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宋从靖康开始-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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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会和王瑞等经过四个月的长途跋涉,经历了各种磨难才来到位于极北的上京,沿途的劳累,气候的变化使这个老人没没有走到上京就一病不起,硬是让王瑞用马车拉到了这里。用他的话说,不见到园真大师,死不瞑目!
但是命运喜欢和人开玩笑,钟会等人赶到了上京,悄悄住在了谍情司的临时据点里。钟会就命人到上京城东的先化寺去寻找园真大师——当初在东京的时候,钟会听种师道说过园真大师就在这里任主持,但是等所派之人赶到那里,才知道园真大师已经在两年之前云游四海,什么时候回来未知。
几个月的辛苦差点把老命就搭上结果换来这样的结果,自然让钟会失望之极,于是暂时在上京城住下,一方面调养身体,另一方面希望出现奇迹,园真大师突然回来。
但是时间一天天过去,钟会的病情不但没有减轻反倒加重,而园真大师依旧没有音信。王瑞决定不能再等下去了,自己离开扬州已经快半年,现在必须赶回去,于是他和钟会商议,自己先赶回扬州,让他在这里等待园真大师的消息。
而就在王瑞准备离开的上京城的时候,一直在先化寺里守候的谍情司人员突然带回了消息,园真大师与昨晚突然回来。
接到这个消息钟会自然兴奋异常,于是他拖着病体,坐上了马车,和王瑞一起赶往先化寺。
在先化寺后院非常僻静的一间厢房里,钟会见到了园真大师,和四年前相比,园真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是钟会却感到自己老了许多。
钟会刚准备开口,园真大师先是念了一句佛号,然后就笑着说:“你不必开口我就知道你为赵君之事而来。”
“看来大师你真有未卜先知本事啊。”钟会心情很好,笑着说道。
园真大师摇摇头,“四年前种下的因,现在开始开花,结出怎样的果实,虽然早有定论,但世事无常,一切在乎人心,天道变化,也非人力可为。”
钟会被园真这几句带着揭语话弄得有些迷惑,想了想又问道:“我记得园真大师曾经和老种相公谈过天降之人这件事,现在是否可以肯定就赵君就是此人?”
园真深深望了钟会一眼,点了点头。
证实了自己心中答案,钟会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他又忍不住问道:“那大师能否说出十四年前那场大宋之国运的推算,结果到底如何?”
“牛斗冲天狼,此赵换彼赵。”园真静静的说出了八个大字。
钟会琢磨着这几个字,突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脸色都变了,而旁边的王瑞也是一脸震惊,一丝惧意从脊背慢慢向上爬,他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
此赵非彼赵!
大宋的国姓是赵
而赵君也姓赵!
这意味着什么?王瑞感到自己听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不敢在再想下去了。
这个时候园真突然盯着身子有些哆嗦的王瑞,笑着说了一声佛号才说道:“你就是王瑞?”
“正是在下。”王瑞感觉自己牙齿在打颤。
“虽然起于市井,但是拜相封候之相。”园真微笑着说。
拜相封候?!王瑞仿佛被人醍醐灌顶,一下子清醒过来,原来惊恐的眼神突然变得炙热起来。
“多谢园真大师指点,我一定忠心为主。”王瑞抱拳道。
“大师,此事我回去以后是否向赵君讲述?”钟会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必”园真大师摇摇头:“其实在赵君的身边,已经早有人向他提起此话,不过当时他自己都不信而已。”
“哦,谁还有如此本事?”钟会和王瑞都感到奇怪。
“赖布衣。”园真大师回答道。
听到这个名字两人都愣住了,王瑞对赖布衣非常熟悉,虽然他清楚这是赵君最信赖的人,没有之一。但因为平日里赖布衣非常低调,从不揽权,甚至有时候还有一点读书人的迂腐,王瑞有时候还有点瞧不起,但是现在听园真这么一说,这个赖布衣竟然还有如此的本事?
“我去年曾经游历江南,路过扬州就呆了数日,见过赖布衣此人。”园真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向两人解释:“他信道,我信佛,虽然我们佛道两家,但是对于这件事却殊途同归,赖布衣告诉我他曾经在东京的狱中就和赵君说过此事,赵君不信,但是他却坚信不疑。”
“所以说。”园真大师又看向王瑞:“既然赵君将你派来处理此事,自然是无比信任于你,如若赵君不在,定要听赖布衣之话!”
