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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乱世巨寇-第21部分

小说: 乱世巨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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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郎君,他说的可曾属实?”

    “不属实,在下卢克让,一个月前在坊市之中花了五两金子买到了这处院落,置办院落之后便听闻杨司徒征兵,在下素闻杨司徒爱兵如子,再加上好儿郎功名但在马上取,所以便去投了军,今日刚刚回到家中便见到此人将我娘子赶出院落,家中物什都被扔出了院落,这才忍不住与他争论起来,谁知此人蛮不讲理,竟要绑了我,声称要打断我的双腿,在下只能动手自保。”

    刚刚卢克让在巷口看到的那个人正是杨师厚,他相信杨师厚绝对不会对他和这件小事有什么兴趣,关注的点应该是在董方默身上,所以立刻决定与衙役回衙门办案,而杨师厚的态度也让他有了些底气,若是董泽昌真的与杨师厚交好,杨师厚完全没有必要驻足在那里,一个与节度使交好的曹州长史的郎君还能被人欺负了不成?

    至于公堂之上恭维杨师厚一番也是顺势而为,卢克让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人在屋檐下,说几句好话不丢人。至于顺势往董方默头上泼些脏水,他相信以董方默这不可一世的性子,绝不会辩解想不想打断他的腿这种事。

    沈光嗣可是咂摸出了不一样的意思,本来以为杨司徒是借机敲打一下董泽昌,可没想到的是此人竟是一个月前刚刚入伍的新兵,一个月前杨师厚要选牙兵的消息整个曹州可是人人皆知,如今此人还随身佩戴军中腰刀,那就证明此人已经入选。

    而董方默直接将他的家占为己有,怎么看都是董泽昌要在曹州发出自己的声音,这一下他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别人或许都觉得董泽昌不过是一个长史,但是沈光嗣可明白,此人是梁王朱全忠的人,想到这里他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难道这是杨师厚在考验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县官不如现管,自己现在在杨师厚的麾下,可别自讨苦吃。

    “董方默,你既然说他与你家老奴勾结偷了你家的房契和钥匙,那老奴现在何处?”

    “那,那老奴自知罪过深重,已经潜逃了。”

    “那本官再问你,房契写的是谁的名字?”

    “自然是我的名字。”

    “既然是你家老奴偷了你的房契,那房契上现在依然是写着你的名字了?”

    董方默脸上露出了一丝慌张:“那老狗奴也许将我的公验也偷去私自到官府做了交易。对,就是这样,他一定谎称我病倒了才私自做了交易。”

    沈光嗣咳嗽一声:“将曹州司户传来!”接着看了卢克让一眼:“你的房契可曾带在身上?”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房契在此!”程乐青将陆蓁蓁送到了一间旅舍之中安置下来,正要出门帮忙,陆蓁蓁伸手就把房契递给了他:“若是闹到官府那里,这房契用的上。”谁知道等他赶到卢克让门前时才听闻他们都被衙役拘走了,又赶紧奔着衙门赶了过来。

    下面的衙役赶紧将房契递了上去,沈光嗣看了一遍:“董方默,这房契上面可没有你的名字!”

    这个时候司户也赶了过来,沈光嗣咳嗽一声:“康司户,你可记得当日与卢克让交易的是何人?”

    这一问卢克让和康司户都是一惊,康司户一听卢克让这个名字就心里一颤,这个人的公验都是他伪造出来的,本来接些私活挣些银钱也没什么,但是事情闹到了公堂上面,少不了要挨顿鞭子,若是事情严重了,没准连这个官职都保不住了。

    情急之下卢克让赶紧开口:“康司户,你看清楚了,当日与我卢克让交易的人是谁?”

    康司户转过头看了卢克让一眼,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心说既然见到了本人,无论沈刺史怎么问,这罪过是万万不能承认的,赶紧开口说着:“房契买卖的双方自然是卢克让与孙良筹,这契约文书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要说起孙良筹来他可心中有底了:“那孙良筹乃是市井中出了名的赌徒,输急了眼将房子当出去也没什么奇怪的。”

    当日范大郎卖给卢克让院落的时候便想好了这一点,他故意找了一个赌徒去交易,将自己抹得干干净净,就算将来追究起来,他也能说自己赌钱赢回来的院落,后来又赌钱输了出去,这本就没什么奇怪的。当然董泽昌从东都要回曹州的消息传来还是吓了他一跳,连店铺都不敢开了,直接关门去了乡下,所以后来卢克让再去坊市的时候也没见到他。

    沈光嗣猛地一拍惊堂木:“董方默,你口口声声说你家老仆趁你不备偷出了房契,可是这房契交易的时间是一个月以前,可是一个月以前你全家都在东都洛阳,如何买卖房契?”

