锉敌刀-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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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在于寻找老兵的事还不能让日本人发现。一旦日本人怀疑,金矿的事难免暴露,笑面蛇很可能暴露,横田震怒之下,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寻找始终小心翼翼。
到了天黑,人没有找到,宪兵队那边也无消息,可以肯定,老兵逃跑了。
周兴堂百思不得其解,这个老兵在松陵举目无亲,能逃到哪里?
笑面蛇怀疑丁松陵,周兴堂不相信。
一个老兵,除了会玩炸药,能做什么?
笑面蛇提醒周兴堂,老鹰洞那次爆炸,就是玩炸药的人干的。
周兴堂还是不信,说那段时间老兵好好的在工地,肯定是另一伙玩炸药的人干的。
笑面蛇不管周兴堂信不信,将丁松陵请来,当面对质。
丁松陵说,你们平时对老兵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不将他当自己人,平时只给零花钱。
短时间可以,长期这样对老兵,他当然有想法。
有想法,找到了离开的路子,当然说走就走。从MD雨林死里逃生的人,他要逃跑,我们几个人,谁也拦不住。
笑面蛇找不到丁松陵的任何破绽,只好作罢。
好在老兵带的那几个助手,老兵不在的时候也曾经单独开过炮眼,炸过炮洞,可以接替老兵。
猜疑中,众人各自离开,丁松陵回警保总队。走进办公室,桌子边放着个竹篮子,包扎得严严实实。
何绍文说是罗修文送来的,说是金莲娜和美智子道谢的礼物。
丁松陵听说是罗修文送来的,低头闻闻说:“好新鲜的山竹。”客气地问何绍文:“留两个尝尝?”
何绍文说:“沾丁总队长的光,有一份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丁松陵说完,将竹篮提回宿舍,小心打开。
蛮满意竹篮子小炸弹。
老兵有心,临走还留下这么珍贵的礼物。
之前先笑面蛇强要了一篮子,两篮子小炸弹,消灭宪兵队都够了。
丁松陵将炸弹小心取出,放进梨碳灰铺底的瓦罐中,小心翼翼埋到墙角。
他的房间,地下悄悄挖掘改造后,成了小型地下军火库。
为了防止意外,防水、防臭、防虫、防老鼠,防人,面面俱到。
三天后,属龙,羊耳关的街子天。
今天不发动袭击,就只有等到鸡日了。丁松陵估计联合行动队不会再等。
军事行动,战机稍纵即逝,何况有了老兵的加入,等于是上了保险。
按照横田的命令,丁松陵要在朝阳楼站岗三天。
丁松陵当然遵守命令,在朝阳楼站岗。
吃过晌午饭,横田打来电话,要丁松陵马上回总队,组织全体警保队员待命。丁松陵一听,估计是羊耳关那边有状况。
丁松陵离开朝阳楼,坐上摩托车,返回总队。路上,看见街上的南洋联队士兵急匆匆往驻地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国共联合行动队进攻时必定先切断羊耳关兵站的电台联络,然后继续进攻,直至战斗结束。
这个过程会很快,紧接着打扫战场,搬运物资,检查钨砂中是否暗藏炸药。
检查钨砂这个环节需要的时间最多。
横田打电话命令部队集结待命,说明与羊耳关的联络中断。正在紧急联系。按惯例,一个小时后没有回复联络,不论什么情况,兵营这边都派出部队增援。
但是横田不是死板的指挥官,才过来了半个小时,横田的命令到了,全体队员跑步前进,到兵营集中。
丁松陵带领警保队员,急行军赶赴兵营,在城门口跟南洋联队汇合,快步赶向兵营。
到了兵营,所有人跳上卡车,驰援羊耳关。
横田带领的铁甲战车冲在前面,依次是兵营日军、南洋联队、警保总队。
看样子,横田不太相信兵站被袭,否则,他不会冲在最前面。
第103章 日军的苦涩()
到达羊耳关镇,一派战后死寂。
羊耳处兵站炮楼被炸塌,物资被抢,仓库燃烧。
丁家大院余烬还在燃烧。
丁松陵注意看燃烧的房屋,没有爆炸的痕迹。
再仔细看,地上有洒落的钨砂。
丁松陵这才彻底放心,掏出枪,对着天空一阵狂射。
横田见丁松陵失态,拉住手说:“丁桑,冷静。”
丁松陵愤怒的说:“丁家的祖业都没有了,我怎么冷静!”
