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完本-第3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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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对和单飞独处的时光极为看重,根本不容旁的女人和单飞一般的境况。
念头不过一闪,孙尚香随即坐在案几那面,微吸了口气平复了被白莲花激起的怒火,道:“魏伯还没来吗?”
见单飞点头,孙尚香干脆利索道:“当初你离开吴郡,我大哥曾邀魏伯到我二哥那里一叙,魏伯只说有很多事情要做,开着那……潜艇离去。第二日后,他孤身回转,又带走了另外一艘。”
我还是太冲动一些。
当初为何不留下一艘潜艇呢?
单飞心中暗叹,当初他提及晨雨时心中激荡,走时忘记顺便带走一艘潜艇,若是坐潜艇从入海口逆黄河而上,到襄阳绝不用太长的时间。
魏伯阳这老狐狸就是知道占他的便宜!
当初他和晨雨共处的绝境,如今看来亦像有人开了潜艇逆黄河而上,然后扎进了河底才成就了那个绝境!
究竟是谁做的此事?
那潜艇绝不如冥数的规模,不过比他和魏伯阳乘坐的要大很多。
有时间要再去看看!
单飞思绪转念间,就听孙尚香问道:“荆州牧府发生了什么变故?刘表丢了什么东西?”
回过神来,单飞将自鸣琴的事情说了遍。
孙尚香讶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刘表这般紧张。”见单飞欲言又止的模样,孙尚香不由道:“你……要说什么?”
单飞沉吟道:“这件事很是蹊跷,我想问问……不会是江东做的此事吧?”
他答应了刘表,就知道此事杀机深藏,预计接下来会极为惨烈血腥。他想事到如今,和孙尚香谈及此事,若能确定某些事情……
孙尚香霍然站起。
单飞见伊人双眸喷火的模样,骇了一跳道:“怎地?”
孙尚香凝望他良久,一字字道:“不是江东做的!我只说一遍!”
不理单飞的讶异,孙尚香道:“天晚了,我还有些事情……”她话未说完,就已到了房外,身形闪动间,差点撞到了门外的鲁肃。
鲁肃正要开口,就被孙尚香推了把,几乎跌下了楼梯。
等到了院中,远离了阁楼,有冷风拂面,孙尚香这才清醒了些,望见鲁肃惊讶的目光,孙尚香恢复了冷静道:“鲁大人,我们走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鲁肃皱眉道。
孙尚香沉默片刻才道:“没什么。”
“楼兰公主对你做了什么?”鲁肃迟疑道。
孙尚香纤眉微竖,“鲁大人,我不想谈这个人。”
鲁肃微微一笑,“可她倒很想谈论你了。方才我又见到了她。”
孙尚香长吸一口气,冷漠道:“她都说了什么?”
鲁肃眼中闪过忧色,故作轻松道:“郡主,你也知道,方才我肚子不舒服,才去找方便的地方。”
他不是去找方便的地方,而是想单飞是左右荆州局面的关键人物,如今他们来找单飞谈谈,让郡主和单飞有独处的时光更好一些。
鲁肃看起来老实,可也会做些小动作。
他见郡主上楼后没有方便,在阁楼下呆了片刻,却见白莲花走了下来。
心中知道不妙,鲁肃何等人物,和白莲花虽不过见过一面,却感受到此女子对江东的深切的敌意——更准确的说,是对郡主深切的敌意!
鲁肃话不多,脑筋转的倒快,见白莲花从楼阁上施施然的飘落而下时,就知道白莲花心情不差。
白莲花要是心情不差,郡主的心情恐怕就不好了。
鲁肃暗自皱眉间,就听白莲花头也不转道:“如此冷夜,鲁大人静候楼下,难道不怕江东郡主有什么意外吗?”
鲁肃为之愕然,他从白莲花的一句话中就听出数层含义。
白莲花警觉极高,早发现他鲁肃藏身暗处,这丫头对他鲁肃知根知底,知道他鲁肃的心思,这丫头让他担心害怕,激他上楼去看看——这女人如此做法,就是根本不想给郡主和单飞独处的时光。
心中暗惊,鲁肃从未想到过一个少女居然让他有了老辣难缠的感觉。微微一笑,鲁肃道:“楼兰公主说笑了。”
白莲花盈盈一笑道:“我没有在说笑。单大哥不见得对你家郡主如何,可你家郡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脾气的,你再要不理,莫辜负了江东大计!”
她笑着扬长而去。
见白莲花如此自信,鲁肃再也按捺不住,悄然到了阁楼前。他没听两句时,就见孙尚香怒然而起冲出门来,和他撞个正着。
白莲花在楼下的那些话,自然不用和郡主说的。不过白莲花的用意,他鲁肃必须要破解!