    “我,我记错了。。。。。。”

    “公堂之上,岂容你狡辩?主薄,偷窃房契该如何论罪?”

    “鞭笞一百,徙三千里!”

    “来人,将董方默收监,待明日明正典刑,徙三千里!”

    “沈刺史手下留情!”听闻消息之后的董泽昌匆匆赶了过来,一看都要宣判了,赶紧拱手求情:“我家二郎年少无知,顽劣不堪,纵有罪过,也不至如此,还望刺史看在下官的薄面上饶他一次。”

    沈光嗣闭上眼睛等了十息的时间,知道杨师厚不会出来给他这个台阶下了,心中一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人人都如董方默这般,人人都借口年少顽劣,朝廷颜面何存?来人,将董方默收监!”

    董泽昌瞪大了眼睛:“沈光嗣,你竟敢如此?”

    沈光嗣幽幽地说着:“自己选的路,都得自己走下去。”他这话明着是说董方默,但是董泽昌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咬着牙压低了声音:“你还是不是大唐的官?”

    “董长史此言差矣,正因为某是大唐的官员,才不能容忍有人践踏国法!”既然撕破了脸面,沈光嗣也不再好声好气,冷哼一声,转头离开了公堂。

    本章完

第44章 效节在忘躯() 
卢克让还走出公堂还未迈出几步便被喊住了:“卢队正,杨司徒要见你。”

    杨师厚上下打量着这个冲着自己走过来的少年郎君,今日他借了自己的势,也可以说自己借了他的势,无论如何都看的出来,这是一个聪明的少年郎君。

    “你叫卢克让?”

    “属下卢克让,本是白马驿驿夫,一个月前逃来曹州。”卢克让相信就算他不说,凭借杨师厚的能力,想要把卢克让的底细翻出来并不是难事,范大郎可以去乡下躲过董泽昌的追查,但是他绝对逃不出杨师厚的手心。

    听到这话,杨师厚的眼睛眯了起来:“为何逃来曹州?”一个月前那就是梁王杀人的时候,若是这小郎君得罪了梁王,哪怕自己有些看好他,也不能因为此事让梁王心生芥蒂,他已经准备好了要拿卢克让的人头去消弭祸患了。

    “当日梁王在驿站肃清乱党,敬重陆相公的为人,为了不让陆相公后人受辱,将陆相公的孙女许配给了属下,没过多久,梁王旗下有个叫严郊的将军贪图陆相公孙女的美色,带人杀回驿站,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娘子逃来曹州。”

    杨师厚迅速将朝中有名姓的将军过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叫严郊的,再加上这种事但凡是有些身份的人都做不出来,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别说是落魄国公的孙女,就是当朝国公的孙女,想娶也不是娶不到,由此可以断定这个严郊肯定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物。

    “听闻你的右三队在牙兵评选之中获了甲等。”听到这句话卢克让算是松了一口气,杨司徒开始与他唠家常了,看起来不会拿他去治罪了,没人会跟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多说废话。

    “多亏杨司徒广开纳才之门,也幸得各位教头的辛苦栽培。”

    “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与你废话,你只需在我手下好好做事,不论是严郊还是孙郊,将来有一日你都能让他成为丧家之犬!”

    “属下愿为杨司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卢克让正考虑要不要把什么千秋万代,一统江湖这些好听的一股脑说出来,总归多说几句好话不过是费点口水而已。

    杨司徒一摆手,转过了身去:“我从来不相信别人说了什么。”旁边的一个兵卒赶紧递上来一块铁牌:“这是杨司徒给你的。”

    卢克让伸手接过了铁牌,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效节都。远远传来了杨师厚吟诗的声音:“执心思报国,效节在忘躯。”

    “卢队正,你真厉害啊,连杨司徒都亲自找你闲聊。”看见那些人远去了程乐青才敢凑上来,卢克让心说刚刚自己生死就在杨师厚一念之间,若是杨师厚真的打算宰了自己,自己绝对没有一丝逃跑的可能,长长出了一口气:“我可不希望再跟这些大人物闲聊了。”

    “为什么?你多跟他闲聊,若是他一高兴收你做了假子,岂不是一步登天?”

    “让你整日跟着一只老虎待在一起,他虽然会分肉给你吃,但是生气了也会一口吃了你,你愿意么?”说着他想起了什么:“我娘子呢?”

