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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凡尔赛只有女王-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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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己之力创立庞大的商业王国,即便是有一国王后做靠山,也是很困难的。她一定是不输给我母亲的传奇女性。”

    “众人都说,如果能娶到郎巴尔夫人,那就跟娶到一个国家的唯一女继承人差不多。她和您也只相差9岁……”

    青年表情一凝,摆手:“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他经历过两次婚姻;两任妻子都不幸早逝;连第一次婚姻中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女儿都已经在10年前早夭。对家庭生活他已经不存什么奢望了;幸好他的弟弟子女众多,也都相当健康,偌大家业不至于无人继承。

    进城后他们在一个酒店登记入住。

    “这种高级酒店算是新鲜东西,”老考尼茨说,“我当年来的时候就没有。”

    服务生对他们毕恭毕敬:“法尔肯施泰因(in)伯爵和考尼茨阁下,需要帮两位把行李搬上楼吗?”

    伯爵没有做声。他还不太习惯这个化名——他的真名是约瑟夫,也就是如今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约瑟夫二世。

    考尼茨冲他们的仆从吩咐了几声。

    这位老人也不是简单人物——他是特蕾西亚皇太后最信任的左右手之一,执掌奥地利外交事务的重臣。

    回房间简单休息了一会儿,他们便又出门了。

    酒店门口有人殷勤地询问是否要租马车,但失望而归。他们的马车是从奥地利带过来的;何况在马车上颠簸许久,现在更想走一走。

    两个小时后,他们灰头土脸地回来。

    “空气简直太臭了,尘土也太大了,天空都是灰色的。”约瑟夫抱怨道。

    连对法国一直有好感的老考尼茨也默不作声。

    曾经巴黎也不全是干净漂亮的,但主要是在工人区。那儿人口众多,各种垃圾和排泄物到处堆放,味道令人难以形容。

    现在垃圾的情况倒是好了很多,看得出来市政府下了一番功夫整治——专门规划的垃圾区,专人负责的清洁工作,还有不遗余力的传单宣传。自从著名医生詹纳公开宣布了霍乱、黑死病等传染疾病与污物污染水源、滋生的老鼠有关后,民众对集中放置垃圾和排泄物的配合度就高了很多。

    但取代局部地方的恶臭的是整个城市上空若隐若现但挥之不去的刺鼻气味。

    约瑟夫招来酒店的而一个服务生,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在郊区的工厂,”服务生笑着回答,“烧的煤太多。我有个亲戚在那边工作,听说工厂里的技术员说,煤和炭都是一个东西,本身烧起来没有味道,但是煤里杂质太多,有……硫磺之类的东西,就很难闻了。尘土也是因为这个。只要多住一天,就会习惯了;我们巴黎人都闻不出来。”

    习惯就好?青年伯爵面色不虞。他总觉得这不单单是习惯的问题;长期闻着这样的味道,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其实空气不是大问题,水才是。”服务生也是个热情多话的人,“原先上游有几家皮革厂和化学工厂,水质就已经够呛了;后来还是法院出了命令,所有新工厂都只能安置在下游;上游的也能搬就搬。听说从巴黎流出的水几十公里都不能用,一个村庄为此不得不集体搬走。”

    “我看大街上流浪汉不多,都去哪儿了?”

    “大部分都到工厂里工作了;还有一些被‘劝’到习艺所里。实在屡教不改的,都被弄到南方去开垦荒地,就谁也不敢游手好闲了。”服务生大约在酒店这个南北客人汇聚的地方工作了很久,消息十分灵通。

    “巴黎的孩子倒是不少。”

    “哦!这大概是因为天花疫苗?”连服务生自己都没注意过这个细节,“听说感染的人少了很多——我有个亲戚的亲戚在王后图书馆工作,这是他跟我说的。”他胸一挺,仿佛与有荣焉。

    约瑟夫被触动了心事,表情有些不自然;老考尼茨见状,代他给了服务生小费。

    约瑟夫的第二任妻子死于天花。事实上夫妻间的感情不好;虽然妻子努力地想亲近他,但他发现两人之间没有共同话题,因此表现得非常冷淡。也正因为这样,在她去世之后,他才会耿耿于怀这么久——如果当初对她更好一些就好了。

    他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死于天花,另外一个因为天花毁容——如果这没有发生,她本可能嫁给路易十五续弦,现在该坐在法国王太后的位置上。

    考尼茨有心安慰,但也不好开口。天花给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带来不少悲剧;然而无意中确保了约瑟夫二世的继承权。

