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最后一位皇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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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实呆着多好。
高伟扶起祖珽,言语抚慰道:“右丞相斛律光是心胸宽广之人,放心吧,看在朕的面子上,他还能杀了你”说到这里时,祖珽很明显身体抖了一下,脸上尽是畏惧的表情。
祖珽知道此事已经不可挽回,向高伟告辞说回去准备一下,高伟知道祖珽颇有心计,指不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在祖珽转身顺着拱桥离开时,高伟站在宣阳殿的护栏旁向其喊道:“尚书令回去千万小心一点,千万别受伤了,路上可耽搁不得”
喊声落下祖珽肩膀抖了一下,转身向高伟拱了拱手谢恩,只不过看祖珽的背影,似乎背比来时躬下去几分,让人感觉一副行尸走肉的作态。
第46章 大逆不道的斛律武都()
高伟双手互相交叉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后,笑着问一旁的崔佑道:“你觉得祖珽此行结果如何?”崔佑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尚书令大人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右丞相大人虽说脾气不好,但是也算识大局之人”
“屁话,谁问你这个了?朕是问你祖珽此去犒军,斛律光会不会懂得朕的苦心?”高伟略微有些生气地问道,崔佑一听想了一会儿道:“陛下,想要打压斛律一族的势力?”
高伟赞赏地看了崔佑一眼道:“不错,斛律一门树大根深,朕总要让斛律光忌惮一二,况且皇后迟迟生不出孩子,斛律光比朕估计还急,如果受奸人蒙蔽作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你觉得朕会像放过琅琊王一样放过斛律一门吗?”
“琅琊王高俨,朕是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但是斛律光则不然”崔佑有些担心问道:“陛下,你想如何限制斛律一门?”
“斛律光不是有个弟弟斛律羡镇守幽州吗?朕准备让斛律羡交出军权辞官回邺,让他担任司空的虚职,幽州一带的军队交给营州高保宁统领,高保宁是北齐皇族的远支,对于他朕还是信任的”
高伟认为高保宁的人品还是信的过的,一是北齐皇族子弟高伟信的过,加之是远支就算想当皇帝也轮不到他,二是这哥们算是个硬汉,北齐高纬都死了,这哥们就是不投降,直到隋朝开皇三年(583)因兵败被部下所杀。
这种忠臣烈士高伟当然要重用了,要是斛律一门真的敢造反,幽州铁骑南下配合高伟的邺城守军,不说一定必赢,两方旗鼓相当还是做得到的。
崔佑想了想赞同道:“陛下是打算宜阳战事结束后,还是现在就召丞相的弟弟回邺城?”
“当然是现在,宜阳战事结束后,斛律光声威正盛,那时再召斛律羡回邺城影响过大”高伟考虑一下说道。
崔佑觉得有道理附和道:“左丞相不是在幽州吗?奴婢觉得让左丞相亲自去说,想来斛律将军会更好接受一些”
“很好,崔佑你要是不在宫里当差,朝堂之上一定有你一个位置”高伟满脸遗憾地说道,崔佑摇了摇头谦虚道:“陛下说笑了”
含光宫中,斛律婉仪满脸焦急在殿内踱步,邺城到处是关于他父亲斛律光的歌谣,歌谣的含义连小孩子都明白。
斛律婉仪想亲自跟陛下解释,却被告知陛下正忙着,让自己回含光宫等,以前从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这绝不是什么意外事件,陛下一定很生气,斛律婉仪手中的手帕都快要被撕烂了。
“妹妹,你别光顾着走呀,陛下到底是什么态度啊,父亲大人领兵在外,我们斛律光一家老小都在邺城,要是陛下此时动手,我们无任何反抗的余地”斛律光的长子斛律武都,此时心急如焚地说道。
斛律婉仪一听自己哥哥,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满脸寒霜的斛律婉仪斥责道:“大哥,你想反抗什么?斛律一族现在满门荣华地位显赫,记住那都是陛下赏赐的,大哥你不要贪得无厌!”
斛律婉仪平时非常讨厌自己这个大哥,当官时无所不用其极搂钱,却半点本事也没有,斛律婉仪有时感叹,斛律一门的才华全落到自己的父亲和叔叔身上,后辈的男丁中没一个成器的。
作为女儿之身的斛律婉仪有时想,等自己的父亲和叔叔过世后,谁能撑起斛律一门的荣耀,看自己大哥如此做派,斛律婉仪觉得对方将来不给自己带来祸事都属于谢天谢地。
斛律武都见自己的亲妹妹,现在还替小皇帝说话,顿时不满辩驳道:“妹妹,现在当了皇后就教训自己的大哥来了,你要记住要不是父亲大人本事通天,凭你自己能当上皇后吗?”
斛律婉仪被自己大哥此话一激,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指着殿门外面吼道:“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蠢笨如猪的大哥!”
