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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农夫三国-第39部分

小说: 农夫三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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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石、于毒、眭固、杜长、孙轻等亦随在侧,于毒道:“我等俱缺粮,不能持久,不如劝降,使计诳他出来?”

    不待张燕答话,已有人嗤语道:“我若是他,见外间已是如此阵仗,便任人说通天去也不会出来!”

    于毒老脸微红,想一想,自家也知行不通,却不料人群中有比他还无知的:“莫如火攻,一把火将他烧出来!”

    侧目看去,却是青牛角这粗人,看见是他,人们又俱都别开脸,倒没人与他一般见识了。

    只是周边人等目光怪异,青牛角倒不由恼怒:“如何!不成么?野地里全是干草,正好放火呢!”

    眭固人缘好些,靠近将手搭在他肩上,笑道:“你这老牛,咱们要养活麾下,抢粮第一,杀生第二,若被你一把火,谷里还剩得什么?”

    被他一说,青牛角才想起粮食也是不经火烧的,好在他大咧惯了,倒不在乎又说错话。

    “用火倒也是好计谋!”

    众人皆惊,青牛角抬四顾时,称赞的话却是张平难说的,一时倒将他憋得脸色通红。

    见众人惊讶,张燕笑道:“观其谷口迎西,此季风多从西北来,在谷外多堆柴禾点起,待浓烟顺风吹入熏人,士卒趁势攻之,或一鼓可破!”

    注:鹿角,分防步兵或骑兵的,第一种是将许多尖锐而坚固的树枝或树干捆绑在一起而成,因形状像鹿角而得名,又叫拒鹿角;第二种把圆木削尖,并jiao叉固定在一起以阻止骑兵进攻,可以活动,又叫拒马。

64。谷口() 
近千山贼们竖起盾墙缓步上前,直达谷口三十步才停下,当他们身后有人开始堆柴禾的时候,邓季的脸色变了。

    这些刀盾兵手里多数拿着木盾,铁盾并不多。自家几次与官兵jiao战,几乎都没缴获到过铁盾,眼前盾兵却不知是那一部的,估计各部都有些,有他们在,弓卒便失去了用武之地,张燕的招式又毒辣,若真让他们点火放烟进来,坚守谷口的难度无疑要大上许多。

    “备马!枪卒、力卒上马!”

    他大声疾呼着,精壮们忙将披着马甲的战马拉过来,连太史慈在内,六十余名勇卒跨上了马匹。

    “开鹿角!”

    辎辅兵们跑上前,刚将挡住骑兵去路的鹿角扯开,邓季便一声暴喝出口:“杀!”

    车黍并勇卒们随之高呼,六十余骑嘴里同时一声沉喝:“杀!”

    “跟着老子,别让自己死了!”

    说完这句,一马当先,邓季已冲了出去。

    六十余骑就敢杀出来冲撞近千的刀盾兵,邓疙瘩年纪虽xiao,勇悍却出乎张燕之料,此时派长枪兵去摆拒马枪已是不及,他只得喝令弓手准备,可有自家刀盾手挡在前面,蹩脚弓手们哪里又敢射了。

    重骑奔驰之下,三十步转瞬即到,在接触的一刻,车黍与太史慈两骑已并肩上来,驱动战马与邓季一起撞在盾墙上。

    为竖起盾墙,盾兵们站成前后三列,第一排蹲地,第二排斜抵,只第三排直立,盾墙后面很是拥挤,西园厩马俱都身高体壮,再加上骑士、札甲、马甲的重量,来势造成的撞击力好比后世的一场车祸,“砰”地巨响过后,受正面撞击的十余名刀盾手直接就惨叫着凌空倒飞了出去,待跌落在地,嘴里已大口地吐着血块,一时尚还不断气,努力挣扎着想要爬起,可怎么也只是徒劳,蹬着tuǐ就如被割断咽喉的公jī一般。

    旁边还有几名受到bo及的,虽未飞身出去,臂弯处却响起“咔嚓”声,受不得这股重力,已骨折了。

    如箭头般得邓季三人撞过,后面的勇卒们打马错开前列,也依样撞到旁侧盾墙上,“砰砰”声不断,越来越多避让不及的盾手被撞飞出去。

    一撞之后,邓季已看清后面齐排扯开弓的弓手们,若想不被射杀,只有与刀盾手们紧紧纠缠住,他不由一声怒吼道:“全队左转!缠住追杀!”

