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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部分

大汉王朝之文景治世-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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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人开始行动了,他们来了一千多人,想搞一次偷袭,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自以为得计,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汉军哨所的掌握之中,哨兵很快把这一情报报告郅都。

    郅都接到情报,自然不敢大意,找来几位主要将领,研究作战方案。经过研究,他们制定了一套周密的作战方案。他用眼睛环视各位将军,严厉地说:“这是本官来到雁门关的第一战,是立威之战,望各位将军鼎力相助。谁要是临阵畏怯,格杀勿论。”

    “诺。”各位将军领了用兵方略,分头行动。

    参加偷袭的匈奴兵马势如奔涌,突然涌至雁门关下,自以为雁门关防守松懈,容易攻下。他们在关下抬起头来,仰望关上,只见一个浓眉阔眼、酱色脸膛、胡子又黑又密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袭黑色的官服,稳稳地立在呼啦啦飘扬的帅旗下,脸上带着轻蔑的神色。

    匈奴的将领知道想偷袭是不成了,但他向来不把汉朝的将领放在眼里,狂妄地向郅都叫嚷:“你是新郡守郅都吗?”

    “正是本官。”郅都声如洪钟。

    “你为何不敢出战?”

    “本官整军备战,正是为了对付尔等的侵犯,岂有害怕出战之理?尔等着,本官立马出关,与尔等大战三百回合。”郅都威风凛凛,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

    声音刚落,雁门关的城门洞然大开,郅都走下关,骑着棕色的骏马,带着几百名虎背熊腰的精锐之师,哗哗哗驶出雁门关,高声大喊:“郅都来也。”

    双方相见,格外眼红,立即摆开战场,激烈厮杀。郅都艺高胆大,身先士卒,只见棕色马在匈奴骑兵群中横冲直撞,横厉无前,亲兵紧紧护着他,唯恐他有个闪失。打了半晌,双方旗鼓相当,互有损伤。正当他们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山两侧突然涌出两支汉朝伏兵,一齐加入战斗,顿时把匈奴骑兵包了饺子。

    匈奴将领恼羞成怒,冲郅都喊道:“你他娘的太损了,竟然给老子用阴招。”

    郅都戏谑说:“兵者诡道,只要能打赢,什么招管用,就用什么招。你小子下马投降,本官饶尔不死。”

    “想美事吧。”匈奴将领见势不妙,唿哨一声,匈奴骑兵群开始四处突围。汉军人多势强,愈战愈勇,直杀得匈奴骑兵鬼哭狼嚎,抱头鼠穿。

    看匈奴兵要跑,郅都严令将士们穷追猛打:“不要听匈奴人的讨饶声,不接受匈奴兵的投降,对匈奴兵就三个字:杀,杀,杀!要把他们杀干净,把他们杀得梦中也怕,再也不敢来侵犯雁门关。”

    有了郅都这道命令,将士们放开手脚,大刀阔斧,把匈奴兵杀得七零八落,掉盔卸甲,望风而逃,直到他们遁入匈奴境内,才停止追击。

    这一仗汉军大获全胜,共斩匈奴兵七百三十余首级,而己方仅仅损失一百二十余人。郅都大喜,命令将士们打扫战场,把敌我双方战死的将士进行掩埋,然后奏捷朝廷。

    皇上得知这一消息,心中很高兴,下令嘉奖。到了七月份,使者带着皇上的嘱托,载着许多美酒、丝帛以及钱物,来到雁门关,慰问将士,同时告诉郅都,朝廷刚刚进行官制改革,原来的郡守改称太守,郡尉改称都尉。这次官名改革看似平常,其实意义重大,此后的朝代一直沿用这个官名。

    匈奴兵跑回去,对郅都又恨又怕,从此不敢骚扰雁门关。但他们不甘心雁门关之战的失败,为报一箭之仇,军臣单于命令把木头刻成郅都之形,立为箭靶,然后让匈奴骑兵奔跑射击,一泄胸中的不平之气,匈奴骑兵因畏惧郅都,竟无一人能够射中,史载“交弓射之,莫能一中。”

    军臣单于看到这种情形,把中行说请到宽大的王庭,忧心忡忡地问:“郅都果然厉害,竟然让剽悍的、所向无敌的匈奴兵闻风丧胆,这可如何是好?”

    诡计多端的中行说背着手,踱着步,思忖良久,对军臣单于说:“只有除掉郅都,匈奴的将士们才能消除畏惧心理,大胆南向。”

    “除掉郅都,谈何容易?”

