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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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武士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跟随着小沙弥前行,在趟过雨水的时候斗笠被风刮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留有两道还没有痊愈的伤痕的丑陋面孔,如果政衡最为宠信的侧室夫人三好夫人在场的话定然能够认出这名武士的真名,惊愕的说出他的名讳,三村家亲,是的,就是三村家亲。他在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后,脸上的两道伤痕就是那场很不要脸面的合战留下的,还是被十几名想要“落人狩”的农夫造下的孽。
三村家亲没有和其他三村家的人一样乘船前往安艺国投靠毛利元就,他逗留了下来,因为脸上的伤让他很好的掩藏了下来,成为了一名流落各处寻找机会报仇的浪人,曾经身为上位者的他得到了莲台寺的聘用,成为了驻寺浪人头目,在莲台寺骤然扩张了十倍的土地后武僧的数量已经无法保护寺领的情况下,招募一些浪人就显得非常迫切了。莲台寺也不可能什么人都招募来,他们明知道获取仓敷地区的土地是火中取栗,招募的必然要是在备中国争斗中失败了的浪人们,庇佑他们定然能够获得暂时的安稳,只要时间足够,武僧团就能够充足的组建起来。
如此一来,三村家亲,很快的成了驻寺浪人的头目。
三村家亲忙着将抖搂的斗笠重新戴好,他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现在的丑陋的面孔,正如他不愿意让人知晓他曾是备中国叱咤风云的人物一样,跟随着小沙弥来到了后殿,殿堂内传出了女人的嬉笑声,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示,站在了门口,等待着小沙弥前去禀报。
不一会,小沙弥转了回来,走到了三村家亲的身侧,好心提醒了一句:“大人,遍照寺的惠觉僧尼来了,小心一些。”
三村家亲微微点了点头应道:“多谢!”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小串铜钱塞进了小沙弥的手中,迈步向着后殿内走去。打开木门,微微抬头便看见头上戴着僧帽的僧尼正与莲台寺的主持对饮着,不时还传出僧尼的嬉笑声。
僧尼回过头来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在她面前戴着斗笠,显得有点儿格格不入,不由得有点儿不悦。
这僧尼大约二三十岁的年纪,生的倒是白白嫩嫩的,眼角含春,面上隐隐带着几分胭脂痕迹,唯有宽大缁衣略略遮掩住风流踢断,长得倒是妩媚动人,显然她并不是一个正经的僧尼,否则也不会大半夜的一僧一尼独处一室对饮,怕是喝醉后就会双双坠入欲望地狱沉沦。
莲台寺的主持年岁也是不大顶多四十来岁,长年养尊处优显得更加的年轻,第一眼瞧见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不过他的身体早已经被女色掏空了,喝了几杯浊酒,再加上僧尼酒不醉人人自醉,早已经昏昏欲睡了,要不是今日正在仪式,又是雷雨的,生怕外间有人闹事,否则早早的就要抱着僧尼欲行好事去了,哪里还会让这个总是戴着斗笠的丑陋男前来拜见。
僧尼皱了一下眉头,娇媚的一笑,说道:“把斗笠摘掉,这可是在佛堂内。”好似浑然未觉她刚刚正是在佛堂嬉笑怒骂,亵渎佛祖,人就是如此,人不自戒却总是能够劝诫别人应该这样应该那样。
莲台寺的主持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摆摆手说道:“这里与世无争,尘土的恩怨不会波及于此,既然惠觉师妹要你放下,你便放下就是了。”
三村家亲轻轻点了点头,解开斗笠的带子,露出了一张丑陋的面孔出来,惊得僧尼尖叫起来,好似有人正在强暴她一般,三村家亲无奈的笑了一笑重新戴上了斗笠,嘴角微微苦涩的笑了一笑,没有作声。
莲台寺的主持好生询问了一番后便匆匆的将三村家亲赶了出去,好去安慰受了惊吓的僧尼去了,不一会佛殿内便传出了香甜的呻吟声,浑然未决正有一群眼冒绿光的家伙踏上了莲台寺下的山脚,看着摇曳的烛火,那群人的眼中露出了兴奋和杀戮的快感。
没有想到两个三村家的人会在这种场面下碰面,可是三村十兵卫冒了三村的姓氏,三村家亲却不敢再用真名实姓,双方碰撞在一起说是偶然却也是必然。
三村十兵卫等待着凌晨的到来,凌晨是一个人最困倦的时候,三村家亲在后殿内受了莫名的伤害独自一人在走廊的阴影下喝着闷酒,眼角不时飘过虔诚的信徒中间,看看有没有混在人群中的奸细。
雷雨还在下着,洗刷去大地上的血迹,但无法洗刷空气中弥漫的杀机。三村十兵卫手持长枪直指莲台寺主殿高喊着全部格杀的命令,听到进攻的命令,早就按耐不住的水贼们,如猛虎下山一般杀向莲台寺。
由于三村十兵卫当了慈照寺的女婿,他麾下很多人信了日莲宗,临行前特意甄别过,虽然难以为了信仰抛头颅洒热血,可也是在平时的时候多以日莲宗门徒自居,不至于在攻击前背叛泄露他们的踪迹。
三村党的进攻一开始的时候非常顺利,雷雨遮掩住了他们的进攻,让他们顺利的来到了院门口,由于寺院内正在进行仪式,虔诚的信徒杂乱无章的拥挤在屋檐下,寺院大门竟然没有人守卫,显然莲台寺的人们不会想到还会有人冒着大雨攻打佛祖照拂的寺院。
喝着闷酒的三村家亲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寺院外传来的脚步声,虽然打雷闪电难以分辨,可是常年经验告诉他事情有点儿不妙了,他猛然站起身来,拔出太刀静静的站着,然后大声喊道:“敌袭!”
