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皇后-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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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缘淡淡道,“受人之托而来,容恩太慢,在后面。”
她收回目光,看着同样懵懂无知的唐泽,心知他也有异能,但这少年除了保护过周怀瑾以外,却没做过任何恶事,她倒不必连他一块儿处置,只是这少年还小,心性不定,若哪日被旁人利用而做恶事,倒是不妙了。
楼玉笙虽然还有点迷茫的感觉,但一看到曾忠,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好像记得,曾忠说是郑宣让他过来的,呵呵,在鬼都想强行带走她不成,现在又暗中跟随,生怕她不生下孩子不帮他解毒啊!
卑鄙无耻!
不过她也知道曾忠也不过是个替人办事的暗卫,为难他没有丝毫意义,大不了甩掉他就是了,反正已经甩过一次了,还怕再来一次?
“你有什么打算?”阿缘走到唐泽跟前,问道。
唐泽双眼茫然,“啊,我,我不知道啊……发生什么事了啊?”
楼玉笙这才想起还有人在,又想起之前曾忠这一帮武林高手竟然为难人家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少年,实在太过分了!
愤怒中的楼玉笙心中有一腔忿忿燃烧的火,她走过去脱口就说,“唐泽,你以后就跟着我,姐罩着你!”
茫然的少年听到后一句话愤怒了,“姐什么姐,我比你大着呢!你要叫我哥!”
比他还激动的就是公子贺,难得的有了些情绪波动,毫不给情面地同时拒绝道,“本座不同意!”
“为什么?”楼玉笙疑惑地问,很快又想起他们来忧县的原因,似乎这少年和公子贺有很大的渊源呢。
“本座说不行就不行,除非你以后都不在本座这儿蹭吃蹭喝。”
“……”楼玉笙哑口无言,她所有的身家都拿去跟他合伙做生意了好吗,哪里还有钱啊!
她颠颠地跑过去,讨好地笑,“贺大哥,你有什么心结不妨说出来,我来开导开导你?”
公子贺凉凉地扫了她一眼,眸中危险意味十足,然后妖孽地转身大步离开这个地方。
楼玉笙撇撇嘴,不是他为了见证人死复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的嘛,现在见到人了就要撇清关系,呵呵,哪有那么好的事!
“小伙子,不用理他,你尽管跟着我就是。”楼玉笙笑眯眯地说。
唐泽红着脸怒吼,“我再说一次,我比你大!我比你大!”
楼玉笙作势掏掏耳朵,“再吵,再吵我扔你去后山喂猛兽!”
咦,她干嘛要扔他喂猛兽?好奇怪哦!
唐泽,“……”
为什么他会被一个看起来比他小好多的姑娘给欺负?还不敢欺负回去?
好委屈,好无助,怎么就没有好心的大哥来帮帮他?
他好可怜哦。
阿缘看他一眼,道,“你跟着小玉。”
明明是想陈述一个状态,你跟着小玉挺好的,但阿缘那么冷冰冰的语气,愣是让人觉得这是不容反驳的命令句。
唐泽委屈地看着她,好想反驳,好想意气风发帅气地扭头就走,可莫名的,看到这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姑娘,他还怕,好怕怕。
算了,还是跟那个凶残的小玉姑娘在一起比较安全,至少身上还有点温度,是个人,不会冷的像鬼。
——
月上柳梢,凉亭中,郑宣两手各执黑白棋子,自己跟自己下棋。
面对这一盘输赢明显的棋局,郑宣却有些踟蹰,左手的黑子迟迟不能落下。
上午醒来前一刻,梦里他正贴在楼玉笙的肚皮上,竟然听到孩子的心跳,那一刻,多么美好,可梦境却在那一刻戛然而止,醒来时,没有明艳阳光,没有笙笙的柔情浅笑,更没有一家三口的甜蜜时光,他仍旧是孤家寡人一个,滞留在冰冷孤暗的房间,孤影重重。
曾经的欢声笑语都还在耳畔,幸福都仿佛在眼前,触手可及。
可梦醒后,即使温暖记忆如初,他也依稀感觉到,周怀瑾的梦所带来的一切美好都烟消云散了,仿佛只有他还记得曾经的柔情蜜意。
明明是唾手可得的温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丢弃。
明明是必胜的棋局,他却输得一败涂地。
有那么一瞬,他很有冲动亲自去忧县找她,可理智告诉他,梦里的一切美好都该随之飘散,只停留在回忆中,他很清楚,笙笙能原谅他,只因那是梦里,现实中,她并不愿见他,更不会原谅。
又何况,他已没有几年可活,何苦为了这短暂的几年而误了她一生?
