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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部分

愤怒的两晋南北朝-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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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仁慈宽厚,远近皆知,他们不顾年老体弱和长途跋涉,声势浩大地来奉迎大驾,不过是希望殿下对他们能有一定的感激之情。

    无根据的谣言不可能是真的,而且徐羡之他们五人,功劳相同,地位相等,谁都不能独掌大权,即便有心背叛,也注定不会成功。

    被废的君王如果活着,他们担心将来遭到报复,这才兴起杀机,由于胆小如鼠,过于贪生怕死,才一错再错,这样的人怎么敢突然之间发动叛乱,只不过想保护自己,图谋年轻的君王看他们的颜色罢了,殿下只管东下,属下担保此行一切顺利。”

    秘书长王昙首和南蛮保安司令官到彦之,也都表示支持,刘义隆这才鼓起勇气启程,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让王华负责总管荆州留守事务,镇守荆州,让到彦之率军作为先锋开道。

    到彦之不认同这种安排,回说:“如果断定他不反,就应穿上官服,堂堂皇皇地乘船东下,如果有所顾忌,我这支微弱的先遣部队,并不能起到作用,反而容易产生误会,不符合远近人民对我们的期望。”

    正好雍州督导官褚叔度逝世,刘义隆只好让到彦之接管雍州,镇守襄阳,然后强给自己信心,准备堂堂皇皇地东下。

    (本章完)

第339章 元嘉上位() 
424年7月15日,刘义隆收拾好行囊,带上亲信从江陵出发,乘船东下。

    在接见傅亮时,刘义隆有意无意地悲号哭泣,左右侍从人员也都跟着流下眼泪,气氛一度十分凝重。

    傅亮心里有鬼,所以和刘义隆对答时表现得极为谨慎,尽力避开废立一事,但刘义隆还是询问了刘义真和刘义符被杀的经过,并且边问边哭,左右侍从吓得都不敢抬头,傅亮更是汗流浃背。

    此时傅亮彻底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竟真的和蔡廊之前的预测一毛一样!

    为了保全自己,傅亮开始结交刘义隆的心腹到彦之和王华等人,与之建立亲密关系,希望他们能在刘义隆跟前多为自己美言几句。

    刘义隆则仍然保持警惕,征召州政府和亲王府、军区司令长官部的军队,严密戒备,加强保护,严令流动朝廷的文武官员和部队,都不能靠近警戒线,大营军事参议官朱容子,更是手持大刀,日夜不歇地守卫刘义隆所在船舱的房门,半个多月衣不解带。

    8月8日,船队如期抵达京师,朝廷文武官员全都前往新亭迎接叩拜。

    徐羡之第一时间找到傅亮,悄悄问道:“以你观察,大王能否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傅亮叹息道:“只怕未必,但大错已经铸成,万事皆由天定了。”

    徐羡之脸色大变,心里也更加忐忑不安,但正如傅亮所说,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义隆到刘裕陵前祭拜,回来的半道上停在中堂,文武百官恭敬地呈上皇帝印信,刘义隆接连推辞了四次,才勉强接受,就在中堂登极称帝,乘法驾入宫,登太极前殿,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元嘉,文武百官一律升级二等。

    一个新的时代就此到来。

    刘义隆即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刘义真庐陵王的称号,并把刘义真的灵柩,以及刘义真的母亲孙修华、正室谢妃,全都迎回建康。

    这一举动更让徐羡之等人心惊肉跳,虽说除掉刘义真对刘义隆来说是莫大的好事,但表面和实质向来没有完全一致的,刘义隆也只会心里暗爽,表面上仍会照顾兄弟之情,以彰显自己的仁义。

    所以徐羡之等人做的一切努力,都注定不会得到官方的承认,虽然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谁是谁非,更知道黑白利弊。

    这一记下马威,足够震慑朝中权臣,但如果一味实施压迫,难免有逼良为娼之嫌,所以刘义隆接着下诏让代理荆州督导官谢晦,改为实任,以表明自己对于老臣们的敬重和信任。

    谢晦将要前往到任,先向老朋友蔡廊辞行,摒去左右侍从后,秘密询问道:“依你看,我是否可以幸免?”

    蔡廊一脸凝重地说:“你接受先帝临终托孤的重任,以国家兴衰作为自己的责任,废除昏庸的主上,另立英明的君王,在大义上并非不可,可是杀了别人的两个哥哥,却面向北方做他的臣属,拥有震主之威,而据守长江上游重镇,以古推今,你要想逃命,恐怕会比较困难。”

    谢晦听之黯然,疑心自己不能安全西上,直到船只开航,当回头观望石头城,终于松了口气:“今天才算脱离虎口!”

