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皇后-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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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是终于如愿以偿地吃到了他想念了近一年的东西,舒爽地觉得就这么死了也没关系,是以,听到楼玉笙忽然说话,他还有点没回过神来,甚至其实完全没注意她在说什么。
等他终于缓过神来,回想起楼玉笙的语气有多么冷,说的话有多么严重时,再抬头看一眼,看着楼玉笙如死水一样的眼神,心里吓了一跳,小阿宣也被吓的瞬间萎靡不振。
楚宣茫然了一瞬,一下从楼玉笙身上起来,惶惶地站在一侧,又忽然反应过来,迅速弯下腰帮楼玉笙把衣服弄回去,遮好,然后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站在一侧,小心地问,“笙笙,怎么了?”
他是真的不明白她怎么这种反应,刚抱着她时她虽然狠狠地瞪他,但更多的还是羞涩,从那样的反应看来,就算她不乐意他亲近他,也是该推一推反抗反抗,怎么也不该是这种平静到厌恶的排斥,尤其那句,别让我觉得恶心……
跟他在一起,怎么会让她恶心呢?
他真的不明白啊!
此时站在那儿看着楼玉笙面无表情,楚宣是真的不知所措了。
楼玉笙知道,从理智上来讲,那事怪不得楚宣,她刚才的反应也有些过了,可,到底是控制不住啊,一想到他曾和另外的女人这样亲密过,她就觉得恶心的很,根本不想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这个时候,看楚宣那么小心翼翼的,又一脸茫然,她心里也很不好受,又实在做不出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穿好衣服继续吃饭,也没办法转过身去不想看见他……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那分分秒秒对他们而言都是折磨,楼玉笙轻轻叹息,然后,也不知该如何。
恰好阿决哭了,楼玉笙看着头顶呆了一瞬,这才穿好衣服坐起来,余光看到楚宣站在那儿惶惶不安的,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阿决也不知该先顾谁,楼玉笙一叹,她心头的这根刺,该如何拔掉。
阿决哭,是因为尿了,楼玉笙正准备去包袱里拿尿布给他换,视野里有只手递了干净的尿布过来,楼玉笙顺手接过帮阿决换了,又给他换了衣服,换完后,这小子又睡着了,楼玉笙:……
把阿决放到石床上,被子折了好几次给他盖好,楼玉笙看着他香甜的睡颜,控制不住地想,霍安君的孩子生下来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和阿决一样跟楚宣长得很像,会不会像阿决这样嗜睡,会不会像阿决这样带着省事,会不会……
想着想着,眼泪竟然都掉下来了,楼玉笙觉得自己真是快疯了,老是想这些让人心里发堵的事干嘛呢!
明明知道没必要去想,可就是控制不住!
现在霍安君还只是怀着孩子,她都能想这么多,如果霍安君生下来了呢,如果楚宣的病治好了,以后回了长安呢,是不是武帝就要让楚宣娶霍安君了?就算楚宣不愿意,可他能抗旨吗,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流落他家?
天……她真的快要疯了!
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笙笙,你别哭啊……”楚宣快被吓惨了,哪怕不知道楼玉笙为什么会因为他碰了她就这么大反应,这个时候也懊恼的很,他们才和好没多久,他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呢!就不能忍忍吗!毕竟他们还没成亲,而笙笙,又那么介意她的名分!他真该死!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孟浪了……你千万别哭啊……你气不过,干脆打我吧……你打我一顿,消消气成吗?”
楚宣蹲在她脚边,想要举起她的手打自己,伸出手后才想起,她不乐意他碰她,只好自己打自己。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山洞里,格外的响,像忽然的闪电,惊了楼玉笙一跳,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楚宣打着自己的手,还一边训斥自己,“叫你多手多脚!叫你流亡民!叫你……”
眼看着又一巴掌要打下去了,楼玉笙忙抓住他的手,哭着控诉,“谁让你打自己了!手都红啦!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她瞪了他一眼,轻轻握着他被打的手,心疼地说,“疼吗?”
楚宣小心翼翼地看她,“不生气了吧?”
楼玉笙又瞪他,“我生气你就可以打自己了?谁给你的权利啊!我有同意吗!”
楚宣小心地赔着笑,“你心疼,我就不打了……下次我用别的办法惩罚自己……”
“还有下次?”
“不不不不不……没有!绝对没有下次!”
楚宣心里嘀咕了会儿,他真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大反应,万一一不小心又惹到她了呢,那怎么办?
犹豫着,楚宣试探地问,“那,以后我无论做什么都先征得你的同意好不好?”
