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颂-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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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伽罗大人此言何意啊?这可是陛下钦封,于我兰托琼叶何干。只是老夫却没想到,你叶伽罗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在背地里撺掇陛下陷害王亲国戚!”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相互调侃。
安归的即位,对于目前的楼兰国来说那可谓是改头换面。各种律令的颁布,新政的颁行等让楼兰有了日趋强大的趋势。这一日,安归闲来无事。便微服走在楼兰城的大街上。因为大开国门。各国的商队来来往往,虽说热闹,但也鱼龙混杂。
“哎!你们听说了吗?陛下要迎娶龟慈国第一美女紫萝公主为妃!”
“是吗?听说紫萝公主不仅是龟慈第一美女,他还是整个西域的第一美女!”
“当然啊!阿布罗迦大人已经去龟慈问婚!这还有假!不过这还不是做稀奇的。”
“哦!还有比这个更稀奇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陛下这次颁行了新政,将楼兰过的律令和人事甄选都改了。还有,其中有一点就是,以后我们平民百姓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参加考试,只要考试合格了,就可以当官了!”
“你就别吹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啊!我楼兰国历来都是官员推荐自己的亲子或朋友当官的,哪有考试这么一说啊!”
“真的!相国大人已经在内城着手建立学司,不信我带你们去看看!这消息可是相国大人府上的管家亲子说的!不会有假!”
“是吗?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们也可以当官了,也可以报效国家了!走,带我们去看看!”
一间茶馆里,四五民青年侃侃而谈。而所谈的内容全都被安归听到。看着青年们一哄而出,安归不由露出笑脸。对着一旁的古赤道:“看来这新政的颁行还是有效的!本王就知道我楼兰国定会有才能者,你看,方才那几人定会是我楼兰国以后的官员!”
“陛下说的是!今后这楼兰可都是这些青年才俊的天下!那些老臣就知道勾心斗角。”
安归听闻,暗暗自喜。“你啊!不枉跟了我这么多年,连我心里想啥都知道!”
“属下枉自揣测陛下之意,请陛下责罚!”古赤立刻道。
“罚什么?你能懂本王的意思,这不是好事吗?可是有些人,自诩国之重臣,却不懂的本王的一片苦心啊!”安归说着便起身走出。
而此刻的茶馆门口,一群人挤在一起。像是围观着什么。安归看着好奇,想上前打量一番。却被古赤拦下。“陛下,让属下先去看看,这地方鱼龙混杂,小心伤了您!”说完,便立刻挤进人群。安归知道古赤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才拦下自己,自己索性也就站在远处等待。许久后,古赤回来。
“到底是怎么会事?怎么那么多人在围观?”
“回禀陛下,他们围观的是一名衣衫褴褛的中年人,那个人浑身恶臭,还带着脚镣!”
“哦!是我楼兰罪犯吗?”
“不是!看其服色,像是汉人!”伊索答道。
“汉人?”安归思索着拔腿上前,想一探究竟。好不容易挤进去,只见一名头发凌乱,胡须中夹杂着米粒,身上衣服破烂不堪之人半躺在地上,一副脚镣拷在了那以上没有鞋袜并且脏兮兮的脚踝上。乍一看,与乞丐无异。
“古赤,找人松开他,给他点银两,把他送出城。我堂堂楼兰国都城怎能容忍这样的人存在!”
“是!属下遵命!”
安归交代完,便挤出人群,欲回宫。可此刻却听见乞丐模样之人大笑道:“你等竟如此嘲笑于我,哈哈哈,你们可曾知道,老夫当初也是熟读圣贤,学富五车的大汉官员。可惜呀可惜。奸臣当道,老夫身为大汉子民却无落脚之地!”说着便哭了起来!
安归闻言,立刻止住脚步。转身道:“古赤,带他进宫!”
王宫膳食房内,安归看着乞丐模样之人面对着一桌饭菜狼吞虎咽。
“说吧!为何请老夫吃东西?是因为可怜老夫吗?”
“哈哈哈!怜悯之人人尽有之,先生以为我只是因为先生可怜才请你?”安归道。
乞丐模样之人闻言不语。起身看看四周,喃喃道:“大汉朝藩王的御膳房也不过如此,在这小小的楼兰能吃上如此丰盛的佳肴。恐怕阁下也不是普通百姓。且让老夫在这样的地方吃到如此食物,想必阁下另有所图。阁下不防直说!”
“哦!看来先生眼里不错。我听你在街上说,你苦读圣贤,学富五车。不知先生口中的圣贤指的是什么?”安归问道。
“圣贤?当属我大汉朝过人人尽皆知的孔孟学说了。难道这西域小国也懂我大汉学说?”
安归闻言,笑道:“在下不才,曾学习过孔孟儒学和黄老学说!”
“是吗?想不到一个年纪轻轻的西域青年竟然连黄老学说都读过。老夫眼拙,不知阁下是何许人也?”
