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愤怒的两晋南北朝 >

第259部分

愤怒的两晋南北朝-第259部分

小说: 愤怒的两晋南北朝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544年正月,李贲登极称帝,改年号为大德。

    当初逼着别人镇压叛乱的萧映和萧咨,此时却怂了下来,不敢再有所行动,放任李贲做大,消息传到建康,一向无心俗事的萧衍都看不下去了,亲自下令派交州督导官杨螵,攻击变民李贲,让定州督导官萧勃,在西江与杨螵会师。

    陈霸先因为之前的小功,也被萧衍记住了,特别指示用陈霸先作杨螵的军政官,提拔他为直閤将军。

    萧勃知道士卒恐惧远征,他自己更是厌恶,所以使出浑身解数劝阻杨螵,杨螵也不喜欢打仗,便召集军事会议,询问各将领的意见,陈霸先说:“李贲叛乱,本是皇族激起的,使几个州连续多年都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中,定州萧公只顾眼前苟且偷安,不为国家着想,将军奉命讨伐叛徒,应不管生死,全力以赴,怎么可以逗留不动,助长敌人气焰,打击自己士气。”

    杨螵也不好再退缩,于是让陈霸先当前锋,前往讨伐李贲。

    李贲虽称皇帝,率领的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在政府正规军面前,没有丝毫招架之力,三万人马连战连败,不得不逃往嘉宁城固守。

    此时已是545年下半年,陈霸先带人包围嘉宁城,攻城失利的情况下,暂时与李贲形成僵持的局面。

    546年正月,杨螵主力大军赶到,与陈霸先联手攻破城池,李贲仓惶逃奔新昌的獠族部落。

    杨螵等人以为他就此消失了,想不到半年之后,李贲率军二万人,从獠族部落中出来,进驻典澈湖,大量建造船舰,塞满湖面,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政府军士卒多数心存畏惧,逗留湖口,不敢前进,陈霸先对各将领说:“我们的军队出征已久,士气低落,官兵疲惫,而且一支孤军,没有后援,深入敌人心脏,只要打一次败仗,就难以生还。现在正好趁他们奔波不定,军心还不稳固,蛮族军队不过一群乌鸦,容易摧毁消灭,我们正该同生共死,全力出战,无缘故无故地停在这里,大好时机将一去不返。”

    各将领默不作声,并没有提起多少勇气,而就在当晚,苏历江江水暴涨,咆哮着灌入典澈湖中,将士们大为欢喜,于是利用急流发动攻击,李贲再度大败,重新逃回屈獠洞。

    从此之后,李贲再也没能走出来,不久在当地病逝,其后人也曾几度骚扰萧梁,但只是小打小闹,无关痛痒。

    每个时代都需要英雄,但真正最好的时代,是一定没有英雄的。因为每次英雄问世,都意味着当下的时代即将发生剧变,而且多数是不良变化。

    站在后来者的立场来观察这段历史,当王僧辩和陈霸先开始活跃在历史前台,意味着萧梁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546年,萧梁的开国皇帝萧衍已是83岁高龄,这在整个中国古代史上都算得上一项奇迹,很少有皇帝能如此长寿。长寿固然是有福气的象征,但萧衍既是皇帝,便有个继承人的问题,儿子们都是中年人了,眼巴巴地望着父亲的位子,各怀鬼胎,因他们确信萧衍总不能真的长命百岁,相信不出几年便会驾鹤而去。

    太子萧纲并不算是雄才大略的人物,他的好几个兄弟都手握重兵,执掌要职,真等萧衍去世,国家归属问题必定十分棘手。

    国人其实都在等待那一刻的到来,可惜包括萧衍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真正引发国家大乱的却并不是那几个皇子,却是萧衍自己,而大乱也并非在他死后才酿成。

    (本章完)

第492章 玉璧之战() 
    南朝即将迎来的灾难有个深远背景,而这个背景与北朝是密不可分的。

    546年8月23日——一个意义重大的日子,这一天,高欢下令动员全国精锐,在晋阳集结完毕,准备对西魏发起新一轮的总攻。

    高欢近些年饱受疾病困扰,似乎预感到自己没几年寿命了,所以想在临死前把西魏这个麻烦解决掉,不管成功与否,总算对得起自己。

    9月,东魏大军越过国境线,把玉璧团团围住。

    就像前凉时代的枹罕城,玉壁也是西魏的军事重镇,牢牢扼住了东魏西进的咽喉,地理位置十分关键,此时镇守玉璧的是西魏晋州督导官韦孝宽,在此前不久,调任荆州督导官的王思政力荐韦孝宽接任并州督导官一职,负责玉璧的防卫工作。

    事实证明王思政的眼光何其毒辣,韦孝宽简直就是为了接下来的大战而生。

    高欢亲自带兵日夜不停地攻城,韦孝宽随机应变,竭力抵抗,一场经典的攻防战就此拉开序幕。

    玉璧城中饮水完全依靠汾水,高欢于是让人把汾水改道,又在城南筑起土山,打算居高临下越过城墙。

    城上原有两个指挥作战的碉堡,韦孝宽让人在碉堡上又建碉堡,一直保持比城外土山还要高的高度,用以防备敌人偷袭,同时又让人加紧在城中开凿水井,解决饮水问题。

    高欢一计不成,派人警告韦孝宽说:“你把碉堡加到天上,我就穿地道捉你归案!”