相濡以沫,真不如相忘江湖。
只要她还曾记得,曾经他们有过那么一段美好的时光就够了。
只要将来她偶尔想起他,不是咬牙切齿的恨,就够了。
棋子,终于落下。
落子无悔,黑子赢,却也输了。
“公子,外面风大,您还是回房吧。”文德拿了件银狐毛披风匆匆而来,披在郑宣身上。
郑宣看了眼身上的披风,想如今还不过初秋,他竟已这般受不得凉了。
他起了身,慢慢往回走,嘴里问道,“忧县那边,可有消息了?”
文德跟在他身后,顿了一顿,才轻声说,“忧县那边事已经了了,阿缘姑娘也已经离开,只是楼姑娘和公子贺还留在那儿,还不知何时会离开,会去哪儿。”
“没别的事了?”郑宣淡淡地问,却叫文德心头发寒,头埋得愈发低了,“属下已经查清楚了,一直和楼姑娘一起的那位公子是月神教教主公子贺,传闻此人好男风,且性格古怪残忍暴戾,却不知为何容忍了楼姑娘跟他一起,据曾忠的消息说,楼姑娘在忧县收了个叫唐泽的少年在身边,公子贺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楼姑娘一番撒娇耍赖,竟让公子贺改了主意。”
后面的话,说的文德当真是心惊胆战,他认识楼玉笙也是很久了,算得上是亲眼见证了她和公子的点点滴滴,可除了后来在郑家堡,为了让公子放下戒心而成功逃离,楼姑娘曾假意讨好之外,以前那么多日子,除了和公子拌嘴斗勇,却从不曾见她对公子有过好言好语,更别说像对公子贺那样跟公子撒娇了。
他实在是忧心,楼姑娘早已移情他人,那公子也太凄惨了些,可怜他身子都这样了还不忘为她操心,她心却已变。
郑宣听后,脚步没有半点停滞,公子贺是否当真好男风他不知道,是否对笙笙另有心思他也不知道,但却知道,公子贺待笙笙确实是不同的,至少在梦里,他确实像个大哥一样疼爱着笙笙,不让她受欺负。
他了解楼玉笙的性子,一旦她决定离开忧县,必定会甩开曾忠白不再让他们暗中保护她,凭公子贺的能力他也定能做到,虽如此,他想着公子贺也定能护笙笙周全,只要,笙笙没有喜欢上他,他都能容忍,至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不要爱上其他人。
这是他的底线!
文德明显的感受到郑宣从最初的平静漠然到后来隐有一丝怒气,他知道,郑宣定是为楼姑娘和公子贺的过于亲密而恼怒,他想着公子如今体弱,最忌情绪大变,立刻提起其他的事揭过这一页。
“对了公子,还有一件事,属下觉得有蹊跷。”文德快速地说。
郑宣想,无论笙笙对他是爱是恨还是怨,哪怕视他为路人也掩不住心底的情意,否则又怎会有那样的梦?哪怕是念着梦里那段美好时光,至少,她也不会那么容易喜欢上别的人,心情才稍稍缓了些,听到文德的话,便也有了一丝兴趣,“说来听听。”
文德心里轻轻松了口气,继续说,“齐王离开京城后就去了齐国,这您是知道的,可前两日,齐王外出好像遇到了楼坤兄妹,短短时日的相处,齐王和楼语嫣似乎都喜欢了彼此,昨日一抬花轿便将楼语嫣抬进了齐王府,据说齐王已经拟了折子准备替楼语嫣请封侧妃。”
郑宣笑,“这也算蹊跷?”
文德说,“属下只是觉得,齐王见惯了京城各式风情美人名门淑女,怎么就喜欢上楼语嫣姑娘啦,莫不是看中了楼坤的能力?”
郑宣轻笑道,“还算不笨。”
“可无端端的,楼坤何必要在齐王跟前卖弄本事?属下以前也没觉得他是个贪恋荣华富贵的人啊,何况以他对妹妹的疼爱,怎么舍得让妹妹做个妾?”文德奇怪得说。
郑宣却忽然一顿,看着文德的目光别有深意,直看得文德内心惴惴,好像自己不小心又做错事要被公子罚了一样,然后就听郑宣有些语气轻的像是在飘一样说,“连你也觉得,楼语嫣那样的普通人给齐王做侧妃是委屈?”
文德先是一怔,等反应过来自己当真触了公子逆鳞之后腿肚子都吓软了,立马跪下战战兢兢道,“公子恕罪,属下,属下……楼语嫣那么普通的人,别说是做侧妃就是……”
“好了,不必再讲,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郑宣淡淡道,他只不过是如今才骤然发现,原来无论女子身份多么低微,男方身份多么尊贵,在寻常人眼里,做妾都是委屈,甚至让人不齿的。
第213章 江湖大事()
楼玉笙一直都很想去西域看看,就算不为靠丝绸之路赚钱,为着难得一见的千年前的西域盛景,她也该去看看,可公子贺一句话堵得她连想都不敢想了。
公子贺说:你好歹一个要做母亲的人了,整天颠来颠去的,不怕把孩子给颠没了?
