住人,邓仲亦担心,忙扶到背人处褪下绔裤仔细查看,幸好只是大腿根上被踢紫一大块,并无大碍。若位置再高些,就要伤到命根。
那边,大汉和许昂只顾着争嘴,围过来的黑铁卫长戟早团团对准两人。
藏刺客的大树也被团团围住。黑铁卫们在下面喊话,树上刺客见事败,只得跃下来受缚。
这一阵功夫,大汉和许昂越骂越凶。邓季已经听明白,大汉似乎颇同意自家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观点。那刺客则认为游侠儿余者尽可弃,唯只需重义节。
谁都说服不了说,又越骂怒气越盛,最后,自然演变成双方要生死一决。
许昂没有阶下囚的觉悟,大汉也没有陌生人的局促,站在那儿大喊:“求邓公借支戈一用!”
许昂则叫:“吾只用剑!”
大汉:“既如此,某亦用剑便是!”
自家这许多事还没处理,怎么就演变成公平决斗了?邓季略有些头疼,抚着额头想想,还是对典韦喊:“丑鬼,借两支剑,让他们一搏!”
司州卒兵佩剑的少,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典韦便自黑铁卫中取两柄长剑,丢给大汉与许昂,又让周边黑铁卫退些场地出来。
许昂嘴巴死硬,自身本事却只有射术值得称道,剑术上并不出奇,力气也远不足,只交手三四合,便被大汉击落手中剑,一剑刺在心窝上。
许昂身死,被俘的刺客有四名,黑铁卫还在搜查,典韦来问如何处置,邓季已连问都不想问,伸手拉过女儿,将她眼睛蒙住,淡淡道:“杀了。”
远处几声惨叫,好一歇后,邓玭才用力挣扎开父亲大手,睁眼看见几名受俘的刺客已尽倒在了血泊中。
安稳下来,邓季让请大汉近前,才发现对方年岁其实不大,问他姓名年纪,大汉道:“某名牛金,今二十三矣,本亦游侠四方,前日得闻邓公榜文,深以为然,不欲再与彼辈同,特来投帐下,愿充公之羽翼,荡平天下,便身化粉糜亦无怨悔,尚求公勿弃粗鄙。”
牛金?这个名字玩游戏的时候很有印象,见他体格强壮,想必有力,邓季便令改用长戟,由他与典韦试演武艺,果然力大戟利,抵挡典韦好一会才落败。
今日遇刺,倒连累好些乡中故旧伤亡,邓氏兄弟都觉得愧疚,只能多给钱粮抚恤伤亡,再之后,兄弟俩商议,终决定祭拜后,便迁祖墓往雒阳去。
待一行回到宛城,邓季修书将诸事告知田丰,雒阳回信来,果然又是一顿斥责,再言事既如此,观榜后来投的第一个游侠儿牛金若真忠义有勇力,可命往代魏延横野军长戟校尉之职,以作千里马之骨,告知天下游侠。
横野军此时已屯于顺阳县外,一边监视简雍领众撤离情况,一边让卒兵演练涉野登山,邓季便传令徐盛,让牛金往顺阳去。
田丰以牛金作千里马骨之事后来泄于军中,卒兵皆笑称其为“牛代马骨”。(。)
371。黄渔()
虽同样不结冰,南阳的冬季却要比长沙冷许多。。l'小说';访问:。。
人老了,在这样的冷天里真不想动弹,可是睡眠也少,再窝在榻上左右睡不着。
天才微微亮,前几日早上有雾,到正午放晴。今日不见起雾,想是‘阴’天了,黄渔轻叹口气,还是坐起身来。
他的叹息声很轻,可外间的人耳目聪敏,听到叹息声,便自推开‘门’进来。
“阿爷可是醒了?”
说话的少年四肢修长,双眼明亮,知道黄渔耳朵不好,前面一句估计听不清楚,又咧着嘴大声笑道:“阿爷起得早!”
这是廖青家的仲子廖刨,黄渔沉默着点点头,少年郎便靠过来,手脚麻利地取衣物鞋帽为他穿戴。
待收拾妥当,廖刨扶着黄渔出‘门’,廖青妻罗氏从厨房‘门’口探头出来,谄笑着招呼:“阿翁起了,今日可还去船坞?”
他耳朵背,罗氏的声音也很大。
在家也是无事,闷得慌,还是去船坞呆着自在,黄渔又沉默着点点头。
罗氏便急缩回厨房去,黄渔在屋院里走动几步,有些畏冷,由廖刨搀扶着进厅房中去等待。
这娘俩都早起做了准备,不一会,罗氏就将一碗鱼‘肉’,一碗羊‘肉’,一碗腌菜羹端进来,廖刨跑去帮手,将蒸笼中的米饭抬进。
黄渔摇摇头,略有些不满,就算那邓使君重视船匠,赏赐下的东西甚多,日日这般奢侈,也有些过了。
饭菜丰盛可口,可黄渔如今的年纪也吃不了多少,小半碗饭后。便停下箸,看廖刨吃饭。
这小子倒不输自家当年,连吃三大碗饭、将剩下的‘肉’食全吃完。才停下扯抹布擦嘴。
发现黄渔起身出‘门’,罗氏又探头大声喊:“河岸风大。今日天冷,阿翁仔细身凉!”