    中行说并不苟同军臣单于的观点:“郅都虽见宠于皇上,但触怒太后,太后毕竟是一介女流,只知道郅都逼死她的长孙刘荣,一怒之下,对郅都痛下杀手,也是完全可能的。”

    “此计甚妙。”军臣单于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他让侍从把右骨都侯叫来,暗授机宜:“寡人麻烦你出使汉朝,去的时候多带些匈奴特产,先向汉朝皇帝提出抗议,就说郅都破坏汉匈关系,然后用特产活动窦太后左右,争取说服她,借她的手,把郅都除去。只要能把郅都除去,你便立了大功。”

    “诺。”右骨都侯一听说要除掉郅都,当然高兴:“郅都给匈奴人造成的损失太大,真该除掉他。”

    在右骨都侯的率领下,匈奴的使团来到长安,觐见皇上,提出郅都破坏汉匈邦交:“郅都好战,致使汉匈边界烽烟滚滚,生灵涂炭,匈奴强烈要求陛下调回该将,另换他人。”

    对于右骨都侯颠倒黑白、混肴是非的无理要求,皇上心如明镜,知道匈奴人在使刁,于是,他带着嘲弄的口气对右骨都侯说:“匈奴经常骚扰边疆,掠夺财物、牲畜和人口,烧坏房屋,大汉朝防不胜防,苦之久矣。请问郅都挑起边境交战,是他进入匈奴境内,还是你们进犯雁门关,他率部自卫反击?”

    “这?”右骨都侯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皇上心说大汉朝好不容易才出了一个郅都,让匈奴人闻风丧胆,让大汉朝扬威吐气,匈奴竟然想让朕自毁长城,岂不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既然你回答不上来,朕不屑回答此类问题。”

    右骨都侯满脸羞红,退出宫殿。但他并不甘心自己的失败,拿着匈奴的特产,贿赂窦太后的左右,让他们在窦太后的面前说郅都的坏话。

    窦太后获得郅都在雁门关任太守的消息,怒不可遏,命人把皇上叫到她住的寝宫,训斥说:“郅都现在哪里?”

    “郅都”皇上看隐瞒不下去,只好实话实说:“他在雁门关任太守。”

    窦太后气得浑身哆嗦,指着皇上的鼻尖骂道:“你这个不孝之子,竟然敢违背母命,仍用郅都,内扰不足,还要让他虐待匈奴,你立即下令,处死他。”

    皇上看母亲正在气头上,一切辩解无用,只好长跪地上谢过,两眼含泪,哀求说:“郅都捍卫边关,乃忠臣名将。”

    窦太后不由分说,把杯子摔在地上,大声喊道:“他是忠臣,难道临江王不是忠臣吗?为何死在他的手中?”

    皇上双腿向前移动,苦苦哀求:“母后,你冷静一下,匈奴人的话明明是挑拨离间,让朝廷自毁良将,咱怎么能听信他们的话呢?如果母后看郅都恶心,皇儿把他免去,饶他一死,永不叙用,还望母后开恩!”

    此时此刻,窦太后杀郅都的心铁定,不容任何人说情:“刘启,你还认不认你这个瞎娘?你如果不认,你尽可饶郅都一死,哀家自缢,省得你执迷不悟,喋喋不休,为他求情。”

    一席话说得皇上担当不起,他泪流满面地说:“母后,皇儿既想要你,也不想失去忠臣良将。”

    窦太后紧逼不舍:“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要郅都死,还是要哀家死?请你在二者之间选其一。”

    皇上把头伏在地上,不敢仰视母亲,无比痛苦地说:“皇儿当然要母后,但皇儿心中明白,郅都是大汉朝的忠臣。”

    在窦太后强烈干预下,皇上不得不下杀掉郅都的诏书,尽管他极不情愿,尽管他明明知道这是错误的,但他不愿意在历史上留下逼死母亲的不孝罪名,只好忍痛割爱。

    使者来到雁门关,宣读诏书,为难地向郅都作了解释。郅都理解皇上的苦衷,怕皇上作难,笑着对使者说:“皇上是一代大有为皇帝,仁慈爱民,英嶷果决,欲求天下大治。臣郅都适逢其时,幸赖信任,忝置达官,不阿权贵,执法如山,天下闻名。臣本一介草民,如无皇上擢拔,必将隐没民间,永无出头之际,平生抱负绝难施展。臣同时知道,尽管臣立得正,行得直,但触怒许多权贵,甚至触怒太后,必欲置臣于死地而后快。这次匈奴施用反间计,太后坠入匈奴的圈套,连皇上也无力保护臣。只可惜臣没死在抗击匈奴的战场上,却死在一场卑鄙龌龊的阴谋中。臣不甘心呀,不甘心!”他越说越气,噌啠б簧纬霰#嵩诓弊由希耪坷兜牟蕴欤缎某构呛暗溃骸袄咸煲。闶窃趺吹钡模磕训酪恍谋ü闹臼烤褪钦庋谋医峋致穑浚 彼蛋眨嫦蛭髂希囊缓幔拮陨薄�

    郅都自杀的消息在雁门关传开,全军缟素,悲恸欲绝,哀声震天:“郅大人,你死的冤呀!”

    郅都的尸体被运回老家,全村的百姓参加他的送葬仪式。妻子抚着他的尸体,嘤嘤哭泣:“郅都啊,为了打造太平盛世,你廉洁正直,光明磊落,对朝廷、对国家、对百姓,问心无愧,贱妾为有你这样的夫君感到骄傲,来生来世,仍做你的妻子。”

    使者回到京城复命,皇上得到郅都已死的消息,不由肝肠寸断,以泪洗面,嗟叹不已:“苍鹰啊,苍鹰,朕知道你冤,可朕没办法呀,总不能因为保护你,让母后自缢吧。”

    军臣单于听说郅都被杀的消息,心花怒放,大摆筵席,连续庆贺三天,兴奋地说:“这个窦太后,真是急寡人所急,好极了!好极了!!”