嘈杂的声音淹没了他的呼叫声,当人们猛然回头的时候已经看到数十条人影手持各式兵刃冲了进来,见人就砍,立刻血流满地。(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莲台之乱(2)()
三村家亲猛然站了起来,斗笠落在了地上,酒液混杂着雨水无法辨别,酒杯碰撞地面的声响掩盖在了嘈杂的踩踏声中。这些原本看起来虔诚的信徒在生命威胁下纷纷暴露出了他们的本性,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战争的人当真正经历血与火的时候方才显出了他们的本能,保护好自己的性命才是最为要紧的事情,纷纷向着殿内跑去,企图阻拦的僧侣无法阻止他们的前进,在一阵推搡过程中僧侣们也随着大流向着更为里面跑去,完全弄不明白他们逃跑的路线就是敌人的攻击目标,挡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三村家亲站在原地没有动,人们早已经逃亡各处,他的位置就更加显得突兀,看到了数十条身影借着雷雨如同疯子一般杀将进来,他冷冷地望着,心中燃起郁积已久的愤怒,嘴角微微裂开,脸上的伤疤在张开笑容的时候凝成了十字疤痕,非常的狰狞和恐怖,他大声喊道:“杀!”手持太刀纵声疾呼,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在寺院的各个角落中跑出了十余名和他同样打扮的浪人,他们也纷纷手持兵刃站了出来,跟随在三村家亲的身后向着敌人发动攻击,原本应该站出来保护寺院安全的武僧却不见了踪迹,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冲在最前面的三村十兵卫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的说道:“自寻死路!”说着挺起长枪迎向带头的刀疤男,他是经历过血与火的人,不会被三村家亲的凶狠吓破胆两,两个姓三村的男人终于在雨水和鲜血中相遇,碰撞出了男人间的火焰。
确切的说三村十兵卫的武艺并不是很强,但是他向来知晓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个道理,每每出击都会选择不要命的攻击,一定要让敌人害怕你的攻击,再加上人数上的优势,三村十兵卫当过山贼,现在的身份是水贼,不能够用武士道精神来束缚他的行动,他很不要脸的四五个人围攻三村家亲。三村家亲的本事比起三村十兵卫来要强大的多,只是势单力薄下还是无法短时间内结束战斗,他跌在石阶上好不容易逃过他们的夹击,噶近一转身逃离他们一段距离好发动下一次的攻击。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三村十兵卫的身份十分敏锐马上追赶了上来,一寸长一尺短,长枪虽然比不得太刀的锋利和劈砍度,可是长度的优势在三村十兵卫的手中发挥的淋漓尽致,借着长枪的长度,一个恶狠狠的刺了过来,三村家亲忙举起刀子挡了下来。
三村家亲在挡住了一击后,另外几个人也同样赶了过来,他们的配合相当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着狰狞的笑容,又将他逼入了生与死的考验。三村家亲凭借着武力高强一时间还能够做到游刃有余,可是他心中明白一旦时间拖延下去必然会有一丝疏忽,一丝疏忽就会要了他的性命。三村十兵卫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现在还有时间,莲台寺坐落在丘陵之间外间的人们都在寺院当中路上几乎没有其他人走,又是大雨倾盆难以用烽火向驻扎在其他地方的人们求援,在短时间内是安全的,就算是有人逃了出去带回援军他们也有时间从容的离开。
就在三村家亲等驻寺浪人的注意力全部被三村十兵卫吸引了,武僧们不见了踪迹,信徒们慌张的到处乱窜,没有一个人去警戒后院的土墙,在土墙后面突然出现了三四十名身着短褂的水寇,其中还有一些青皮光头,在一个早已经跳入土墙的接应下打开了后门,杀将了进来。
躲藏在后院的僧侣们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几十个僧侣惨叫着,毫无防备的栽倒在地上。刚刚爽快了一阵的莲台寺主持飞身推开露水鸳鸯躲藏在了一堵木墙后面,他看到两支短箭钉住了来不及躲闪的遍照寺僧尼的胸口,原本白皙娇嫩的胸口如同绽开了两朵红花绚烂的开放着。遍照寺僧尼看到莲台寺主持不仅不管她反倒是推开她让她挡在前面,绝望的大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贼秃,一点情分都没有嘛,我瞎掉了这双狗眼,招引得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诅咒你下面那根狗鞭早早烂掉!”痛呼声中躺在地上却没有立刻死去,那两支短箭在雨丝下早已失去了加速度,射中的正好是她身上的白嫩一点红,伤虽重却不致命。