“哼,你以为我想有你这忘恩负义的妹妹吗?”斛律武都径直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大殿内的装饰,眼中露出不屑道:“整个大齐都是斛律一族在扛着,陛下要是昏庸无能之辈,改朝换代也不是不可能的”
斛律武都此言一出,不仅斛律婉仪心中一惊,大殿内外的宫女们纷纷把头埋的很低,心中都暗骂自己当值运气不好,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听到了,今后自己还有好吗?心里纷纷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感到一丝悲凉。
“斛律武都,你简直是疯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都敢讲出来,斛律一门迟早毁在你手里!”斛律婉仪气愤填膺抓起一旁的花瓶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不巧花瓶正不偏不倚地砸在斛律武都的额头之上,见红了的斛律武都更是气急败坏,大声吼道:“斛律婉仪,你给我等着,将来我当上太子,定要把你送到尼姑庵去,让你日日吃斋念佛孤独终老”
忽然一声喝斥声响起“大胆狂徒,皇宫之内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语,你斛律武都到底有几个脑袋!”
没错,呵斥声的发出者就是亲自来探望皇后的高伟,高伟刚带着崔佑刚赶到含光宫,就撞到眼前发生的一幕,高伟此时怒火中烧,恨不得把斛律武都千刀万剐,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龙有逆鳞,触者必死;凤有虚颈,犯者必亡,今天斛律武都把两者都得罪了,此事岂能善了。
首先反映过来的是含光宫外的宫女和太监,见到高伟亲临纷纷跪地,斛律武都知道大难临头,立马跪在地上向高伟方向爬来,带着哭泣声大声求饶道:“陛下,臣该死,臣该死,臣这张嘴胡乱说话,该打!”
说完斛律武都开始疯狂抽打自己嘴巴子,直到口吐鲜血也不停止,斛律婉仪虽然深恨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大哥,但是现在于情于理斛律婉仪也要替斛律武都求情,父亲斛律光征战在外,一旦陛下当场处死斛律武都,斛律一门彻底就完了。
斛律婉仪立刻跑到斛律武都旁边,跪在高伟面前额头深深地贴在地上,斛律婉仪不敢开口求饶,因为她觉得没脸向陛下求饶,只希望陛下能看在夫妻情分上,留斛律武都一命。
或许见斛律婉仪没有向高伟求情,斛律武都开始想伸手去拉斛律婉仪,高伟脸色一沉露出厌恶之情,身边的刘桃枝上前就是一脚,踹在斛律武都的胸前,斛律武都立刻翻了个跟头。
刘桃枝见高伟沉声不语立刻抽出刀,准备上前解决掉斛律武都的性命,刘桃枝才不管眼前人是谁的儿子,高伟让他杀谁他就杀谁,就算斛律光本人亲至,刘桃枝也照杀不误。
斛律婉仪听到刀抽出刀鞘的声音,抬起头眼中满含热泪抓住高伟的裤角,大声求饶道:“陛下,妾求你留斛律武都一命,看在臣妾的份上,看在斛律一门为大齐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份上!陛下,臣妾求你了”
看着苦苦哀求的斛律婉仪,高伟冷若冰霜的脸,终于化开了一道裂缝,下令道:“把斛律武都关进廷尉死牢,等待朕令”旋即高伟扭头离开。
斛律婉仪趴在地上看着远去高伟的背影,带着哭腔哀嚎道:“谢谢陛下天恩”
第47章 祸从天降()
在高伟离开后,宫中宿卫也拖着死狗一般的斛律武都离开,斛律武都今天能捡回一条命,也算是他自己的造化,至于以后是生是死,还得看高伟心情如何。
崔佑心里叹了一口气,扶起跪在地上的斛律婉仪劝慰道:“皇后娘娘,既然人今天保住了,想来还有希望,不要太过于担心”
斛律婉仪知道崔佑是高伟看重的人,着急地说道:“崔公公,我父亲是不会谋反的,四句歌谣肯定是北周使出的离间计,想要离间我父亲和陛下的关系,崔公公一定要劝告陛下”
“奴婢明白,其实陛下早已看破北周的离间计,特地赶来告诉皇后娘娘勿要担心,可是却碰上这种事情,此事全是长公子的错与皇后无关,陛下是圣明天子,皇后娘娘勿要伤心难过”
“等陛下气消了,想来自会来找皇后娘娘,,右丞相的家人都在邺城,作为斛律家族的一员,皇后娘娘当回门探望一下,向老夫人说清其中因果,当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万不可让长公子之事传到右丞相那里,以免影响宜阳的战事”
斛律婉仪听崔佑这么一讲,心里总算安定了下来,为表达对崔佑的谢意,斛律婉仪从手腕处褪下一只金镯子想送崔佑。
崔佑连忙摆了摆手道:“奴婢不好金银财物,再说陛下讨厌底下人私相授受,还是那句话,皇后娘娘一定要安抚好家人,不要让右丞相分心,奴婢还要服侍陛下便告辞了”向斛律婉仪行了下礼转身离开。
“今天发生的事情,谁要敢说出去的话,仗毙!听明白了吗?”斛律婉仪一脸寒霜命令道,在场的奴婢们纷纷答道:“奴婢明白,今天奴婢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备车,本宫要出去出去一趟”听了崔佑的话后,斛律婉仪明白此时万不可多生事端,一旦父亲大人一怒之下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陛下肯定不会放过斛律一门,想到这里斛律婉仪立刻行动了起来。
宣阳殿内,此时传来摔东西的响声,门外站着的胡兰不断伸头往里面看,谁也不敢上前劝阻,等到崔佑赶回来后,胡兰迎了上去小声询问道:“崔哥,你们刚才去什么地方了,我从没见过陛下这么生气?”
