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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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摸了摸因为冰冷的空气而变得有些冰凉的手。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厌倦了这种生活。每一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战胜，或者是某一天自己兵败身亡，被朱允炆砍下头来？这样令人身心俱疲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呢？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道衍，后者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个所谓“靖难”的始作俑者此刻似乎变成了一个与此事毫无关系的人。朱棣摇了摇头，他实在是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平凡的简直没有任何特点的和尚的心中究竟在想着一些什么。
“殿下您已经看贫僧看了有一段时间，您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就在朱棣刚刚要移开目光的时候，假寐的道衍忽然开口了。
朱棣楞了一下，道衍刚刚一直是在闭眼打坐，朱棣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自己的目光了若指掌。他苦笑着对道衍说道：“此次靖难如此艰难，实在是出乎本王意料，到时事情若不能成，与大师一同出家为僧，或许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说着，朱棣居然笑了笑。
听到朱棣的这番话，一直闭眼打坐的道衍突然间站了起来，在朱棣惊愕的目光之中走向了对面的朱棣，他没有如同以往一样向朱棣行礼，反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朱棣意料的动作。
他一把抓住朱棣的衣袖，狠狠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用近乎咆哮的语气对朱棣喊道：“殿下，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我们犯了谋逆之罪，已是乱臣贼子！天下之大，已经没了容身之处！若是最后兵败，不论你我，都只有死路一条！”
朱棣被道衍的举动惊呆了，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道衍。这些话的意思他不是不知道，造反的下场是什么他心知肚明。他也明白自己失败后的结局只有一个死，但他仍然不愿意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如果做不成天子，那么就只能够成为孤魂野鬼！听起来无比的残酷，但却是事实。
在道衍那可怕的目光的逼视下，朱棣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垂下了头，半晌，他又重新抬起了头，脸上已经恢复了以往那冷酷的表情。
“是的，你是对的，我们没有退路了。唯有奋战至死一路可走！”朱棣看向窗外的天空。天色昏沉，仿佛要下上一场雪。而朱棣的眼里，也就只剩下一片冰冷……
南京。
朝堂之上，一片喜气洋洋。
这喜气唯一的源头就是前线的战况。几日之前，盛庸在东昌，平安在威县两次击败朱棣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
对于朱允炆来说，这是他这将近两年以来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他终于第一次真正的正面击败了朱棣，终于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大喜过望的朱允炆在几天以前去祭祀太庙，当然，祭祀内容无非是告诉他的爷爷朱元璋，你的孙子朱允炆战胜了你的儿子朱棣。若是朱元璋在天有灵，不知他老人家会作何感想。
这几天以来，朱允炆原本的阴沉的心情也是烟消云散。就连那些上朝的大臣们，都是能够感觉到他们这位皇帝陛下的变化。不过，他们却都没有大惊小怪。因为盛庸平安战胜朱棣的消息已经是天下皆知了。当初朱棣将统帅的位置交给盛庸的时候，大臣们都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地心态试一试的。他们也没有想到盛庸居然真的做到了。当真是天佑大明啊！
上书房。
朱允炆召唤了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三人前来议事。
对于盛庸成功的击败了朱棣，这三人也是非常的高兴。作为朱允炆的死党兼忠实支持者，他们自然是希望朱允炆能够击败朱棣的。所以，对于朱棣战败的消息，在他们心里也算是大快人心！
“陛下，此次历城候击破燕军，实在是上承天意，下顺民心啊！”黄子澄的话语里毫不掩饰对盛庸的欣赏与赞美。当初被他鼎力支持的李景隆早已经不知被他忘到哪里去了。对于他来说，举荐李景隆，是他一生的耻辱，还是忘了好！
齐泰也是点了点头“历城候此次打破燕军于东昌，虽然占了地形之利，又有以逸待劳的便利。但这也证明了历城候军阵作战能力之强，国家有这样的臣子，实在是一大幸事！”
