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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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系统的致命导致有的想要退守见坂山城,有的则是坚持留守营寨等待其他营寨的救援,只好各自为战,相当多的足轻尚在混乱中被砍下了脑袋,割断了咽喉。
片山盛长这一次并没有围在后面杀掉想要逃跑的人,就算是他想要如此做在这种场面中也无法做到,四百人的营寨如果想要突围的话不是他们能够抵挡得了的,更何况其他营寨以及见坂山城内的人也不是吃屎长大的,会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死在他们的手中,时间不会太久,只要等待见坂山城方面反应过来就是他们退却的时候。
他手里拿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太刀,徒步在营寨中收割着他所能够见到的任何敌人,此时此刻他不需要理会那些逃跑的人,反正他们是先锋,是尖刀,狠狠的扎进去就行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随意选择的营寨竟然会是发起这次联军行动的盟主级人物,如果早就知晓的话他也只能够说声抱歉了,人还是会照样杀的,不会有任何拖泥带水,或许还会杀得更狠。
片山盛长随意割取了两颗身穿铠甲的武士的头颅,便率领着早已经疲惫不堪的先锋军退却了,他们已经发现了其他几座营寨中集结的足轻,发现了开始向他们合围过来的阵列,不退却难道等着被围剿嘛?!
先锋军每一个人身上或多或少的挂着几颗头颅,那都是他们的战利品,整场战斗似乎是在瞬间就结束了,当吉良常陆守和吉良丹后守返回营寨收拢兵马的时候心开始滴血,在瞬间的交锋中失去了整整七十多鲜活的生命,还有近百人失踪,七十多具尸体摆放在营寨当中,失踪的人应该是逃跑了。
足轻就是这样,在无法取胜的时候都会选择逃跑,如果最后联军胜利了,这些失踪的逃兵将会受到逮捕只能够远走他乡,可是在一开始的战斗中胜利的天枰已经朝着另外一边倾斜。
他们看不到任何取胜的希望,羽场经嘉望着面无血色的吉良兄弟突然发现吉良兄弟没有了原来的霸气,感到了些许的舒畅,转念一想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绝望,敌人仅仅只有百人就造成了如此严重的结果,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见坂山城的眼皮子底下,足以说明沿途的前哨早已经被拔除掉了,他将要直面来自伊达家的压力。
伊达军正沿着水汽弥漫的神代川遥遥的看见了见坂山城的轮廓。
第一百六十九章 无题()
政衡此次出征带领的人数不多,确实不多,和他的身份相比较而言实在是有点儿不相匹配,他现在的身份不是原来还在唐松地区翻滚的小泥鳅,而是整个阿贺郡的霸主,没有之一。
阿贺郡在备中国虽然远不如其他几个郡治,人口土地面积也就比哲多郡多一点而已。
可是不要忘记了伊达家在整个阿贺郡就独一家,不像其他郡治那样又数个甚至于数十个豪族组成。
连三村家直属控制的土地爷只是在川上郡的鹤首地区,他能够拥有与松山城庄家匹敌的势力实际上是联合了附近大大小小十余家豪族国人后。阿贺郡青壮人口过五千,实际动员力起码在三千到五千之前,也就是俗称的全民作战,草木皆兵就是说的这个。
在战国乱世的时候也就只有穷苦地区才会如此做法,当然听闻彪悍的九州地区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也是信浓人干不过甲斐人的缘故,甲斐人打得三河人鬼哭狼嚎的原因。
政衡身为后伊达家的开创者,备中伊达家一般被分成前后两种,前伊达家代表的是窝在唐松地区的伊达家,以伊达宗衡和信衡为代表,而政衡代表了新的后伊达家,以粒根城为中心辐射周边数城,俯瞰新见庄地区,控制阿贺郡。
政衡此次所带的足轻五百人,另外还有自己的亲兵百余人,总共也就六百余人的样子,其中还有重藤千秋、朝仓经国、粒根经允率领的原新见家降兵近二百人,还有就是二百余名上次从唐松选拔上来的足轻,其中能够说得上有一战之力的也就百余亲兵,他们大部分是从铜山众选拔出来的人,有资格在此战过后直接晋身为低级别武士的预备役武士。
见坂山城的士气不高,可是要说到士气其实伊达家的士气也并不是非常高,不要忘记了秋收快到了,这也是为什么政衡率领的兵马不多的原因之一。
谁都明白,武士老爷吃的是主家的粮食,主家剥削的是农民的粮食,农民当兵出征还能够吃点粮食。打胜了还有点可有可无的赏赐,打输了什么都没有有带着一身伤,可是仗打完了回家后又要被剥削又要养活家人,都眼巴巴的看着田里的一亩三分地,你倒好,秋收在即,眼看着田里的粮食一天天成熟了,又要打仗了,士气能高才怪呢?