横田弯腰抓起一把泥土,看着混杂的钨砂,恨声说:“皇军的损失也不小啊。”
奇怪的是没有尸体,也没有活人。
终于,在一处空屋中发现了南洋吕宋兵,被捆绑着关押在一起。
横田命令南洋联队的人救人,带着日军和警保总队赶往兵站。
兵站死了两个日军,其余的也是被捆绑在仓库角落。
横田气得脸色通红,询问具体情况。
被绑的日军小队长说,敌军化装成百姓,乘大部分人都上街的机会,炸了炮楼,占领了据点。等他们回来,在兵站的开阔地陷入包围,不得不缴枪。
横田问:“有多少人?是什么部队?”
小队长说:“穿着便衣,不知道。听口音,有本地口音,也也有外地口音。”
“被袭击的时候,兵站有多少人?”
“就是两个值班的哨兵。”
横田听到这里,勃然大怒,一脚踹到小队长,拔出军刀,要砍了小队长。
丁松陵急忙拦住说:“横田君,冷静,冷静。”
横田那里冷静得了,推开丁松陵,一刀拍在小队长的肩膀上,翻腕一挑,割了小队长的耳朵。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横田狂吼起来。
终于冷静下来后,横田命令丁松陵将死亡的士兵就地烧化,将镇长找来问话,将百姓集中到丁家大院前的空地上。
丁松陵急忙分派士兵执行任务。
惟一担心的,怕横田找百姓撒气。
好在行动队有意烧了几间破败的民房,还捆绑了几户人家的主人,造成连百姓都不放过的假象。
镇长也是被捆绑在办公室,警保队员找到后,才将他松绑。带到横田面前,横田怒气冲冲地说:“你和你的镇子要为这次袭击负责。”
镇长吓得浑身发抖,求饶说:“太君,不管我们的事。是敢死队带着一大帮人马干的事。”
横田瞪着眼睛问:“你确定是敢死队?”
镇长说:“是,是,就是敢死队。个个都是冲锋枪,吓死人了。”
横田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混蛋,敢死队什么时候变成一大帮人了。”
镇长捂着脸说:“是敢死队,带着自卫军,起码一个团的兵力干的。”
横田杀气腾腾地问:“你怎么知道是自卫军?”
镇长说:“自卫军司令人人都认识,就是过去的县长。”
横田命令丁松陵找几个百姓来问,都是一样的回答,横田这才不管镇长,来到百姓面前说,敢死队和自卫军袭击皇军,骚扰百姓,该死。
“有提供敢死队和自卫军线索的,重重有赏。”
丁松陵也说:“谁知道点火烧丁家大院的,丁松陵也重重有赏!”
横田将镇长叫到身边,对百姓说:“兵站要重建,就请镇长组织安排民工。炮楼半个月必须修好。”
“否则,皇军会生气的。”横田冷酷地说:“这不是威胁。”
“我希望,重建行动现在开始。”横田对镇长说。
镇长那里敢说不字,马上叫眼前的百姓回家拿工具,到兵站修炮楼。
此刻,丁家大院的余火已经被浇灭,横田带着丁松陵走到存放钨砂的仓库,看着空荡荡的地面,表情异常疑惑。
“我确定,敢死队中真的有爆破高手或者工兵。”横田看着地面,惊异地说。
丁松陵说:“横田君的话我听不懂。”
横田“嗨”了一声说:“丁桑你当然听不懂。保五郎的钨砂就存放在这里。为了保证安全,在钨砂中混杂了一批触发式地雷。”
“敢死队抢了这批钨砂,竟然把地雷也拆走了!太可怕了。”
丁松陵想象着触发地雷的爆炸场面,倒吸一口冷气。老兵不来,或者稍稍大意,钨砂带不走不说,还要增加无谓的伤亡。
跟横田过招,真是要像走钢丝一样谨慎,才不会落入圈套。
现在,他是胜利者,跟敌人和对手横田并肩站在一起。
有朝一日,横田知道自己就是他的对手,丁松陵很想知道那时横田的表情。埋锅做饭的时候,一个小队的日军带着弹药枪械赶到。
横田命令将枪械发给兵站的日军和丁家大院的南洋中队,将后来的一个小队日军留下,继续驻守羊耳关兵站。
“羊耳关,是西岸军用物资重要的中转站,不可以失守。”
“这次失利,由兵营承担主要责任,你们,吸起教训,打起精神,守护好羊耳关兵站。”
“我相信,这样的事件,再也不会出现。”
听说兵营主动承担主要责任,日本中队长和小队长集体出列,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类事件,如再发生,集体剖腹。
南洋中队也羞愧满面,向横田道歉,愿意将功补过,协助皇军看守好兵站。
横田将中队长叫来,命令带领中队的士兵,加入修建炮楼的行列。
南洋中队领命,立刻带领队伍赶往兵站,清理现场。
横田又命令驻守兵站的日军也返回兵站,清理物质,做好防御敢死队杀回马枪的准备。
部署完毕,横田命令驰援的部队休整半小时后回营,然后带着丁松陵和南洋联队大队长顺着羊耳关镇走了一圈。
“守者,容易失去锐气,还是要选择进攻,想保五郎一样,杀气时刻在身。”横田感慨地说。
“可惜,他太骄傲。他的骄傲,让他付出了代价,跟腱断裂的代价、钨砂被抢的代价。”
“不要为了一时的痛快,跟丁桑你比武的话,这批钨砂早就运送出去了。”
“冈崎师团长用人,还是有不当之处。”
横田说到这里,看着丁松陵说:“还好,我有丁桑和周局长。丁家的损失,大日本帝国会记在心上的。”
“我也会记在心上的。”横田强调了一句。
第104章 功过相抵()
连夜赶回兵营,横田命南洋联队和丁松陵带领部队回营休整,下午到宪兵队开防务会议。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回到松陵,羊耳关兵站被袭事件先于部队到达。
周兴堂带人等在城门,专程迎接丁松陵。
部队进城后,周兴堂悄声问丁松陵,没有遇到埋伏什么的吧?