    他死去的弟弟查尔斯和他相差4岁,是女王夫妇最喜欢的孩子,也是他们继承神圣罗马帝国皇位之后出生的第一个儿子。查尔斯很是针对长兄,多次声称自己比他更适合继承皇位,约瑟夫甚至考虑过让位。不过这场兄弟争斗在还没引发更大冲突前,以主的召唤终结。这或许也是上帝的安排吧。

    回过神来,约瑟夫清了清喉咙。

    “劳动人口的增长对一个国家至关重要,”他评论道,“而孩子是一个国家的未来。”

    原历史中提出应该抑制人口增长的马尔萨斯,现在刚刚14岁,住在英国;假如32岁的他穿越回来,恰巧听到约瑟夫的说法,说不定会不以为然。

    马尔萨斯理论认为:人口按几何级数增长而生活资源只能按算术级数增长,所以应当采取措施遏制人口出生率。

    在战争、瘟疫、饥荒肆虐的中世纪,欧洲人口的总体增长率极低,有些地方甚至是负增长。

    进入18世纪,虽然威胁人类的灾难幽灵仍在盘桓,但人口总算进入了恢复期。

    特别是世纪末,随着工业革命的带动,英国人口增长率节节攀升;这就是马尔萨斯提出他划时代的人口理论的背景。

    现如今,在玛丽这只蝴蝶的影响下,法国人口也在快速增长。

    不过,就算马尔萨斯将著作捧在她面前,她大概也不会理会太多。

    马尔萨斯理论的重大突破在于以数学模型的方法去解释社会问题。

    但现实中,人口并非如他理论所说的,呈几何级数增长;生活资源也并非他想象的那样,只能以算术级数增长。作为穿越者,玛丽很清楚,工业化给人类带来的重大影响之一,就是生活资源的增速超过了人口增速;否则以农业时代的水平,根本无法养活地球后来的70多亿人。

    将来有一天,控制生育可能势在必行,但在玛丽的时代,还不必考虑这个问题。

第235章 兄妹() 
门房来报,说有一位法尔肯施泰因伯爵到访。

    梅西想了想,并不认识这一号人物。不过他还是让仆人把人带了进来。

    作为奥地利驻法大使,时常有些本国人因为在法国陷入困境而求助于他;通常平民是不敢找上门的,也只有贵族才有底气来。

    等访客进了会客室,他不禁张大了嘴巴。

    “您怎么会突然来了?还有考尼茨阁下……怎么不先通知一声呢?我好迎接你们……”

    “我们只不过是随便看看,不必惊动那么多人。”

    梅西原想再说两句,但还是识趣地停住。自加冕后,约瑟夫二世相当喜欢在欧洲四处旅行;或许这是为了排解抑郁的心情吧——他在朝廷上受母亲特蕾西亚皇太后的掣肘,实权不多。

    “不知我如何能为您效劳?”梅西殷勤地问,“您要进宫见王后吗?或者在巴黎附近四处观光?”

    “妹妹是一定会见的。你能随时见到她吗?”

    “蒙王后不弃,她通常会给我这样的荣幸。”

    “那好,待会儿我们就马上进宫吧。”

    “马上?”梅西略一思索,“那么我这叫仆人先去通报……”

    “我说过了不必惊动那么多人。考尼茨伯爵也同意这么做。”

    老人点点头。

    “不过我要先问你一些事情,”约瑟夫说,“希望你如实回答。”

    “我的诚实属于您。”

    侍女此时将茶水送了进来。

    约瑟夫端起来看了一眼:“没有加糖,也没有加牛奶?”

    “这是中国进口的绿茶,不加糖和奶,现在在巴黎相当流行——因为王后喜欢。”

    约瑟夫尝了一口就放下。闻起来虽然有一股清香,喝起来却是苦的。实在不明白妹妹和巴黎人的时尚。

    “作为法国和奥地利的桥梁,”他说起正题,“你一直做得很好。母亲和我从你传回的消息中受益良多。”

    梅西连忙称谢。

    “不过,关于妹妹的部分,我总有些疑问。因为写信总不够详实,我就当面问你了:她在法国到底有多少影响力?”

    这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梅西考虑了一会儿。

    “她对国王朝廷的影响力比人们想象的小;对整个法兰西的影响力比人们想象的大。”

    约瑟夫的到访把玛丽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心里暗道万幸。

    原历史他也访问过法国;所以玛丽早有准备,以想念家人为由托人带了约瑟夫二世的肖像画回来——不只是他,一家亲戚的都想办法收集了,隔一段时间看一看,以防别人心血来潮也来法国看他。

    但在他应当来访的1777年,却始终不见动身。想来历史上他是被母亲催促才及早动身的——当时路易和玛丽在房事上迟迟没有进展,把特蕾西亚皇太后急坏了,接连写信催女儿想办法,或许也因此才鼓动约瑟夫亲自看看情况。新历史自然没有这个必要。