楼玉笙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怨的,让楚宣难受极了,心像被人拿了千斤重锤狠狠地砸了几下那么难受。
他知道,楼玉笙这个时候很抗拒这些事,可这种事,要是不弄个清楚,以后会出大乱子的啊。
“笙笙……”楚宣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回握着楼玉笙的手,眼眸深深地望着她,像是在蛊惑,“刚才的事是我不对,太突然了,我知道吓坏你了……”
吓坏你妹!楚宣心里这样吐槽自己,当初在云州,在夜来楼,她第一次呢反应都那么平淡,连他的样貌都没记住,现在都当娘的人了,何况这半个月他们都同枕而眠,她也没什么抗拒,怎么也不能是被他吓着了,她觉得他的碰触让她恶心,一定是有别的原因,而且,应该还是他离开吴都后发生的事。
只可惜,楚宣的循循善诱不管用,他这还没进入正题呢,楼玉笙就知道他有什么打算,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回了手,淡淡道,“我只是有些事还没有想通透,等我想通了就好了。”
到底什么事没想透啊!
楚宣急的不行,可看楼玉笙这个样子,是绝没有打算告诉他的,他又没她读心的本事,怎么也想不透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他这么排斥他的亲近,真快急死了。
想了想,楚宣最后也只能表决心似的说,“笙笙,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勉强你,但是你还记得我们以前说过的话吗,我们要试着相信彼此,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相信我,好吗?”
相信?她当然相信了!她当然相信他在毒发的时候是绝不可能委屈自己的!
她眼里赤果裸的不相信简直像一道雷劈在了楚宣头顶上,他简直无法相信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不相信他,这简直比不让他碰,觉得被他碰很恶心还要严重一万倍!
楚宣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压下掀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的冲动,慢慢地说,“笙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如果是误会,更要解决!”
——
本来想一万字搞定解毒的事,结果都这么久了还没开始,好忧桑
第377章()
她也希望这是误会啊,可霍安君怎么敢骗武帝,武帝又怎么会蠢到不查清楚就认了那个还没出生的曾孙?
楼玉笙幽怨地看着楚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此,楚宣深深吸气,心里也有些发闷,到底是什么事让惯来天不怕地不怕整日里横冲直撞的楼玉笙变得这样有苦也只能往肚里咽?她从来都是你让我不开心我就要让你十倍痛苦的啊!
他心疼地看她,说,“笙笙,我不知道究竟什么事让你这样介意,可我知道,一定和我有关,一定是我惹你不开心,既然错的是我,你该罚我,而不是自己生闷气!你要实在不想告诉我,也别自己憋着,无论什么法子,先发泄出来,行吗?”
“霍安君怀孕了。”楼玉笙忽然的,毫无征兆的,自己都没留神,这句话就从嘴里溜出来,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楼玉笙尴尬地咬着唇,低着头,不想去看他的反应,无论是惊,是吓,还是喜,她都不想看到。
楚宣呆了一下,无端端的,提这个干什么?
轰的一声,脑子里似乎有根弦断了,他惊讶地不可思议地说,“你以为是我做的?”
楼玉笙:……
她只觉漫天都是乌鸦嘎嘎飞过,他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几个意思啊?
好似她冤枉了他似的!好似他多委屈似的!
楼玉笙气鼓鼓地瞪他,“不是你,难道还是我?”
楚宣气的直笑,“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嘿……!竟然比她还理直气壮!
楼玉笙真心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他脸皮更厚的人了,她也就觉得膈应而已,又没让他怎么地,他还敢跟他生气?!
真心懒得跟他说话!
费力还不讨好!
楼玉笙别过脸不想理他,楚宣突地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来看他,他目光幽凉幽凉的,寒意耍寐ビ耋嫌行┬幕牛忠幌耄欢园。龃硎碌挠植皇撬幕鸥龉戆。�
“我没碰过她!”楚宣直视着她的眼,嗓音冰冷无温,像是压抑着勃然的怒气,才没掐上她细嫩的脖颈。
楼玉笙嗤之以鼻,“就算平时没有,你毒发的时候呢?我假死之后,你被秋萍控制心神,却是喜欢霍安君的,难道你还能忍着不碰她?要真是这样都能忍,你倒是怜惜她!”
忽然就想起柳静翕,哪怕她主动请愿,楚宣也绝不会碰她,不是不乐意,只是楚宣不舍得在她还没有名分的时候要了她,因为那是他未来的妻嘛!哪像她,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他想要,她就得配合着。
楼玉笙也知道,过去的事就该让它过去,没必要死死揪着不放,可脑子就是不受控制地会想起那些事,越想越觉得委屈。
无论是柳静翕还是霍安君,都比她强,一个有楚宣护着,一个有武帝护着,她呢,怀着孩子的时候,拼了命地防着他还没防住,竟然还让她把孩子打掉!
