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皇后-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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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玉笙的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不明白郑宣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也许是之前的伤悲已经被宣泄殆尽,也许是这月色太温柔太美好,此时此刻,她不想再去想那些恨,不再去想他是不是又有什么企图,至少这一刻,她很依恋,他的怀抱。
若这只是一场梦,若注定她和郑宣有缘无分,那么至少,她还拥有这一刻。
至少这一刻,在她的梦里,郑宣不会再对她另有所图。
哪怕此时,他对她只有愧疚,至少也是真心。
至少此时,她还眷恋他的温柔。
鼻尖,都是彼此熟悉的气息,终于能安稳相拥,谁都眷恋此刻的美好。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格外的温柔。
郑宣提起手指,在她后背上,一笔一划,慢慢地写着:我要娶你为妻!
楼玉笙正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刻的缱绻,感觉到他在后背上比比划划,还有点愣,待他写完,整个人一惊,身子都僵硬了。
然后,缓缓放开他的怀抱,脸上的柔情都已消失,变得如海水一样平静。
郑宣有些苦涩,又有些难过。
继而,他温柔笑了笑,目光柔和坚定,仿佛在用眼神告诉她:我是认真的。
楼玉笙当然能读懂他眼中的含义,虽有些惊愕,却更惊讶于另一件事,“你……”
话未出口,他忽然就捂上她的嘴,动作却温柔到了极致。
他把她拥在怀里,不再说什么,也不再写什么,好像就要这样抱着她,直到地老天荒。
或许,还是因为月色太美,那一轮初升的明月悬在海平面上,静谧安逸。
层层薄薄的月纱,都仿佛变成温柔的笑靥。
楼玉笙虽然惊憾不已,甚至心里闪过一些难以想象所以捉摸不透的念头,但是,在他坚实的臂弯中,她也渐渐平静下来。
反正,她已经想通了。
虽然这个他,不是伤害过她的郑宣,亦不是她爱过的郑宣。
可至少,他仍然是郑宣,仍是让她即使恨着也能心跳加速的郑宣;
至少,他给她的安定力量,她太依恋。
嫁,就嫁吧。
至少以后想起时,这不是一个噩梦,至少也是让她能会心一笑的美梦。
明月初升,海水湛蓝,海风轻拂。
月下,佳人相拥。
这一幕,美得如梦似幻。
仿佛时光都停驻在这一刻,不忍打扰。
可始终,还是有不和谐的人打断了他们。
“咳咳……”公子贺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两眼翻白的看着远处。
也许是因为知道这是她的梦境,即使这会儿被人嘲笑两句,但除了她,谁也不会知道她梦里曾发生过什么事,所以即使被人撞到了这么羞羞的事,楼玉笙也一点尴尬羞涩都无。
她放开郑宣,回眸,灿笑若花,“什么事啊贺大哥?”
撞破别人好事比她还尴尬的贺大哥一脸不自在地说,“你们不饿啊,过来吃东西吧。”
然后,迈着酷帅妖孽的步子走了。
楼玉笙回头看郑宣,郑宣温柔一笑,执着她的手,慢慢走过去。
突然,楼玉笙停下,回头望一眼她那副画像,很遗憾地说,“你费了那么多心思才堆成的,就让它这么没了,再被海水给淹了?多可惜啊!”
要是有相机就好了,至少还能摄影留念呢!
咳……
她也就想想而已,不然一会儿真钻出一部相机来。
郑宣笑了笑,不说话,却固执得拉着她走,看她一步三回头的舍不得,他的眉眼更加温软。
只是如此一来,楼玉笙更加诧异,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呢?难道他忽然就不能说话了?
不能啊!这是她的梦境,退一万步讲就算他遭遇了什么不测毁了嗓子,可只要她“想一想”,他不就能说话了?
可为什么这一会儿,行不通了呢?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故障了?
怎么没人维修啊!
不负责任的人渣周怀瑾!
郑宣像是明白她的困惑一样,虽不说话,笑容却更温柔,牵着她的手更有力,仿佛在宣告什么。
宣告所有权?
宣告不离不弃的誓言?
还是……
楼玉笙想不明白,有那么一会儿特别有冲动去倾听一下他内心深处在想什么。
但也就想想而已,他毕竟只是一个幻象而已,即使此时有自己的意识,但也是没有灵魂的,能有什么内心,能有什么想法。
楼玉笙唯一能确定的是,现在的郑宣,确切地说,从她昨晚哭晕之前开始,他和之前的郑宣已经不一样了,甚至和现实生活里的郑宣也不一样。
但究竟哪里不一样,她说不清楚,或许是比他们对她的心意都要真?