    他这么说了,也是这么干的,让人深入地层挖掘十条地道,集中力量攻击北城。

    韦孝宽则在城内挖掘长长的壕沟,切断东魏的地道,并选派大量战士驻守,发现有敌人从地道涌入,立即加以击杀,又在深沟外堆积木柴,只要发现有地道口,就点燃火种塞进去,再用皮风箱用力往地道里面吹风,一时间烈火浓烟全都顺着地道包围了东魏士卒,东魏损失惨重。

    高欢大为愤怒,再用攻车撞击城墙,被撞击的地方,都被摧毁,效果倒是十分显著,但韦孝宽很快就找到应对的办法,用布匹缝成庞大的帐幔,从城头上垂下去,攻车所到之处,力量都被帐幔化解。

    但帐幔毕竟不比城墙,高欢仿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兴奋地下令把松枝和麻秆绑到长杆上,把城上的帐幔全部点燃,火势迅速上窜,一度烧至城头,韦孝宽当即下令把所有帐幔全抛到城下,于是绕城周围瞬间成了一片火海,倒成了护城的屏障。

    帐幔不见了,高欢大可以继续用攻车撞击城墙,但韦孝宽当然也可以继续再制作帐幔,如此便陷入无休止的循环,高欢终于放弃这个办法,改用早年间攻城掠地的老办法,重新启用挖掘的地道,着重在城墙下面扩大挖掘,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同时用木柱进行支撑,然后放火焚烧木柱,木柱烧断之时,地道随之塌陷,地面上的城墙也一起崩塌。

    因为工程量的限制,此举虽然效果不错,但范围不够宽广,韦孝宽及时在城墙崩塌处,用栅栏封堵,东魏士卒同样无法攻入。

    一个多月过去了,高欢想尽一切能用的办法,都无法取得进展,只得象征性地派人游说韦孝宽:“你困守一座孤城,西方又没有援军,恐怕最后仍无法保全,为什么不早归降?”

    其实高欢很清楚,韦孝宽能守两个月,就绝无投降的可能,而明知没有效果,还是派人向城中游说,足以证明高欢此次远征已是强弩之末,难以为继。

    韦孝宽当然也看出高欢力不从心,让人回复说:“我们的城池坚固,军粮绰绰有余,攻城辛苦,守城安逸,天下哪有只被包围十天半月,就要援军的道理,我担心的倒是你们的军队,恐怕有来无回,韦孝宽是关西大丈夫,绝不当降将军。”

    高欢再派使节蛊惑守城士卒:“韦将军接受他们的荣华富贵,或许可以与此城共存亡,但是普通军民凭什么随着他跳到滚汤热火之中?”

    守城士卒面面相觑,还真有点心动了,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付诸实际行动,或许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高欢想到了这一层,特地把悬赏文告射到城中,向城中军民宣布:“斩韦孝宽出降的,升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封开国郡级公爵,赏赐绸缎一万匹。”

    这下城中不淡定了,可是韦孝宽毕竟能力出众,且西魏一直处在上风,因此没有出头鸟敢做这件事,韦孝宽甚至根本没把这种潜在威胁放在心上,连基本的安抚慰问都没有,全当没发生过,让人在高欢的文告背面亲笔写下西魏的悬赏,射回城外,写的是:“斩高欢投降的,封赏与此相同。”

    当士兵把文告带回交给高欢,高欢气到发狂,狠狠地撕碎文告,更加忧虑起来。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东魏士卒阵亡和病死的有七万人之多,埋葬在附近的一个大坑里面,高欢的智力全都枯竭,面对坚城却无计可施,忧愤之下,旧病复发,无奈只好下令解除包围,原路撤退。

    11月11日,高欢自知时日无多,派段韶护送次子高洋到邺城坐镇,而把长子高澄调回晋阳见面,准备交待身后事。

    东魏大军乘兴而来,铩羽而去,基层士卒普遍认为他们的主帅其实已经死掉了,不然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韦孝宽更是大肆宣传说高欢被自己的机械强弓射死,让东魏国内变得人心惶惶。

    高欢为了安定人心,勉强起身接见高级干部,组织召开了扩大军事会议,并让斛律金唱起了脍炙人口的《敕勒歌》,以鼓舞士气,当斛律金唱完一遍,高欢也忍不住带头吟唱,但当在场众人同声齐喝,高欢再难抑制满心的悲凉,悄悄落下了两行热泪。

    《敕勒歌》的歌词是这样的: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罩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本是充满豪迈抒情的意味,但对高欢来说,却哪里还有半点闲情逸致。

    高澄抵达晋阳时,高欢已经卧床不起了,问高澄:“我虽然患病,可是你脸上显露的忧愁,似乎远超对我病情的担心,为什么?”

