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之雄霸天下-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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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儿,坐下说话吧,刚才我和范进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乔志清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曾纪芸乖巧的进屋给她二人各自满了杯热茶,红着脸闷不做声的又出了门去。
“乔大哥,我心里有数。明日我便把华兴书院的几个老师给请过来,他们可是出了名的能言善辩。一定会把儒教的封建糟粕,驳斥的完无体肤。”
惠儿笑着在卧榻上坐了下来,脸色终于变的平和了下来。
“好吧,就看你的了。明日午时,正式在广场上举行辩论赛,这也算是给儒生们一个交代。”
乔志清点了点头,和惠儿又商谈了些细节,便起身把她送出了门。
夜色撩人,乔志清终于得空,回过头便紧盯着曾纪芸干咳了下。
“纪芸,我书架上好像有本书不在了,是你拿走了吗?”
乔志清一脸的坏笑,紧盯着曾纪芸的大眼睛。
“不是,我没拿。你再找找,兴许是放在哪里了。”
曾纪芸的小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上,乌黑的眼珠子不停的乱转,不敢直视乔志清的眼睛。
“哦,那算了。那本书上有个错误的地方还没来得及修改,我正想交给惠儿去重新刊印呢。那个潘金莲最后没死,武松刀下留情,最后和她双宿双飞了。”
乔志清回过头,故作伤感的叹息了声。
“这怎么可能?潘金莲可是武松的嫂嫂啊,他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曾纪芸一听就忍不住吐了句,满脸的不可思议。话音刚落就见乔志清一脸的坏笑,这才突然发现上了他的当,不打自招了出来。一时又羞又躁,捂着脸就在桌上趴了下来。
“拿出来吧。”
乔志清把手掌摊开,被曾纪芸窘迫的小模样逗得直乐。
“乔大哥,我错了,我是不小心才看到的。”
曾纪芸不敢抬头,恨不得找个地缝溜走。埋着脑袋摸索了下,把锁子打开。从抽屉里取出了《金瓶梅》,递给了乔志清。
“小小年纪,不学好。那么多书,偏偏看这个!”乔志清拿着书在她的脑袋上拍了下,也不想再逗她,把书扔在了桌上,又吩咐道,“得了,我差点忘了,你都是快要嫁人的姑娘了。这本书虽然露骨了些,但还是由它的文学意义。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来问我吧,乔大哥批准你看了。”
“知道了。”
曾纪芸面红耳赤的趴在桌上,等乔志清进屋后才松了口气,连忙把书收到了抽屉里。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仍是止不住的傻笑。
一夜无事
第二日一大早,惠儿就招呼着文化部的人张罗着,在总统府的广场上搭建了一个十米宽大的擂台。
擂台上打着长条的标语,上书“新文化与旧儒学”七个大字。
惠儿所说的那几个老师,也被全部请到了乔志清的书房接受召见。
几人的穿着打扮倒不是十分的流行,还是旧式的长袍马褂。每个人都留着干净的短发,一看就像是满腹经纶的模样。
“在下唐廷枢拜见总统大人。”
“在下徐润拜见总统大人。”
“在下吴汝纶、张裕钊、黎庶昌、薛福成,拜见总统大人。”
六人各自报了名号,对乔志清鞠躬行礼。
“几位快快请起,原来是怡和洋行的两位大老板,还有“曾门四弟子”来访,失敬失敬。”
乔志清连忙笑着起身回礼,六人在历史上都是赫赫有名的洋务运动的领军人物,乔志清自然听过他们的名号。方才曾纪芸在门外和他们称呼了一声,乔志清的心里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大人听过我们的名字?”