也许吧。
哪怕是自欺欺人,至少自己开心!
——
这一章肥肥的七千字哦,大家看的开心啊,明天见
第198章 无忧城33()
楼玉笙之前夸商敏贤惠体贴周到真是一点没夸错,他们在小岛上,吃的是烧烤,但商敏不但带齐了锅碗瓢盆煮了一锅鲜美至极的海鲜汤,还自带了美味的无忧酒,除了各种新鲜的海鲜食材大鱼大肉以外,连凉拌菜炒青菜都带的有,简直应有尽有,都能在这岛上无忧无虑地住下去了。
她不承认自己是八卦的,但此刻她真的特想问一句,商姐姐你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美貌能干热情开朗怎么就没有男人开开眼娶你呢?
当然,她也就是想想而已,这种事,对一个二十六岁的“老姑娘”而言,即使她心宽不当回事,但依然是件戳心窝子的事呢。
何况梦里的她和现实中的她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还是不要随随便便问这么隐私的事好了。
楼玉笙本来胃口就好,现在一个人养两个,更是胃口大开,吃的那量都让郑宣皱眉头了,直接从她手上截获刚烤好的鱼。
郑宣现在又不能言语的,让楼玉笙想讲理都没地说去。
这让她好生郁闷,怎么就不能说话了呢?
岂不以后想吵架都没得吵?
楼玉笙被自己吓了一跳,一个劲儿地摇头,吵什么架啊,虽说现在感觉挺好的,但迟早都是要回到现实生活中的。
还是别想太长远了!
总算吃饱喝足,楼玉笙伸了个懒腰就要躺下去又被郑宣伸手拦住。
她疑惑,眨眨眼,“?”
郑宣温软一笑,伸手一把拉起她就朝海滩走,所以,这是要饭后散步消食的意思?
楼玉笙感叹,幸好她会读心术才不会有交流障碍,这要换成别人,可怎么办哟!
看他们手牵手漫步,商敏也有些感慨,“郑公子真是能耐,萧玉妹妹之前对他那么抵触,他甚至还转而青睐过别的女子,可就这么一天工夫,竟然就能哄回妹妹欢心,能重归于好,破镜重圆,不过,总归是件好事,是件喜事,也不至于孩子出生后没爹爹疼。”
公子贺斜睨她一眼,“没爹疼又如何?这世上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多了去了,不都活得好好的。”
“你这人……”商敏气结,白了他一眼,不满地嘟囔着,“真是没法交流!”
公子贺笑,“能把整天都把快乐无忧挂在嘴边的商姑娘气到,也算是我的本事。”
“……”商敏继续横着眼他,你说这人吧,跟萧玉妹妹一起来的,两个人感情好的称兄道弟,怎么萧玉妹妹就那么可爱,这人就这么面目可憎呢?
想想就知道,萧玉妹妹平时跟他交流究竟是忍受了多少怒气啊!
哼!
……
楼玉笙虽然知道,郑宣似乎不想提他为什么不能说话的事,但她还是觉得奇怪,还是很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要知道,这可是她的梦境啊!
她都不能主导的事,那得多严重啊!
而且,他连走路都变得迟缓,虽然他尽力不表现出异常来,可她眼神多好啊,再好的隐瞒也瞒不过她的火眼金睛啊!
手被窝在他掌心里,是温暖踏实的心安。
可是她不想在自己的梦里都过得稀里糊涂。
指尖轻轻挠了挠郑宣的掌心,郑宣偏过头来,目光柔的像月光一样,却又恍恍惚惚给她神秘不真实的感觉。
楼玉笙微微笑了笑,微微仰着头,一派天真无辜,“阿宣……”
被唤作阿宣的人忽然身子一僵,继而颤颤巍巍的,连看她的目光都好似在颤抖——激动的。
“你怎么了?”本来是想问他怎么说不了话的,却被他夸张的反应给吓到了,她,她不过是叫了句阿宣而已,他激动成这样干嘛?
郑宣当然激动,楼玉笙第一次这么叫他时,他也是满心惊骇,那样亲昵的称呼,专属家人的称呼,让他一瞬都能感受到渴望许久的家人般的温暖,让他感动不已,自那之后,他爱惨了她那样唤他,一声一声,极尽依恋爱意,可自从她知道柳静翕是他未婚妻后,和他大闹之后,她看他都只有冰冷无情的目光,又何况是再这样唤他?
时隔两月……
不过是短短两月,他却觉得人生一大半的时间都这样折磨着过去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能等到这一刻,都不能再听到他这样唤他……
没想到今日,还能在她梦里,听到他爱意满满地这样唤他。
他如何能不激动?