莲台寺主持脸色发紧,他原本想着先是躲藏在木墙后面等一会贼寇过去后再躲藏到地窖中去,战国乱世几乎每家每户都设有藏人的地窖,莲台寺也不例外,这地窖还分为大小两个,大的僧侣们大多知道专门放置腌制的咸菜,危机时也可以躲人,小的那个只有主持等心腹知晓,他要去躲的就是小的。可没有想到挨千刀的贼尼竟然大声喊叫,呼喊贼寇知晓这里还有人在,大为恼火,又觉得丢了面子,忙掏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向躺在不远一动不动口中不停咒骂的遍照寺僧尼,企图在她招来贼寇前结果了她,好让她闭嘴。
遍照寺僧尼哪里想到刚刚还在亲亲我我大喊小娘子的贼秃下手会如此狠辣,张口就要大喊化作了一脸的恐惧,双眼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绝望,接着嗓子里发出了一声恐怖之极地吼叫。莲台寺主持显然没有收手的意思,一把带着幽蓝色寒光的匕首如同毒蛇一般借着雨夜刺向了她的胸膛。遍照寺僧尼哪里还有余力躲闪,刚刚的呼叫声如同最后的呼喊,如同夜枭响彻空寂,让人听了不禁觉得打了一个冷战。
遍照寺僧尼再也没有先前的运气,匕首插进了她的胸口,猛然间双手狠狠地拽住了莲台寺主持的双手,一双绝望的怨毒目光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间却是失去了最后的力气,只是那双瞪大的吓人眼睛死死盯着他,双手如同利爪般拽住了他的衣袖无法得脱。
莲台寺主持一阵慌张,却被纠缠的死死挣脱不开,猛然一拽,袖子碎裂,再是一脚踢在了僧尼的腹部终于摆脱了,只是等他再一次站起身来的时候,四周已经站满了水贼,冰冷中带着些许的鄙视。
勘兵卫的目光带着戏谑,嘴角边露出了一丝丝讽刺的冷笑,对着四周的同伴说道:“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够看到桃色新闻人物,看看,啧啧,真够狠的,心硬手狠啊!小五,刚刚你的那两支短箭射得位置可有点,啧啧,白嫩间一点红啊,看来练习过很多次了。”听得四周的水贼一阵笑声,一个背着一把短弓的年轻水贼摸了一把脑袋,尴尬的笑了一声,他也没有想到乱射的两支短箭会如此准确无误的射中了两点红梅。
尴尬的笑声中,那年轻水贼突然眼睛定住了,不禁挥挥手,转头对着还在冷笑着的勘兵卫张大了嘴巴,手指着莲台寺主持,做出了夸张的动作,喘息了两声说道:“勘兵卫大哥,你看,你看,他是不是莲台寺的主持,对,就是上次到我们那里布施的贼秃,逼死吉四郎三哥的那个贼秃。”
笑声停止了,更多的是寂静的喘息声,一个长得喝勘兵卫颇有点相似的男子突然大声喊道:“贼秃,就是他,大哥,就是他,杀了小吉,还抢了阿翠的贼秃。”说着就要上前报仇雪恨。
勘兵卫的笑容也停止了,脸上布满了怒容,他之所以如此自告奋勇的潜入莲台寺就是为了报他最小的弟弟的仇,仇人当面,如何不愤怒,手中紧紧握着短太刀,举刀喊道:“杀了他,割掉他的脑袋为小吉祭旗。”
莲台寺主持本想着蒙混过关,或是拿出足够的钱财卖命,可是没有想到数月前的一次布施竟然会发酵,当日他就是习惯性的在一个农夫新婚当夜摘了新娘子的处子,可是没有想到那新娘子会如此刚烈撞石而死,新郎袭击未果死于非命,惹下了深仇大恨。
勘兵卫早已经被仇恨蒙蔽双眼,他手持太刀冲了过去,狠狠的刺入了莲台寺主持的腹部,莲台寺主持发出了凄惨的惨叫声,顿时满口鲜血口中含糊不清的叫道:“你,会有人给我报仇的。”他捂着自己的腹部,狠狠的等待了眼珠子。
勘兵卫没有停止攻击,冷冷地望着他,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怜悯,高声说道:“下地狱后不要告错了状,我们是最上稻荷的门徒,该是你们还十几年前的旧账的时候了。”说着狠狠的再一次刺进了他的腹部,搅动了一下方才拔出,带出了肠子。
莲台寺主持目光呆滞的望着勘兵卫,他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是最上稻荷的人,心有不甘的怒吼道:“佛祖会降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