    嘴里说着话,手中长枪已将身边刚站起的一名盾手刺穿在地,拉动缰绳带战马转向,两只巨蹄又踏在地上两名死活不知的盾兵身上,轰隆过去。

    其余枪卒们也不甘示弱,长枪纷纷如蛇般左右探出,放倒身边敌人,这些山贼刀盾手甲胄不齐,盾牌护得住头便顾不了身,手中刀又没人家武器长,就算砍过去也多在马甲上,一时竟只有被屠的份。

    车黍手里的大砍刀杀伤力比邓季还要强上许多,他杀得xìng起,只管胡1uan大力砍下,就算对方用盾架住,那巨大的力量也要叫他盾牌脱手而飞,失去抵抗。郭石之前武艺不好,一直在学车黍,如今连武器都换成一模一样的,有他两个领着力卒们,直如砍瓜般趟过去。

    当然,最神勇的还得数太史慈,他手中长枪犹如有了灵xìng一般,在战场上与演武时又不同,出枪收枪度极快,丝毫不会被任何事物停滞、连住,左右前后抡开来,每一次探出、收回,总有一人要惨嚎着倒下。

    不过片刻功夫,刀盾手们阵势就被冲散开来,这下弓手更无法射出,只孙轻统领着他的重甲骑正死命来救。

    六十余勇卒从盾阵左侧杀透出来的时候,张燕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他看得清楚,刀盾手们没能留下对方任何一骑,而那背上斜cha两支手戟的武将,更是惊人,黑山中几时有过这般人物?

    孙轻还未追上,看着眼前一幕,他浑身已是热血沸腾,没什么愤恨,只有钦佩羡慕,这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士,若自家麾下都有这般本事,天下何处不可去得?

    不过想要,还得先追上留下他们才行,他不由死命拍打着战马,吆喝道:“快一点!”

    在刀盾手中杀过一遍,邓季回头看急追来的孙轻,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开口叫了一声:“撤!”打转马头便走。

    车黍忙问道:“那些柴禾不挑散了?”

    山贼们刚开始搬运柴禾没多久,邓季等便冲杀出来了,看前面厮杀,早就停住了动作,邓季笑道:“没了盾兵遮掩,让弓卒慢慢收拾他们!”

    邓季等一击而退,孙轻部则在后咬牙急追,只是待过了先前的战场,数十支羽箭从谷口突然射出,取的全是坐骑马眼,最前列有四五匹战马被伤到,顿时搅1uan了队伍。

    待孙轻整理好队伍,却见六十余骑已冲回谷口,又有人将鹿角重新搬回,竟使了机会,让他忍不住仰头大叫怒吼,又狠狠netbsp;xiao儿领人扬长而去,张燕亦有些怒气,旁侧刘石道:“刀盾手还剩不少,所缺再补充人手就是,此番咱们使会用拒马枪的枪手跟着,让邓疙瘩再讨不得好去!”

    张燕摇摇头,一时竟沉默起来,他这模样可少见,诸渠帅不由俱都侧目。

    良久,才听他开口道:“撤回刀盾手,让弓手先对谷口压制一番,每部各出三百精壮,打开鹿角,重甲骑上!”

    邓疙瘩的士卒确实精锐,不过人数太少始终是他的致命之处,真强攻下去,伤亡不定会大过这般被动挨打。

    为xiaoxiao胜利欢呼还没多久,谷口便见外面弓手成两排走上前列,弓卒们忙弯弓劲射,只是自家人数太少,算上官兵投降的弓手精壮,也才三百余,还没放翻几个,那边有头目扯开喉咙喊了一声,山贼中第一排弓手便全扯开手中武器,瞄向谷口。

    “躲避!”

    谷口狭窄,邓季扯开喉咙只叫了一声,自家便趴到鹿角之后,其余人等忙也有样学样,只是密集的箭雨已攒射而来,有人动作稍微慢了些,躲避不及,顿时就被射成了刺猬。

    身边有人惨呼倒下,邓季皱眉转头看着,死去的除精壮外,有一个是刀卒,两名辎辅弓兵,此外甲胄缝隙中被箭射入,受伤的也不少。

    按理说贴身rou搏更凶险,可之前踏营时自家并未损失人手,反倒是一排箭雨射杀了几个,战场就是这样,每一刻都充满着变数。

    这时候,第二排箭雨又到了,好在这次都已躲避开,再未造成伤亡。

    之后外面的弓手又射了几bo,几乎都没有什么杀伤力,这更像是在示威。

    1ang费不少箭枝,等箭雨终于停下的时候,各部chou调出的四千精壮便向谷口疾奔而出,后面,孙轻的重甲骑在等他们将鹿角踏平。

    地面传来的沉重脚步声立刻就惊动了谷口,看着黑压压扑上来的山贼,邓季忙大声喝道:“勇卒、辎辅兵在前,精壮也调上来,给老子死守住!”

    精壮平日待遇如同老弱,太让他们拼命就说不过去,只这时已是生死之际,不拼命就没活路,不用动员,精壮们都自动拿起武器,邓季挑选了二千强壮些的协助防守,只是一直安排在更远的后面,方才箭雨就没怎么bo及到他们。

    弓卒们已起身换射,只是对方黑压压的人数实在太多,他们寥寥几支羽箭掀不起多**o澜,才几个呼吸间,山贼们已经涌到了谷口。

    二十余丈宽的谷口挤不进多少人,到了这里,太行黑山诸部山贼们也只能分批填入。

    “杀!”

    一时间,短兵相接!

    为了生存下去的粮食,敌我双方都在高声喊叫着,最前排的山贼伸手刚要去拉动鹿角,却很快就被鹿角对面刺出的长枪或飞来的羽箭击杀,身体还没完全躺倒,后面的同伴的脚已踩上身来。

    “快,给老子快一点!”