丁松陵摇摇头,伤感地说:“就是丁家大院毁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建个更大的院子。”周兴堂安慰丁松陵。
接着,周兴堂悄悄问:“没有发生老鹰洞的事吧?”
丁松陵摇摇头。他当然不能说钨砂中混在地雷的事,更不能说一旦爆炸,丁家大院的地基都将彻底掀翻。
某种程度,老兵保护了丁家老屋的根基。
“晚上为你接风。”周兴堂如释重负。
“下午横田大尉组织防务会,我估计你的通知早到办公室了,这个时候接风不太合适。”丁松陵委婉拒绝。
“是股东会,马怀安回来了。一个防务会而已,再晚也让老马他们等着。”周兴堂对防务会无所谓。
两人约定后,丁松陵带着部队会总队解散。
何绍文迎出来,担心地说:“街头巷尾都传说日本吃了大亏,说是上千敢死队包围了羊耳关镇,见一个杀一个,真怕你们遇到埋伏。”
丁松陵笑着说:“流言止于智者,你是带兵的,想想就不可能。上千人出现在羊耳关,那还得了。”
“真有这么多人,松陵城都危险了。”
何绍文释然地说:“不管传言,你好好回来就行。”
丁松陵谢过何绍文,起身到华泰公司吃饭。
马怀安回来,也不跟他联系,说明松溪的进展正常。但是还是见个面,全面掌握情况为好。
到了华泰公司,一帮人正在下石头,马怀安叉手在腰看着,随时吆喝着,生怕龙石玉受损。
看见丁松陵进来,马怀安夸张地张开双臂,拥抱丁松陵,安慰说:“老天要给丁家一个超级大院子,先让丁家的老宅消失。”
“兄弟,不要难过,凡被火烧的人家,越烧越发。”马怀安说:“电站一发电,钱财就滚滚而来,一个宅子算什么。”
丁松陵说:“怪了,人人都拿丁家大院说话。丁家大院得罪谁了?”
马怀安呵呵笑着说:“谁叫丁兄弟家有那么好的宅子让人眼红。”
丁松陵哈哈大笑说:“谁有本事,拿去就是。”
马怀安这才关心地问:“保五郎的伤怎么样了?弄个残疾,坂田那边不好交代。”
丁松陵说:“练武之人,断个脚板筋算得了什么?拆了线就可以回他老家了。”
马怀安说:“这样我就放心了。吃完饭我去医院看看。”
“还是怕死。”丁松陵悄悄说。
“我说龙石玉有放射性,保五郎就院子都不敢在了。”
“真有吗?”马怀安问
“好像有,所以我建议工坊建在城隍庙里面。”
马怀安点点头说:“有道理。莫为财得病划不来。”
说到这里,马怀安忽然想起来,对丁松陵说:“那个周兴开已经给我电报,人在路上了。”
一句话触动丁松陵的心思,随便吃了几口饭,回到警保总队办公室,默默想着跟周娜交往的那些事。
下午,丁松陵准时赶到宪兵队,他的判断不错,南洋联队和警察局都是会议单位,连渡边也被叫来旁听。
横田非常严肃,说二师团被路江天险拦阻后,军心涣散,骄傲自满,导致西岸占领区都不太平。
大日本帝国的军人绝对不允许在占领区出现任何反抗行为。羊耳关兵站事件的影响极其恶劣,是时候消除这些不利*****圈建设的不利影响了。
所以,兵营决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