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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末世重生之空间有人-第31部分

小说: 末世重生之空间有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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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电视里的普通的父亲哄着儿子那样逗着那个野种说话。
  他就这么趴在窗户上看着,双手越握越紧。
  华嘉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去看看这个野种到底是什么样子。当他站在楼梯时,那个野种正怯生生地站在大门口,看那样子,似乎都不敢抬脚进来。父亲站在他身边,牵着那双黑瘦的手想把他引进来。
  他鄙夷沉默地看着,直到楼下的佣人发现自己,叫了一声:“大少爷。”
  父亲抬头看见自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恢复成一贯严肃板正的样子。
  华嘉树听见华浩博用自己从没听过的温柔语调给那个野种介绍自己:“嘉宝,这个是……你哥哥,嘉树。”
  呵呵,果然,对方才是华家的宝,而自己,只是被当成支撑华家的一棵树罢了……
  那个野种好奇地抬起头,华嘉树就看见了那黑黑的小脸上有一双特别大的眼睛,黑亮黑亮的,特别干净清澈的样子。除了黑,这个野种五官倒是挺秀气的,配上那个锅盖头,几乎跟女孩子一样。
  父亲终究是忙,很快去处理落下几天的事务了。那个野种规规矩矩地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怯懦的一动都不敢动的,华嘉树恍惚地想起来,似乎父亲逗了这野种很久,他一句话都没听见这野种说过。
  佣人给那野种身边放满了玩具和各种零食,华嘉树示意他们下去。
  但是他没想到,等到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那个野种立刻就站了起来,紧张的黑红黑红的小脸仰起来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羞怯很响亮地朝自己喊:“哥!”
  他从没听过这么清脆质朴的声音,还带着几分乡土气息。那一刻,他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触动,但也只是一下而已。
  那野种傻乎乎看着自己,局促地抓着后脑勺说:“你、你可以陪我玩吗?”
  近距离看见那双眼睛,华嘉树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一下。那双眼睛很像小猫小狗的,特别忠诚单纯。他小时候曾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小狗,就养了一只,父亲发现了立刻吩咐下人把那条有着清澈眼神的小狗棒杀了,父亲很严肃地告诫他:养宠物会磨损人的意志。从那之后,他就再没养过任何有生命的东西。
  出于微妙的心理,他居然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个孩子兴冲冲地玩着火车飞机。那孩子丝毫没有被冷落的自觉,滔滔不绝地用土话说着自己听的不大懂的事情:“哥,下次我带你去寺外面的小河里钓虾吧?可好玩了!狗子、二妮他们都比不过我……我们还可以去淘螃蟹洞,那次我往里面一抓,抓了一条蛇,吓死了!……”
  后来那个孩子坐闷了,突然就伸过来抓住自己的手,笑的露着两排白牙:“哥,我们去外面玩吧,我从来没看见那么多花!”
  那孩子的掌心比自己小,但是特别热,微微有些粗糙,握着居然很舒服。
  太久没有接触到人的体温了,华嘉树微微有些愣神,居然也没挣动,任由着那个孩子热情地拉着自己去了外面,甚至在那孩子放开自己手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正是合欢花开的灿烂的季节,瘦小的男孩看看左右没人,很快抱着一棵高大的合欢树三五下窜了上去。他坐在树枝上炫耀似地朝华嘉树笑笑,踮着脚伸手朝一枝开的灿烂的枝条够了过去。
  华嘉树静静看着,那孩子的身体很轻巧,很快折了一枝顺着树滑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不由地就为这孩子担心了起来,他有些懊恼。
  男孩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讨好地把那个枝条递给自己说:“哥,这花真好看,你拿着吧。”
  华嘉树接了过去看了一会,随手就抛在了地上,对那孩子说出了第一句他自己都奇怪的话:“这种花的味道,我不喜欢。”
  他抬起头,想看男孩沮丧伤心的表情,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愣了一下就咧开了嘴:“嗯,原来哥你会说话啊……下次我送你别的花好了。”
  他看着男孩因为高兴和兴奋咧出的两排白牙,感觉有些无语。
  在园林里度过一下午后,回去的路上男孩依然抓着自己的手。男孩的手因为抓了树干已经脏兮兮的了,还出了汗渍,华嘉树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能容忍他抓着自己。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种手心相贴的感觉很好。
  他突然想,也许,有一个叫华嘉宝的弟弟也许也不错?
  但是回去后,焦急的父亲一看见两人立刻就冲了过来。他先检查了一下华嘉宝,发现他的衣裤都弄脏了且有磨损的痕迹后脸色就变得更冷了。华嘉宝一看见华浩博,立刻就恢复了刚来时候的样子,低着头怯生生的,都不敢说话。
  他冷冷地问华嘉树:“你带着他去哪里了?为什么嘉宝身上这么脏?”