要不是楼玉笙觉得忧县那地方实在贫瘠,一点都不好玩而强烈要求离开,公子贺为着她肚里的孩子,都能让她留在那地方养胎了。
有时候吧,楼玉笙还真的搞不懂,你说公子贺又不是暖男,又不是活雷锋,更不是孩子他爹,怎么比她这个亲娘还紧张嗳?还每到一个地方都能找个大夫替她把脉,美其名曰,孩子都三个月了,你肚子还那么平,我真担心孩子被你给颠没了。
每当这个时候,楼玉笙都忍不住给他翻白眼,诅咒她也就罢了,还那么没常识,哪个女人小产的时候会那么平静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点血迹都没有啊?
不过,平静的日子也因为偶尔拌拌嘴而变得有趣,尤其还有个动不动就喜欢炸毛的小毛孩唐泽,好吧,他其实也不是小毛孩,翻过这个年他就十七岁了呢。
楼玉笙其实很好奇公子贺究竟和唐泽有什么关系,但看唐泽总是一脸迷茫的样就知道是问不出什么的了,而公子贺呢,除了一开始极力反对过她要带上他以外,等真的日日和唐泽朝夕相处时,公子贺是完完全全地视他如无物,从不会有任何有点波动的情绪,这让楼玉笙开始怀疑,他当真只是认错了人而已。
本着不能随便偷窥人的内心的道德观,楼玉笙强忍住了自己的八卦谷欠望而没有对公子贺用读心术。
路过一个还算繁华,周围风景也不错的城镇时,公子贺打算在这里住下,可惊了楼玉笙一跳,立马找出各种借口阻止他,这让公子贺很不解,你一个要当娘的不好好住下来养胎,整天尽想着东跑西跑的干什么啊?
楼玉笙给出了一个公子贺无力反驳的理由:你知道女人生产是件多恐怖的事吗,这万一我要难产了,连个医术高明的大夫都没有,你忍心看着我红颜薄命从此香消玉殒吗?
公子贺想了想也对,虽阴烛医术高明,却不是妇科圣手,所以,去个繁华的大都市还的确有些必要。
眼瞅着这里离江南也不算远,趁着她肚子还没大起来,慢悠悠地溜达过去也是可行的。
在这里休息了两日,等楼玉笙养足了精神后,一行人准备出发了。
只是,这一日在客栈用早餐时,听说了件武林大事——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名剑山庄的庄主在他七十大寿那天遭到暗杀了。
说起这事的是刚来客栈的客人,像是有事路过这里的过客,看这里的人对如此重要的事一无所知觉得有些同情,立刻跟人分享他刚刚听说的武林大事。
公子贺看楼玉笙跟听说书的讲故事一样听得津津有味的,忍不住汗颜,难得地意味深长道,“小玉,你忘了苏庄主是何人了?”
竟然还能漠不关心地听得一脸兴奋!
真为吕意感到悲哀啊。
“我认识吗?”楼玉笙一脸茫然,她不记得她认识这号人物啊,确切地说,她好像不认识认识任何江湖人物吧,但她看公子贺一脸的嫌弃,不禁去想莫非自己真认识这么个人?
她想啊想,努力地想,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她终于想起来了,我嘞各去!苏庄主是意儿的外公啊!
意儿的外公遭人暗杀!
天啊,意儿不得伤心死啊!
公子贺见她一脸惊慌担忧的就知道她想什么了,更为无奈,这女人虽然是蠢了些笨了些,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这么笨了?果然是一孕傻三年?
他无奈地用扇子压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坐下去,说道,“那苏庄主武功盖世,又是在戒备森严高手辈出的名剑山庄,便是我也没什么把握能伤到苏庄主。”
“可,可若是偷袭呢,若是用毒呢?”
“……你没听他们讲?苏庄主毫发无伤,那刺杀他的人连苏庄主的衣服都没碰到就已经被制住了。”
哦,原来如此啊。
楼玉笙总算松了口气。
公子贺看了看她,提议道,“你若是不放心,我们去名剑山庄看看也无妨。”
楼玉笙想了想,摇头,“如你所说,名剑山庄高手辈出,苏庄主不会有事,意儿也不会有事,我去不去其实没什么大关系,还是不去的好,还让意儿分心呢。”
“吕意的亲人出了这么大事,你都不关心一下,你也不怕寒了她的心?”
楼玉笙斜眼睨他,“一个连苏庄主的身都近不得的刺客,这也算大事?”
公子贺,“……”
白瞎他一片好心了。
不过,虽说不必亲自前往去安慰吕意,但楼玉笙还是很好奇,一个武功弱到那种程度的人怎么会傻到要去刺杀苏庄主?
楼玉笙便这么问公子贺,公子贺说他怎么会知道,楼玉笙一脸鄙视,“你不是号称月神教教主吗,怎么连这点情报都没有?”
公子贺不以为然地摇着翎羽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