    几天后,刘义隆又下诏擢升最高监察长徐羡之为宰相,江州督导官王弘为最高监察长,政府最高行政长官傅亮加授开府仪同三司,荆州督导官谢晦加授首都卫戍司令官,镇北将军檀道济晋升征北将军。

    这五个参与废黜少帝的刘宋元老,被单独加以封赏,个中意味耐人咂摸。

    有关单位曾上疏刘义隆,依照前例,到华林园听取诉讼,刘义隆直接下诏说:“我对刑法并不熟识,应该和从前一样,仍请二位长官(徐羡之和王弘)主持。”

    不同的人对此会有不同的理解,有人可能认为刘义隆知恩图报,若非这五人的努力,他也不可能登上帝位;有人可能意识到这背后的隐忧,这五人大逆不道,胆敢随意诛杀皇族贵胄,已经被新皇帝盯上了。

    至于五名当事人会如何理解,那就不为外人所道了,但想必并不会很乐观。

    刘义隆这招捧杀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能让与事者自乱阵脚,而他自己则可以坐观成败。

    一个月前还如同惊弓之鸟的刘义隆,转眼能有这种手段,当然全仰仗他强大的智囊团,王昙首、王华等人,都是满腹经纶之辈。

    亲信重臣当然少不了封赏重用,王昙首和王华都被擢升为高级咨询官,朱容子被擢升为右军将军,王昙首还兼任首都西区卫戍司令官,王华兼任骁骑将军。

    没多久,刘义隆再追尊亡母胡婕妤为章皇后,皇弟刘义恭为江夏王,刘义宣为竟陵王,刘义季为衡阳王,仍让刘义宣为左将军,镇守石头。

    几个月后,朝局渐趋稳定,刘义隆封王妃袁齐妫为皇后,封被废的皇太后、刘义符的生母张氏为营阳太妃。

    他这边一系列的运作,徐羡之等人也没能放松片刻,当初霸气外露的徐羡之,经过刘义隆的几番折腾,早已没了锋芒,开始采取守势,打算任命到彦之实任雍州督导官。

    但刘义隆第一时间表示反对,而征召到彦之担任中央禁军总监,负责朝廷军事。

    徐羡之发现自己已经沦落到外围了,虽占据高位,但终于和权力中枢渐行渐远。

    到彦之接到诏令,即刻从襄阳南下。

    此时谢晦已到荆州,原本担心到彦之不会来看望他,而到彦之从杨口下船,由陆地前往江陵看望谢晦,真挚地表达了自己的诚意,谢晦也推心置腹,与其结下貌似深厚的友谊,到彦之更是留下名马利剑和宝刀,作为馈赠。

    谢晦一扫多日来的心理阴霾,终于稍稍有些安全感,毕竟到彦之是刘义隆的心腹重臣,能与他搞好关系,足以说明刘义隆无心谋害自己。

    主观臆测到底有太多局限,想探知真实情况,必定要先排除任何的主观思想,以置身事外的姿态加以分析,方有真正清晰透明的结论。

    对于和新帝的关系,谢晦显然有些想当然了,但凡有半点理智,也一定能预知前程的凶险。

    蔡廊其实一早就有评定,杀了人家的哥哥,还妄想保持和谐关系,手握重兵、驻扎重镇,却奢望不受猜忌——简直是无稽之谈。

    到彦之的小恩小惠,并不足以代表刘义隆,更不是免死金牌,只能说明刘义隆暂时没有下手的打算,但那只是时间问题。

    (本章完)

第340章 朝野之争() 
刘宋新的领导班子一起渡过了艰难的424年,朝野上下貌合神离,宫廷内外尔虞我诈,一场更为严重的剧变正在酝酿。

    到了425年正月,徐羡之和傅亮越发为自己的前途感到忧心,联合上书刘义隆,请求归还政权,然后解职还乡,一连奏报三次,刘义隆只批准收回政权而已。

    正月10日,刘义隆开始亲自处理政务,徐羡之再度请辞,希望借此机会化解与皇族之间的矛盾。

    若他真的能急流勇退,或许真的还有一线生机。

    但他的侄子吴珮之和程道惠、王韶之等人,都担心因此失去权柄,所以力劝徐羡之收回成命,徐羡之被一阵麻醉,认为前途并不致那么悲观,所以又悄无声息地重掌权力。

    刘义隆执政之初,根基并不稳固,所以并没有显露锋芒,凡事都向徐羡之和傅亮请教,但随着在京的日子越来越久,翅膀也越来越硬,终究要除掉这块心病。

    本年底,谢晦的两个女儿,将分别嫁给彭城王刘义康和新野王刘义宾,谢晦派妻子曹氏和长子谢世休,一同从江陵出发,把女儿送往建康。

    而此时的刘义隆已渐渐掌握局面,准备发动大规模的血腥屠杀,以巩固自己的权力,于是宣称要讨伐北魏,同时到京口兴宁陵,祭拜祖母孝懿皇后萧文寿的陵园,下令长江舰队进入戒备状态。

    曹夫人和谢世休回来之后,把这一消息告知当家的,谢晦一时不知所以,刚好朝中的傅亮来信说:“皇上将要讨伐黄河以北,虽然这份雄心值得钦佩和鼓励,但无论官府还是民间,多半感到忧愁恐惧,都不赞成这项军事行动,皇上估计会派太监万幼宗,去荆州听取你的意见。”