    坐骑不安地来回迈动着,马背上,孙轻忍不住喃喃自语。

    堵在xiaoxiao的谷口,双方已展开殊死搏杀。

    这狭窄的地方,双方能施展开的兵力都不多。在几名渠帅监管下,各部山贼chou调出的精壮前仆后继,前面的刚倒下,马上就添入新的人手;邓季方除勇卒和辎辅兵外,精壮也早扑了上来,在一层层鹿角后与对方争抢厮杀,拼命护住鹿角。

    每次听到有熟悉的勇卒惨嚎声响起,邓季心里都在滴血,勇卒的难得不必说,老子好不容易攒起的这点家底啊,且朝夕相伴下来,大多数人音颜笑容都已熟悉!

    这个时候,最前列的勇卒和辎辅兵身上都汗透甲背、血染征衣,而弓卒们,手指早都被割破,血迹将弓弦染得腥红,可人人都还在死战,在压榨体内每一丝精力。

    可任邓季、太史慈和勇卒、辎辅兵、精壮们如何英勇,鹿角终究还是被一层层拉开、砍散,最终失去所有屏障。

    “鸣金唤他们回来,重甲骑准备上!”

    如今太行中人口本就减得厉害,这么大伤亡诸家渠帅也自心疼,当看到这一幕时,张燕脸上终于1ù出一丝笑容来。

65。起火() 
山贼们chao水般退出山谷,还没等喘口气,孙轻的重甲骑已踏着满地枯草扑了上来。

    精锐们就在眼前招手,孙轻的双眼已经红了。

    他已经决定,战后怎么也要求得张燕同意,除了邓疙瘩外,这山谷中俘虏的其余精壮得先让他挑选,充入自家骑队里来才行。

    那些随邓疙瘩踏阵的,每人至少给个队率;拿砍刀那个,给个军侯;提枪背双戟的给什么位置?做自己副手?

    只是想想,孙轻就jī动得难以自制了。

    千余重甲骑往谷口扑来,沉重的马蹄声不停敲打在人的心弦上,勾魂索命,那股威势,足让直面的人颤栗不已。

    敌人是冲锋起来的重甲骑,前面一览无遗,自家只剩百十勇卒,辎辅兵与精壮损失也不xiao,大多力竭,难道就到这里了么?

    精壮中已有人丢下武器,大家都是贼,说不定投降后还能得活呢。

    邓疙瘩、双戟客、车大个几人却仍旧不死心,他们吆喝着勇卒与辎辅兵在谷口处靠拢,数百人紧紧挤在一起,要抵挡冲锋来重甲骑。

    天空中,一朵雪hua轻轻飘下,正落在一名丢下武器的精壮鼻尖上,他伸手想去抚mo,不想却mo了个空,它已经化了,变成水渍融在肌肤上。

    下雪了?

    去岁入秋的时候,收割完田地里的粟,自家还在背面背煤呢,下雪也不怕。

    粮也够吃,在屋里窝过这冬,一点事情都没有。

    说起来,跟了邓疙瘩之后,多久没挨饿过了?活虽然很多,可咱们贱命一条,重活何时又少过了?

    那边,邓疙瘩还在大声吆喝着,他真要拼死一搏?

    这xiao子,老子可比你年纪大得多,若还在村里,你这般大的得叫我叔!还敢整日使唤我做这做那的,要不是老子心软,早给你几个爆栗了!

    哎!死便死吧,谁叫老子心软呢,精壮将抛下的武器又拾捡起来,默默走到辎辅兵们身后列阵。

    第一个、第二个,有越来越多的精壮加入阵中。

    在这朝不保夕的1uan世,就算这次降人苟且得活,也不知捱能到合适,跟着邓疙瘩,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同死也没什么大不了,再说,换过这么多渠帅,大家也烦不是?

    精壮在队列中仰头望天,雪渐大了,这是老子见的最后一场雪么?

    管他呢,老子先跟邓疙瘩厮杀过这一场再说!

    若回转不开,战马也无用,勇卒们全是徒步簇拥在一起,对面重甲骑轰隆而来,已越来越近。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快了!

    “拒马枪!”

    邓季一声令下,最外围的枪卒和辎辅兵都将长枪斜指,身子紧紧贴在枪身上,大家都练过,这是靠人摆出的拒马枪,与cha在原木上的拒马枪器械不一般,但目的都一样,就等别人骑马往枪尖上撞来。

    五丈!

    阵列中,一把手斧、两支手戟破空飞出,是邓疙瘩和双戟客的,对面,有三名重甲骑同时嚎叫着跌下马来。

    战阵中这只是杯水车薪,重甲骑兵队马蹄不停,瞬间已冲到近前,那战马鼻中喷出的粗喘似乎都已到人身上来了。

    “喝!”

    这一声久违的暴喝,是让疙瘩得名雷公的怒吼,如霹雳雷鸣,响彻云霄,站得稍近的都被震得双耳麻。

    一喝之下,冲在最前几匹战马俱被吓得惊立起来,这股骤然停下的惯力立刻便将身上骑士甩飞出去。

    可后面的骑士任然还在冲锋,山谷口狭窄又无法转向,骑队蜂拥着将前列的战马撞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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