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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4部分

绝对权力:仕途成长记-第1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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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顾问道:“您要去哪儿?”

    彭长宜说:“你甭管我去哪儿,刚才我就是说了,去做一件自己的事,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老顾哪儿放心他自己开车呀,就说:“好,我不拦着,我只负责开车。”

    “这就对了,到了前面的路口,上高速,去省城。”

    “去省城……”老顾吃惊地问道。

    老顾的话还没说完,彭长宜就说:“你只负责开车。”

    老顾点点头,他大致明白他去省城干什么了,因为,他说去办自己的事,一件早就该办的事。只有私事才是自己的事,因为非典的原因,省里的会议都改成了电话形式的会议,除去特别重要的会议,几乎不召集下边的人集中开会了。联想到他上次跟樊文良要的那张《京州都市报》,他此次去省城,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探望陈静。

    老顾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有些事自己是左右不了,既然左右不了,那就由他去吧,万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如果见了陈静,真能了却他的心事,那见见也无妨。他的责任和定位就是保证他路途中的安全。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就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面的彭长宜。

    彭长宜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呼呼大睡起来。这是他喝了大酒后最常见的表现方式,他酒后很少撒酒疯,也很少闹事,只有睡觉。

    这段时间他太疲惫了,一天各个地方转,几乎不怎么在办公室里呆着。用他的话说,非典就跟洪水一样,真要来,你挡不住,但是你要是连挡一挡的姿态都没有,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孟市长那么大的官中央说免他的职就免他的职,其实,他真正在京城履新满打满算只有九十多天,谁都知道他冤枉,但是必须要有人为疫情瞒报付出代价,于是,SARS选择了他。这也说明,上级真要对某件事追责的话,你逃也逃不过去,只能“尽人事,知天命。”

    后面一直跟在他们车后的褚小强,一见他们的车向城东方向驶去,就放慢了车速,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跟着他们,而是拐向了市区的道路。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驶,老顾开着车,来到了省城。省城的路上,车辆明显比往日稀少了许多,各个路口不像基层那么夸张设卡不让进,但明晃晃的抗击非典的标语到处都是。由于车少,车速比平时快了许多。

    老顾放慢了车速,靠边停下车,拿出省城交通图,在图上,找到了报纸上说的发放芦根水的“怡园社区”,他便收起地图,继续往前开。这个过程彭长宜依然没醒。

    转过两个红绿灯后,他驾着车,拐进了一条宽宽的胡同,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铁艺大拱门,拱门上面有四个大字:怡园社区。

    彭长宜还在睡,老顾转了一圈,掉头,将车停在离小区门口不远处柳树下,他熄了火,将前面两侧的车窗降下一指宽的缝隙,这样,即使不开空调,车里也不热。

    老顾将座椅往后倒了倒,刚要眯眼休息一下,就听彭长宜说道:“这是哪儿?”

    老顾说:“你要来的地方。”

    彭长宜往外看了看,说道:“我要来哪儿?”

    老顾用手向前指了指前面的铁艺大门。

    彭长宜这才看清大门上面耸立着的四个大字:怡园小区。

    彭长宜愣愣地看着老顾。

    老顾狡黠地一笑,闭上了眼睛。

    彭长宜说道:“你真的快成精了,而且还是老妖精”

    “哈哈。”老顾不由地笑出声。

    彭长宜继续说:“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

    老顾说:“上次是我把事办砸了,害得小陈搬家,这么多年,您从来都没跟我发过火,但是那次跟我发火了,差点没开除我,您是有情有义的人,亏欠了别人,当然放不下了,如果没有上次那码事,您可能不会在心里总惦记着她,说来,还是我自作聪明把事办砸了。”

    自从“开除”风波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公开谈论这件事。

    彭长宜笑了,他隔着车窗四处张望,一边张望一边说:“唉,我这次来,倒也不全是为了补偿内心的亏欠,也想看看她,不然在心里总觉得有件事未了。”

    老顾直起身,往后看着他,问道:“看她了,就能了了?”

    彭长宜扭头看着老顾,是啊,看了,就能了了。

    老顾笑了一下,继续躺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彭长宜叹了一口气,说:“但总比不看强吧。再说,不能了又能怎么样?”

