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变了大明-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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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最后一股拖后的部队,几乎是毫无抵抗就被明军轻松消灭之后,急火攻心的努尔哈赤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就吐出一口老血,好险才没有彻底晕过去。
“此战交由老八指挥,把步卒都弃了。”
不多的几个音符却是耗尽了这位天命汗所有的力气,努尔哈赤说完就直接晕死过去,把指挥权交给了黄台吉。
看着倒下的父汗,黄台吉就明白了,大金国的天早就已经塌了。他现在能做的,不过是苟延残喘一阵而已,大金国已经没有了明天和将来。
黄台吉此时也差不多要被这样惨重的失败击垮,支撑他继续行动的,不过是多带点人活着逃回去,把当下应付过去。至于以后,他此时已经考虑不了那么远。
各处战场上,明军都是不顾伤亡地逼近,不断传来的坏消息,让指挥撤退的黄台吉已经麻木。
“贝勒爷,西边尼堪军中又多了两千多马队,应当是骑马步兵,二贝勒和喀克都里兵少,看住了那只骑马步兵,又要照看尼堪那只骑兵,已经阻挡不住尼堪后头步兵。”
“何和礼额驸带着的那些步卒呢?”
“回贝勒爷,额驸主子手下的兵都已丧胆,一个照面就叫一股千余人的尼堪打跨,连额驸主子都没了。”
黄台吉眼前一黑,这是第几个了,这一战各旗的固山额真都已经死了两个,甲喇额真和牛录额真更不知死了多少,父汗也晕死过去,现在五大臣之一的何和礼也没了,下一个又是谁?
在发现西线明军中出现了两千多骑马步兵,自己手下的骑兵根本看守不过来,至少一个营两千多的明军步兵已经逼上来,黄台吉终于下定了决心,抛弃所有拖在后面的步兵。
下定了决心之后,黄台吉的心都在滴血。
先前,他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真要等自己来决策时,他才发现,这需要多大的决心。
黄台吉飞快地带着两千多骑兵,飞速前去增援阿敏,他要快速卡住旅顺通往金州的通道,在明军步兵保护这股骑马步逼近金州城附近前,逼退这股明军的骑马步兵。
这只骑马步兵要是深入北方,攻取大军后方留守兵力不足的那些关键据点,堵住大军的后路结阵防守的话,他们能活着逃回海州的,不会超过一千人。
不过这么干,也意味着剩下的步卒,基本上已经被彻底抛弃。
带着骑兵飞驰而去的时候,黄台吉都不敢去看那些还在奋战的步卒们。
发现了黄台吉带着骑兵主力走了后,不用沈有容下令,满桂和赵率教就带着骑兵主力直接尾随建奴骑兵而去,只留下了一百骠骑兵收割那些逃得比较快的,虽说此战要全歼建奴是办不到了,但是能多干掉下一些是一些。
建奴的骑兵主力退往金州,自然也意味着他们剩下的步兵都成了东江军盘子里的菜。
接下来,就是东江步兵们享用盛宴的时间。
临近中午的时候,足足有一个半营的线列步兵逼近了一处只有四百多人,还结着圆阵防守的小股鞑子。
阵中的鞑子处,是一面正黄旗的甲喇额真大旗。
看到逼上来的明军,阵中一个面相凶恶的鞑子,不由仰天长叹道:“大金国,完了!”
在附近一处高地上的李卑,通过望远镜看到这股鞑子中还有不少的弗朗机,便很快下令,让步兵不要靠得太近,把三磅炮推上去再说。
那鞑子看到明军都懒得立刻进攻,不由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一脸不屑地说道:“老子的弹药都打光了,还这般小心,这股尼堪还真是怕死!”
随着3磅炮被推上来,这股鞑子中却是出现了骚乱,不一会,阵中就打起了白旗,一个白甲兵提着刚才那鞑子的人头走了出来,跪地请降。
不过,让那鞑子没有想到的是,东江军的一个炮组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开炮。
那炮长是辽镇人,全家都死在了辽阳。
半天时间,没来得及逃到金州的鞑子就被全数歼灭,除开少数身份比较高需要被送去京师受刑的,对于普通鞑子,没有几只部队愿意留活口。军官们也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可不愿意为了几个不重要的俘虏去得罪手下的士兵。
鞑子的凶残,他们也是感同身受,反正现在就杀了,还能节省许多粮食。
午餐时间,除了留守的部队和旅顺口的水师,没有人提议要大吃一顿好的庆功。匆匆吃过一些干粮后,东江军步兵就开始跟在骑兵和骑马步兵后面,开始了全线追击。他们都想要抓紧一切时间,多杀几个鞑子。
第178章 39。追击()
在步兵收拾建奴步兵残卒时,满桂和赵率教一直都带着骑兵和一个骑马步兵营,不紧不慢地跟在鞑子后面。
此时建奴还有西线和大营跑出来的步兵一千七百多人,包衣八百多人,正在夺命狂奔。
超过3000骑兵在他们身后,列阵保护,才保证了这股溃兵暂时的安全。
为了追上这股建奴,东江军追击的步兵全都丢弃了甲胄,轻装前行。
建奴剩下的人马汇合后,丝毫没有顺利会师的欣喜。
来的时候浩浩荡荡数万人,现在跑出南关岭地界的,只有4700多骑兵,1700多步兵,骑兵还好,步兵干脆是被人追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汗王怎么了?”
