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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愤怒的两晋南北朝-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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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外甥的恶行之后,范宁深为痛恨,经常劝司马昌明罢黜王国宝,只是司马昌明仍旧没下定决心打压司马道子,所以对王国宝并没有采取强硬措施。

    王国宝于是更加变本加厉,指使袁悦之通过尼姑妙音,写信给太子司马德宗的母亲、淑媛陈归女,信上说:“王国宝这个人,十分忠心,而且谨慎,可以亲近信任。”

    这么厚颜无耻地自吹自擂,也真是没谁了,范宁耿直地把此事报告给了司马昌明,司马昌明简直不能忍,随便找了一个别的理由,斩了袁悦之,但他不知道其实王国宝才是幕后黑手。

    王国宝这回真的害怕了,与司马道子紧密勾结,陷害范宁,并成功把范宁逐出朝廷,去当豫章郡长。

    范宁临走时,仍然心系朝廷,上奏说:“现在边疆并没有烽火,可是仓库却很空乏!古代的差役,一年不过三天,而今一年之中,人民甚至都没有三天能休息!如此种种,陛下不可不察啊!”

    到任后又再上奏说:“中原人士当初逃难到江南,日子一久,人民安居乐业,我认为应该就现有的疆域,对人民户籍,采取因地制宜的政策,住在某郡某县,就是某郡某县之人,这样能免去许多混乱的因子。

    无论奢侈或是节俭,都是环境造成,当初那些兼并别人财产的强族豪门,已多数不能维持,并不是他们的财力不足,而是他们的开支太大,没有节制,互相竞赛豪华,毫无限度之故。

    古礼规定19岁时死亡,是为长殇,因为还没有成年,可是现在的兵役差役,16岁就被认为全丁,13岁就被认为半丁,他们承担的已不再是孩童的事,岂不是伤天害理,虐待人民?我认为20岁才能称为全丁,16岁才能称为半丁,就不会再有人夭折,人口才能繁衍。”

    这些举措都很多时代意义,司马昌明也多数采纳,但却仍不能将其调回朝廷任职,足见其寡才鲜德。

    而范宁的离京,可是让司马道子更加得意,每次陪皇兄饮宴,都酩酊大醉,有时候甚至忘了君臣之别,勾肩搭背十分随意。

    司马昌明越来越生气,可是因为朝中无人,一时非常无奈,打算遴选有名望的人,主持州政府或军区,以培养潜在的制衡力量。

    有关人选,他已想好了,向太子宫左翼卫队长王雅征求意见:“我打算用王恭和殷仲堪,你认为怎么样?”

    王雅为人谨慎谦虚,而且一腔热诚,司马昌明很信赖他。殷仲堪是殷浩的堂侄,王恭是已故皇后王法慧的弟弟,也就是司马昌明的小舅子。

    王雅对这两个人倒是有些了解,劝说:“王恭风度优雅高贵,志气严肃方正,殷仲堪谨慎小心,连小节都不敢放松,又以文学闻名于世,都是当世难得的人才——然而他们的气量都十分狭小,不够宽容大度,既缺乏才干谋略,而又自以为是,如果让他们独当一面,天下太平时,足以尽忠职守,天下如果有事,恐怕会成为灾祸的根源。”

    司马昌明寻思现在岂不正是天下太平的时候吗,于是首先任命立法院总立法长王恭为青兖幽并冀五州军区司令长官,兼兖青二州督导官,镇守京口。

    为了不让司马道子等人起疑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接着他又让高级咨询官王国宝,担立法院总立法长,不久再兼任中央军事总监,想以次麻痹对方。

    一年多以后,朝中基本稳定下来,司马昌明再任命禁宫侍从长殷仲堪为荆益宁三州军区司令长官、荆州督导官,镇守江陵。

    当然除了这两人,司马昌明也在其间穿插着拉拢了其他大族后裔,王导的孙子王珣、谢安的儿子谢琰、郗昙的儿子郗恢,都是他的得力干将。

    朝局就像天气,阴晴雨雪、风霜雷电变幻何其迅速,司马昌明原以为再也不会受到制约束缚,然而没了权臣的威胁,自家兄弟竟也那么难缠,甚至远比大臣更难对付,不得已还要再培养有权势大臣,或许远不比王谢当年的风光,但仍将对皇权产生很大掣肘。

    而随着权臣的卷土重来,地方上的混乱局面终于快要掀开其神秘面纱,一波接着一波的挑战正等候司马家族。

    司马昌明到底没有大才,而且也太过年轻,生活阅历不够,加上才智不足,搅乱朝政也就仿佛顺水推舟一样了,他的太子司马德宗又是比司马衷还蠢的白痴,东晋败亡已可预见。

    (本章完)

第225章 刘显覆灭() 
北方的最新形势如下:

    后凉相比平静,一无外患,二无内乱,凉州百姓终于得以休养生息。

    吐谷浑一如既往打酱油,看着邻居们互相掐架斗殴,有时为了避免波及自己,给强悍的邻居送点礼物。

    后仇池有东晋这座靠山,虽然不怎么靠谱,但至少免除了后方威胁,得以专心联合老朋友,一起为苻坚报仇雪恨。

    前秦在苻登的领导下,成绩斐然,虽只蜷缩在关中的边缘地区,但理正身直,士兵们底气十足,信念坚定,为了终极目标而不懈奋斗。

    后秦的向心力仍旧不容小觑,姚姓氐人子孙众多,姚苌又足智多谋,敌人或许会评价他为阴险狡诈,但不可否认其才华,即便败仗不断,但仍能掌控全局,并无致命威胁。

    西燕处在三国的夹缝中,发展前景黑暗,而且国内缺乏优秀的人才,多撑一天是一天,突破什么的,是完全没有希望的。

    后燕的发展遇到了瓶颈,国内叛将四起,老百姓和太监也都横插一脚,搅得慕容垂心神难安。

    西秦与吐谷浑的情形并没有多大差别,内部还算稳定,扩张缺乏后劲。

    北魏与南面的两个匈奴部落,深居塞外,与中原的英雄们难有机会争锋,但不代表就能因此相安无事,权力之争处处存在,且处处精彩。

    匈奴酋长刘显的处境越来越恶劣,老朋友刘卫辰与他几乎是死敌,而他又曾得罪北魏的首领拓跋珪,塞外已无立身之处。

    同部落的另一个酋长刘奴真,不堪忍受四面的危机,准备归队拓跋珪。

    刘奴真有个哥哥叫刘鞬,住在拓跋珪的娘舅家——贺兰部落,刘奴真派人报告拓跋珪,请求让刘鞬回国,并声称愿意把自己的部众交给哥哥领导,然后一起接受拓跋珪的节制。

    拓跋珪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但刘鞬拥有部众后,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向拓跋珪报道,而是派弟弟刘去斤,先给贺部落的酋长贺讷,送去了大批黄金和骏马,以表达对收留自己的感激之情。

    知恩图报本是好事,但贺讷的兄弟贺染干乘此机会蛊惑刘去斤说:“我待你们兄弟恩情如何?你今天既然统领部落,应该跟我们一起,何必在拓跋珪那个小孩手下做事。”

    刘去斤在贺兰部落待的时间很长,真的要转移阵地,倒也有些不怎么开心,便接受了贺染干的提议,并秘密通知哥哥刘鞬,刘鞬也欣然接受。

    消息传出,刘奴真大为愤怒,带着一小队人马,跑去找刘鞬兄弟,当面质问:“自从祖父以来,咱们几世都是代国的忠臣,我之所以把部落让给你们,就是要你们按大义行事,现在可好,居然倒行逆施,打算背叛谋反,大义何在?祖宗的颜面何在?”

    刘鞬并没有被打动,反而劝刘奴真也待在贺兰部落建立一番功业,刘奴真不由分说,把刘鞬和刘去斤当场斩杀,气呼呼地准备带着自己的部众投奔拓跋珪。

    但他身处贺兰部落,并不容易脱身,贺染干立刻率军将其包围,若非拓跋珪派人向贺讷求情,刘奴真小命不保。

    拓跋珪的实力就因此壮大不少,但刘显则越来越微弱,几个月后,老弟刘肺泥,也率部投奔北魏。

    事已至此,真枪真刀地打,刘显已注定不是对手,便费尽心思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准备瓦解北魏。

    当年前秦消灭代国时,代王拓跋什翼犍最小的儿子拓跋窟咄,被送到长安,后来追随西燕迁往东方,燕帝慕容永任命拓跋窟咄为新兴郡长。

    刘显便想借着这层关系,派弟弟刘亢泥迎接拓跋窟咄,然后带着拓跋窟咄进逼北魏的南方边境,声称这才是真正的魏王。

    此举果然奏效,各部落骚动不安,拓跋珪的左右侍卫人员甚至阴谋发动政变,幸亏穆崇及时提醒,才终于化险为夷。

    这件事对拓跋珪打击很大,为避免再次遭遇,于是放弃盛乐,向北撤退,一路越过阴山,投靠贺兰部落,然后派政务总监、辽东人安同,向后燕求救。

    从政治上看,当然没有所谓的朋友和敌人,单纯就是为了利益权衡而已。前秦苻登的情况则比较特殊,属于个例,不能混为一谈。

    慕容垂也不喜欢刘显的部落,因为刘卫辰进贡的礼品,多数都被刘显从半路上拦截了,所以便答应了拓跋珪的请求,派赵王慕容麟一起夹击拓跋窟咄,以削弱刘显。

    386年10月,慕容麟的军队还没抵达,拓跋窟咄大军又向北推进,加强对拓跋珪的压力,而贺兰部落贺染干,又趁机侵犯北魏的北境,与拓跋窟咄遥相呼应,北魏部众大为震骇,人心骚动不已,北部总监叔孙普洛直接逃奔刘卫辰。

