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太监郎-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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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跌跌撞撞到回到他的衙门,脚踢拳抡,看门倌不知何人,未开门就开骂:“妈拉个巴子的有手不会用学驴踢门呀?”未料到抬头一瞅是大老爷站立在门前,急忙行礼问安,老爷那边一个巴掌飞来,打得门倌眼冒金星,连说三句:
“打得好打得好打得实在好!”
“不好还要怎地,莫非还要让老子挨你一掌不成?”老爷怒道。
“老爷不是那样说,小子的意思是,小子不长眼睛,为给小子长记性,赞扬老爷打得好。”
门倌少说也在五十上下了,还一口一个小子小子的,可见人是到了哪步说那步。
第三五六章 升官发财三日梦()
黄文甲老小子到了自己的内屋,匆匆*床就寝钻进自己的热被窝里,这才感觉到非同一般的惬意,总算是到了安全地带了。刚才虚惊一场,那几个娘们刚让他燃起了做一回神仙的欲望,紧接着又把他扔进冰窖里,这一回的买卖可是赔血本了。不是当时全全凭他灵机一动,巧言应对躲过此劫,否则他这会儿怕是到不了他的官衙临时驻地了。
“官场好险恶呀!”
黄文甲刚感叹了一句,忽有门倌前来通报:
“胡丞相前来造访,正在客厅待茶。”
“快请快请。噢,你快去说一声,我马上就来、就来。”
“真他妈奇了怪了,这胡三狗日的半夜三更跑我这来干什么呢?”黄文甲点亮灯一边提裤子一边猜测。不过胡三眼下还是朝中阁老,貌似虽稍有些失宠,但他这个级别的官员还是不要得罪人家的好。
黄文甲一进客厅就要冲着胡三磕头,胡三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道:
“这又是何必呢黄大人?你我同朝为官,大家都是同僚,不必这么客气了。”
胡三说话间,黄文甲一个头已经磕到半当中,本来他是摆个姿态做做样子的,但是胡三没真心拦。这下好,如今卡这儿了,起又不能起来,磕下去也犯不着为个倒毛的鸡……
“算啦算啦,黄大人。”
黄文甲冲他叫了一声“黄大人”的面子,勉强把手续办完,好歹是蜻蜓点水一般迅速从地下爬了起来。
两人坐定,半盏香茗饮罢。黄文甲拱手道:“如今夜将过了子时,不知丞相大人夜见下官,有何见教?”
胡三胡儒贵摇摇手道:“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自打黄大人上任以来,本相很少过问、关照一二。今晚突然想起,甚觉不妥。因而睡了的人穿上衣服又前来探视,来得是晚了一些,还望黄大人见谅才是。”
“老滑头!”黄文甲心里骂道,“黄鼠狼给鸡拜年还不知肚子里安的什么机关哩?”老黄说:
“恩相大人有何见教,直说就是,下官洗耳恭听。”
“事倒没什么事,就是……”
“恩相请讲。”
“潘又安之案审得怎么样了?”胡三直接进入话题。
“尚未结案,不过死刑是肯定了的。”黄文甲狡猾的瞅了胡三一眼,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他知道胡丞相当前的市场行情。
“没有回旋余地?”胡三是想探探口风,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物代表谁说话。
“没有,丝毫没有!”黄文甲虽然是猛究暴福一步登天,不过他清楚自己的份量,此时非彼时,现在早已不是见个佛就烧香的凉州黄参军了。
胡三心想这点信息怕是难在老婆那儿交差,可是再往下问又是白搭,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声,站起来说:
“今晚我来之事就不要给人说了。”
“那是自然。”黄文甲一直把客人送到大门口。
虽然此时已晚,但黄文甲还是激动得难以入睡,他这一个晚上,受惊、受辱、受宠,就连当朝国宰都要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这是多大的风光?不过他沉思儿一会之后,又在暗暗提醒自己,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潘又安尚未引颈就戮,他还有十几个如狼似虎的老婆在伺机报仇,还有朝中官员,还有……随时可能取他的小小性命。万万大意不得呀,以后像花楼那一类的公共场合是万万不可以再轻易涉足了。
灯明如昼,黄文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地有个人影一闪,一个人分明已经躲在屏幕之后,那人轻声命令道:
“狗官快快起来,姑奶奶有话和你讲!”