    是啊,不能了又能怎么样?如今,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彼此了。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赫拉克利特的这句名言,为一切的无奈做了注解。

    老顾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因为之前彭长宜已经对他进行了警告,不让他拦着他做任何事,他就不再说什么了。

    彭长宜揉揉猩红的眼睛,目光就投向了小区里面,根据报纸描述的那样,陈静的中医诊所应该在院里,果然,他就看见正对着小区门口的方向,有一排车库,有两间车库被改装成了门脸房,上面立着六个大字:小静中医诊所。

    无疑,这就是陈静的中医诊所。

    彭长宜看了看表,离下班还有半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现在诊所还没开始供应芦根水。

    彭长宜将头扭回来,看着老顾说:“现在还不到供应芦根水的时间。”

    老顾“嗯”了一声,仍然闭着眼躺着。

    “你说我是现在下去还是等会再下去。”

    老顾在心里笑了,心说,还有你憷的事?但他嘴上没说,而是说道:“真想听我的意见吗?”

    彭长宜赌气说道:“废话,不想听干嘛问你?”

    老顾微笑着说道:“我的意见是您就在车里呆着,不要下去,一会她出来后,在车里望她一眼就走。”

    “那我大老远的跑来干嘛?”

    “如果还想听我的意见,我就还说,您就不应该跑来。”

    “废话”

    “瞧瞧,我说不说,非让我说,我说了,您又不高兴了。”

    彭长宜扭头看着他说:“你又违反纪律了,我现在跟你讨论的不是我该不该来,而是我什么时候下去好,这一点你要弄明白”

    老顾见彭长宜要急,就赶忙说道:“哦,是这样啊,原来让我表态,还给我画了圈儿,那好吧,我就在这个圈里表态吧,现在暂时不要下去,等呆会人多了浑水摸鱼吧。”

    “为什么现在不能下去?”彭长宜又问道。

    “你现在这样趾高气扬地下去,再把人家孩子吓跑,如果吓跑了,可能连话都说不上了。”

    孩子,是老顾一直给陈静的定位。不知为什么,彭长宜听了这话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靠在椅背上,头歪向小区这边,两只眼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小诊所的门,半天也不见有人出进。

    按说,眼下是非典期间,中医诊所应该比西药诊所热闹才对,想来,从大街上搬到这里,顾客肯定减少了许多,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用手捏了捏身边的手包……

    :

第45章 就想见她() 
彭长宜回过头,看着老顾的右耳,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请放心,我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了,我已经再婚又生子,她也有了自己的生活,你说,我还能怎样?不可能旧梦重圆,但是,我为什么还想见她,是心里放不下过去的那段情,心里也是关心她,惦记着她,所以上次才让你打听她的情况,谁知你跟我来了这么一手算了,这一篇翻过去不说了……这次为什么我执意来看她,一是为了弥补你给她造成的损失,二是想对她说声对不起,请注意,对不起是指她搬家而言,仅此而已了,没别的想法了,原来的确是有点还念旧情,但被你一折腾,这点想法也就没了……”

    老顾听他说完,不由得在心里笑了,他的所作所为算是达到了目的,他开心极了。%

    彭长宜继续说道:“人啊,尤其是我这个人,对有情于自己的人,特别是女人,做不到熟视无睹啊——”

    “可是……”

    不等老顾的“可是”出来,彭长宜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可能认为是因为她自身的原因我们俩才没有后来,这话吧,也不能这么说,尽管是她另觅枝头,但是我对她还是很感念的,她在我心灵最荒芜的时刻走了进来,而且经过后来的交往,我也的确想跟她结婚,为什么没有结成,这里固然有她的原因,但是之前也有我的原因,娜娜的妈妈跟她见过面,向他灌输了我的一些不好的话,说她是别人的替身如何如何,她便往心里去了,这我理解。她尽管年纪不大,社会阅历不深,但是有山里人的耿直,后来跟她学长好,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我就不怪她。她现在生活得不幸福,有我很大的原因,尤其你把她赶走,让她从我眼前消失,我这心里就更加觉得对不起她,老顾啊,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为人,咱们欠过谁的?我来,其实也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她,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了去我的一份内疚。”

    如果不是因为中午喝多了,彭长宜可能不会跟老顾说起这些。

    老顾理解他,但让老顾纳闷的是,明明是陈静甩的他,他倒是内疚和自责了。但这次老顾吸取了教训,没将这层意思说出来,而是说道:“其实,我说您这是多余,见了面又能怎样?您帮助了她又能怎样?再说,依这个丫头的性格,她就是有困难,也未必接受让您帮助。”