还好,政衡带来的兵马要么是一直跟随着他的亲兵,那二百从唐松选拔上来的足轻虽然没有好好训练过。可好歹也与他们签订了六公四农的协议,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也不会作壁上观,打打顺风仗还是能行的。至于还有那降兵们,本来就是戴罪立功的身份,哪里还有其他的想法,三人都彻头彻尾的得罪狠了新见贞经,就算是想要来个倒戈也不会有人相信不是。
见坂山城的人们可就有点悲催了,整个神代川能够动员的兵马也就一千到一千五百人左右,这里说的也是那种草木皆兵全民动员的非典型性总动员,他倒好真的总动员了,将青壮年来了一锅端,一网打尽下士气能高才怪呢?!眼看着敌人到了城门口,是战是守的议论还在城中不断讨论着,吉良兄弟倒是想要出城迎战,可是很不幸的是在午睡前他的实力是整个见坂山城最强大的,午睡后他的实力变成了最可有可无的,吉良家的足轻们全都被一下子打掉了士气,本就没有多少士气又被打掉了士气,人数虽然还有二百多号人,可是在别人的眼中也就那么一回事情了。
吉良兄弟也不好意思再坐在主位上被人鄙视了,可又不想白白吃下这通屎,只得忍着被人鄙视的目光坐在会议室内一声不吭,冷笑着看着其他人讨论是出城迎战还是笼城打消耗战。
人家都打到门口了还在这里讨论着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真是一群可悲的家伙,吉良常陆守如此想着,笼城,你今天笼城,我看明天足轻得跑掉一半,不,大半足轻逃光。
吉良常陆守能够在危机重重的神代川拥有一席之地,能够在人才济济的三村家以不是同族一门的外样家臣走到现在一城之主的位置上来可不简单。三村家和伊达家不一样,三村家亲虽然也是幼年丧父。可是三村家本来就是川上郡的大势力,亲朋好友一大帮子,连远在哲多郡和阿贺郡边界的石蟹家都是三村家的同族,更不用说他们在川上郡的势力了,光是姓三村的和三村家亲同辈的亲族就有十几号人,姓其他的亲族更是有一大群人,加上叔叔伯伯辈的就不用多说了。可是伊达家有什么,也就只有伊达政衡独一号,野山益朝说是伊达家的亲族,可那都是好几代以前的事情了,分家都分了好几代了,野山益朝和他的父亲是野山家的庶族出仕伊达宗衡的。
伊达政衡因为没有同族,能够重用任命的也就只能够选择他姓家臣,可三村家亲不同,他能够选择的更多,从他历史上后来任命的一系列重任就可以看得出上他任人唯亲的特点。吉良常陆守在早期就能够得到重用被派遣到神代川腹地这片三村家的飞地,来开拓事业足可以说明他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吉良丹后守能够担任藤木城主也都是靠着吉良常陆守的智谋。
可就算是如此,吉良常陆守还是摆脱不了地方武士的局限性,没有猜到伊达政衡会是如此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直接就上来打了他一个闷棍,打得他有点儿找不着北。
被轻轻松松干掉了百余号人,剩下的全都士气全无的吉良常陆守此时此刻手里端着一只茶杯,不时吹了吹里面的茶水,鼓起一层热气,而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仿佛人生中最宁静惬意的时光便在这一秒间。
坐在吉良常陆守旁边的是他的弟弟吉良丹后守,吉良常陆守能够做到泰山崩而他不崩的地步,他做不到,他本身是一个粗人,平常的时候也做一些附庸风雅的事情,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能够不发火不打闹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毕竟年岁不饶人,如果是年轻十岁的话他定然会掀开木门直接离开这个浑浊的会议室。
羽场经嘉本来有点享受吉良常陆守被轻视的样子,可是听闻伊达大军到来的消息后他就坐不住了,主位上的榻榻米如同火山口一样烧灼着他的屁股,不停的扭动着也难以让他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他也想要出城迎战,当然不是考虑的是逃兵的事情,他还没有考虑到那方面,他考虑的是一旦笼城,他好不容易积蓄下来的钱粮怕是遭殃了。
可是经过了吉良军的被突袭事件,其他豪族国人没有一人敢于出城迎战,毕竟见坂山城不是他们的城,就算是城中粮食吃光顶多远遁,就算是无法远遁也能够出城投降,最最不如也就倒戈相向而已,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干的一次二次了,要生存下去就要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伊达家要统治神代川要收税要抽兵还不是要靠着他们这些人,谁来了都一样。
会场中除了吉良常陆守是一个聪明人,还有一个也是聪明人,新见贞经轻轻咳嗽了一声企图止住大家的吵闹,可是很不幸的是他已经不是原来威风八面的新见贞经,只是一个寄居在见坂山城苟延残喘的新见贞经。新见贞经苦笑了一声,没有理会大家,只是将声调提高了一点,让周围的人都能够听到他再说什么,他说道:“常陆守,你说说三村家是什么态度,下面是战还是守?”