鲁肃见孙尚香很想听听的样子,含笑道:“她就是说——郡主一定会对单飞不满的。”
孙尚香微怔,心中凛然。
鲁肃见孙尚香慢慢冷静下来,迟疑道:“郡主,你知道我等到了荆州,本有两个目的。”见孙尚香默然不语,鲁肃低声道:“我等一来是想看看荆州、江东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二来呢……单飞的事情事关重大,你大哥说了,单飞对江东恩重,我等无论如何、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助他成事。”
孙尚香“嗯”了声,仍旧未语。
鲁肃叹息道:“可我等才到荆州就有了意外,刘表那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来的晚,听到的并不多。
孙尚香见鲁肃执着的望着他,终于将单飞所言重述一遍。
鲁肃越听越是心惊,迟疑片刻才道:“郡主,此事关系重大,单飞和你提及此事,显然是对你很是信任,这是好事。”
孙尚香冷哼一声。
鲁肃接着劝道:“你不能怪他问你江东是否参与此事。单飞为人谨慎,此事蹊跷,他有此疑问并不出奇。江东家大业大,人多眼杂,他就算信你,可也不能不防江东别人有旁的打算。”顿了片刻,见孙尚香仍旧沉默的模样,鲁肃终道:“郡主如此表态,只怕和他会有了芥蒂。”
孙尚香芳心微颤。
“这样吧,我上去和他谈上几句。很多事情,拖得时间长了就会变成心结,若是当时就能化解最好不过。”鲁肃当机立断道,他转身行走两步,见孙尚香立在原地未动,嘱咐道:“还望郡主顾全大局,能够等我一等。”
他快步上了阁楼。
孙尚香见状并未离去,亦未上前,眼前闪过方才的那一幕画面。
——白莲花拉住单飞的手说着,“单大哥,你小心一些。有些人不见得是值得信任的。”
白莲花在挑拨她和单飞的关系!
她不介意白莲花的挑拨!
那她为何此刻还是这般的心酸不满?因为深信的人居然问出怀疑的话语,不信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他真心排解?
她在重压之下、面对冥数都能保持冷静,为何白莲花不过只言片语,就让她发怒的失去冷静?
东风萧瑟。
夜寒索。
冷霜凝裂了枯叶,呻吟般的坠落,如同心中难解的情结。
她知道鲁肃的用意,知道鲁肃必定和单飞委婉的说明此事、消除误会,她本要喝止……可她终究没有出声。
她无错。
单飞也没错。
那错的是哪个?
东风摇曳了踟躇的衣袂,退后不舍,前行凛冽。
良久,有脚步声传来,孙尚香知鲁肃回转,才要和他离去……蓦地娇躯微凝,孙尚香缓缓转过身来。
夜萧冷。
星光寥落。
单飞眼中的光辉明亮了暗夜、嘴角的微笑温暖了冬的凝结。
“郡主,你若是处理完事情了,我还想请你帮手,到楼上再谈谈云梦秘地一事如何?”
伊人俏立,嘴角露出歉然的笑。
冬夜。
原来让人心暖的不止是炉火。
。
Ps:写到关键时候了,难免慢些,我不想水,所以连票都不求了,怕影响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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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节 燕雀和鸿鹄()
♂,
明月广寒。
北风萧瑟。
白莲花出了庭院,沿着寂静的长街行去,一直到了荆州牧府外营帐扎结的地方。数百西域人马前来荆州,得荆州牧的特许,可在城内设下帐篷。
回转到自己的帐篷内,白莲花静静的燃起炉火,席地而坐。看着虚空重温着和单飞说过的一切,许久的光景,白莲花轻叹道:“姜叔叔,你来了?”
下一刻的功夫,鬼丰已立在帐内,看着孤寂的白莲花道:“你看起来有点沮丧。”
白莲花本要摇头,却又点头道:“看着孙尚香和单大哥重归于好,我不开心。我见到孙尚香的时候,知道她在嫉妒,她也不喜欢看到我和单大哥在一起。”
咬了下红唇,白莲花道:“嫉妒的种子一播下,就会生根发芽的。我本来以为只要稍加利用,就会让孙尚香离开单大哥,可我没想到……她那快的自省,单大哥亦是对她不差。”
她在鬼丰前,从不隐瞒什么。
青铜面具闪着比霜雪还要寒冷的光芒,鬼丰的语气却是平静,“你不会因此放弃单飞的,是不是?”
白莲花嫣然一笑,“自然。”
“你现在仍旧喜欢单飞?”鬼丰缓缓问道。
“是。”白莲花毫不犹豫道。
“比以往更加的喜爱?”鬼丰又道。
“是!”
白莲花回答的仍旧没有片刻迟疑,可她还是有些困惑道:“姜叔叔,你问这些做什么?”