赵君不在?什么意思?王瑞被园真大师这句话弄得有些不明白,迷惑的望着他。但是园真大师只是微笑没有在解释,王瑞也不再多问。
“大师,你是否能算出赵君的真正身世?”钟会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也是王瑞所关心的,于是他坐直了身子等待园真大师的回答。
“不知。”园真大师简单的两个字,顿时让两人失望不已。搞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赵君的真正出处啊。
“钟会,赵君是否有一把匕首,你带来没有?”园真大师突然说道。
钟会点头说带来了,赶紧把怀中的匕首掏出恭敬的递了过去,这个本来也是他要拿给园真大师看的,结果差点忘了此事。
园真从刀鞘中抽出匕首,放在从窗外透过的一缕阳光之下,顿时匕首反射出一道光芒,显得锋利无比。仔细观察了一阵匕首,园真才说道:“此匕首锋利无比,此材质虽然是钢铁所制,但其非世上任何一个工匠能锻造出。”
“大师你是说这件匕首不是这世间之物?”王瑞明锐的发现其中的问题。
园真点点头。
“那你是说主帅?……。”王瑞感觉自己不敢再说下去了。
“阿弥陀佛,不知,不说,不议”园真打了一个佛号,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小和尚冲进了厢房,慌慌张张地说:“师父,外面突然来了许多金兵,说是要捉拿你。”
怎么回事?
王瑞猛然站了起来,很冷静的说道:“大师,此寺庙也有我们不少谍情司的人,我马上召集人手,拼死也要保护你出去。”
“王施主不必紧张”园真大师笑着说:“这些金兵是我故意招来。”
“为什么?”王瑞有些不解。
“我早就在上京城宣称大宋最勇猛的将领赵君是我的俗家弟子,那些金兵怎么会放过我?”园真哈哈一笑。
王瑞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园真用自己的性命给赵君做宣传啊,顿时心里感动不已:“我替主帅感谢大师,大师的恩情,我等没齿难忘。”
园真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钟会和王瑞感觉再呆下去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于是两人抱拳告辞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又听到越来越近的喧哗声,园真微微叹了一口气:“此赵换彼赵,关键之处,还是在上京啊。”
第181章 招商引出跑项目()
再说扬州这边,自从田产清查工作逐步开始进入尾声的时候,赵君又实施宣布了减税政策。
宋朝仍沿用两税法。不过唐代的两税法是按资财多少征税的,而宋代则是按土地面积定额征税。一般按每亩年纳一斗,江南等地每亩年纳三斗。两税之外,还有丁钱与徭役,以及名目繁多的田赋附加税,主要的有头子钱、义仓税、农器税、牛革筋角税、进际税、蚕盐钱、曲引钱、市例钱等等,而赵君的目的就是减少除了两税之外的那些苛捐杂税,经过赵君亲自到乡村实地调研以及各州知府激烈争论,最后决定废除牛革筋角税、进际税、蚕盐钱、曲引钱等十种苛捐杂税。
虽然税收数目有所减少,但是经过这次田产清查多出来的那些土地弥补了税收的亏欠。对此赵君专门上了折子进行的解释,把持朝廷财政大权的李纲和黄天乐自然对此进行支持,由于并没有减少上缴朝廷的税收收入,所以这项政策很快通过。
但是这项政策所造成的影响是深远的,两淮地区一直处于战乱状态,百姓们的日子非常苦,也处于动荡不安状态,经过这番大规模的减税,使百姓们迅速安定下来,农业生产迅速得到恢复。
至于在商税,宋代的商税分两种:一种是过税,值百抽二,即税率2%;一种是住税,值百抽三,即税率3%。课税范围甚广,凡布帛、什器、香药、宝货等,民间典卖庄田店宅、马牛驴骡橐驼及商人贩茶盐均在征课之列。
平心而论,宋朝商税并不高,这也是促使宋朝工商业迅速发展的原因之一,所以赵君并没有在税率方面做什么文章,而是大力鼓励工商业的发展,特别是真州自己的钢铁业,冶炼工坊得到的迅速扩展,形成了三个具有近现代化的钢铁冶炼厂,直接促使了真州的煤矿、铁矿业的发展,既然增加了税收也吸收了不少剩余劳动力。而对于原来扬州传统工商产业如丝绸业、酿酒业等,赵君决定拿丝绸业做突破口。
这是因为从谍情司从杭州传来一个不算隐秘的消息,朝廷决定在平江府(苏州)成立宋锦织造署。这个消息是赵君从一大堆杭州传来的各种谍情信息中无意中发现的,对于这种经济类的资讯,虽然赵君也强调是谍情司收集的情报范围之内,但是一般不受人重视。但是这一次谍情司从杭州发来的情报引起了赵君的注意。