“这个不重要,日后你自然会得知。我问你,你身为汉人,为何以如此模样出现在我楼兰?”
“往事都以过去,不提也罢!今日之款待,老夫今后若有幸定当后报。告辞!”
安归看着乞丐模样之人走出。立刻对身旁的古赤道:“查!给本王查他的底细。还有,派人盯住这个人。不能让他走出楼兰城!”
“是!属下尊领。”
第44章 覃托()
午后,楼兰关押王室重犯的闭幽阁却突然起火了。
闭幽阁身处后宫。听闻楼兰初建时曾是一名嫔妃的宫宇。但是那名嫔妃因犯重罪而被国王封禁闭幽。以此以后,这处宫宇便成了禁地,再后来,只要是王室成员犯罪,都会被关押于此,后改名闭幽阁。
大伙如恶魔搬蔓延,整整灼烧了三天三夜。由于火势迅猛,整座宫宇都被烧尽。好在因宫中侍奴们抢救迅速,火势并未燃及后宫其他殿宇。
御书房,伊索上前跪地:“禀报陛下,此次闭幽宫起火,事发突然,其中犯人无一幸免!”
安归听闻,深呼一口气道:“哎!这里面关押了我楼兰王室多少子孙,有大奸大恶之人,也有代人受过之辈。其中早已是怨气横生!烧一烧也好!”
“陛下,据属下调查,此次起火,并非偶然。是有人蓄意为之!”
“哦!此话怎讲?”安归不解道。
“回禀陛下,闭幽阁自楼兰初建时神武王所赐,关押王室犯错之人,是为幽闭悔过之所。而神武王当初封禁闭幽阁时曾严令其中犯人和值守侍奴,不可身携火种!可以说整个闭幽阁内,不可能会起火,而唯一的可能就是,此火种来自宫墙之外!”伊索道。
“哦!你的意思是~”安归说着便思索起来,片刻后道:“你确定,闭幽阁内无一人幸免吗?”
“确定,属下在扑灭大伙后,仔细盘查了闭幽阁,其中都是些被烧死的尸体,且仔细核对后,尸体也并未少一具!”
“难道是这其中有人在外结仇,是仇家在报复?”
深夜,昭华宫,塔雅静坐,一名衣衫褴褛的青年进入,次青年越十七八岁之样,脸上一块被烧焦的疤痕格外瞩目,若不是这块疤痕,次青年也算的上是一名美男子。
“娘娘,属下不辱实名,把人带来了!”说话之人便就是庞丹。
“知道了!”塔雅说着便缓缓走进。看着跪地的青年,和声道:“你就是大司徒之子?”
“罪臣,覃托拜见太后!”青年俯首。
“起来吧!”塔雅说着便转身,而后又淡淡道:“你身兼王室血脉,若不是此前你的父亲于娜仁苟合,你也不至于会沦落到闭幽阁去为奴!本宫念在你的父亲曾对楼兰兢兢业业,故而才相救于你!你可明白?”
“罪臣明白,多谢太后搭救!”
“好了,先去换身像样点的衣服,还有,以后你就不要再叫覃托了!以免惹来杀生之祸!”
“是!罪臣告退!”覃托说着便退出昭华宫。
“娘年,不知您费劲周折救这么一个罪臣之子,是否~”庞丹不解道,
“哼,他是楼兰王室子孙,而且他的父亲可是被安归弱杀,如今他能成为这样一个受人唾弃的奴隶,都是拜安归所赐。你觉得如今他能够重获自由,最想干的事是什么?”
“是报仇?”
“不错,此人以后就由你指教。待时机成熟,本宫会让他进宫靠近安归!”
匈奴,萨央公主每日都会在曾今安归工作的马厩旁发呆。安归在时,她每日都会来此张望,如今安归走了,可是她却依旧站在这里。她自问,自己对安规一往情深。如今相隔千里,那心中那份爱却丝毫不减。“安归,你还好吗?还记得萨央吗?萨央好想你啊!”
“公主,该授课了!”公孙吉见萨央站在马厩旁发呆,大喊道。
“哦!来了!”萨仁说着便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进入公孙吉的帐篷。
“公主啊!今日这是最后一次教你了!明日老夫便要回大汉了!老夫走后,还请公主多加温习。”
“老师?单于答应放你回去了?”萨央不置信道。
“答应了,狐鹿姑单于早就与我有过约定,让我在匈奴帮助他十年,如今期限已满,老夫该回去了!”
“可是,如今的单于时我哥哥,他会答应你吗?”
“已经答应了,狐鹿姑单于在世时曾力邀老夫为其所用,成为匈奴之臣。可是老夫以死相拒。大单于无奈之下才让老夫做你的授课先生,为其十年,如今期限已满。胡衍鞮单于也只好奉行狐鹿姑单于之遗命了!”