    “我不是帮助,我是弥补,你懂吗?”彭长宜较真地说道。

    “都一样,指不定这个丫头会怎么想呢。”老顾说道。

    彭长宜说:“这个我懂,尽人事,知天命吧。我是不想欠谁什么,虽然表面上看,我是受害者,其实,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能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俗而又俗的做法,经济补偿。”

    老顾一听,这才明白自己之前的做法有些过分了。彭长宜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在彭长宜的心目中,陈静是占据一定位置的,并且,他是真心喜欢陈静并且有跟她结为百年之好的意思。

    彭长宜对不同的女人,有不同的对待。丁一在他心目是至高无上的,丁一的一切,是他舍命都可以换的,他对丁一的感情是经过升华了的,是神圣的;沈芳尽管背叛了他,但他们曾经是少年夫妻,是他女儿的母亲,他对她做到仁至义尽,净身出户,将所有的财产留给了沈芳,沈芳结了两次婚后,彭长宜对她仍然做不到不管不顾,并且应诺她,只要她不再找对象不再结婚,他将负责她的一切;舒晴是他的现任妻子,对于这个妻子,彭长宜更多的是责任,当然也爱,他不会纵容和迁就舒晴,因为舒晴在以后的家庭生活中,将要扮演后多重的角色,他对舒晴除去责任和爱外,还有就是教育;叶桐,算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尽管和这个过客也擦出过火花,但是从一开始,他们就彼此明白自己的位置,这个位置是固定的,是不可改变的,所以,他对叶桐除去激情和友谊,可能也找不出别的来了;而对陈静,他更多的是父辈般的疼爱、宠爱,年轻的她,带给彭长宜的是新鲜,是活力,他在陈静这里,得到了崇拜,但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爱得并不盲目,这多少有点“大家雀让小家雀给玩了”的意味,但是彭长宜并不恨她,可以想象,现在的彭长宜心里还是有陈静的。

    想到这里,老顾由衷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自以为是……”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个时候说这个没有用了,你也是为我好,为了我们家庭好,一片好心嘛,我领情,只是我心里有些不安,解决不安的方式就是弥补。”

    这时,就见小区的一些大爷大妈们陆续从家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水壶,水杯什么的,还有的领着小孩,彭长宜看了看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这些居民,和阆诸的有些不同,他们绝大多数都戴着口罩,就连小孩也戴着,因为省城已经确诊了四例非典病例,另外目前还有三十多名疫情接触者在医院被隔离观察、治疗中。

    彭长宜看了看时间,他扭头,隔着小区的铁艺护栏,看了看小区诊所的门口,就见两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姑娘,正在费力地往出抬一只冷饮玻璃大罐,放在一张桌上上。无疑,那里面装的这就是芦根水。

    这时,附近正在等待着的居民,自发排好队,一个姑娘维持秩序,另一个姑娘负责给那些腿脚不方便的大爷大妈们接水。接到水的人们,都是先给孩子们喝,然后自己再喝,还有的人喝完后,还会再接满一杯带回去。

    陆续有人下班,这些人,有的直接回家,有的把车放在一边,先来到这个饮水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杯子,接上一杯喝完,清凉又解渴的芦根水,肯定能起到预防的作用,难怪记者要报道此事。

    彭长宜见一些大爷大妈们陆续离开这个免费饮水点,他戴上了墨镜,下了车,也走到跟前,看了看,前面有两个人在等候,他就站在队伍的后面,打量着这两间车库改装的诊所。

    诊所前面的玻璃窗上,写着诊治项目,屋里面是两排中药柜,里面一张桌子,一张体检用的床,很简陋,但却很整齐干净。

    这时,那个正在负责接水的姑娘抬起头,说道:“下一位。”

    彭长宜这才回过神,才发现轮到自己了,他说:“对不起,我没戴杯子,你们供应纸杯吗?”

    姑娘没注意,她低头就从饮料罐的后面拿出一只纸杯,刚要去接水,猛然抬起头,看着彭长宜。

    其实,彭长宜刚进小区就认出了这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姑娘就是陈静。

    此时,彭长宜微笑着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口罩遮住了她大半个脸,只剩下两只漆黑、明净的眼睛,当初见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头上的马尾辫藏在帽子里,此时,她的马尾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半长的卷发。

    彭长宜见陈静在打量着自己,他就摘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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