    高澄还没回答,高欢说:“莫不是担心侯景?”

    高澄点了点头。

    高欢说:“侯景控制黄河以南长达14年之久,只有我才可以约束他,你自然无法驾驭。”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今四方仍动乱不定,我死之后,先不要发布消息。库狄干、鲜卑老公、斛律金、敕勒老公,全都性情刚正,不会辜负你;可朱浑道元、刘丰生,从远处投奔我们,也不会三心二意;潘相乐是有道之士,心地忠厚,你们兄弟会得到他的支持;韩轨从小憨直,有时做出冒犯的事,应该多包容;彭乐心怀诡诈,难以信任,应该提防。能够克制侯景的,只有慕容绍宗,我故意压制他,不肯擢升,就是想留给你对他重用。”

    高澄恍然,原来父亲大人早就替儿子规划好了未来,只听高欢接着说:“段韶忠诚仁爱,智勇齐全,亲戚之中,只有这个孩子是个人才,军国大事,应该多和他商量。”

    段韶的母亲和高澄的母亲是姐妹,也即段韶是高欢的外甥,算是关系比较近的亲戚了。

    高澄满口答应,高欢终于如释重负,缓了好一会儿,叹息说:“邙山一战,我不能采纳陈元康的建议,把祸患留给了你,死也难以合眼。”

    当初火烧西魏的话,当然也没有后来这许多波折了,但历史就是这样,即便不好吃,却仍然让人无法抗拒。

    次年正月8日,东魏丞相、勃海王高欢病逝,享年52岁,高澄谨遵其遗命,封锁死讯,不对外发布,只有政务秘书陈元康知道。

    但机智的侯景还是提前获悉了高欢的死讯,于正月13日,在洛阳叛变,宣布向西魏投降,一场持续多年的灾难就此开端。

    (本章完)

第493章 侯景之乱() 
    侯景虽然颇有心机,但他到底不是神仙,如何知道高欢已死呢?

    玉璧之战爆发之前,高欢派侯景率军另道而进,从齐子岭发动攻击,为玉璧主力声援,并寻机实施偷袭,但西魏建州督导官杨标,调派重兵迎击侯景,侯景意识到没有机会可言,于是撤回河阳,为了避免西魏追击,沿途砍伐树木,堵住长达六十里的道路。

    这一细节不难看出侯景其实非常谨慎,好像下象棋的时候,他几乎要算到下三步的情形才肯挪动棋子,名符其实的老谋深算。

    听说高欢退兵之后,侯景心里已经在猜测高欢的生死,当接到征召他回京的书信时,终于确信高欢真的已经死了。

    一封信又如何能断定形势,这还是得益于侯景的老谋深算。

    侯景初到黄河以南,特别向高欢请求说:“如今我手握重兵,驻防远方,可能有人用诈术陷害,大王写给我的信,请在某个地方加上一个小点,作为密记。”

    高欢虽觉滑稽,还是笑着答应了。

    征召侯景的信,本是高澄假借高欢的名义写的,而高澄哪里知道父亲与侯景的约定,侯景发现信上没有小点,知道时局一定发生变化,东魏国内一派升平,能有什么重大变化呢,联想到高欢近来打了败仗,又一直重病在身,当然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高欢死了。

    侯景早与高欢有了嫌隙,但毕竟不敢反对高欢,可是当高欢身死,高澄顺理成章地接管东魏的实际领导权,侯景可一直瞧不起他,尤其在上次崔暹弹劾旧臣之后,对高澄更加恼恨,曾公然对司马子如说:“高王在世,我当然不敢有二心,高王如果死亡,我可不能这个跟鲜卑小娃共事。”

    高欢一族本是汉人,只是早就鲜卑化了。

    因为司马子如在上次风波中受到的伤害最大,所以侯景认定他是和自己在一条船上的,但司马子如却对高家十分忠心,让侯景大感没趣。

    侯景公开宣布叛变不久,邻近的颍州督导官就献出城池响应,侯景接着用计生擒豫州督导官高元成、襄州督导官李密、广州督导官暴显,同时派士卒二百人,用车队装满武器,于黄昏时进入西兖州,打算夜晚袭击,夺取城池。

    不料督导官邢子才发觉这项阴谋,将二百士卒全都逮捕,并用公文紧急警告东方各州,使他们各自戒备。

    消息传遍国内,东魏政府各将领异口同声认为侯景是被崔暹逼反的,请求诛杀崔暹,以平息祸乱。

    高澄对侯景心存畏惧,万不得已,打算诛杀崔暹,向侯景道歉,陈元康竭力劝阻说:“天下虽没有统一,但帝国的法律秩序已经稳定,有些将领率军在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