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虫的春天-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房里灯光昏暗,这人刚才又躺在榻背形成的阴影里,王慕翎震惊于房间摆投,竟是没注意到他。这时他微微撑起了身子,露到灯光里来。
只见一头黑发如缎子般未束,流泄而下,长眉入鬓,一双眼睛似醉非醉,长睫漫不经心的掩着眼珠,穿着一身白袍,整个人美艳到了极点,雌雄未辩,若不是看到他的喉结,王慕翎几乎要以为他是个大美女,但他这种美,却一点也不显得脂粉娘气,只叫人单单被他的美震撼。
王慕翎呆呆的说不出话来。半晌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声:“这不是左手边第四间么?”
那人微微一笑,略抬起了眼看王慕翎,眼珠儿跟蒙了层水雾似的:“这是右手边第四间。”
王慕翎哦了一声,只到那个人疑惑的挑了挑眉,她才说了声抱歉落荒而逃。
等她朝反方向跑到左手边第四间,墨砚已经在等她了。
上来迎了她,帮她抚了抚后背:“王小姐,怎么了?”
王慕翎吸了口气:“你说,你们右手第四间,那个大美人,得多少钱一夜?”
墨砚看着她呆了片刻,突然扑哧一笑:“那是我们秦琉馆的老板,多少钱也买不了一夜。”
王慕翎哦了一声,神不守舍。
墨砚倒是不介意,牵了她的手,引她到榻前坐下,一边细声说道:“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我们老板欲生欲死,但这不成的,他从未把任何女人放在心上。”
第 8 章 生财有道造纸术
墨砚倒是不介意,牵了她的手,引她到榻前坐下,一边细声说道:“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我们老板欲生欲死,但这不成的,他从未把任何女人放在心上。”
__________
王慕翎半晌才嗯了一声,心里大大的遗憾,那样妖美的一个男人,万般风情,定是阅尽千帆了,自己不过是个青涩的小果子,恐怕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他的正眼相看吧。一时之间眼泪流似宽面条。
墨砚看她一脸沮丧,扑闪着眼睫,乖顺的说:“墨砚来伺候小姐吧。”
王慕翎慢半拍才把这话听到耳里,墨砚已经掀起她的裙子。
她的脸微微染上了情欲的红晕,闭起眼睛,半躺在榻上,享受墨砚灵巧、濡湿、炙热的服务。这次没了旁人,她也没有克制,任断断碎碎的呻吟溢了出来,自己听到都吓了一跳,完全陌生的声音沾染了太多,身体上阵阵的愉悦传来。王慕翎就模模糊糊的确认,自己原来是个下流淫荡的女人,自此以后的方针大概就是:忠于本心,无耻厚脸,多娶夫侍,夜夜春宵,不辜负穿越大神的厚爱。
王慕翎给墨砚又打赏了一锭银子,脚步虚浮的从秦琉馆出来。
孔家的马车早已经返回孔府。还好这四周有不少讨生活的车夫都围着彻夜不眠的秦琉馆,王慕翎雇了一辆马车回家。一路上挽起了车帘,任有些凉意的夜风迎面吹来,眯着眼。脑海里一时闪过大美人的脸,那微微抬眼的一瞬间,发丝从白玉般的脸颊滑过。一时又在想,坐吃山空,别说大美人,就是墨砚,来找他一次都不下十五两银子,在没有娶到有钱的夫侍之前,还得想法自力更生啊。
手边还有九百多两银子,大概孔水笙还会再送她几只钗,加起来一千五百两不是问题。那么用这银子盘家店下来,往后有个稳定的收入源,岂不是很好么?
心里不停的设想要开什么店,回了家,和李铁匠草草打了个招呼,就进了自己的厢房,一夜无话。
第二天她就开始考察市面上的各个店铺。
京都相当的繁华,基本上各个行业都很成熟,饮食业不消说,每隔两三步就有家酒楼,而且饮食业非常累人,她手上又没什么秘方,自己那两手厨艺完全只可以算得上可以入口。嗯,饮食业X掉。
服装业呢?都说女人的钱最好赚,但是吧,貌似她对于布料完全不懂,真丝数起来就有十多种,什么绢纺,双绉,双宫,她完全看不出来,而且也不是设计学院出来的姐妹啊。X掉。
珠宝?别折腾了吧,就这么点银子。X掉。
。。。。。。
一连X了十几个行业,不是不懂行,就是没资本,她都要丧气了。
突然想起了纸。这个时代的纸贵得太不寻常了,一叠纸一百张,要五钱银子,差不多她的铁匠爹要打两个半月的工才买得起。但是纸张不该这么贵的,难道里边有暴利?