“为什么?”鬼丰缓缓问道,见白莲花蹙眉不解,鬼丰补充道:“你为何感觉到比以前更爱单飞?”
白莲花沉默下来,认真的思索。
鬼丰不等她的答案,继续道:“如果他还是从前的那个单飞,你是否还会这么执着的去爱?”
白莲花想了许久,喃喃道:“姜叔叔,我真的从未想过你说的这个问题。在冥数的日子里,每在我孤独无援的时候,都是靠想着单大哥才让我克服了一切。在冥数见到单大哥那一刻,我真的如同做梦一般。”
她托腮望着对面的炉火,如同不久前面对单飞一般。
可在那时,她不敢如此述说。
她很怕——怕自己熬得过冥数的苦难,却挺不住拒绝的语言。
“我不知道用了多少努力才压抑住自己的情感,我怕我会坏了他的事情,让他迟疑为难。”
少女喃喃自语,旁若无人般。
鬼丰静静的立在帐门前,并不打断。
“本来我们的计划,和单大哥暂且无关。可见到单大哥立在荆州牧府前,我就知道,我不能再当他是陌生人。”
少女眼中带着无尽的思念,“我很快的改变了计划,随即让单大哥认出我来。因为我怕……”
“你怕什么?”鬼丰接了句。
白莲花涩然道:“姜叔叔,你不是对我说过,既然爱就一定不要放手,因为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刻这个世界还会不会存在。”
面具后的眼眸有寒光微闪,鬼丰无言。
“我怕和他错过了这次相认,下一次不知道又会到了什么时候。我怎等得那些想念的时间?”
白莲花嘴角带着甜蜜的笑,“他真的认出了我,你不知道那一刻的光景,我好喜欢。”
她没用什么华丽的词藻来形容,她不需强调什么,“喜欢”二字是她那时全部的情感。
“我发现我辛苦的那些日子全部值得。”白莲花终于向鬼丰望来,“我想他若是从前的单大哥,我就是从前的莲花。他变成了现在的单大哥,也就有了现在的白莲花。”
顿了许久,白莲花轻声道:“我这么说,姜叔叔你是否明白?”
她细腻的心思难以言表,说出来后知道很多人不会懂得,可姜叔叔会懂的。
“我明白!”
鬼丰缓缓点头道:“燕雀不知鸿鹄之志,因此鸿鹄和燕雀始终不会飞到一起。和配不配无关,和习气有关。因此燕雀若爱上鸿鹄的话,从来不应该等待鸿鹄低头,更不应该去拉低鸿鹄的志向……聪明的燕雀,只会希望飞的和鸿鹄一样。”
他用的是另外一种譬喻,白莲花听了,喃喃道:“不错,我是想飞的更高的燕雀,追上鸿鹄般的单大哥。可单大哥若是燕雀的话,我就算是鸿鹄,亦会飞在他的身边。”
她说的自然而然。
帐内静寂。
唯余火燃。
“噼啪”的木炭偶尔爆发出夺目的光彩,却不舍得跳出火炉的臂弯。
鬼丰轻轻叹口气,转身想要离去,听白莲花突然叫道:“姜叔叔?”
止步却未回头,鬼丰静待白莲花的下文。
许久的功夫,白莲花轻声道:“姜叔叔,我一直未曾谢谢你。没有你对我的帮手,我不会认知更广阔的世界,更不会有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不用谢我……”
鬼丰沉默片刻,“你想说的不是这些?”
白莲花看着那神秘难测的背影,良久才道:“我记得初次和姜叔叔见面的时候,我手上有块硬饼。”
鬼丰淡淡道:“我记得你分给我一半。”
“那时候的姜叔叔就不是吃那半块硬饼的人。”白莲花轻声道:“姜叔叔,我不再是从前那个懵懵懂懂的女孩。很多事情,我再重新想想,发现很有些奇怪。”
鬼丰沉默。
白莲花缓缓又道:“冥数的人都是狂傲无边,秦奋却是一直惊奇我的进展。用了区区一年的时光就达到了今日的成就,我自己都感觉有点奇怪。”
“你要说什么?”鬼丰道。
白莲花半晌才道:“当我还是孩童的时候,你就找到了我,之后你再来见我,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机缘,但对姜叔叔来说……只是偶然?”
鬼丰缓缓转过来,脸上狰狞的面具带着寒冷,“然后呢?”
白莲花看着那森冷的面具,心中有点陌生,可却没有畏惧,“我只是感觉,姜叔叔似乎早就认识我的——在我给你硬饼之前。”
面具后的鬼丰无声无息的笑了,“你怕我对你不利?”
白莲花摇头道:“不是。”
“那你就不用再多想什么。”
鬼丰转身离去,只在夜风中留下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