唐廷枢惊诧的问了一句,其他五人都是相同的表情。心里暗道,都说乔志清见识多广,天纵奇才,今日一看果然不同非凡。
“当然认识,几位都是当今世上难得的大贤。只怪我一直公务繁忙,无缘和各位相见。”
乔志清笑了笑,招呼着几人在客座上坐下,传唤门外的曾纪芸给六人各自满了杯茶水。
“曾门四弟子”从前都和曾国藩有莫大的交情,都以曾国藩的学生相称,自然认识曾纪芸。
四人全都是一副尴尬的表情,以为曾家没落至此,连曾家大小姐都过来当丫鬟了。
“四位不必过于惊讶,纪芸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现在是我的秘书。因为这里没有丫鬟伺候,所以一切都以纪芸代劳了。”
乔志清看出了他们的心思,连忙笑着解释了句。
“早就听闻总统大人和恩师的小姐订了婚事,不想此事都是真的。只可惜恩师过早的仙逝了,不然这番天作之合,恩师想必也是很高兴的。”
吴汝纶伤感的叹息了一声,其他三兄弟也都各自宽慰了曾纪芸一声。
曾纪芸如同遇见了亲人,一时思念起了父亲,小脸哀怨的就抹起了泪珠子。
“好了好了,往事就不要再提。我对曾老师也是佩服之至,当初多次劝说与他联合抗清。但是事已至此,想来都是上天注定,我们还需要朝前看才是。”
乔志清以曾国藩的弟子相称,为的就是让这四位大才放宽心。他们躲在华兴书院里不肯出山为政府效力,就是怕乔志清念及旧事,为此受到牵连。
唐廷枢和徐润就更加的冤枉,他们俩都是怡和洋行的大股东。当日上海的租界被收复,所有洋人的资产统统充公。他二人也变的一无所有,不得已在华兴书院当了老师。
291。第291章 新文化运动三()
乔志清对六人的底细也都清楚,自然知道他们心里都在担心什么。各自宽慰了一声,抱拳诚恳道,“几位都是当今难得的大才之人,如今新中国正是用人之际,各位在华兴书院就不觉得委屈了自己了吗?”
六人都默不作声,每个人对乔志清心存芥蒂,这才不敢轻易涉足官场。
不过但凡是天资不凡的人,对权力都有一种天生的向往。乔志清这么一说,六人自然是放宽了心,全都抱拳称道,“一切全听凭总统大人吩咐。”
“好好好,如此甚好。时候也不早了,等你们和儒生们辩论完毕,我自然有重要的任务跟你们交代。”
乔志清连说了四个好字,满心的欢喜。
如今政府里以太平军的旧部势力为重,乔志清正想着增加朝廷的旧部势力,来稍作平衡。
他大肆收编朝廷的旧将也是同样的意思,就是为了平衡华兴军中太平军旧将的势力。
凡事都要讲究个阴阳平衡,若是一方的势力过于强大,那必然会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发生。
日上三竿,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各行各业看热闹的人,密密麻麻的足有上万多人。
相比之下,那一千多留着大辫子的儒生就显得怪异了许多。
不断的有好事的孩童,跑上前揪着他们的大辫子就玩闹了起来。惹得这些饱读经书的人连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大赛共选出了儒教的三个部分进行辩论,一个就是关于女性解放的三从四德,一个就是关于上下尊卑的三纲五常,最后一个就是关于科举考试存废的问题,也是儒生们最关心的问题。
辩论一开始就相当的激烈,由文化部部长惠儿、教育部部长容闳、还有南京城几位大儒做裁判。
儒生们准备充足,把四书五经都带了上来,时而引经据典,时而之乎者也,时而呜呼哀哉。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论点、论证、论据在哪里,时常用祖宗历法不可变来做挡箭牌。
裁判席上的几位大儒脸都快丢尽了,也不知道孔子听到了他们辩论,会不会从坟墓里气的跳出来。
唐廷枢六人都是混迹社会多年的老油条了,肚中也都是满腹经纶。他们的对手也不过是秀才的身份,而他们却早就有贡生的功名。不管是引经据典,还是中外比对,全都是信手拈来,口若悬河。
“三从四德!哪三从?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哪四德?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在我看来,这满口的礼仪廉耻,其实就两个字,‘吃人’……”
“我们同意。”
“我们赞同”
“……”
此言一出,广场上围观的妇女全都受到了共鸣,跟着振臂起身加油助威。
此时妇女解放运动已经开展半年多,每个妇女对来之不易的权利都万分的珍惜。
要知道从前妇女别说是出门抛头露脸了,就是在家里吃个饭也都不能上主桌。
妇女能顶半边天,如今已经逐渐成为共识。男人拥有的权利,妇女自然也该拥有。
那振臂高呼的叫喊,就是对上千年不公的抗议。
“三纲五常!哪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哪五常?仁、义、礼、智、信。在我看来,这满口的忠义廉孝,其实也就两个字,‘奴役’……”
“打到儒教!”
“儒教不灭,天理难容!”