  华嘉树只是习惯地低着头,平静而恭敬地听着华浩博的训斥。当他抬起头时,他看见不远处母亲略带痛苦的眼神。
  但是母亲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端庄高贵的样子,径直上楼去了,似乎完全没有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
  华嘉树突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让他很想真正地捉弄一下华嘉宝。
  但是,在父亲训斥自己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华嘉宝突然就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大声说:“……爸,不是哥哥的错,我自己上树上玩了。”
  似乎被这声“爸”所震慑,华浩博愣了一会就猛地上前把华嘉宝抱在怀里说:“乖孩子,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我一声!”
  华嘉宝结结巴巴地又重复了一遍,华浩博高兴地在他脸上连亲了几口,称赞说:“乖孩子,真是乖孩子……”
  华嘉树在旁边站着看着,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华浩博高兴过后很快恢复了严肃的口吻:“嘉宝以前都生活在山里,城市的东西都不懂。嘉树,你作为他的哥哥,要在方方面面多多教教他。”
  华嘉树低下头,半晌才平静而恭敬地说:“是的,父亲。”
  他静静的上楼的时候,听见那个孩子在下面用期待而清脆的声音叫自己:“哥,明天我们一起去捉知了吧?”
  华嘉树脚步在楼梯上一顿,终究没有应答也没有回头。
  他是树,是华家的接班人,不是家中宝。
  那个孩子,只是华浩博的野种。
  后来,华嘉宝在自己的持续冷漠下逐渐变得沉默了,虽然见了自己仍会讨好地笑笑,偶尔自己回应了,还会露出受宠若惊般的笑,却也学会了保持距离。
  华浩博仍然很宠爱他,几乎要把世界都捧到他手心似的。那孩子逐渐学会了说普通话、英语,接受各种上层教育,皮肤也逐渐变得白嫩,见了人能彬彬有礼地打招呼,几乎没有一点刚来时候的痕迹。华浩博经常带着他去社交场合,每当旁人问起的时候,就会骄傲地说:“这是我儿子,华嘉宝。”
  华嘉树开始感觉莫名的失落和危急感,他从小就是接受的华家接班人的教育,如果将来华浩博选择华嘉宝继承家业,自己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所以在华嘉宝十二岁的那年,华嘉树终于做出了一个选择,那年他十六岁。
  他很快策划绑架了华嘉宝,他慎密地策划了很久,相信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华嘉宝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间,如果消失,也是合情合理不过的事情。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但是当手下打电话过来询问让华嘉宝如何消失的方法时,华嘉树一向稳定的手莫名颤动了起来。
  最终,他困难地说:“先不要动他,我去了再说。”
  关押华嘉宝的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他去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华嘉宝被捆的死死的在角落里蜷着腿缩成了一团,眼上缠着绷带,嘴上缠着胶带,脸部和身上都有受伤的痕迹。
  他知道的,华嘉宝虽然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变了许多,但是本质还是二二呼呼的,还是那个有些冒失的孩子。
  尽管自己一如既往的冷漠,这个长大了一点的小少年还是时不时地在底下叫着自己“哥”,故意把其实已经会的问题拿过来问自己,想趁机跟自己说几句话。
  他看的出来华嘉宝眼中对自己的崇拜和钦佩,还有那种想亲近又不敢靠近的矛盾眼神……
  他不由就伸手去摸了摸华嘉宝的脖颈,细嫩脆弱的好像自己一折就会把它折断一样……
  他发现自己的手在禁不住的颤抖。
  最终他颓废地松开了手,示意手下把华嘉宝丢进了山中让他自生自灭。
  那是个下雪天,生死的话,就看老天吧。
  一天后华嘉宝最终还是被过路的司机发现了报警,那时候基本已经被冻得失去呼吸,父亲勃然大怒,立刻追查是谁下的手。
  他做事当然不会留下蛛丝马迹,最后推出去了一个替罪羊,父亲并没有怀疑到他身上。
  但是当他去医院看望华嘉宝的时候,在没人的时候,华嘉宝却突然失控地大哭了起来,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华嘉宝哭。
  “哥……是不是你?”华嘉宝的泪水大滴大滴落在床单上,很快在棉质的白床单上扩散开来。
  那泪痕太刺眼,华嘉树心里莫名就觉得被刺了一下。他知道华嘉宝并不笨,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就猜了出来。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端坐在一边。
  华嘉宝抬起头几乎是声嘶力竭地质问:“我,我听得出你的脚步声……哥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恨?或许是恨。
  你母亲夺走了我母亲的笑容,而你,夺走了我的父亲。
  刻意忽略着心里隐隐的抽痛,华嘉树平静地说:“是的,华家的当家人会是我。”
  似乎是没预料到这样的回答,华嘉宝愣了一下才泣不成声地说:“我从来都是这样想的!”