王慕翎就死皮赖脸的在京都里找了个卖文房四宝的铺子打听。这家铺子的笔墨砚是进的货,用于书写的丝绢和纸却是自产的,纸质在京里非常有名,它家的玉元纸比起其他家的更为白晳光洁,泛着淡淡清香。
这铺子占地极广,前面是铺面,后面是个造纸的小作坊。
这时的造纸术也不是什么秘密,她使了一锭银子,那店里的伙计就带她进去参观了一番。
一参观之下差点牙都没有喜掉。现在的纸贵,并不是贵在人工,人工是非常廉价的,而是贵在原料,这时代的人用来制纸的材料是收购来的次蚕茧,漂絮后能造出绢帛,这是种是更昂贵的书写材料,当漂絮的次数多了,篾席上的残絮积累物经过加工,便是副产品纸。纸数量少,比起绢帛又便宜许多,很受文人的追捧。
而王慕翎前世无聊时,曾在电视上看到过造纸的科普视频,对于纸张的制造心里是有谱的。犹其是它的原料,分明用树皮树根就可以造出来嘛。
于是王慕翎就在心中定下了开造纸坊的中心思想。
她屁颠屁颠的写了张招工启事,贴到了人流量多的铁匠铺门前。让李铁匠留心着,有人来找就给她带家里来。
李铁匠挠了挠头:“闺女啊,你招人干啥?啥事爹都帮你做了。”
“三爹,我是要做生意哪。”
“闺女,那里用你做生意,爹爹们养活你啊。”
王慕翎点点头:“嗯,我知道,我就是玩玩,爹你别操心了啊。”
李铁匠很疑惑,他闺女咋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呢?玩什么这么大阵仗,唉,只有努力做事,让老板多发点红包,让闺女能玩得高兴点。
不出三天,就招来了一大群人排队在王家门口,隔壁的小棠哥下工回宅子,正好看见,笑着说:“王小娘子,你不是想叫他们聚一起唱戏吧?”在他眼中,女人都是娇滴滴享福的,王慕翎白他一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王慕翎在来的工人中,挑挑选选,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不要,脑袋四处转着打量的不要,眼神太清晰精明的不要,专挑木木讷讷的老实疙瘩。最后选了四个年青力壮的汉子。同他们签定了终身契约。这份契约是王慕翎冥思苦想出来的,大约有几个要点,首先,他们终身都要为王慕翎服务,不得转投为其他人做工。王慕翎呢,则需一直给他们发工钱,就算休假也要照发工钱,等他们老了,王慕翎每年也会给他们发例银直到他们死去。他们在王慕翎这边所做的事,要对他人保密,连家人也不许透露具体情况,违反要见官。契约需双方同意才能解除。
这几个木讷汉子,一看王慕翎给的工钱厚道,平时放假也有钱拿,甚至老了都有钱拿,不说二话,就签下按了手印。
他们都已嫁了人,家就在京城,连住都不用王慕翎包,每日来上完工晚上回家,倒省去了王慕翎的后顾之忧。
王慕翎就带着他们开始摸索,命杨尤大出城去找上几个樵夫,让他们定时送来些树皮。自己带着余下三人添了些器具,再把院子中的花园彻底给平了,用石头建了一大一小两个水坑,安置了一个露天灶,上面一口大锅。王慕翎绞尽脑汁整理了造纸过程。
大约是经过备料—切穰—踏碓—捣浆—淘浆的几道工序,具体流程是:先筛选出用清水泡过的新鲜树皮,放到石灰水里泡2-3天,然后在大锅里蒸一天一夜。待纤维彻底软化,拿到大石坑水里将石灰和其他杂质彻底洗干净后放到石碾上碾成穰,再用铡刀切碎然后用工具压成松散状,之后还要放到石缸里用石具捣,使植物纤维变得更软更细,最后放到石槽里淘浆变成均匀的纸浆,倒在小石坑中,再用飞杆在泡纸浆的水中来回搅动,让纤维均匀分布在水中,随后巧妙地使浆中的纤维覆盖在纸帘上,形成湿纸,一张张叠放于纸床上。待达到一定厚度后,用杠杆的方法把成沓的湿纸放在支点上,逐渐除去湿纸中大量水分,形成纸砖。最后再从纸砖上把薄纸一张张撕下,贴在墙上晒干。(以上内容,搜自百度百科,略微改动了一下文字间的口吻,表较真哈。)
这套程序,看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不容易,手下这四个工人也是没有经验的,往往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但王慕翎有耐心,自小就有无数人告诉过她,成功就是失败他妈,而且她明确的知道一定会成功,所以竟也不焦不燥的实验着。