楼玉笙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她脑子转的飞一样快,很快就想到,她第一次这样叫他时,他也这样激动,还说,说他很喜欢她这样唤他。
所以现在,他也是因为她再这样叫他了而感到惊喜?
可是,那么久远以前的事,能让梦中的幻象感动成这样?
那么久远的事,她都要想好一会儿才想的起来,总不可能是因为她这样主观引导着他才让他有这样的反应吧?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楼玉笙越来越觉得这个郑宣很奇怪,只是因为隐隐觉得若她非要探究下去或许会是一个非常不开心的结果才努力不去想那么多。
可她真的觉得这个郑宣越来越奇怪了!
这可怎么办啊?
好苦恼哦。
郑宣自是不知道楼玉笙心里经历过怎样的波澜,只看她一脸茫然的样,温柔而感激地笑,轻柔地执起她的手,放在唇间,轻轻一吻。
楼玉笙顿时惊得汗毛直立,要死啊,连动作都跟当时一模一样。
这这这……究竟是闹哪样啊?
郑宣这时终于察觉到楼玉笙的不对劲,眉峰微皱,眼里的困惑分明,傻子都能读得懂。
楼玉笙深深地吸了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凉凉的,让她的大脑也更清醒了些。
“你……”
该怎么问呢?又问什么呢?
“算了算了,没什么……”楼玉笙摆摆手说,“我们继续散步吧。”
后面一句话的语气明显生硬了许多,已不是开始欢悦的语气。
郑宣看她表情都凝重了,心里莫名地有些慌,固执得拽住她的手,大有不说清楚不让走的架势。
楼玉笙有点无奈,这么一闹腾,她其实也想明白了,或许郑宣现在的表现,其实还是和她内心深处潜藏的欲…望有关,只是这一次隐藏的更深,即使都发生了,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过这些念头罢了。
所以,也真没什么好问的。
至于他为什么不能说话,为什么走路变了样,这个嘛,她虽然很想知道,但还是不要揭人伤疤了,即使是梦里,也挺残忍的。
就当她什么都没发现好了。
这么一想,心情又畅快了些。
楼玉笙对他笑了笑,“没事啦,走啦走啦……”
然后更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整个人的重心都落在郑宣身上了。
可是,连这样撒娇都不行,郑宣依然拽住她,不让她走,眸黑浓如墨,幽幽深深的,像古潭一样几乎能把人吸进去。
不知怎的,看到他这样眸子深深地看自己,她就能想到现实生活里的郑变太,不由得气也来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孕妇喜怒无常吧。
她一下子不耐烦地甩开他,“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突然就不能说话了,就是想知道你怎么走路这么奇怪,好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剑上一样痛苦,好像在忍受钻心之痛一样——怎么了?我不能知道吗?还是你不想告诉我?不是都和好了吗,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要瞒着我不告诉我?你到底当我是你什么人呀!”
他变成这样,要真只是梦境里这样也就罢了,可她的梦境他根本不可能这样,所以她才会惶恐啊!
前一句,郑宣眉微皱,显得难过苦涩不能言,可后面的话,他完全震惊了,她知道他走路姿势有不妥不奇怪,可她怎么会知道他在忍受那样的疼痛折磨?
他明明试过了,不管他表现的怎样难受,这具躯体都不会有任何的表示。
喜怒哀乐,他都可以有,唯独魂魄所承受的惩罚,完全无法表露出来。
所以,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因为这是她的梦境,所以他在想什么,在经历什么,她都知道?
这简直比他能进入她的梦境,一路跟随她,看她经历大喜大悲,然后魂魄进入这具躯体还要诡异!
郑宣深深吸了口气,拉着她的手想要写字,可还在生气的楼玉笙根本不想理他,一甩手就把他给甩开了。
那气鼓鼓嘟着脸撅着嘴的模样……
郑宣忽然就看笑了,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啊。
还好,她还会为他生气,可见,她也并不是完全把他当成梦中的幻象对待的。
楼玉笙看他还笑,忍不住白他一眼,她都生气了他还笑,他哪来的胆子笑啊?
但很快,她又意识到不对,刚刚她还怀疑是她深层次的欲…望在主导郑宣的行为,可这样看来,不可能啊!
她再怎么变太也不会在自己生气的时候希望对方笑啊,难道这还真是他自己的主观意识决定的?
这什么模式啊?
对方生气了还想着笑,太奇葩了吧。
郑宣看她神色变幻来变幻去,最后那怀疑的模样,实在有点让他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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