“父汗没事,只是身体略有不适。”
黄台吉不得不逐一向各个贵族们解释,并允许他们去看上一眼被一队白甲护卫在一辆小马车里的天命汗。
尽管没有让士兵们看到努尔哈赤那副只剩一口气的样子,但建奴一汇合,从高层到士兵们就都发现,在这样绝望的境地下,总是能在困境中带着他们取胜的天命汗都没出现,不是各个贵人们拼命解释,汗王没有被尼堪杀死,他们都要以为大汗都死在了尼堪手上。
听闻汗王病倒,这群鞑子最后的精神支柱完了,本就极端低落的士气,再一次跌落到了谷底。
汇合后,有些人忍不住看着远方正在被明军逐一消灭的残兵的方向,许多本来还在疯狂逃命的,此时竟直接停下了脚步,坐在地上放声痛哭,再也不肯起来。
建奴军中,也没有人去拉那些绝望了的人。
明军近一千五百多的骑兵,以及两千多的骑马步兵此时还跟在他们身后,更是有两个营四千多的步兵正弃了盔甲,保持着恒定的步伐,坚定地跟在骑兵身后不远处,让这股建奴都提不起回头一战的勇气,只敢在步兵后队附近游走,作出攻击的姿态。
建奴大军汇合后,努尔哈赤也终于醒来。
对惨痛的损失,他虽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黄台吉的报告,他还是差点再次晕死过去。
“老八,你带着骑兵大队走,想法子给尼堪来一记狠的。我带着步卒留下。”
黄台吉此时有些急了,不由失声道:“阿玛!”
努尔哈赤强撑着身体,努力想要坐起来,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他声嘶力竭地嚷着:“我还没死,还能再”
话说到一半,老奴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随之歪倒。
一代屠夫人魔,就这样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黄台吉有些不敢相信地上去了探了探鼻息,愣了一会后,才哀嚎了一声。
“阿玛啊!!!”
抱着努尔哈赤的尸体,开始嚎啕大哭。
在场的一众女真贵人,也都跟着大哭起来。他们未必是为老奴伤心,但这一次实在是败得太惨了。
抛弃剩下这点步兵,他是不愿意的,先前放弃那些步卒,完全逼不得已,现在已经走出了最危险的地带,没有被人堵住然后全歼的危险,敌人都没咬住这些步兵,再放弃自己人,他回去后要怎样面对各旗贵族们质问。
这一场大败后,黄台吉已经不指望坐上汗位,但也不想被代善抓住由头问罪。
他只是不敢确定,这股步兵是不是能走回去。
丢弃了辎重的后金兵一路狂奔,不到十点就到达了金州,途中跑得断气的余丁和包衣都多达一百多人,掉队被东江骠骑兵和骑马步兵直接收割或者俘虏的更是有足足七百多人,队伍再一次大幅度缩水。
过了地峡之后,地势变得开阔起来,东江的骑兵和骑马步兵随时可以绕道抄截后路,为了保住后路,黄台吉不得不分出两只五百人的骑兵队伍,由阿敏和德格类带着,去了归路上的几个关键据点。
和阿敏等人商量了后,黄台吉很快下令,让一队五十人左右的白甲兵带着努尔哈赤的尸体,先行撤走。他们悲痛是悲痛,但也很清楚,要是撤退时出了什么意外,连大汗的尸体都叫明军抢走了,本来就快要凉了的大金国,就是立刻药丸了。
建奴过来时,在金州也留下了一些辎重,设立了一个粮台。不过,黄台吉可没敢在这里停留,而是让先头的骑兵部队去拿了些干粮和水壶,汇合那里的少量部队后,继续夺命奔逃。
跟了了一会后,发现建奴骑兵少了许多,赵率教些疑惑地问道:“前方建奴有千余骑兵不知去向,我军哨骑不是建奴的对手,侦查范围有限,不知是否有圈套。”
满桂想了一会后说道:“不管是不是,我军也不应当分兵,骑步兵却是不能轻易绕道出击。”
他们也是没办法,这一路的追击,哨骑部队的损失让两人都感觉到有些肉疼,根本不清楚建奴是不是挖了个大坑,他们也不敢分兵。
有着近四千骑兵威胁,东江军的追击队伍速度也快不起来,只能远远地跟着建奴的大队,一路慢慢给建奴放血。
在追兵的牵制下,建奴残军当日只走了不足五十里,他们晚上在金州地界一处山头上立营。
夜里,待建奴睡下,满桂军中先头游骑聚在一起。