朱允炆也是点了点头。脸上的欣喜是无法掩饰的。现在盛庸在他心中的地位，可以说并不比他面前的这三位差多少！
“陛下，虽然此次历城候大败燕王，但是后者毕竟实力尚存，臣以为历城候应该尽早北伐，一举平定北方之乱！”就在这个时候，方孝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虽然朱棣已经战败，但是没有得到朱棣已死的消息，他是不会放心的！
“爱卿放心，朕早已传旨历城候，要他尽快北伐，相信不日便能够攻克北平，平定北乱！”朱允炆却是信心满满。
“既然如此，那么臣就静候历城候佳音了！”
……
然而可惜，这几人都没有想到，此刻已经不是正确的时间了。虽然朱允炆终于将军队交给了正确的指挥官，但是消灭朱棣的最好时机已经被李景隆错过了。朱棣虽然主力受损，但实力尚存，他终究还会与盛庸在战场上相遇的，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不会再轻敌了！
（本章完）
第143章 再见柳如意（）
自从回到了北平，王小明的心里就一直有着几分压抑。他跟随朱棣也已经有近两年的时间了，一直以来，朱棣都是战无不胜的。直到这一次东昌血战的失败，才真正的提醒了王小明，朱棣虽然强大，但他也不是无敌的。
虽然这一次的失败并不能够证明什么，但是对于北军士兵们来说，这恐怕是他们一生中的耻辱。这一战过后，北军将士们的士气下降到了一个极低的程度。
虽然可以用胜败乃兵家常事来安慰自己，但是王小明的心里还是有着几分难受的。
这倒并非是像朱棣那样看不见天子之路的希望，他知道，再过不久，朱棣就能够成功的坐上那张宝座。他心中所担心的，并不是朱棣能不能成为皇帝。他所担心的，是他自己的命运。
在东昌战败以前，王小明还并没有怎么在意自己的未来。在他看来，自己只要跟随着朱棣取得天下，然后取得个一官半职，就这样过完自己的一生。想来自己日后若是成为了靖难之役的有功之臣，应该也会得到一个不低的职位吧！即使不能够像朱能那样成为了公爵，至少一个侯爵还是有希望的。
但是，现在王小明的心却是发生了变化。亲眼看到了张玉的死亡，王小明的心中也不由得出现了兔死狐悲的感觉。虽然张玉作为一个武将算是死得其所，但是王小明可不这样认为。
王小明知道，张玉为了救朱棣而死，算是尽忠尽职，换成了朱能，他也会这样做的。
但是，王小明不一样。虽然他也是忠于朱棣，但要他为朱棣去死，他自问还是做不到的。在王小明的心里，什么忠君爱国都是扯淡。爱国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忠君他却不愿意接受。他可以跟随朱棣征战，但是他却并不能够接受为了这一个目标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武艺高强有何用？统帅千万大军有何用？到头来还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其实在王小明刚刚来到朱棣身边，准备踏上战场的那一天起，死亡，就会时时刻刻地围绕在他的身边。从他真正的效忠朱棣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成了反贼。他将会无数次的跟随朱棣走向战场，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场大战中，他会被南军某一个不知名的士兵杀死。当然，也有可能死在平安那样的名将枪下。其实，王小明的内心深处早就知道了这一点，只是，长时间以来的安然无恙，让他一直都是刻意的忽略了而已。而直到这一次，他亲眼看到了张玉的死亡，他才感受到自心底而来的那一份战栗。他想要建功立业，想要搅动天下风云，他不甘于平静的生活。但他却并没有做好为这一切付出生命的准备。
他独自一人走在王府的花园里，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几天的时间了，他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其实，这是王小明的一个缺点，不论自己遇到了什么问题，他宁可一个人钻牛角尖，也不愿意将自己的麻烦说出来，与自己亲近的人一同解决。
这样的人其实也不在少数，他们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强，但是也非常容易走极端。至少王小明就已经是心情低落了好几天。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禁微微一愣，自从白沟河战役结束后，他一直都没有见到那人，没想到今天自己随便出来逛逛，居然还遇见了，这还真是巧了。看到那正在花丛中穿梭的倩影，王小明低沉的心情也不禁好了一些。想到这里，王小明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我说小如意，这么长时间没见，想我了没？”王小明人还没到，声音却是先一步传入了那道倩影的耳中。
那人影身子微微一颤，猛然回过头来，正好看到了一脸微笑的王小明。
王小明也是打量着对方，那张秀美的俏脸上因为天气的缘故有淡淡的红晕，可不正是柳如意么！
柳如意看着王小明，脸色不由得变得绯红，也不知道究竟是冻得还是害羞。她的眼神略微躲闪了一下，低声说道：“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她这一大早的来到王府的花园，自然不是来赏花的。而是她家大小姐朱清漪一大早的要喝梅花羹，她这才来采花的。只是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遇到了王小明。