“……”
此言又出,台下旁听的学生顿时产生了共鸣。本来就激进的年轻人,全都振臂高呼,满脸都写满了对自由的捍卫。
“科举制!什么意思呢?开科取士、唯才是举。在我看来也就两个字,‘愚昧’。我相信在场的儒生,也都是饱读四书五经之人。但是你们看看,除了死读书,读死书,你们还会干些什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现在已经不是读书只为了求功名的时代,只要你肯努力,各市的大学为你敞开大门,总有一门技术适合你。读书没有错,但是沉迷在四书五经里,只为了做官读书,那就是大错特错,……”
在场的儒生们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颠覆传统的理论。全都是一脸的呆呆傻傻。好似黄粱一梦,猛然惊醒。
自从长毛贼之乱,科举制停滞后,好像读书人就真成了废物。不但手无缚鸡之力,都穷的没饭吃了,还满口的之乎者也,君子不下庖厨,君子不行商贾之事。
时间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时分,胜负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儒生们已经被辩驳的差点叉过气去,就好似儒教是万恶之源一样。中国要是再被儒教掌管,那就离灭族灭国不远了。
广场上围观的儒生自觉的散开,全都是面红耳赤的羞于见人。
范进在几位后辈的搀扶下,硬是捂着心脏的剧烈跳动,从头听到了末尾。身子早已是颤栗不安,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我儒家何以至此,伦理纲常不在,国必亡矣!”
范进长嚎一声,已经做好了以死明志的准备,对着面前的擂台就狠狠的撞了上去。
鲜血四溅,头破人亡。
每一个时代的覆灭,总会有一大群卫道士陪葬。在这个世界,范进身上所有的荣耀已经灰飞烟灭,他穷其一生追求的功名化为泡影,死对他来说,也许是最好的归宿。
“惠儿,传令下去,给范进在国家公墓找一个地方葬了吧。”
辩论会结束后,范进的死很快就由惠儿向乔志清做了禀告。
乔志清长叹一声,心里暗自为范进可怜起来。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任谁都只是螳臂当车。
国家公墓是新中国埋葬烈士专用的墓地,在紫金山脚下而建,风水位置极佳。所有在战争中为国捐躯的烈士,都可以在此地长眠。范进生前一事无成,死后能葬在这里,倒是个莫大的荣幸。
唐廷枢六人也在书房里默不作声,其实他们从小都是接受儒家的的思想长大。虽然对儒家很多的封建礼仪不是那么赞同,但是也没有到完全抛弃的地步。突然要完全解放思想,对谁来说都暂时有些不适应。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有些矫枉过正,操之过急了?”
乔志清给六人在大堂设了酒宴,曾纪芸备好了酒菜。乔志清便招呼着几人,在宴桌上坐了下来。
“总统哪里的话,小民不敢。”
六人连忙谦恭的回了一句,等乔志清落座后,各自在桌旁坐了下来。
“其实儒家的思想也不全是糟粕,只是被董仲舒、朱熹之流的徒子徒孙一加工,便成了封建君王奴役人民的工具。孔子在泉下有知,不用我们请他出来,他也会惭愧的走出孔庙。”
乔志清轻松的吐了句,拿起酒壶亲自给六人满了一杯。
“总统说的极是,儒家在道德教化方面还是很有见地的。治国也不应该全凭律法,也应该和道德相结合。”
唐廷枢研习过多过的律法,也深知其中的不足,以为洋人除了律法,人情也未免太过淡薄。
“建时(唐廷枢的字)兄说的极是,任何事物延绵上千年,都有它一定的道理。儒教可以废,但是儒学还得学。”
徐润跟着补充了一句,三杯淡酒下肚,各自话也多了起来。
“大帅,恕我直言。应该把目前的教育改为中学和西学两个部分。中学应该集百家之长,选择各家之经典编撰成各年级的课本,不光光只学习儒家一门。还有法家、墨家、兵家、道家、心学中的精华。这样才能解放思想,重造战国时百家争鸣的思想盛世。”
吴汝纶也大胆的谏言一声,和乔志清在一起时间长了,心中的顾虑也是越来越少。
其他三位师兄弟也是纷纷的赞同。
“你们说的不错。”
乔志清听到高兴处忍不住就鼓起掌来。
“大帅过誉了。”
六人都是满脸谦逊的举杯敬相敬。
“国家初定,一切都还在摸索中前行,不破旧又怎能立新。打到孔家店虽说有些激进,但若非如此,这块顽疾也无法祛除。”
乔志清缓缓道出,满脸的坚定。
“是,是,是”
六人都暗暗的赞同,久病也该用猛药,对已经形成上千年的封建礼仪,不采取雷霆手段也无法药到病除。
“好了,说说其他的事情吧。如今江南虽然平定,但是很多的重要城市都出于军管之中。所以本总统已经决定,下设六个直辖市,特此聘用你六人出任市长一职,不知道六位有什么问题吗?”
乔志清抛出了橄榄枝,这六人都是当今的大才,放在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