听到母亲的话,廖刨忙跑回黄渔卧室,取出狐裘,追上给老人披到背上,再大声笑:“邓使君赐下裘衣,阿爷今日正该用!”
黄渔看他一眼,点点头。等少年又套起牛车,搀扶着他上牛车,爷孙两个齐往船坞去。
这一家子的殷勤黄渔明白,不过为学他那点手艺罢了。
自从黄渔到宛城,邓季便让北海船匠廖青一家奉养老人,可是并非亲儿孙,岂能才几日便得相处融洽?在黄渔眼里,廖青一家子殷勤都有些做作了。
无论邓使君还是廖青家,为的都是自己造楼船、造战船的手艺,掏干自家手艺后。还能如此相待么?
在白沙洲为刘表辛劳几年,老到不能再做活计,才得放归回家。(。。l’)黄渔万万想不到,等待他的却是家人尽遭疫而亡的噩耗。
若不是前主家刘绪,黄渔都想跳进江里,把这身老骨头喂鱼算了。
儿孙尽亡去,自家这把年纪,还能做什么?还能再图什么?
遭受如此打击后,黄渔觉得自己已经什么都能看淡。
前主家将自己与第一批船料送到育阳‘交’付后,又继续驾商船往长沙、南郡收购船料去了,他为自家外甥倒舍得卖力。可自己如今已七十有余。再挣扎活两年,也就该死了。膝下儿孙全无,造船手艺那邓使君、廖青真想要。拿去就是,难道自家还有必要藏着?
船坞离宛城只有四五里路,但牛车行得慢,足用了三刻多时间才到。
船坞外间军士把守甚严,黄渔从被育阳官府送至宛城起,进出已有七八次,每次却都还有人探头到牛车中来检查。
邓季的船坞也不算小,牛车入内,从几十栋新建起的房舍前、从装放生牛皮、棉帆的库房‘门’前经过,一直行到淯水边造船之地才停下。
一架八丈长的龙骨架在岸边,此时,众多匠人正在上面制作、测量,旁边守着两名文吏,不停往册子上记录各项数据。
廖刨扶黄渔下牛车,又为他将狐裘系紧,一起往船上行去。
对于邓季的船坞,黄渔第一日观察后就得出结论,太麻烦太死板,连最微小的木楔都要求丈量‘精’准,如此造船,几时才得成?
廖青等北海船匠,黄渔倒没什么好说的,试制出的第一艘艨艟在老人到之前半个月已经下水,虽然才行驶一个时辰就开始漏水,不得不驶回搁浅在船坞边上,但老人去看过,只有数处结合部不稳、风帆的位置也不对,北海船匠们第一次试手,能有此结果已是很难得。
黄渔虽因心灰意冷,平日话极少,但造船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长处,平时几乎都不说话,只有在船坞中例外,看见不恰当就会忍不住要责怪,‘精’妙处就要赞叹。
也正因如此,黄渔才不爱闲在廖青家中,每日都要往船坞中来。
邓季要等艨艟制作熟练无误才开始制楼船,新建造的这艘艨艟,得黄渔指点已经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可每一构件都要仔细来回测量清楚长、宽、高,全要记录在案,再则造好的物件不知为何,不许先装订、粘合上去,只要能前后‘吻’合就先放下不顾。
这般实在太耗时间,自祖辈起,哪家船匠造船不是凭眼力手活、凭脑中记忆,谁用得着这些东西?谁不是造好一件装订一件?丢失、‘弄’‘混’了怎么办?
关于邓季的要求,别说黄渔,廖青等北海匠也很不解,只是邓将军坚持如此,每日监督的官府吏员不肯放松一星半点,谁也违拗不了。
看到黄渔走来,很多匠民包括两名官吏都开口打招呼,廖青更是放下手中活计,奔过来大声喊:“阿翁!”
众人的招呼黄渔都不搭理,只是挥挥手让各司其事,自家转悠着四处看有无错漏之处。
让黄渔亲自动手造船已经不可能,但他耳背眼却明,又有几十年的造船经验,查缺补漏监督建造,求每一道工序‘精’良正好。他如今孤僻却温和,就算发现错处也只会轻轻指出,反倒更得船工敬重。
廖刨搀扶着黄渔。眼睛往四下里瞄,自家兄长廖斧正举着条木板在船尾处比比划划。
今日廖斧有些奇怪。拿木板比划一小会,脸上就会莫名其妙的笑,放下木板,再比划会,又笑。廖刨看他几眼都是如此,而他竟没发现自己和阿爷走过,明显的心不在焉,父亲等也不喝骂。
廖刨觉得奇怪。回头问不管不顾只厚着脸皮跟在阿爷身后的父亲:“大兄今日何如此?”