起初黄文甲觉得说话者是个女人声音,而且又不是本地口音,所以并不太放在心上,但转念一想,不对呀!来人非是一般人物,大理寺房大墙高,戒备森严,寻常人物如何得进?此女必是大有来头的女中豪杰或是江湖女侠,这样的人杀人不眨眼,万万惹不得的。如此想罢,黄大法官匆匆穿衣下床,就地扑倒尘埃,哀求道:
“女侠饶命,小子有实情相告,一是刚刚到任饷银未发,二是出身贫寒囊中羞涩,确实身无分文,如侠女许可,稍等一段时日,待下官有了些积蓄,第一先孝敬女大侠。”
那位女子手执一把明晃晃利剑,从暗处走出,来到黄文甲身旁,不由分说先飞起一脚,练武之人那是何等等力道,这一脚正中老黄后背,顿时老黄一个马趴着地,厉声斥道:
“狗贼,认识我吗?”
“不敢不敢,小子不敢相认,日后见了也说不认识。”黄文甲失了斯文,顾命要紧,诺诺连声道。
“我不管哪些,我是说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飞天大盗,义侠剑客呀,专取不义之财,这谁不知道?”不过这是老黄想的,没敢直说,嗫嚅道:
“小子出道不久,江湖之事知之甚少,实是不知女侠是干什么的。”
“实话对你说吧,潘又安乃是我郎君。我看你小子张狂,过来和你说两句话,也让你认识一下我是何人!以后堂上再要为难郎君,以此为记!”
南桥枫叶说罢,一步上前,提起老黄的发籫,手起剑落,头顶成了不毛之地,然后又用剑背在黄文甲的瘦脸上狠狠一拍,老黄顿时杀猪般发一声喊,半个脸肿起足有一指多厚,老黄浑身颤抖不止,说话的语句也不连贯了,苦苦哀求道:
“女侠饶命,发受之于父母不敢损伤,小子知错就是。”
南桥道:“你身居官职,遵于君命,这都于你无关。奈何你野心勃勃,挟势弄权,夹带贩私,助纣为孽,今日本要取你狗命的,权且寄下。下次还要为非作歹,想必你这小小的围墙不会挡住我的,我随时可过来结束你的狗命,记下了?”
“记下了记下了,小子刻骨铭心,牢牢记在心中了。”黄文甲忍着剧痛,磕头不止道。
“行了,说了不算,明晚再来找你算账!”说罢,女侠一闪身,悠地不见。
黄文甲吃惊暗叹:也是我老黄命苦哇!好不容易谋了个称心的差使,心想此生可以飞黄腾达、光宗耀祖,谁知这又是从哪儿蹦出这么多的母夜叉呀,叫我如何是好呢?
第三五七章 老华子走马上任()
小车疾驶在回城的路上,保镖于振飞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老板和他的小秘坐后排。于振飞看不到后排的任何动静,他的一举一动则全部收入后排乘客的眼底。
于振飞这阵的脑子里几乎全是和小任有关的事,朱衙内那句名言“美人鱼已经早就被人预订了”的话,也时时在他的耳际回响。“预订也仅仅是预订,”他自我安慰说,“最起码她目前的身子是干净的,而且书呆子已经好上了杨小丽,即便他想悔,杨小丽什么样人,会轻易饶过他?”
他设想下一步怎样才可能挽回局面,办法倒是想了七八种,没有一条是行得通的。除非,除非也是不可能。除非,他想,他现在有一千万、一万万的钱,用这些钱把任美玉买回来。或者他当上省长,命令姓武的放弃对小任的预订,这可能吗?这些想法之幼稚可笑远远不及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
即便是小任给他留下了名片和联系方式,即便是小任答应他们以后可以多联系,然后呢?小任自己能当得了自己的家?她说话算数?胳膊拧不过大腿,蚂蚁搬不走泰山,孙悟空永远不是如来老儿的对手。或者人家对他有没有那种想法还是一个未知数呢?一个复员兵、会几手拳脚、吃了上顿等下顿的穷保安,会博得美人鱼的青睐?就是因为过去曾在她那儿剃过几回头就以身相许,别胡思乱想了,别做梦了!该到收场的时候了,他暗暗叮嘱自己说,放手吧,别为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折磨自己了,人生最难得的就是自我解脱,放手吧!这一页过时了,可以删除了。
一连几天,老板并没有找他谈话,他仍在保安队上班,老郑郑关东仍在他的领导之下。安天禄、邓义辉好像两只驯养得十分乖顺的京巴似的,跟前跟后,于哥长飞哥短,点烟倒茶,时不时还请他到楼下小饭馆里搓一顿。
于振飞也不是那种一得势就翘尾巴的势力眼,他知道大家都是劳动挣钱,活得都不很洒脱,所以他决不可能搜刮这两个既没本事又胆小怕事的小保安。稍稍闲暇的时候,他偶尔也传授他们三招两式的,尽管他们属于那种扶不到树上的死猫,根本就不是学武练把式的料。学武不行,学文也不行,两个笨蛋写得那几个字都不如苍蝇爬得好看。山中树木有高低,伸出十指有长短嘛!人人都成了诸葛亮,扛枪打仗的、收拾垃圾搞卫生的、升火做饭的找谁去?看来,人的分工是老天爷早在娘肚子里就安排好了的,命运不是光靠自己努力就可以改变的。不信你成立一个市长培训班,看最终会有几人能当上市长?