带队的军官说道:“此番我军可以夜袭一次,建奴防范必定严密,我部不可恋战,只需在周边鼓噪一番即可。”
其中一个士兵不无遗憾地说道:“可惜没带神火飞鸦与火箭车来。”
那军官闻言便想起了前天晚上的事情,不由乐了笑骂道:“你小子想得倒是美。”
商量了一个夜袭方案,这一小队骑兵,只是作势策马冲了一波,用短管卡宾枪在建奴大营周边放了几枪,随后就跑了,然而,这次并不猛烈甚至可以说是儿戏一般的夜袭,却取得意想不到的好效果,直接造成建奴最后那点步兵炸营。
心理压力巨大的时候,最是容易炸营,即便是精锐也一样逃不开。
在黑夜中,营地里状若疯魔的建奴们不断地砍杀着周边的自己人,混乱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晚上。
夜里,周围几营的建奴,根本不敢入营,只得在黑夜里苦熬着,等待天亮。
天亮后,黄台吉等人悲愤地看着营地里满地的尸体,再次痛哭出声。
两千多人的大营,经过一晚上,就只剩下八百多人,最后那点包衣也在夜里死光。
第179章 40。汉奸与京观()
通往金州的道路上,四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很快被一队路过巡逻的士兵发现。
带头的军官很快举枪喝道:“站住!”
其中一人很快谄笑道:“军爷,可算盼到王师来解救小的了。”
“你们是辽东的百姓?”
“是,是,是。小的是辽东的百姓,被鞑子强逼做了包衣奴才。”
这名东江军官看了看,也觉得他们不像是鞑子,便稍微放松了警惕,喝道:“我东江军不会杀良冒功,你等不必害怕,跟着大壮回营。”
说着,这军官指了指一个士兵。
往回走的路上已经基本没有建奴,沿途都是东江军士兵,倒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四人互相对视了几眼,都没拿出个什么好主意,只得硬着头皮跟上了那名士兵。
不一会,趁着那士兵小解时,四人转身拔腿就跑。
“狗日的,老子这回是放跑了几个细作?”
名叫大壮的士兵解完手,回来才发现,那四人都已经跑远,
不过,这四个人没跑出多远,就被又一队本来已经走路过的士兵发现。
“站住!不站住开枪了!”
四人只得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转身。
“军爷,军爷,小的是辽东的百姓。不是鞑子。”
“不是鞑子,你们见了老子跑什么?”
这队士兵的军官脾气就没有先前那个好,很快就和手下的几个兵,给了这四个鬼鬼祟祟的人一人一枪托,把他们打得满脸都是血,跪地求饶才肯罢休。
这军官很快就把四人绑了起来,让一个士兵押着他们往回走。
午饭之前,在旅顺的两千步兵总算是在水师留守部队的帮助下,东江镇总算是把俘虏的汉军和包衣都安置妥当。
很快,抓住四个疑似奸细的事,就上报了沈有容。不一会,就有反正的汉军把那四个人的身份认了出来。
沈有容板着脸看着几个留着难看辫子,脸上的血迹都没全干的人,沉声问道:“这几人,便是投降了建奴的读书人?”
一个反正的汉军军官很快说道:“回总兵大人,这四人便是有名的大汉奸,范文程、高鸿中、宁完我和马国柱,此番虏酋把他们安置在伤兵营,以从大明习得的战场救治手册为鞑子救治伤员。建奴放火烧掉大营时,这几人还想跟着鞑子回去辽东,可谓是死性不改。被俘后,这几人还想冒充百姓,蒙混过关。”
沈有容听了后,冷冷地看了那几人一眼:“身为读书人,圣贤书都读到狗脑子里去了。将这几人好好收押,折日送去京师,等候朝廷处置。此番投降的汉军与包衣,都要好好分辨,令他们互相检举,有助建奴为祸辽东的,一个都不可放过。”
话说完,发现其中还有人似乎松了口气后,沈有容不由怒道:“别以为朝廷会对你等逆贼手下留情,你等去了京师,少不得在刑场上挨上一刀。”
“总兵大人,小的也是为东虏逼迫,为了保命才从虏。求大人饶命,饶命啊。”
“总兵大人,小的也是逼不得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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