由于洪小娥的家族从事的丝绸生意,所以赵君对大宋当今的丝绸行业也略有所闻,知道当今世上最有名的三大名锦分别是宋锦、建康(南京)的云锦、四川蜀锦。
而宋锦是在唐代蜀锦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北宋初年,都城汴京开设了“绫锦院“,集织机四百余架,并移来了众多技艺高超的川蜀锦工作为骨干。另在成都设“转运司锦院“。
现在大宋朝廷南迁,从历史上看江南无疑是经济最发达的地区,朝廷有意成立宋锦织造署,那么对当地丝绸业发展是极大的促进,也无疑活跃了当地的经济。所以必须把这个项目弄到扬州,赵君不仅想起了后世常用的一个词“招商引资跑项目”
对于如何改变朝廷的这个决定,赵君找到赖布衣商议了半天,又参考后世的招商引资的方法,赵君决定两条腿走路,一方面通过官方向朝廷上折子请求将宋锦织造署设在扬州,设立扬州市舶司,另一方面就要进行游说,打点关系。赵君作为一方主事,无法私自离开驻地,于是他把这个任务就交给了赖布衣,让他亲自率领一个团队前往杭州进行游说。
赖布衣所要拜访的官员是赵君等在扬州所拟定好的,就在临行之时,赵君心里却在踌躇另一件事让他有些头疼的事情,就是关于李明月的。
李明月自从逃婚到了扬州,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李纲自从来了那封“好自为之”的信以后,就再也没有回音。
而李明月就如一只从笼总放飞的小鸟,没有人管束,日子过得幸福无比,白天和柔福帝姬一起去女子班教书,闲暇时候还拉着府上几位女子去逛街,洪小娥已经有了丫丫,自然没有她这么悠闲。而柔福是一个好静之人,不太喜欢抛头露面,而陈珍珍,两人生活经历相差太多也没多少共同语言,于是乎李明月和种彦燕反倒走的很近,两人都是朝廷重臣之女,而且性格都属于爽朗之辈,所以成了好闺蜜,两人几乎逛遍了扬州城的大街小巷。
更让赵君有些无奈的是,自诩为才女的李明月,还组织了两次扬州士子聚会,召集了一大批青年俊才还有一些大家闺秀在扬州瘦西湖畔搞了两次踏青诗会,品诗论道,还邀请赵君参加。赵君当然言辞拒绝了。不过李明月的名号算是闯出来了,扬州士林中都知道这个宰相之女,为人豪爽,颇有大家之风。
李明月在扬州乐不思蜀,如鱼得水,但是赵君却郁闷无比,早就有流言蜚语传入他的耳中,有的说的还很难听,说什么堂堂的驸马竟然霸占宰相之女等等……。
所以他决定借赖布衣前往杭州之行,给李纲稍去一封自己亲笔信,请李纲回信让李明月回杭州。
“这次你拜访李大人,除了公事以外,请帮我转交这封信给他。”赵君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赖布衣,表情有些尴尬,想了想补充道:“就是关于李小娘子的事情。”
“子君,我懂,我懂。”赖布衣哈哈一笑接过了信封也不再问什么,让准备继续向解释点什么赵君有些郁闷。
送走了赖布衣一行,赵君回到自己府上,还有一件事他还需要处理,还是关于申请在扬州建立宋锦织造署的事。从长期看,这件事对于扬州的丝绸业的发展是一个利好,但是从短期上看,引入了代表大宋最高织锦业的宋锦织造署,那么对扬州本地丝绸制造是一个巨大的冲击,而自己的老丈人恰好就是扬州最大的丝绸制造商,所以这件事他有必要给洪明汉解释一下,但是他决定先找洪小娥商量,毕竟是夫妻一家人好说话。
当他来到洪小娥的闺房,正看见她陪着丫丫在床上玩耍,丫丫看到赵君进来,立即不理会洪小娥,直起小身子,深处两只胖嘟的小手,要求抱抱。
赵君自然高兴的很,一伸手将丫丫抱了起来,又狠狠的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下,逗得丫丫咯咯直笑。
洪小娥对于赵君这种没有原则性对女儿的宠爱,一方面感到高兴,没有因是女儿就嫌弃,令一方面又感到有些忧虑,这样下去爹爹的尊严在何处?回娘家问自己的亲娘,知道自己小的时候爹爹可没这么宠她,于是忍不住提醒道:“夫君,你身为堂堂的将军,不应该这么宠儿女的,有失体统。”
“难道你不知道女儿要富养,男儿要穷养?”赵君说的理直气壮,把后世那套教育理论搬了出来。
洪小娥对于赵君这说法很不感冒,堂堂的侯爷的子嗣怎么会穷养?不过也就任他去了。
“娘子,今天有事要和你商量,你听了可别不高兴。”赵君抱着丫丫,对坐在床头的洪小娥说道。
听了赵君的话,洪小娥顿时紧张起来,在她记忆里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