    傅亮天真的以为刘义隆真的要北伐敌国,完全没想到自己才是讨伐的对象。

    谢晦受傅亮的影响,也没有揣测出刘义隆的真正居心,还以为小皇帝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自带一股冲劲,接到信后,很快便回了一封,专门研究了一番北伐的利弊和成功率,让傅亮和徐羡之等人务必阻止此次军事行动。

    这是何其滑稽荒诞的一幕,就像是身处在布满双面镜的房子里一样,自以为环境足够私密,孰不知一举一动都被外人瞧在眼里。

    刘义隆这个双面镜外面的人,已然掌握了主动权,且又拉拢了王弘和檀道济,双方实力对比明显。

    当初参与废立一事的五个人里面:王弘是王昙首的亲哥哥,而王昙首是刘义隆的亲信重臣,所以王弘也间接得到信任;檀道济手握重兵,声威赫赫,且有愚忠倾向,几个兄弟的势力也十分可观,刘义隆对他既忌惮又仰仗;徐羡之和傅亮都是平民出身,且没有朋党,完全靠才华赢得刘裕的信任和提拔,谢晦虽出身陈郡谢氏,但嫡祖辈并无大才,家族势力也今非昔比,同样是空有一身才华,在朝中并无照应。

    王弘依靠兄弟的关系,自然能幸免于难。

    檀道济对于刘义隆,就像当初刘裕对于桓玄,区别在于刘义隆远比桓玄具有正统地位,而檀道济又绝没有刘裕那么野心勃勃,所以刘义隆便竭力拉拢檀道济,作为自己的屏障,檀道济也乐得这种忠义的名声。

    于是固执、天真且没有依托的徐、傅、谢三人,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刘义隆的靶子。

    当事人虽然被蒙在鼓里,但旁观者却很清醒,谢晦的弟弟、禁宫侍从长谢嚼,派专人飞骑西上警告谢晦,声称刘义隆将对几个顾命大臣下手。

    但谢晦却并不相信(理智上其实是认可的,情感上不信而已,自欺其人罢了),还把傅亮的信拿给军事参议官何承天阅读,面带笑意地说道:“计算日期,万幼宗一两天之内应该就会到达,傅亮怕我惹事,所以先送来此信。”

    何承天却是一脸凝重,回说:“现在外面谣言四起,都说西征决策已经确定,万幼宗岂有西上之理?”

    谢晦仍旧不信,这个十足的聪明人此时却陷入了深度迷茫,一心认定谣言终究是谣言,让何承天起草奏章,建议如果非要北伐,最好还是等到明年再说。

    此时已是426年初,谢晦的意思是等到427年,刘义隆的统治基础将会十分稳固,内患也没有发酵的场所,那时候或许是不错的北伐机会。

    但刘义隆心头的首要大事,却并非肃清中原,而只是统揽全局而已。

    纸包不住火,这一残酷的现实接连敲打着谢晦的神经,终于不由得他不信。

    没多久,江夏郡长程道惠接到一封寻阳方面的密信,信上说:“朝廷将要采取非常行动,事情已成定局,务必早做打算,小心应付。”

    看到信的内容,程道惠都吓懵了,赶紧派大营军事参议官乐冏,秘密给谢晦报信。

    种种迹象表明,所谓的北伐其实就是西征,谢晦终于不再自迷其中,询问何承天:“如果真有此事,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何承天说:“我受将军的特殊宠信,时常想回报将军的恩德,形势已然变化,怎么敢有所隐瞒,可是一旦明天下令戒严,动用军法制裁,前途恐怕并不乐观。”

    谢晦顿时大惊失色:“难道你叫我自杀!”

    何承天忙解释说:“还不到那种地步,不过咱们要知道,以帝王的威严,倾全国的力量攻击一个州,大小悬殊,顺逆也有不同,所以逃到国外保全性命,才是上策!

    当然以将军的才识,只怕未必想直接远逃,也可以派心腹将领驻防义阳,将军亲率大军到夏口迎战,一战过后,如果能成功,自然万事大吉,皆大欢喜,如果不幸失败,再从义阳出境,投奔魏国,这是中计。”

    谢晦沉默良久,说道:“自古荆州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兵力和粮秣都容易补充,不妨做一次决战,打败了再走不迟。”于是让何承天撰写政治文告,又和高级军事参议官颜邵,商议具体的方略。

    颜邵自感前途无望,恐惧之下居然当天就服毒自杀。

    大事还没展开,就遭此丧气之事,隐约已为此战奠定了灰暗的基调。

    谢晦倒不以为意,竖立大旗,下令戒严,问军政官庾登之说:“我现在要亲自东下出征,打算委屈你率三千人镇守江陵,防备刘粹,你意下如何?”

    庾登之面露难色:“我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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