于振飞闲得蛋疼,他渴望回到山庄去,即便是那里有鬼。那里除了有鬼还有女神,尽管女神已经归入别人户头,偶尔瞅一眼她的影子或是远处听听她的身声音,再或者离她近一些就是闻不到她身上的气息,起码在意识中也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存在也是一种享受。吃不上美味欣赏一下菜肴或者看厨师烹饪不也是大有人在。可能他怀疑老板是不是把他的事给忘了,进了一趟山庄就没了下文,难道这真趟差白出了?小伙子人生第一次感到自己原来这么没出息,他对自己的无能和使不上志气的作为算是彻底失望了!
老板武中强最初的想法是庄园成立一支夜巡队并不是看家护院、保护山庄安全的。其实那没用,与其那样还不如寻几位巫婆、神汉或者买几条狗拴在庄园周围来得实在些。夜巡队没有一个人会捉鬼驱神,往明里说他们不过是起个稻草人的作用,吓吓贪吃的鸟,给庄园里的宾客壮壮胆子而已。、
选飞娃子(于振飞的乳名)做夜巡队头领有几样长处:一、小伙子当过特种兵有杀气。二、小伙子人长得凶猛给人一种安全感。三、小伙子本人胆子大又会武功。
既然是已经决定了的事就应该立马执行,拖拖拉拉不是私企老板的作风。但是,这次上山不期然遇到的一件事让老板改变了主意。影子老板(武中强这样暗中称呼他的朱大哥)只对于振飞的出现说了一句话:
“这小子可靠吗?”
当时武中强没有立即作答,说老实话他对这个姓于的小子确实也不是很摸底,当时主要是看中了他的体格和当过特种兵的出身。他老子于德海当支书那些年没少整治他给他使绊子。算了,大人有大量,凡成大器者如韩信胯下受辱的事是不必太计较的,况且大人的事不该记儿子头上。也许当年没有于支书那样对他施压让他多呆几年班房还没有他的今天呢!
可是朱大哥(不管老朱升任什么官衔他一直是这样称呼)的一句话他不得不考虑呀!老朱不亏是文化人做官的料,他看人识人入木三分,很少有走眼的时候。不像他只要人仁义、能喝酒、够朋友就行。
“这小子可靠吗?”这句话一萦绕在他的心头,他实实拿不准这小子到底可靠不可靠?所谓可靠的标准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不坏老板的事就行,别的那些管他呢?他爹抽大烟他舅人贩子他妈是**功和他有球的相干?问题是这个人对老板的忠实程度,按刘关张的标准太高,打死不开口也没必要,只要不主动报案检举就行。
对,只要不主动报案检举就行!姓于的小子他傻呀,工资高、待遇好,活又轻松,他干嘛去举报?犯得着吗?朱大哥说了,问问他是不是在*,如不在*就好说了不起。
“振飞呀,像你这条件本来可以在部队上有大前程的怎么退下来了呢?”老板问道。
“有人说我偷了他的东西,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可是我说不清楚,我没证据他也没证据,这就成了悬案,我复员了那人也复员了,结果就是这。”
“你们领导不会断官司,要让我这事好办!”
“怎么好办?司令部都来人了最后都没办法呢。”
“这明显是个假案,按法律程序,报案人首先自己提供证据,他是首告他没证据要你提供个屁证据。就像是强奸的如果女的没有第一手证据抓住个男的就说是他,而且要他提供未做案的证据,这不是欺负人吗?”
于振飞想了想,点点头说:“武叔你真行!”
有道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老板快刀子剁乱麻,不管朱大哥首肯与否他先下决心拍了板,由于振飞带队上山,夜巡队即日起开始在鬼火山庄执行巡山作业。
第三五八章()
第二天早朝,皇上按步就班登上宝座,坐稳当了,先喝一杯茶,揉揉眼睛,往下一瞅,全体文武大臣齐排排都还在大殿跪着哩!皇上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都起来吧,爬一晚上还没爬够呀,回家搂着老婆接着睡去!”
全体朝臣听皇上这一吵吵,顿时没了主意,不知是到底起来的好还是不起来的好。皇上下来是丞相,胡相一瞅这般情景,立马出班替皇上分解,道:
“都起来吧各位年兄,有事说事,没事散朝,一切按老章程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