    半道上的慕容麟得到消息,立即让使节安同带人先行返国,报告燕军来援的消息,北魏的部落民众才稍稍安定下来。

    几天后,魏燕联军终于会师,对拓跋窟咄实施迅猛攻击,拓跋窟咄大败而回,本来准备投靠刘卫辰,但刘卫辰是亲燕派,当即把拓跋窟咄斩杀。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拓跋珪吞并了拓跋窟咄的部众,实力又增长不少。

    次年7月,刘显部落内部的争斗越来越明显,北魏秘书长张衮,劝拓跋珪说:“刘显的志向是吞并我们,而今如果不利用他内部溃烂的机会,把他扑灭,一定后患无穷,可是我们无法单独行动,不如再请后燕联合行动。”

    张衮是拓跋珪的得力谋士,听他这么说,拓跋珪深以为然,于是再派政务总监安同,前往后燕请援。

    慕容垂也再度派出援军,并让太原王慕容楷和赵王慕容麟,两个得力干将同时出动,誓将刘显彻底剿灭。

    一个拓跋珪都对付不了,迎战后燕精锐就更吃力了,刘显毫无悬念地遭遇惨败,向马邑西方的山区撤退,拓跋珪趁机与慕容麟会师,攻击刘显据守的弥泽,刘显于是又败一阵,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转投西燕的慕容永,残留下来的部众,和成千上万只马牛羊,则全被慕容麟俘获。

    至于刘显遗留下来的地盘,慕容垂让刘显的弟弟刘可泥担任乌桓王,安抚残余部众,并强迫迁移八千多篷帐到中山。

    事后拓跋并没得到什么物质上的好处,但能除掉刘显这个威胁,对于日后的发展来说,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本章完)

第226章 翟魏冲燕() 
解决了刘显这个烦人的家伙,慕容垂终于可以专心清理各处的叛将了。

    但他这种最低级的镇压,并不能清除根源,只能解一时之苦,但一处平息,另一处重新冒泡,这是最大的问题。

    花甲之年的慕容垂,折腾了一辈子,可说身心俱疲,已没有精力在国内进行深度整顿了,英雄暮年,无奈是必然的。

    此时的后燕,起兵叛乱的人数不胜数,当然绝大部分都是小打小闹,过不了多久便被扑灭,真正有严重威胁的还属丁零部落。

    翟辽骗取东晋城池之后,带领部众在晋燕边境大肆掠夺资源,成了两国的祸患,东晋无心理会,只是做好防守的姿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慕容垂终于不能容忍这么大一颗沙子在眼睛里久而不去。

    387年5月,高平的变民首领翟畅,生擒郡长,连同城池,一起献给翟辽,翟辽的部众越发壮大。

    慕容垂对将领们说:“翟辽起初不过是盘踞一个城池,如今竟然在三个国家之间反反复复,跳来跳去,渐渐形成规模,不可以不铲除!”

    将领们都表示支持,慕容垂于是让章武王慕容宙担任全国各军区总司令,辅佐太子慕容宝,留守中山,他则亲率各将领南下讨伐翟辽。

    因为太原王慕容楷担任南征军的前锋司令官,而翟辽的部众多是燕赵子弟,听说慕容恪的儿子前来,居然不战而降,纷纷前往投奔,翟辽大为恐慌,赶紧派使者请求投降。

    慕容垂不费一兵不卒,便降服了这个大恶人,心情十分愉快,任命翟辽为徐州州长,封河南公,然后率推进到黎阳,处理完招降事宜才班师回京。

    就在翟辽请降之时,井陉变民贾鲍,招引北山丁零部落的翟遥等人,聚众五千多人,趁夜突袭中山,并成功攻陷外城。

    这些人当然是想抓住慕容垂不在京城的机会,搞不好就偷袭成功了。

    但章武王慕容宙也不是好惹的,设奇兵悄悄绕至城外,与慕容宝内外夹击,大破丁零部落,只有翟遥、贾鲍等首领落荒逃走。

    后燕的民众仿佛是商量好了一样,南北交替起事,南方刚平定,北方便冒烟,北方才安定下来,南方又出乱子。

    10月,大批变民涌现,并派使节联络翟辽一同起事,刚投降还没半年的翟辽,于是再度叛变,派出军队与变民相结合,在清河、平原二郡,大肆抢劫烧杀。

    潇洒了几个月后,翟辽唯恐再遭镇压,于是派军政官前往后燕国都道歉,请求处分,慕容垂认为他反复无常,下令斩杀使节,断绝一切关系。

    388年2月,找不着组织的翟辽,终于下定决心自己建立一个组织,自称魏天王,改年号为建光,并设立文武百官,不久迁都滑台,与中原几大势力争雄。

    接下来将近一年的时间,慕容垂并没有顾及到翟辽的伪政权,因为国内的叛乱实在太多了,完全疲于应付,太监吴深作乱已久,迟迟不能平定,新起事的变民更是如雨后的苔藓一般疯狂地滋长,将领们基本上无法分心他顾。

    389年正月,镇守龙城已达五年的后燕辽西王慕容农,几年来政绩显著,人事和睦,得知南部诸郡县的混乱形势,上疏说道:“我当初因为讨伐叛逆,行军到此,奉命坐镇,统御的战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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