  华嘉树只是冷漠地看着,等到华嘉宝平静下来才上前贴近他的耳朵轻声说:“不要再叫我哥,我从来没有兄弟。”




48、华嘉树番外下

  作者有话要说:orz尼桑的番外先写到这里吧,后面的大家可以想象出来了O(∩_∩)O~
  其他的到完结后再写吧……
  华嘉树说完这句话后;近距离清晰地看见少年因为惊愕猛然缩小的眼瞳;眼泪瞬间就从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里溢了出来。
  他立刻转过身,面色平静地走出去;脚步却不由地微晃了起来。走到外面的时候他几乎立刻扶了一下墙;仿佛这样才有了继续前行的力量。
  心中似乎有些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情绪,但是华嘉树很快把它压制了回去。
  华嘉宝出院后变的很沉默,华浩博找了不少心理学者来辅导。花了很长时间华嘉宝终于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只是华嘉树知道那笑容已经与以前不同。两人遇见的时候,华嘉宝总是避开眼睛。
  华浩博给华嘉宝买了一只名贵的金刚鹦鹉解闷;华嘉树看着华嘉宝每天早上宝贝似的提着那只鹦鹉去花园里散步;突然就莫名的烦躁。
  他一天从旁边经过;听见了华嘉宝在对着那只鹦鹉讲话:“波力,你不是鹦鹉吗?什么时候能说话啊?我好寂寞……我想回山里。”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很抖,已经带了些哭腔。
  华嘉树靠在树上听着,嘴角就冷笑了一下,寂寞?华家的人谁不寂寞?
  就在这一年里,他母亲赵灵秀得了癌症。
  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其实华家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定期为家人体检,他母亲却从未检查过,又或许她早已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盼望着这样的结果。
  唯一讽刺的是华浩博,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在妻子濒临死亡的时候才如梦初醒般地发现了自己的感情。
  人是不是都这样,在失去后才发现曾经的可贵?
  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疗设施,最好的医生都被华浩博找来的,但是依然救不了早已千疮百孔的一颗心。
  赵灵秀死的时候面色很平静,她早已对丈夫心灰意冷。她依然保持着生前的高贵、优雅和淡漠,死的时候双手安祥地放在胸口,没有握丈夫和儿子的手。
  华浩博几乎昏厥过去,但是华嘉树很意外自己甚至连一滴泪都没有流。
  他母亲被葬在了华家的家族陵园里,葬礼时候的排场丝毫不亚于他祖父的。几千人正装出席,华浩博颤抖着声音念了一篇长长的悼念词沉痛悼念他的亡妻,称她是“世间最美丽高贵,自己最爱的女人,今生唯一的妻子。”
  华嘉树低着头听着,嘴角却不由浮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呵呵,最爱的女人唯一的妻子?那么华嘉宝的母亲又算什么?
  他眼角朝后面的华嘉宝瞥了一眼,华嘉宝和他一样,身上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色西服,胸前别了一朵白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仿佛懊恼和迁怒似的,华浩博对两个儿子的态度来了个天翻地覆的转变。华浩博开始拼命地弥补华嘉树,仿佛要把这些年遗失的父爱一股脑全补上,对华嘉宝却百般忽视,仿佛他一下子就变成了名副其实被华家收养的野种。
  华嘉树已经习惯多年来淡漠的亲情了,对这突如其来的父爱只感觉到突兀和违和。华家养了一群人精,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华嘉宝的饮食起居逐渐没有人操心,学习没人在意,华浩博也不再带着他去重要的场合了。
  华嘉宝在众人面前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内向,就像他刚被接进华家的时候那样。华嘉树只是冷眼看着,一如他父亲的态度。
  有一次的宴会上,几个小孩做了一个恶作剧,命令下人用悬梯把那只鹦鹉绑在高三米左右的纸条上,笑嘻嘻就离开了。他看见华嘉宝爬上了树,困难地伸手去够那绳子。
  晃动的枝条太细,折断的同时华嘉宝也跟着从树上摔了下去,痛的直叫“哎呦”。他爬起来检查了那只鹦鹉,确认没事后就抱着它一瘸一拐地困难地往回走。
  鬼使神差地华嘉树就走上前去,皱着眉头拽着华嘉宝的手腕往自己的背上一带,强硬地背着他往回走去。他能感觉到,华嘉宝一下子就僵硬了,直直地杵着任由自己动作。
  十三岁少年偏瘦弱的身体很轻,骨骼很细弱,华嘉树圈着他细瘦的双腿,慢慢走着。因为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索性就放空了头脑,什么也不想。
  华嘉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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