第351章 死灰亦有复燃时() 
吴楚叛军进攻梁国睢阳,气势逼人,睢阳城面临陷落的危险,幸赖韩安国精于谋略,多谋持重,善于防守,与广大将士共同奋战,睢阳城才幸免于难。梁王后来僭似无度,曾被皇上深度猜疑,太后严词诘问,又是他通过长公主的关系,在太后面前为梁王竭力洗刷罪名,解开皇上心中的疙瘩,让梁王安然无事。

    这两件事无疑增加韩安国在梁王心目中的筹码,增加他在梁国人心目中的威望,大家普遍认为他是一个比较有能耐的英雄豪杰,对他非常尊崇。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有人佩服,就有人嫉妒。面对大家的倾慕、赞扬和尊崇,公孙诡、羊胜却把他视为劲敌,认为他是挡在他们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必须想方设法除掉而后快。

    公孙诡、羊胜从此在梁王面前多次构谗韩安国,争先恐后,此起彼伏:“上次进京朝拜,大王不仅没得到任何好处,反而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返回睢阳,而韩安国在京城得到太后和长公主许多赏赐,被皇上亲切接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无限。这说明韩安国阳奉阴违,生性狡猾,出卖大王,大王不可再相信他。”

    对于这些谗言,梁王开始不相信,毕竟韩安国杰出的表现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一次不相信,两次不相信,三次,四次,进谗的次数多了,不由他不相信,不由他心中不犯嘀咕:是啊,孤进京碰得头破血流,灰头土脸,韩安国却挣得盆满钵溢,载誉而归,这里边有鬼,这里边有鬼呀!

    梁王有了这种想法,怎么看韩安国,怎么不顺眼,后来干脆一怒之下,下令把他关进监狱。

    监狱是关押罪犯的地方,不管你原来做过多大的官,只要把你关进监狱,不让你脱层皮,是不可能的。周勃曾统领百万大军,叱咤风云,何等英雄,被关进监狱后,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被狱吏百般羞辱,后来不得不让儿子给狱吏行贿,这个狱吏受贿之后,尚有良心,替他转圜。他出狱之后,曾慨叹:“我曾统领百万之兵,不少畏忌,怎知狱吏骄贵,竟至如此!”如今韩安国进了监狱,同样遇到这个问题,同样遇到狱吏的羞辱。

    狱吏是蒙县的田甲,平时在狱中骄横惯了,整人那是一套一套的,看人时总是歪着头,眯着一双像恶狼似的眼睛,让人心里直发毛,直发憷。韩安国遇到他,那算韩安国倒霉。

    韩安国入狱后,他所面临狱中的条件是很糟糕的,狱中阴暗潮湿,各种虫子、虱子到处都是,狭小的窗口即使透进一缕阳光,也很悭吝。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个正常的人无疑会被折磨成一个不正常的人。

    从高贵的士大夫变成低贱的囚犯,从宽敞的高堂楼院跌入阴暗的监狱,韩安国一下子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不明白,一向英明的梁王为何要相信公孙诡、羊胜的鬼话,把一个对主子忠心耿耿的大臣抓起来,投入谁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如果说监狱恶劣的环境条件让韩安国感到屈辱的话,那狱吏田甲的恶劣态度更加让他倍感屈辱。到了吃饭的时候,田甲端着一碗发霉的米饭,不耐烦递到韩安国的眼前,不仅霉味直扑韩安国的鼻孔,而且没有筷子。这完全是一出恶作剧,作为驰骋疆场的英雄哪受过这样的虐待,他皱着眉头,看着霉味难闻令他作呕的米饭,实在难以下咽。他抬头看一眼田甲,只见田甲正眯缝着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韩安国眨着聪明的小眼睛,飞快转动脑筋,觉得如今犯在别人的手里,只好低声下气,想定后,厚着脸皮说:“能不能给换碗米?”

    “不能。”田甲冷冷一笑,晃着脑袋回答。

    韩安国心中一凉,沉默片刻,心说总不能像动物用手抓着吃吧,于是再次鼓起勇气,几乎用哀求的口气说:“能不能给双筷子?”

    “爱吃不吃。”按说韩安国的要求是一个人最基本的要求,应该满足,但田甲经常虐待犯人,心理变态,不客气端起碗,呸一口,朝米饭上吐口痰,然后把米饭倒在地上。

    韩安国抬起头,用小眼睛看着正歪着头,抱着双臂,眯着一双恶狼似的眼睛,撇着嘴角冷笑不已的田甲,肺都气炸了,真想发作一顿,但他考虑到后果,后果是这个卑鄙龌龊的市侩会变本加厉,以更加恶劣的方式羞辱自己,不禁慢慢地低下头,用手抓着地上的米饭,大口大口吃进肚里。

    田甲拖长声音问韩安国:“感觉怎么样?”

    沉默一阵子,韩安国理智地回答:“甚好。”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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