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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重回大宋守汴梁-第7部分

小说: 重回大宋守汴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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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二一路走得急,突然有一尾黄河鲤鱼从担子里跳了出来,在地上乱蹦乱跳。郑二搁下担子去追那尾鱼,他只顾低头抓鱼,鳞片上沾满了泥土的鲤鱼终于被他逮住了,只见一袭白色衫襦出现在他眼前。郑二抬起头来往上看,只见一个包着头帕的妇女向他盈盈笑着,见他正看着自己,就向郑二道了万福。

    那女子对郑二说:“奴家住在城外十五里的曹家寨,我丈夫砍柴遇到了金军,被砍伤了胳膊,奴家要进城抓药,还望这位大哥垂怜,带奴家去城内,寻一个专卖金创药的生药铺。”

    郑二见那妇人虽然是一身村妇打扮,但肤色如羊脂玉一般洁白光润,一双大眼睛像是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站在那里,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琢出来的玉人儿。郑二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标致的妇女,她的请求让郑二无法拒绝。郑二连忙笑着对那妇人说:“大嫂!我自幼在这汴梁城中长大,顺着马行街往北走,有大骨傅药铺,往北直走正对着的,是旧封丘门,街道两边有金紫医官药铺,例如杜金钩家、曹家,他们的独家药品是独胜丸,山水李家,主要经营的是口齿咽喉药,石鱼儿、班防御、银孩儿、柏郎中家,都是治小儿疾病的,大鞋任家,是妇产科……你要买金创药吗……还有一家从临清来的西门大郎开的生药铺,里面的药材应有尽有……”

    那娘子听了郑二啰里啰嗦的介绍,不但没有不耐烦,反而非常开心地说:“就按大哥说的,我们去那家生药铺。”

    郑二担着担子,那女子就跟在他的身后,他们走进了城门,金兵虽然退去了,但守门的士兵盘查得十分严密。守城的军兵都认识买鲜鱼的郑二儿,见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娘子,就打趣地说:“郑二儿哥好大的艳福,从哪里拐来这般标致的娘子?”

    郑二儿解释道:“守城哥哥说笑了,我郑二儿哪有哪样的福气,这是我的一个妹子,来城里走亲戚的!”

    “你长得尖嘴猴腮,这小娘子却生得如花似玉,怕不是一个娘生的吧?”

    郑二儿一般跟守城的士兵贫嘴,一边担着担子领着那个女子往城里走。他们穿街过巷,来到旧封丘门,在曹家医馆的旁边有一家门前悬挂着一个大葫芦的生药铺。药铺门前的春凳上坐着一个人,只见此有在二十八九岁的年纪,头上戴着缨子帽儿,金铃珑簪儿,身穿绿罗袄儿;脚下细结底陈桥鞋儿,清水布袜儿;手里拿着一柄洒金扇子,风流倜傥。

    郑二儿来到那官人面前,十分恭谨地唱了一个大喏,说道:“西门大官人,这位娘子的丈夫受了伤,她来买金创药!”

    西门大官人的眼睛看也没看郑二儿,口中只说:“好说,好说!”郑二儿发现他的一双眼睛已经掉在了那个小娘子的身上,两个人的眼神儿你来我往,郑二儿顿时感到了自己的多余。他对那小娘子说:“大嫂,我已经把你带到这里,我走了啊!”

    听郑二说他要走,那娘子并不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有劳大哥!”郑二心中很生气,他带着这个女子绕了大半个汴梁城,若不是送她到这里,自己这会儿怕是早就到家了。

    郑二儿挑着担子沿着原路往回走,刚走出几十步,只见一个俊俏的女子,身后跟着几个军卒,向生药铺的方向走来……

第14章 孪生姐妹() 
郑二儿担着两木桶活鱼垂头丧气地走在汴梁的街上,过了祆庙,只见几个军汉随着一个俊俏的姑娘向这边走来。

    郑二儿心中大吃一惊,因为桥上走来的这个姑娘的样貌跟刚才跟他来寻生药铺的娘子一模一样,只是身上的穿着的襦裙颜色不同。

    按说姑娘家不宜抛头露面,怎奈金军围城,把一个好端端的汴梁城围得如同铁桶一般。城上的守军大量伤亡,赵官家连自己后宫的皇后和贵妃、宫女全都动员出来,给伤兵治伤了。寻常百姓家的女子还有什么可忸怩的呢?当然要抛头露面,到伤兵营里来做义工。

    城内的红伤药成了紧俏的物品,也有经营生药的铺子趁机哄抬物价,那些黑了心的老板,已经被大理寺卿抓去打了一顿板子,直打得那些生药铺老板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靠着大理寺的强力弹压,汴梁城的物价还算平稳。

    郑二儿也在心里唾了几口唾沫:都什么时候了,黑心老板还想发国难财?连他这个卖鲜鱼的小贩都懂的道理,那些开药铺的官人难道就不懂吗?金人如果攻破了城池,休说什么家产、房屋不是你的,就连你的娘子到那时也是金兵的了。