他开口一问,廖青看着他,忍不住亦笑起来,只是不说话。
廖刨正觉‘摸’不着头脑,另一北海船匠首脑陈谢开口:“今日吏者相告,使君夫人自河南请得邓、伍、焦、杨等各族近百适婚‘女’,随军南下,午间便当至宛城,我船工未婚子弟晌食后可往太守府见,若得两下合意。便可配婚,谓之‘相亲’。”
廖刨张口难信,以前大多数船匠家并无土地。天下动‘乱’后又很难再接到活,生计都艰难,年轻一辈寻不到妻室的多,到邓季治下赏户籍土地之外,还有此等好事?
听闻请来的都还是大族‘女’子,既慕人家肤白体段窈窕,又恐人眼高看不上,看得上又怕人家婚后不适穷苦生活,不善待老父老母。
廖刨只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既忐忑又兴奋。
非但兄长廖斧,他自己也是适龄未婚配的!
相亲?晚上就可去“相亲”?
廖刨的‘性’子和兄长不同。兴奋起来可不会一个人躲着偷乐,马上大声将这好消息告诉黄渔。
“相亲?”
黄渔‘弄’明白后。也有些疑‘惑’,廖青已是功民之家,在邓季治下算是比较有身份的,祖辈匠人能有几个得此际遇?邓季尚肯如此相待匠人?
天气虽冷,忙碌的匠人们却大多兴奋,时间过得飞快,快到正午时,有军士热来饭食,黄渔随匠民们再略吃些,再歇一会,开始下半日的活计。
到未时初,船坞‘门’口突喧闹声大起,黄渔听不清,不过多数船工都停下手中活计,转头注视‘门’口,黄渔也就随之转向。
一会后,船坞‘门’口处,当先进入的正是此地主人邓季。廖青告诉过黄渔,邓使君妻子、兄长等都已归雒阳,邓使君之所以遇刺后仍一直滞留宛城,就是要等水军第一批可用战船下水。
黄渔听后是不信的,第一批战船?以船坞中这速度,第一艘艨艟都不知几时才好。
船坞‘门’口,邓季身后随之又拥进来四五百人,却并非军士,全穿短袍短‘裤’,身挎匠具箱,腰带紫牌。
邓季领人行到造船之地,看见黄渔,先到老人身边施礼:“黄老亦在!”
见黄渔好奇地打量后面的人群,邓季大声告诉他:“此等皆河南、河内、河东三郡木匠,我月前令招之于雒阳,今日方随队至宛!”
船坞内已有近百雒阳木匠,对造船确实帮忙不少,不过都只能按船匠吩咐做事,稍微叮嘱不到的地方就要出错,现在的就已嫌多,这样的木匠来再多也帮不上忙,邓季却又招人来,黄渔疑‘惑’道:“其等虽木工娴熟,制船却是新手,难以大用!”
邓季笑而不答,那边已有文吏去分派图纸,又从新艨艟上拆下实物发给每人,不多久,廖青等忙碌着的这艘艨艟就只剩下光秃秃的龙骨一具,新来的木匠人人都分到一二个船件。
船件很多,文吏好一会才分派完毕,最后,又站在高处大声道:“样式明日便需归还!船料难得,诸位制时务求‘精’准,此次薪资虽高,然亦当知,十日后逢五错一,便要扣薪!”
逢五错一,就是每五件成品最多错一件。
这些木匠才新到,都还未得歇息,接了任务和样式,又开始分配各自居住的房舍,黄渔才明白之前船坞中为何新建起这般多住所。
之前的船件都被分走,廖青、陈谢等今日已不能再继续工作,邓季令船匠们收起物什,各自回家去,未婚配少年晚间往太守府去。
牛车行回宛城时,黄渔还在想邓季的用意,琢磨半天,突然想起要求长短粗细统一的龙骨,龙骨上严格要求的每个楔口,猛然而悟。
好一会后,黄渔才用颤抖的声音第一次主动对廖青道:“邓使君招数百木匠相助,非为制一船,实乃同制数艘艨艟,若料足,或可得更多!”q
372。二水虎()
冬季寒冷,江面上连渔船都少了许多。(。。l)。访问:。。
孙氏忙着巩固新地盘,这一段时间的袭扰少了很多,不过甘宁弃主而逃,让黄祖很是恼怒,就算没有敌情,士兵们也不敢再轻忽。
这段时间以来,下面的军士都绷紧着神经。
一艘哨船飞快地向着鲁山划来。
远远看见,却月城墙上值守的军官便紧张起来,吩咐左右:“速报陈都尉!”
斥候急报回来,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