此刻的萨央再也止不住泪水,跪地哽咽道:“老师,萨央舍不得你离开!”
“公主,万万不可!你是公主,我是汉人平民,这大礼老夫不敢受。公主快快请起!”
“老师!你若走了,萨央就再也没有可是说心里话的人了。萨央请求老师带萨央走吧!”
“公主万不可做此想,你这样做,是想陷老夫于何地?公主啊!你的心思老夫明白,你放心,老夫临走之前会向大单于谏言,让你去楼兰国于你的情郎团聚。但是你要记住,老夫走后一定要听大单于的话,万不可忤逆他!”
“萨央记住了!”萨央这才止住哭泣。
最后一堂课教授完毕,公孙吉便径直走进王庭大帐。
而此刻帐内却不止胡衍鞮一人,卫律和李凌站于两旁。“草民见过大单于!”
“公孙吉啊!明日你就要走了!本单于会遵从先王狐鹿姑单于之诺送你回大汉!但是你要答应本单于,回去后只能做个平民百姓,不可入汉朝为官!”
“老夫谨遵大单于之令。不过老夫临走前有谏言,不知大单于可否一听?”
“哦!你这老匹夫,来我匈奴十年,从来都没有给先王狐鹿姑单于出谋划策过,如今这是怎么了?”
“大单于,狐鹿姑单于虽与老夫道不同,但却相惜如兄。老夫知道,狐鹿姑单于仙逝之前一直对如何楼兰之事而寝食难安。老夫以为,大单于最能安抚楼兰的手段不过就是与楼兰和亲。让萨央公主远嫁楼兰安归,同时迎娶楼兰公主阙蝶,让阙蝶与单于成婚,这样可以使楼兰国不在与汉朝亲近。反而与匈奴结亲!”
“什么,你这老匹夫出的什么馊主意,竟敢让本单于的妹妹下嫁楼兰小国?你给我出去!”胡衍鞮大怒。
“大单于,老夫言尽于此,至于大单于是否采用,这要看大单于是否看重楼兰之地。”公孙吉说着便退出大帐。
帐外,公孙吉埋着头,准备回到自己帐内收拾细软。忽听身后李凌大喊:“公孙贤弟留步!”
“哦!少卿兄!不知你”公孙吉还未说完,便见李凌上前道:“公孙兄,你我同为汉人。在这匈奴大漠交往数年。如今你要回归故里,愚兄着实为您高兴。愚兄自知时日无多,也无心归故,这是当初武帝赐给我的令牌。还望公孙贤弟不辞辛苦将此物带回大汉,埋在我妻儿的坟墓旁,也算是我李凌一家团聚了!”
“少卿兄,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若回归,愚弟定会为你作证,证明你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大汉!”公孙吉道。
“不必了!大汉朝如今奸臣当道,小儿霍光得势,就算我回去,也不会落得个好去处,再说了,我李凌已经失去了一个家,如今若再回汉朝,岂不是又要丢弃一个家了?”
公孙吉闻言,摇头道:“少卿本有万夫莫敌之大勇,比之当初的飞将军有过之而无不及。奈何”
“公孙贤弟谬赞了!与祖父想必,我李凌只不过是只蝼蚁。公孙兄请放心,此次你之谏言,少卿定会再次劝谏大单于。此去大汉山高路远,还望公孙贤弟保重!”李凌道。
“少卿兄放心!愚弟定会将此物带回大汉。只是少卿兄如今寄居匈奴,加之卫律此人奸猾,虽同为汉人,但是他早已心归匈奴,且野心勃勃!还望少卿兄多多提防为是!”
“无妨,如今我李凌早已不过问匈奴国事!他卫律也不可能加害于我!”
二人客套几句便便含泪分别!
李凌,望着前方缓缓远去的公孙吉,突然心生思乡之情。曾几何时,自己为了能够扬名立万,为了能报效国家,大战匈奴主力。何曾想,自己本想扬名的一仗却断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面对大汉的误解,面对奸臣的诬陷。李凌无奈投奔匈奴,对于回国。已不报任何希望。
可是如今见公孙吉安然回去,心里不免会产生自一丝向往。
此刻的大汉朝,汉昭帝刘弗陵虽继位六年有余,可朝政诸事却皆由大司马霍光掌管。汉武帝生前托孤,曾册封四位辅臣。但是四人中,霍光为武将出身,且身后有数十万大军。军权在握的他,在朝堂上便也压过其余之人。
而左将军上官桀虽为将军,但比起霍光这样一个三军统帅,实为逊色很多。
眼看着霍光将年少的皇帝软禁,上官桀便生起提防知心,于御史大夫桑弘羊一同商议,前去燕地请燕王刘旦出山,以对抗霍光。
然而燕王的条件确实极为苛刻。要他对抗霍光可以,但前提是,等霍光倒了,大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