    幸亏赵官家研制出了火雷,不仅能守城,还能飞到金军的营寨中,炸得金军退了兵。现在的赵官家好像换了一个人,皇后朱琏也不含糊,伤兵营就是由皇后朱琏亲自掌管,听说买药的银两不够,皇后拿出了自己的体积的头面首饰,当了银两给伤兵疗伤。据说大相国寺巷子口的裕通当铺的老板就发了一笔大财,宫里一个太监送出的一颗若鸡卵大的夜明珠,只当了一百两纹银。

    再看那姑娘,跟自己一起进城的姑娘长得一模一样,莫非是狐狸精变成了人形?郑二儿在心中打着鼓,他想要看个究竟,可是担子里的活鱼不等人,他想出一个办法,跟在那几个军汉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叫卖:“新鲜的黄河鲤鱼!一尾一百文!”这一天也合当郑二儿的运气好,没走出多少,活鱼就被仁和店分号的伙计给包了圆儿,并且定了明日的活鱼,因为金军退兵,城里好多员外忙着相互宴请、压惊,补办寿宴,所以需要的活鱼的数量很多,要郑二儿前去置办。

    郑二儿拿到了今天出城挣的二百文,本该到太平桥下的家中,再买一斤卤肉下酒,可现在,他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郑二儿担着两只空空的木桶,远远地跟在那姑娘和几个军汉的后面,郑二儿发现这伙人只进生药铺,从生药铺里提出一包包的药。郑二儿在心中笑道:“原来两伙人做的是一宗儿买卖!我倒要看看,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娘子是不是做一路的!”他远远地看到那小娘子走进了西门大官人的生药铺,郑二儿发现自己的这一副担子实在累赘得很,他央肉饼铺的曹婆婆给他照看一下担子,曹婆婆骂道:“你这挨天杀的贼,上次卖给我的草鱼,肚子里塞了好多泥沙,竟敢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蒙骗老娘!”

    郑二儿急忙赔笑说:“曹家干娘,下次一定孝敬您一尾活泼泼的黄河鲤鱼,给你老下酒!”

    肉饼店的曹婆婆在郑二儿的身后狠狠地啐了一口,郑二儿根本无暇去顾及,撇下担子,一溜烟地跑了。

    玉箫跟着西门庆走进了内室,玉箫前脚一进门,西门庆马上就把门插上了,西门庆围着玉箫转了两圈,笑着说:“玉箫姑娘,我们好久不见了啊!”玉箫有些难为情地看着西门庆说:“大官人,奴家后来不辞而别,也是迫不得已啊,可恨那老鸨,将奴家买给了汤阴县令……”

    西门庆用手掐了一下玉箫细嫩的脸蛋说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跟我回临清去做小吗?我本来也跟大娘子说好,要娶你做六房,谁知你等不及……”

    玉箫抹着眼泪说:“奴家听说官人受了杨戬的牵连,怕是要家破人亡,所以奴这才……”

    “放屁!”西门庆怒喝一声,吓得玉箫不敢再说。西门庆有意在昔日的情人面前卖弄说:“杨戬倒了,爷我走了蔡太师的门路,补了一个卫所千户的缺,蔡太师倒了,我照样在汴梁开这间生药铺,只要我舍得花钱,就是霸占了了嫦娥,劫掠了织女,也不减我泼天富贵!”

    玉箫说道:“大官人的手段,奴家是见识过的。奴家如今已经从良,昔日往事就不提了。现在玉箫要请官人帮忙,买些药物回去……”

    玉箫说着把一张清单递给了西门庆,西门庆接清单的时候顺势捏了一下玉箫的手。他展开那张纸念道:“黄苓、川芎、黄柏、没药、冰片……”看完了玉箫的买药清单,西门庆抬起头来,说道:“你要买的这些,可都是治烧伤的药物,听说城外的金军被烧伤的人数众多,你这个时候来买这么大数量的生药,莫非与金兵有首尾不成?”

    听了西门庆的话,玉箫撒娇地说:“爷!你这么说,真真地冤死玉箫了,我一个小女子,怎么敢跟那虎狼一般的金人勾搭?”西门庆把脸一沉,说道:“你不想跟我说实话也就罢了,待我叫人一根索子绑了去,送到衙门里,先上一顿拶子,看你说不说实话?”

    玉箫知道,这个西门庆本来就是一个极难缠的贼骨头,此时若不将他拿下,以后的事情也不好办。想到这里,玉箫一屁股坐在了西门庆的腿上,抱着他的脖子娇嗔地说:“当年若不是李妈妈听了奸人的挑唆,说爷的亲家杨戬出了事,怎么能将奴家卖给旁人?不管怎么说,奴家跟爷终是有缘,还能在这里见上一面,现在金人势大,这汴梁城也是有了今日没有明日,大官人是个聪明人,不如帮奴家做了这桩好事,以后金军如果攻下了城池,官人也有个近身之阶……”

    听了玉箫的话,西门庆陷入沉思,好像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玉箫见西门庆犹豫不决,就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官人是一个胳膊上能跑马的汉子,怎么似妇人一般犹豫不决?”

