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雍王-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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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了,中国战场上为什么没有什么骑士,是因为不过是再精锐的军队,面对绝对数量优势的敌人,也有一种螳臂当车的感觉。
但是就这样撤退,朱厚煌也不甘心。
“报,殿下,我们后面出现了宁王军的船只。”
“什么?”朱厚煌的立即转过头来,向后面看去,发现几十艘船刚刚绕过长江中间的沙洲。出现在他们船队正后方。
事情到了这个地方,朱厚煌也没有什么选择,纵然是再不甘心,也必须撤退了。
“撤退。”朱厚煌下令。
随着朱厚煌一声令下。雍国水师开始慢慢的与宁王水师拉开了距离,雍国水师大多是大船,硬帆能使八面风。在朱厚煌的命令之下,开始缓慢的加速。
忽然朱厚煌发现郑路的船只猛地一顿,居然不走了。
朱厚煌立即让人用旗语问是怎么回事?
郑路船上立即回答,搁浅了。
朱厚煌顿时心中一紧。
这个时候搁浅,简直是要人命啊。
其实海船进入长江河道之中,本来就有搁浅的风险。海船为了平衡,都是尖底,而河船都是平地,不是没有原因的。
本来航行的时候,是走长江主航道还没有问题。但是刚刚战斗的时候,船队横向排开,郑路的船只作为第一艘船,离岸边太近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宁王之乱之黄石叽之战二()
第二百二十二章宁王之乱之黄石叽之战二
“怎么办,怎么办?”朱厚煌心中想道,他大脑急速旋转,头上微微见汗。
放弃郑路是最妥当的方法,但是朱厚煌绝对不想这样做。并不是朱厚煌多在乎郑路,而是朱厚煌不能让自己属下认为自己的天性凉薄。
如果去救郑路,很容易让这边的船只也搭进去。
因为朱厚煌所带过来的船只,大多是海船,这些海船在南京往下的长江之中航行,没有一点问题,但是在南京往上的长江之中,就要小心了。
朱厚煌先前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是此刻想来,真是一头冷汗。
如果此刻去救郑路,是不是,救郑路的船只也搁浅在哪里?那时候损失就更大了。
不过一会儿,朱厚煌就有了决断,暗道:“军心为重,纵然有些损失也认了。”朱厚煌立即命令两艘三桅船去救郑路,让郑路船上的人全部转移,然后将船一把火烧了,将船上上的所有火炮都推进长江之中。
两艘三桅船,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他们一边靠过去,一边小心自己船只周围的水位。正在接近的时候。宁王的水师过来。
朱厚煌只能咬着牙,说道:“冲上去挡住宁王水师。”
因为这一个意外,本来能全身而退的战斗,立即变得胜负未知。
雍国舰队猛地向上游冲过去。一时间火炮齐发。
轰轰的火炮之声,压制住了其他所有声音,硝烟弥漫之中,在江面上散出一层薄雾。硝烟的味道弥漫开来。
雍王水师用凶猛的火力压制住了上游的船只。这一次宁王水师也拼了命,朱厚煌看见好几艘小船纷纷被点燃。顺水下面放过来。
是水战之中,常用的火船。
对于火船,朱厚煌早有应对的办法。
或者说并不是朱厚煌的办法。而是福建水师传承下来办法,用长长的竹竿,猛地撑住火船,然后然后几个人一起用力,将火船给顶开。
这火船并不是蓄谋以久,而是临时采取的应对,这样一来。还好对付。如果早就准备好的火船,就不会是一这四五艘船了。而是几十艘火船。
就在雍国水师正在辛苦的与宁王水师战斗,甚至就要短兵相接的时候,郑路这边,也开始缓缓的撤退了。
两艘三桅船并没有直接与郑路的船对接,而是远远的拉开距离,用绳索连接,利用五桅船与三桅船的高度差。一个个顺着绳索滑过来。
郑路是最后一个。他看着完好无损的五桅大福船,还有泛着冰冷光泽的佛郎机炮,心中不由有些不舍。
他是海盗出身,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好的船。这么好的火炮,结果这一艘船还没有刚刚到手,就立即面临被摧毁的处境,让郑路怎么舍的啊?