    第二第三年也不见动静,玛丽的警惕心就淡了。

    想不到第四年,约瑟夫二世还是来了。

    “转眼就是10年了,哥哥。”玛丽感慨道。

    玛丽嫁了10年,而她也穿越了10年。

    玛丽今年将25岁,而她的心理年龄已经奔四;比眼前这个“哥哥”还大。

    不过,她说这句话倒不是为了感慨;而是先做一个暗示:你我十年没见,我有什么变化,或者不记得童年的一些事,都是正常的。

    “我们都很想你。”约瑟夫眼睛有些湿润。所谓长兄如父,约瑟夫比玛丽大14岁,确实能当半个父亲了。

    两位如今都是一方主政,脉脉温情也只持续了一会儿。即便约瑟夫有心叙旧,看到玛丽温和却客气的表情,那些话就都憋了回去;只想着:毕竟是14岁就离开了家,或许美泉宫那个家的记忆已经相当遥远了吧。

    “怎么不见外甥女?”

    “她跟她父亲在一起玩。”提到女儿,玛丽眉眼又柔和了几分。

    孩子是在三年前冬季出生的,相当健康。即便不是人们所期待的王储,她的平安降生也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对王室来说,两次顺产展现了王后适宜生产的体质;两胎之间间隔三年,不能算是理想频率(毕竟她母亲在20到39岁期间是以近乎一年一个的速度在生育),但王后还年轻,今后有的是诞下健康王子的机会。

    给孩子起名基本没有费多大的事。在怀第一胎时,夫妻俩就讨论过要怎么起名——男女都准备好了。

    她那早夭的第一个儿子,命名为“路易·约瑟夫·泽维尔·弗朗索瓦”;那时她只恶趣味地想着,如果真是男孩,她就用儿子的名义赞助一个学校,冠名叫“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谁能想到,那孩子连长成少年的机会都没有。

    起好的女名,就用到了这一胎上。

    不像中国的父母要在几千个汉字里寻找最合心意的排列组合,欧洲贵族孩子的名字通常只从两个方向找:祖上用过的;有宗教含义的。

    首个名字,随大流的习惯是跟母亲一样——也就是玛丽。即便大玛丽对这种一脉相承的执着很是无语,但也没必要为一个符号特立独行。

    第二个名字,路易询问过她的意见:是用她母亲的“特蕾丝”(特蕾西亚的法文),还是他母亲的约瑟芙。玛丽干脆把决定权交给了路易。

    “那么……特蕾丝好了。”

    最后,意犹未尽的路易添了第三个名字,夏洛特。

    “我派人带夏洛特来吧?”

    “不必了。那样不免会惊动国王。我暂时还想享受微服的乐趣。”

    这一点上,他们俩倒很像“兄妹”。

    “我听说法国贵族有将女孩从小送到修道院抚养的习惯。你也打算如此吗?”

    “这个……我更想让她留在父母身边。”

    “嗯,这才是我们哈布斯堡家的做法。”

    玛丽微微一笑。或许是因为在朝政上长期有挫败感,路易把许多心思转移到了女儿身上。比起总有许多事务要解决的她来说,他或许是更合格的家长。

    “我打算在巴黎待至少半个月。当然,一定会有一天是留给我的好外甥女的。”

    “准备到哪里游玩?”

    “奥地利没有的东西我都想看看。对了,有没有机会认识朗巴尔夫人?”

    玛丽意味深长地望着兄长:“怎么?如果你想要娶一位皇后的话,先前大臣们有过一个门当户对的建议。路易最小的妹妹尚未订婚。”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约瑟夫显得有些狼狈,“我只是想参观她的机器制造工厂。”

    “你是为蒸汽机来的。”玛丽了悟地点头。

    在玛丽的推动下,法国颁布了专利法。

    英国专利法的颁布原本是为了保护王室特许公司的特权,谁也没想到知识产权的概念会从中萌芽,并发扬光大。放在整体的角度来说,专利法不利于技术传播,但有利于提高发明积极性;取舍只能视国情而定。

    眼下,玛丽正需要这为如蒸汽机这样的新发明保驾护航。

    从鲁尔区进口的大量煤炭使价格下跌,瓦特蒸汽机的效益也很快被工厂主们注意到;销量大涨。

    这种原始的机器是很容易“山寨”的。朗巴尔认为,与其被动地等英国之类的国家偷偷学去,不如主动出击。她在英国的代理公司很快注册了专利,由于没有旗鼓相当的竞争对手,已经获得了垄断地位。

    至于其他没有专利法的国家,只能卖一台是一台。幸好,从综合工业水平来说,大部分国家即便能仿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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