    “我给她们找了一间旅舍,就在城西。”

    因为董方默的一阵捣乱,家中许多物什全都损坏了,卢克让和程乐青不得不去坊市之中重新买了一些回来,而陆蓁蓁则是忙着与绿竹在家中准备饭食。

    “卢队正,你还说你家中寒酸,这顿顿有鱼有肉,就算你拿大木棒赶我,我都不走了。”

    “你这一顿将我的家底都吃空了。”卢克让知道自己走的时候留的银钱并不多,陆蓁蓁又将长命锁给了自己,这顿饭食怕是已经倾尽所有来招待卢克让这位同袍了。

    想到这里卢克让伸手从怀里掏出了金饼和长命锁:“这一个月我和队里的兄弟辛苦训练,将军赏了金饼还让我做了他的牙兵,这长命锁。。。。。”

    “我又不上战场,要什么长命锁?”

    卢克让嘿嘿笑了笑,将长命锁重新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将金饼递了过去:“做了将军的牙兵,每个月都有三贯银钱可以拿,这金饼你拿着便是,若是觉得这小院落不舒坦,买个大宅子也好。”

    “买个大宅子养老鼠么?”

    程乐青噗地一声,差点把嘴里的鱼肉喷了出来,卢克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哈哈笑了笑:“我去旁边的屋子吃,你们自己吃,自己吃。”说着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肉,转头就跑出了屋子,留下了卢克让和陆蓁蓁面面相觑。

    “我今日见到杨师厚了,他问我的底细,我都照实说了,他说可以护住我们,但想要对付严郊还得靠我自己。”

    “本就该详说,这些事瞒不住的。”

    “我本来想将阿娘接过来住在一起,只是长途跋涉不说,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以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想了半日决定托人送些银钱去驿站,让粟子叔买几个奴仆给阿娘,这样她也就不必操劳了。”

    “你如今在杨师厚身边办差,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万一出了差池还要连累老人家,这样做也好,等你官职再大一些,稳妥了再将老人家接过了不迟。”

    “我想送你去滑州。”

    陆蓁蓁抬起了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也说了,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杨师厚便是这曹州的天。。。。。。”

    “你若是将家眷全都送出了曹州,杨师厚会如何看你?你到底是来这里效命的还是来这里投机的?”

    “我可以再娶一房。。。。。。”

    “你休想!”

    “哈哈哈,卢队正,你做人也太直白了一些,况且刚做了队正你就要讨二房,若是等你做了将军还不得妻妾成群啊?简直是不把夫人放在眼里。”看着卢克让和陆蓁蓁奇怪地盯着他,他赶紧解释着:“碗里没饭了,我过来盛一碗饭。。。。。。”仿佛感觉到了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盛过了饭,程乐青一息都没敢多留,端着碗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若有一日雷霆降落。。。。。。”

    “那便同生共死!”

    本章完

第45章 兵锋() 
“如今世道很乱,若是遇到了事情便拿出效节都的名号来便是,我听教头说近期可能要打仗,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

    “你在外面保重自己便是,这曹州本就是杨司徒的治下,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变故,我便带着绿竹回白马驿去。”

    “卢队正,咱们该走了,一会儿怕是要误了时辰。”

    卢克让伸手抓起了陆蓁蓁的手:“我前日在坊市见到了一支玉簪,雕刻十分精美。”说着笑了笑:“金饼我放在你屋子里的箱子上面了,你尽管花销,等我下次回来一定会带更多的金饼。”

    “你将自己带回来便好。”

    卢克让转身走出了巷子,她倒是不怎么担心陆蓁蓁的安危,当日他在街头暴打董方默的仆役,许多人都看到了,而且卢克让与长史的郎君争斗都从衙门里大摇大摆的回来了,谁若是想要惹他家娘子,总要掂量一番。

    到了军营之中,杨师铭又一次站在了点将台之上,不过这一次周围的兵卒可明显比他们离开时多了不少,整个校场之中估计有近五百人。

    “你们这些儿郎,有的是跟随将军多年的老卒,有的是新选拔来的良家子,从现在开始,你们将会有一个统一的称号,效节都!”

    下面的人知道杨师铭还有话要说,全都没有说话,杨师铭接着说道:“执心思报国,效节在忘躯。牙兵者,持利刃,守大纛,护主将,斩敌寇。若有贪生怕死者,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到了战场之上,有敢后退一步者,尽杀之!”

    军中的老卒跟着大声喊道:“杀!杀!杀!”

    卢克让他们这些新兵也有样学样,大声喊着:“杀!杀!杀!”

    杨师铭很满意地看着手下的这些悍卒,伸出了手掌手心冲向了校场,校场立刻恢复了肃静:“既然你们要为杨司徒卖命,杨司徒也不会薄待了你们,分配营队之后,便将家住何处汇成文书,即使有一日你们战死沙场,杨司徒也会根据这份名册,将十贯银钱送到你们家中!”

    卢克让琢磨出来了其中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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