而且,有些事,真的不禁想,这一想,才又记起横亘在她和楚宣之间的许多问题,比如妻妾名分,比如柳静翕……
她知道,这种时候,什么都没有楚宣解毒救命重要,可,这些事,一旦想起来,哪里还能忘得了?
她不想去看楚宣,便也看不到他惨白的脸。
或许之前还有气,气她不信他,可最后那句“你倒是怜惜她”,简直就是拿刀子在刺他的心!
楚宣自然知道楼玉笙一直以来在介意什么,可这一年时间,分开的时候只顾着求和,和好的时候只想着好好相爱,谁都不会提起也没有想起在郑家堡时不愉快的经历,可这个时候,却冷不防的,将两人的问题全部挑明,他有些害怕,甚至在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他要死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用命救了她,她是绝不会原谅他的吧?如果他治好了病,她是不是还想着要离开他?
他只觉得,来到这里所吹的风所受的冷都比不过现在满心的寒意。
如果他人好了没事了,她却带着阿决离开,那还有什么意义?
即便拥有天下,没有她,又有什么意义?
撅着她下巴的手倏地收紧,迫使她低下头直视他的眼,疼的楼玉笙不自觉地皱眉,倏然听他冷冰冰的近乎无情地说,“笙笙,我不管你信不信,既然你原谅我了,永远也别想我会放手!你记着!你是我的!你永远也不许离开我!”
楼玉笙看着他怒意汹涌的眸子,真的想不明,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他比她还要嚣张还要理直气壮?他就笃定了,她原谅了他一次,就会永远原谅他?
委屈刹那席卷她整个人,却因为他愤怒的模样,她倔强地不肯表露分毫,连疼痛也感觉不到,楼玉笙的眼神也变得冷淡,漠然地看他,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楚宣气极又悲极,疯了一样用力地捏着她下颌,目光凶狠,“你听到了没有!”
楼玉笙依然不说话,目光幽凉淡漠,又似乎挟了一丝嘲讽,直让楚宣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手上越发的狠,“我问你听到……噗……”
山洞里静悄悄的,再没有任何声音,连一丝丝的呼吸都重的像是被扩音喇叭给放大,楼玉笙怔怔地看着楚宣嘴角的血,虽然他已极力避开,还是有血迹沾上她雪白的狐裘,一点点猩红,刺的人眼生疼。
此刻再也顾不得其他,楼玉笙忙伸手扶他,语气也慌慌的,“先上床躺会儿……歇歇……”
楚宣抓着她的手不动,眼里的愤怒全都被哀求替代,“笙笙,不要离开我……我知道我也许逃不过这一劫,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自私……笙笙,别离开我……”
楼玉笙眼泪直往下掉,“我不离开你,死也不会离开……”
她用了很大力才扶起他,让他慢慢躺下,给他盖上被子,他也很配合,只是漆黑的眸却像是失了焦距,有些茫然,茫然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楼玉笙懊悔地很,明知他身子不好还这样刺激他,现在好了,师尊都不打算救他她还这样刺激他,要万一刺激的他就这样去了怎么办?
“阿宣……”她握着楚宣的手,冰凉刺骨,冷的她浑身一激灵,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哽咽着说,“其他的都别想了,先养好身体再说。”
楚宣仍没什么反应,要不是还有呼吸,楼玉笙都觉得他已经……
见他不想说话,楼玉笙抹了抹眼泪,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看着地上点点的血迹,楼玉笙的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恍恍惚惚地捡着瓷杯碎片,一不留神扎到了手指,她也不敢吱声,就怕又惊到楚宣。
含了会儿出血的手指,楼玉笙凝了凝心神,不再多想,收拾好碎片残渣放到石桌上,到洞门口看了看,找了许久开门的开关,把东西端出去,也不知道该给谁,就干脆放在门口,然后回去,关上门,坐在石桌上,看着好似睡着了的楚宣发呆。
深山无趣,山洞简陋,一点消磨时光的玩意都没有,楼玉笙在那儿静坐半晌,也不知在想什么,最后看楚宣和阿决都睡的熟,干脆又出了山洞。
楼玉笙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只看外面天色还亮堂的很,直觉山里的人都还没休息,就去了之前见师尊的山洞,经过冰面立到台阶上,唤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