不过不舍的人,该怎么决断,还是要怎么决断的。郑路拉出一道长长的火线,将一头插入,堆积在一起的火药包之中。点燃之后,头也不回的顺着绳索来到一艘三桅船上。
两艘船稍稍离开远一点,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却见这艘从中间,猛地爆炸开来,随即燃起了熊熊大火,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炬。
这样大的动静,根本不用去提醒,整个战场上都知道了。
“走。”朱厚煌立即下令。十几艘船齐齐掉帆,顺水而下,速度极快。
刚刚与朱厚煌激战的船只几乎没有几个紧紧跟在后面追击,无他,雍国水师凶猛的火力,让他们吃了很大亏,每一艘船上不是尸横遍野。船舷上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大洞。有的还在咕咚咕咚的进水。
虽然一时间沉不了船,但是时间一长,这船只难免要倾覆的。
不过,这些船只不追击,不等于朱厚煌一点事情都没有,因为朱厚煌的后面现在也有几十艘船拦截。
狭路相逢勇者胜。雍国水师鼓满风帆,直愣愣的撞了过去。相距较远,先用实弹,然后再用散弹,再接近,就狠狠的撞过去。
福船高大的身躯,比起这些民船,就好像是座海上浮动城池一样。而且这船只建造的时候,都是严格要求的,超乎一般军用标准,而宁王军的这些船,根本就是民船,民船要求的是经济性,而不是坚固。
这一撞高下立辨。
朱厚煌死死抓住了身边的桅杆,只觉得身体猛地一震,身下的船只好像是一下子高了起来,再然后重重的砸了过去。
朱厚煌再往后面看去,却见一大片木头碎片铺满了江面。
朱厚煌心中苦笑:“没有想到打了半天,第一艘被击沉的船只,是被撞沉的了。”
十几艘大福船,都是黯然通过了宁王军的拦截,只是几艘三桅福船,与宁王船只的体型上的差距,并不是太大的。
“殿下,你看。”戚景通立即指着后面向朱厚煌说道。
朱厚煌抽开望远镜看过去,却见六艘三桅船被重重围在一起。双方的船只相距,不过数丈之远,此刻宁王军的火器也能用了。
不管是虎蹲炮,还是一窝蜂,还是其他乱七八糟的火器,一时间全部发射。与佛郎机炮发射散发出来的烟雾,混合在一起,一时间遮挡住了朱厚煌的视线,他眼中烟雾缭绕,看不真切。
朱厚煌虽然没有看清楚,但是却也知道,后面这几艘船相当的危险。
“回去。”朱厚煌心中滴血。
他心中不由的暗地检讨,心道:“这一段时间,我过的太顺了,以为宁王军的战斗力,还比不上海盗,但是大错特错。”
是的,宁王军的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是韧性却相当厉害。
如果现在罗列伤亡的话,就会发现,在这一次短短的接触之中,宁王军大量伤亡,船虽然没有沉多少,但是船上的人却死了不少。
但是即便是这样,宁王军依旧保持了前仆后继,没有后退。当然这也许是水流的原因,但是如果没有有力的组织,即便是水流不利,也挡不住人求生的欲望。
至少海盗打不了这么伤亡惨重的胜仗。
雍王军的伤亡并不多,但是朱厚煌的本钱小,经不起损失。
特别是雍王水师本部,可以与朱厚煌的亲军相媲美。都是朱厚煌的心尖。是朱厚煌嫡系之中的嫡系。朱厚煌指望这些种子,将来能扩充出来称霸四海的舰队,怎么能不心疼啊。
这一次双方都是靠得非常近的近战。几乎能看见对面船只上的人脸。
朱厚煌让亲军之中的火枪手,上甲板列阵以待。
双方的火器胡乱发射,一窝蜂好像一阵雨一样喷射下来,夺夺的声音,是弓箭射在了甲板之上,叮叮当当的声音,是弓箭射在火炮上,与铁甲之上,还有沉闷的入肉之声。还有几声惨叫之声。
还有咚咚的声音,是实心弹敲击在船舷之上。
不得不说,朱厚煌都是大船,船舷高,在水战之中还是有大的优势的,外面船只的炮弹只能打在船舷之上,根本不能打在甲板之上,唯有抛射的弓箭什么的能打在甲板之上,但是朱厚煌往下面的,却是一打一个准,将下面的甲板清扫了,一遍又一遍。鲜血简直将甲板染红了。
再加上列队的火枪说,一排排的向下面射击,密集的弹雨,几乎不留任何缝隙,将这个甲板给覆盖住了,双方交锋不过一会儿,对面的船只就承受不住了,纷纷推开。
不一会的功夫,朱厚煌的座船就与几艘三桅福船汇合在一起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宁王之乱之圣旨到()
第二百二十三章宁王之乱之圣旨到
在十丈二十丈的距离口内,雍国舰队的火力最强。但是这个距离内宁王舰队的火器也不是毫无效果的,就好像是两个撞在一起的刺猬。刺痛别人的同时,要先承受别人的刺伤。
宁王军毕竟不是久经训练的水军。伤亡一大,立即承受不住。好像野兽一样吃不住劲,松开了嘴。