崔佑现在一脑门子官司,见胡兰如同好奇宝宝一样,眉头一皱责问道:“不该问的别问,在宫内是多做事少说话”当下不理胡兰走进大殿内,胡兰被这么一说,心里虽然有气但是崔佑比自己得宠,胡兰也不敢反驳。
当崔佑走到宣阳殿内的时候,见一地的碎瓷片和散开的竹简,高伟此时气呼呼地躺在床榻之上闭目养神,听到崔佑的脚步声后,高伟直接坐了起来看着崔佑问道:“你说斛律武都该不该死?”
崔佑一边捡拾地上的竹简,一边小心翼翼答道:“陛下,斛律武都确实该死,不过皇后娘娘是到底是向着陛下,皇后娘娘作为一个弱女子,敢用瓷瓶砸自己的大哥,皇后娘娘肯定是气急败坏”
高伟听崔佑这么一说心情也好了起来,一想到斛律武都是个棒槌,不过高伟转念一想这也是个好事,你斛律光的儿子要是都像司马懿的儿子们一样,估计头疼的该是高伟自己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如果敢有人传播出去,全部杀头”高伟恶狠狠地吩咐道,斛律武都这家伙虽然招恨,但是看在斛律光的面子上也不能给杀了。
崔佑见高伟这样说心里松了口气,埋头收拾地上的碎瓷片,高伟见崔佑刚才没跟上,开始质问道:“你刚才不跟着朕回来,一定是跟皇后说了什么?告诉朕说了些什么?”
“陛下,奴婢向皇后娘娘建议,皇后娘娘可以亲自回趟斛律府上,把宫里事情的经过完完本本告诉老夫人,现在四句歌谣闹的满城风雨,斛律一门此时如惊弓之鸟一般,要是斛律武都这事被有心人利用,传到右丞相耳朵里,不管多少也可能误了国家大事”
高伟一听满意地点点头,赞许道:“不错,崔佑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那皇后娘娘肯定正在丞相府中吧”崔佑算了一个时间答道:“现在估计都到了丞相府中”
高伟心里想了想道:“既然现在闹的满城风雨,整个邺城都在看朕的态度,朕就给他们一个态度,命人摆驾丞相府,自朕亲政以来还没去过丞相府里,崔佑从宫库把高丽等国进贡的人参等物挑上几样,我们去丞相府看望一番聊表朕心”
崔佑一听陛下要亲自去丞相府探望,高兴地应道:“好,奴婢这就去准备”说完也不等高伟吩咐吱溜一下跑了出去,高伟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崔佑真是被朕惯的没规矩了,招呼也没打就跑了”
右丞相府上。
因为最近邺城四句歌谣的影响,往常人来人往的丞相府门口,现在是大门紧闭门可罗雀,门外的枯枝败叶也没人打扫,府中的下人和护院私兵都被斛律光的夫人拓跋氏辞退。
夫人拓跋氏更是严令自己四个儿子谨言慎行不准出去,今天一早还派长子斛律武都去宫内打听消息,没想到斛律武都没盼回来,倒把自己的女儿盼了回来。
在听到斛律婉仪把刚才宫内发生的事情讲给拓跋氏后,拓跋氏直接吓得晕了过去,等大家把拓跋氏救醒之后,拓跋氏开口第一句喊道:“斛律一门定要毁在这孽种手里,,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斛律光的二子斛律须达看现在形势危急,当即说道:“母亲,大哥大错已犯,陛下没当场处死他,是陛下对我斛律一门祖上开恩,我们不可不自知,现在当主动去陛下面前请罪,至于大哥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三子斛律世雄也谏道:“此事一定要派人通知叔父大人,父亲大人性格急躁,现在又出征在外,要是情急之下作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我们斛律一门真的要满门被诛”
拓跋氏知道此事耽搁不得,刚开口准备让二子亲自去往幽州时,一位府中的老管家跑了进来,一脸惶恐地喊道:“大夫人,有大批禁军向这里赶来”
老夫人拓跋氏从椅子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开始命令道:“老管家你带小子恒伽从后门先走,去找老爷,斛律一门不能断了血脉”
斛律婉仪一旁哀伤地劝道:“母亲大人,陛下英明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