树皮在樵夫眼中算不得什么,王慕翎给的价钱又比他们卖柴价高,因此那几个樵夫竟不再砍柴,专心的帮王慕翎收割树皮送过来。
但这比买柴高的价钱,实际也是很便宜的。工人的工钱也没多少,因此王慕翎折腾了一个月,也不过花了五两银子。
经过这一月的试验,某天清晨,王慕翎看到贴在墙上的纸,比玉元纸更白晳,更光洁,更平整,柔韧性极佳——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当下她就洗漱更衣,令人将一大张纸,裁成数张小纸,卷成一卷跑了出去。
逐家逐家的到各家书画铺子推销。
她的这种纸,比之前的纸张更好,价格却不过现有纸张的五分之一。简直是毫无悬念的被各店铺老板立马接受。京都最大的水墨斋老板,执着纸如痴如醉的看着,连声称赞:“妍妙辉光”。
王慕翎眉眼飞扬的丢下一句:“往后到京城妙水街挽月巷六十三号来提货即可。”
转身便走。自此开始了成为一代纸王的生涯。
这期间孔水笙也常来找王慕翎玩,王慕翎虽然总挂念着要造纸,但孔水笙好歹也是她最大的资助者,不得不丢下手中事务陪孔水笙出去。还好两人臭味相投,一唱一和,边吃边玩边向着十二皇子靠近。
王慕翎在旁边看着,十二皇子闷骚,而孔水笙平日里骄横,碰到十二皇子却惊慌失措,这两人兜兜转转,让王慕翎笑到内伤。
这会子王慕翎刚回到家,向四个工人下达了加强马力开工造纸的命令,马上就被孔水笙拉了出来。
孔水笙揪着她的衣袖:“昨儿晚上,大爹爹带我进宫去向女皇请安,我见到十二皇子了。。。。。。他看了我好一会,你说,他这是不是对我也有点意思?”
王慕翎心里正在寻思,工人是不是不够,看来还要签几个。
就被她一顿乱摇扰乱了思绪,顺手在路边揪下了一朵花瓣繁多的小野菊递给她:“人和人之间啊,都是由月老暗中牵定了红绳的,要知道他喜欢不喜欢你,你就撕着这花瓣数:一片是他喜欢你,两片是他不喜欢你,三片又是他喜欢你。。。。。。。。到最后一片,你看看是他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这就是天意了。”
孔水笙激动紧张的接过花,觉得很有道理,咽了口口水,眼睛瞪得老大,伸出了纤纤玉指,十分慎重的开始数起花瓣来。
王慕翎又暗自出神。两人正站在路边,远远的一辆通体雪白的马车慢慢驶过来,一般来说,京城里的公子们,都喜欢用白马,衬得人风流俊雅,但没有人家的车厢也是白的,因为马车奔袭在外,白色极不耐脏,一般都会用暗色调。
但这辆马车前头的两匹马通体雪白没有杂色,后边的车厢也是白得一尘不染,格外冷清,冷清到显眼。这马车在王慕翎的眼角一出现,王慕翎不由得也注意去看。
正巧风吹起车窗的布帘,露出车里人的半张脸来。
王慕翎不由得如遭雷击,天下竟然有这样清丽俊秀的男人,细长的眉下寒玉一样的眸子,淡到无色的薄唇,清冷的脸部线条,仿若谪仙一般的人,感受到王慕翎的视线,他半侧着脸,漠然的扫了一眼过来,布帘落下,遮去他无波无澜的样子。
王慕翎捂着胸口,心跳得极快。
秦琉馆老板那样妖美,她还能有一分神智,但这样谪仙般的男子,却正好是她最喜欢的类型,缓过一口气,连忙去拉孔水笙:“这是谁?我一定要知道!”
一拉之下却拉了个空,回过头一看,地下只有一只残花骨,和一地的花瓣。。。。。。
第 9 章 秦琉馆初夜竞价
孔水笙此人,颇有点神经质,此刻她突然不见,王慕翎也只当她发神经了。自己正神不守舍,也就不把她给放在心上。
王慕翎雇了辆马车,命车夫跟着前面那辆白色的马车,那马车十分显眼,车夫毫不费劲的当上了古代的首号特务,一路跟踪。
王慕翎满心期待的从车窗里探头出去看着,白色马车驶入了主城区,嗯,这一片都是达官贵族世家住宅区,谪仙一样的公子,显然不是寻常百姓家的人。嗯?这路怎么越来熟悉?王慕翎心里隐隐有个可怕的念头,又不敢确认。
最后马车停在了苏府门前,门口正站了一堆人准备迎接,苏柳眉一声娇笑:“大哥可算回来了。”
谪仙公子弯腰下了车,既使见了很久不见的家人,神情依旧漠然,只眼里略有些温和,朝家人点点头。
苏府的人早知道他的性子,苏夫人上前一把抱住他:“唉,然儿,你可算回来了,往后就好了,再不用跟那和尚受苦。”
苏范然略皱了皱眉,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