朱厚煌见目的到达,也不再攻击,立即向下流撤退。他看着后面黑压压的一片船只,深吸一囗气,说道:"今日是孤轻敌了。"
他小看了宁王水师,也高看了自己。
宁王水师虽然业余,但是有两大优势,第一人多势众。不要小看人多,在机枪出现之前。人多战胜人少,还是普遍真理。
第二是,适应长江水文。不要看雍国水师,船坚炮利,但是有一个致命缺陷。就是不适应长江长文。
此刻的朱厚煌忽然想起,当时经典的一战,就是贾似道率领南京最后十三万精锐,与伯颜一战。在那一战中,贾似道的座船也因为隔浅,被元军俘获。也是在这一带。
"殿下,"吴凤仪面带难色说道。
"舅舅有什么事吗?"朱厚煌看吴凤仪的脸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郑路郑将军,刚刚中流矢身亡。"吴凤仪低声说道。
郑路的品阶称不得将军,不过死则为大,吴凤仪高称了一声。
"什么?"这个消息对朱厚煌来说,简直是当头一棒。并不是郑路与朱厚煌之间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而是雍国水师实在乏人。
郑路从草莽之中脱颖而出,不管有怎么样的毛病,但的确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才,这样的人才对朱厚煌来说,每一个人都是宝贵的。
朱厚煌缓了缓精神道:"让各船长上报伤亡人数。"
不过一会,伤亡数字出来了,五桅福船上并洠в惺裁此鹗В挥屑父龅姑沟埃涣骷渌懒恕�
只是几艘三桅福船上的伤亡就多了,匆匆一算有百余人出头。
这百余人看起来不多,但是朱厚煌整个舰队有多少人。亲军一千余人,个个是战兵,而水师之中,水手,跳帮的战兵,火炮手,等等每一艘船,都有百余人,只是五桅福船人多一点,三桅福船人少一点。加起来也有二千多,近三千人。
而百余人的损失,对宁王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对雍王朱厚煌来说,就必须考虑这样的仗能打几次?
今日一战不过是前哨战,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的。损失必将翻倍,这样大的损失,对朱厚煌来说,是否承受得起。
就在朱厚煌考虑这一战的利弊得失。宁王也在做战后总结。
"啪"的一声,一个精致的茶碗就砸在地上,碎片满地飞溅。"这就是战舰千艘,所向无敌?区区不足二十艘船都留不下来,还弄得伤亡惨重?"宁王脸色铁青。
他得到伤亡人数比朱厚煌晚些,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宁王伤亡太多了。这战,船只大多只是受损,但是人员伤亡却太惨重,有十几条船被打成空壳,船还在但人几乎上死光了,粗粗一统计,伤亡人数己经超过千人大关,向二千人冲了过去。
这样的伤亡,宁王还不放在心上。只是让对方在数万大军面前来去自如。太折他的面子了,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宁王大发雷霆,下面都瑟瑟发抖,不敢胡乱说话。
"对面领军是谁?有多少兵力?谁知道?"宁王继续发问。
还是洠в腥四芑卮穑庖舱#涸对诤M猓院芏嗳死此担际橇硪桓鍪澜纾⒉还刈ⅲ旌窕颓Ю锢丛睬斐嵌紱'有进,就来大战。很多消息都没来得及向后方传达,自然造成了消息不通的状态。
"若卢卿在此,定然不会让孤如此。"宁王长叹道。
"报,卢大人回营。"
宁王闻言大喜道:″传。"
一会工夫,卢孔章就入帐道:"臣卢孔章见过主公。"
"孔章来得正好,孤正有事要问你。"宁王说道。
"可是新来之将是谁?"卢孔章道。
"果然孔章知孤,来将是何人?"宁王正色问道。
"正是主公亲戚,雍王殿下。"卢孔章说道。
"是雍王。"宁王皱起眉头,随即展眉道:"果然之中麒麟儿。"
"雍王果然不同凡响,臣以流言,使得安庆知府不敢接纳雍王殿下,本想死雍王殿下困居城外,等主攻大军一到,将其一网成擒。就是没想到雍王一生虎胆,敢以轻舟犯阵。臣先前以主公使者的身伤拜会雍王殿下,雍王殿下本想拿臣向正德请功,却没有想到被陈桃了。此刻,安庆内外,早已传遍两王密谋,共取天下。"
″好一个,两王密谋共取天下。"宁王笑道:″如此一来,孤要得一员大将了。"
依然是昨夜的地方,只是停泊的船只少了艘。
"殿下,昨夜又有三名重伤员捱不过了。"吴凤仪来到朱厚煌身边说道。
"孤知道了。"朱厚煌满怀怒火冷冰冰的说道。
这怒火是冲自己的,也是冲着别人的。
朱厚煌恨自己思考不周,他从大员出发的时候,满心想着如何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