    西门庆一把将玉箫抱了起来,说道:“今日,你要给爷泻泻火,爷就帮你把这天大的干系担下了!”说着,就将玉箫按倒了美人榻上,要行好事。就在这时候,门外有伙计敲门说:“大官人,伤兵营里来人,要买金疮药!”

    西门庆把刚刚退下的中衣又提了起来,他拉开一个衣柜的后挡板,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西门庆不由分说将玉箫塞了进去。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理顺了腰间的丝绦带,清了清嗓子走出内室,去前厅应酬客人去了。

    郑二儿趴在后窗的柴堆上,他用手指将窗棂纸捅了一个小窟窿,刚才屋内发生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中。

第15章 仁和酒家() 
郑二儿带着一肚子藏不住的秘密,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西门大官人的后院,他悄悄地走出了生药铺的后门,就一路发力狂奔。他跑到曹家干娘的肉饼铺时,还惊魂不定,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汗衫子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肉饼店的老板娘曹婆婆骂道:“你这偷鸡摸狗的贼杀才,去哪里鬼混,还劳娘老子在这里,替你看着这一对破木桶!”

    郑二儿满脸赔笑地唱着喏,担起自己卖鱼的木桶,一溜烟地跑了。

    就在此时,在曹家肉饼铺对面,仁和酒家的二楼上,老板娘抱着双肩,看着郑二儿飞快逃走的样子,心中若有所思。

    刚才,郑二儿领着一个女子走进了生药铺的大门,他出来之后,遇到几个军汉跟着一个姑娘,郑二儿又将木桶存在曹干娘这里,然后跟着那几个人又回到了生药铺。

    郑二儿怕人发现他的行踪,就绕到西门庆家的后院,见院门虚掩,他就溜进去趴在后窗上偷窥,这一切都被老板娘看得清清楚楚。老板娘叫来伙计,对他说:“明日郑二儿前来送鱼,让他来见我。”“是!”肩膀上搭着一条帕子的伙计毕恭毕敬地回答着老板娘的问话。

    这家仁和酒馆,里里外外都是老板娘一人打理,酒楼上下,全都听老板娘一人调遣。仁和酒家上上下下几十个伙计,从来都没有见过老板,只是听说老板患有风痹之症,常年不能下楼行走,他的饭食都是老板娘亲自动手做好,再端到楼顶的小屋里,亲自服侍,楼上连一个侍女丫鬟都不曾用。

    西门庆在这条街上开了生药铺,早就听说仁和酒家的老板娘生得风流,老板又得了风痹症,行动不得。这个俊俏的小娘子形同守活寡,西门庆就开始在这个俊俏的老板娘身上打起了主意。西门庆来酒楼喝酒,假意喝醉倒在地上,几个伙计过来抬他,西门庆运起了死狗功,身上用力打着千斤坠,那几个伙计根本抬不动他。

    伙计无奈,只好叫来老板娘出头,只见门帘一挑,一双凤头鞋从后堂款款移动,西门庆躺在地上,看得格外真切,只见老板娘有三十几岁的年纪,雾鬓云鬟,身上罩红纱素罗裙,杨柳细腰中系着一条相思带,粉腮如同一朵带雨的海棠。

    西门庆见了老板娘的容貌,全身的骨头都酥了,恨不得立刻抱了老板娘回家,去行云布雨。

    那老板娘来到了西门庆的跟前站定,西门庆打定了主意不肯起来,就等着老板娘来搀他,他就会趁机吃老板娘的豆腐。那老板娘见西门庆躺在地上,只是蛾眉轻蹙,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抓起了西门庆的后脖衣领,只一提,好似毫不费力,西门庆的双脚就离开了地面,老板娘手里拎着西门庆,就好像提着一只鸡鸭。只见她轻移莲步来到酒馆大门外,只见她暗中运力,将西门庆向外一丢,西门庆的身子就向麻包一样,被扔出了三尺多远,“噗”地一声摔在地上,半边脸皮在石板路上蹭破了皮。

    西门庆被老板娘扔出去之后,摔破了脸,他怕自己破相,就贴着用玉研细的粉,半个月不曾出门。打那以后,西门庆再次见到老板娘,就远远地绕着她走。

    那老板娘眼看着那姑娘跟随几个军汉从生药铺里担着些药材走了出去。她这才下楼,洗了手,将一整块鸡胸肉细细地剁了做馅儿,亲手包了一碗鸡肉混沌。老板娘将混沌放在锅里,眼看着如一群小燕儿相似的肉混沌从汤里浮了上来,将煮好的混沌盛到了碗里,加上了芫荽末,淋上几滴香油,一股诱人的味道飘散在厨房里。老板娘将混沌放在了黑漆描金托盘里,端着混沌款款地上楼去了。

    仁和酒家老板娘的贤惠,羡煞了多少人,大家都说,这个老板不知道前生积了多少德,自己得了风瘫,不能下楼,却让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死心塌地地伺候着。

    酒楼顶层的阁楼里,一个男人生病的男人靠在一个锦团斜倚在床上。只见那人生得豹头环眼,但面黄肌瘦,一身憔悴的病容。只听得楼梯处响起一阵脚步,老板娘的一身红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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