王小明走近了两步，打量了一下柳如意，笑着说道：“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如意你居然又变漂亮了，不错不错。不如你日后嫁给我怎么样？”王小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其实，在他的眼里，不论是柳如意还是朱清漪都是绝色美人。但是以他的观点，他自然还是喜欢柳如意这样的温柔的女子。至于朱清漪那样性格的女孩子，还是敬而远之的好。更何况，在自己最为痛苦的时候，柳如意曾经不顾男女之别来帮助自己。王小明也必须承认，他真的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柳如意听了王小明这赤裸裸的话，不禁羞得脸色通红“你，你，你怎么这样……”柳如意脸皮薄，王小明这话可以说是极为大胆了。若非柳如意对王小明也是有着几分不一样的情感，恐怕他王小明就要被当成是下流之徒了。
王小明似乎极为惊讶的道：“难道如意你不愿意吗？”王小明也是知道柳如意的性子，自然是知道这个姑娘心中的害羞。不过越是这样，王小明就越是想要调笑一番。看来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将近两年，王小明也是变了许多的。至少前世的时候，他是没有胆子这样与女孩子说话的。当然，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王小明一个没钱没势的人如果敢与女孩子这样说话，早就被当成是色狼了。
“你，你不是与我说，要，要站在世界的巅峰吗？现在，现在我们谈这些，是不是，是不是有些……”柳如意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王小明的眼睛。他对于王小明的确是有好感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鼓起勇气说出这种相当于同意了的话。
王小明楞了一下“站在世界的巅峰吗，我能不能活着走到那里，还说不定呢！”
柳如意明显感觉到王小明语气中的悲意，在她的印象里，王小明虽然不像朱棣那样有着坚定地心智，但至少也不会被挫折轻易打倒。可是现在，王小明居然流露出了这样的神色，柳如意只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些闷闷的。
“你，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柳如意问道。
王小明摇摇头，轻声道：“东昌一战，我们损失不下三万人，各种辎重军器更是不计其数，你应该知道吧？”
柳如意点了点头。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呢？东昌战场上朱棣的失败，已经是传得天下皆知了。也有不少人认为朱棣已经算是气数已尽了。但是柳如意却并不在意，她本就是无家可归，若不是王小明和朱棣，她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命运。所以，她一直都是对朱棣抱着一份感激的。而且，她也不相信这位能征善战的燕王殿下会就这样失败。
“这场战斗中，张玉将军也是战死了。”王小明接着说道。
柳如意静静地听着王小明的话。对于张玉，她并不了解。只是知道因为他的战死，燕王殿下举行了规模浩大的葬礼。
“我自认为是不如张玉将军的。可是身为武将，我又不得不随着殿下走上战场。但是，想要走上世界最高处的人不在少数，可是这些人又有几人能够活下来呢？我曾对你说过，要你看着我站在世界的巅峰，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能不能做到。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可是或许有一天，我会死在战场上。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我就只能走向地狱，还何谈什么世界的巅峰？”
（本章完）
第144章 王小明之心（）
柳如意静静地听着王小明的话，以她的智慧自然能够听得出王小明话里的意思。她明白王小明并不是想要逃避什么，他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战场上。或许这是他胆小，但却是人之常情。
王小明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我也是，怎么会想到和你说这些无用的言语，你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吧。”
柳如意却是一反常态，她看着王小明脸上略微带了些苦涩的微笑，沉默了好长时间。
王小明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柳如意，也是心头打鼓。刚刚那些话已经在他的心里存在好几天了，今天只是偶然间有感而发。他也并不想对柳如意说这些并没什么意义的话。只不过刚刚说出来的时候，却是已经收不住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对柳如意的信任，如果换一个人的话，王小明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眼看着柳如意在自己说完这些话之后却一言不发，王小明也是满心的疑问“你，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王小明实在是受不了她这样的沉默。
柳如意看着王小明带着疲惫的面庞，轻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