是啊!
三村家,吉良常陆守代表的不仅仅只是吉良常陆守,他这个名字后面代表的还是三村家,大家都顾忌重重的强大势力,在三村家面前,伊达家就不是什么无法战胜的了,大家一下子安静下来都静静看着吉良常陆守会说些什么。
第一百七十章 题中()
吉良常陆守是什么人,一听新见贞经这个话,他就明白了,现在在场的明白人也就是新见贞经和他了。新见贞经已经没有任何本钱来开这个口了,他还有本钱,虽然兵马不行了。可是他还有一张虎皮可以扯,三村家这张虎皮还只有他能够扯,有胆子扯。羽场经嘉敢扯嘛?其他人敢扯嘛?就算是敢扯谁信呢?!也就只有他,吉良常陆守能够扯虎皮拉大旗来震一震大家了,靠着三村家的威信来听从他的命令。
吉良常陆守本来也想过用这种本法来施展他的软实力,可是他本身屁股就不干净,坐上了豆木城主后就跟备后国奴可郡的神社宫氏眉来眼去,暗中在三村家之外再找一条后路,一直以来都企图撇清三村家和吉良家的主从关系,可是到了最后还要依靠三村家来说事。吉良常陆守无奈,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他不说出一个道道来,会议室中的豪族国人们会这样想,传出去会这样看待他。吉良常陆守说到底还是三村家亲的家臣,他咳嗽了一声,将茶杯中的茶水一口气喝光,其实茶杯中的茶水早已经冷透了,刚刚一直都没有喝下去也说明了他的心情并不是像他表现的那样从容镇定。
羽场经嘉看了一眼新见贞经和吉良常陆守,他突然有一种被忽视的感觉,他低头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里可是见坂山城,他可是神代川最大的势力羽场家的家主,可是大家都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开始看到吉良常陆守势力强大就纷纷拍吉良家的马屁,吉良常陆守倒了,本来以为可以凭着他一家说话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大家还是不鸟他来了一次各说各的纷纷扰扰,这些还能够说得过去,谁让羽场经嘉一直以来都也是人云亦云的那种人。可是新见贞经不同,竟然也在这个时候拍吉良常陆守的马屁,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你吃他的,用他的,到最后还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这不是忘恩负义嘛?!
这话一说出来,羽场经嘉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可是他掩饰的好,大家又都没有看他也装作一副期待的目光望向了吉良常陆守,只是在心中将新见贞经也暗暗恨上了。就这样的人还想要再兴新见家,难怪被伊达政衡打得连他姥姥都不认识,活该被灭。
新见贞经不清楚羽场经嘉的幸灾乐祸,就算是知道了也会说那些话的,现在伊达家都碾到见坂山城的大门口了,不好好思考着抵挡迎击想着有的没的,有用嘛?!还是先考虑让伊达家退却才能够想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只要三村家获得最终的胜利。他虽然不会像以前那样风光,可是起码也能够获得一份俸禄不是,三村家要统治哲多郡也要依靠着他的辅佐。至于羽场经嘉的感受,新见贞经也只能够说一声抱歉了。
吉良常陆守看到大家都瞧了过来,咳嗽了一声还是那样淡淡的说道:“各位,大家说说看今年的水稻已经结穗了吧,过一二个月就要丰收了,可是青壮年可都在城内外啊,大家说说一旦笼城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水稻都结穗了,快要丰收了。本来就已经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一旦选择笼城,足轻立刻就会逃光,到时候不仅见坂山城守不住,可能连他们的老家都守不住,毕竟他们的老家也要有人守,有一人逃跑就会有第二个,有一个城逃跑就会有第二个城逃跑。
本来一眼阴霾的羽场经嘉吓得一阵背脊冰寒,他其实原先想着出城迎战就那么一点小心思,少点消耗自己的粮食。然后凭借着自己的兵马守住见坂山城,就算是最后守不住了也能够投降了事。可是一想到如果出现大逃亡事件见坂山城是一日也守不住的的,一日也守不住的人就算是投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人家不会换一个自己信任的人来,何况用他。
羽场经嘉咬咬牙,稍加思量,满是歉意的对吉良常陆守说道:“常陆守大人,你只要一声令下出城迎战,我们都听你的。”说着好像一副全心全意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