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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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永世的流传。我不是信佛之人,但今天至身于这样的环境,却也觉得心静无波,虔诚无比。我双手合十,真心的祝我现代的、现在的父母健康平安,现在的我能为他们做的恐怕只有求佛保佑了。他们的脸庞、他们的笑容刹那间充斥着我的脑海,让我重温亲情。
“王妃,王妃”身边的如烟小声地唤着我,“康王妃在殿门口等着呢”
刚才祈祷的太投入了,连康王妃离开都没有感觉,真是令人尴尬,不禁红了脸。赶忙起身整了整衣裙,朝殿门口走去。
“求什么了,脸都红了?”康王妃故意打趣我。
“三嫂就会拿我取笑,不过就是为父母求福保平安罢了”我略低了头。
“哦。。”冲我了然地笑笑,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就知道你不好意思说。
我也不想多解释,事情总是越描越黑,随她想吧。跟着康王妃与玄智大师略聊了聊佛理,我所了解的佛理仅限于那几句通用的大众话,所以也不想多参与,只是凑个人数随着附和一下。我感兴趣的是寺里的素食味道的确不错,遂和寺中主厨的管事细谈了谈,要了些合口味的素菜的做法算是此次烧香拜佛的收获。大概以前从未有过如此高层次的人士接见,所以那管事起初低头回话,小心翼翼,直到谈及菜品,有了兴趣,才渐渐放开。
“三嫂,依月儿看,宫里御厨的手艺自是好的,可要说做礼佛的素食,还是寺中的地道。要是能请人到宫里教着做做,到是方便了宫里人的口福,又是真正出自供佛人手中的素食,拜佛也更恭敬些。岂不是两全之事?”
康王妃听了我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开口道:“月儿的话不错,回去后我就和王爷说说。”
玄智大师听后也连忙施礼:“如此乃本寺之幸。”
之后,我和康王妃又在寺中逗留了一阵子便坐着马车回去了。
第二十章 宝贝
这些日子接着写我的王府日志,顺便给允儿琢磨新鲜玩意儿,倒过的很充实。梵北来的书信也由驿站的递信官传了几次,竟然有给我的,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如今我已收了三封,但内容未变,一律写着:收到,安好。字体苍劲有力,我不需半秒钟就读完了整封信的内容,余下的就是分析每个字的横竖笔画打发时间。
“王妃又想王爷了,一封信看了半个时辰……”吟儿低低的笑声。
“快去江嫂那拿糕饼吧,你这丫头,王妃性子好,你到是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了……”
大概是吟儿做了个鬼脸,听见锦儿乐了一声,接着笑骂道:“小妮子,快去!”
这两个丫头象是如烟如蓝的翻版,也真是有趣。端过青瓷八角盏抿了口茉莉茶,想着那日落雁阁老板说是近日有新鲜式样的玉饰,不如去看看。女人都是喜欢逛街的,现在更是顶着王妃的头衔不用工作白吃白喝的人一个,何况能逛的热闹的街道只有皇城西街。
“如烟”
“小姐,有什么吩咐?”如烟放下水桶,从院子里跑了进来。
“你去告诉何伯,午饭后我要去趟落雁阁,麻烦他备好马车”
“是,奴婢这就去。”
午饭后,安排好这府里的事,带着如烟如蓝乘马车去了西街。程侍卫负责我的安全,所以他也骑马一路跟着。
落雁阁离王府并不算太远,莫约一柱香的时间,马车已停在落雁阁的门口。我这样身份的人自是会得到老板热情地招待,奉茶让座好不忙碌。
不一会儿,店内的伙计捧着一乌漆托盘恭恭敬敬地放于我跟前的桌上,盘上盖着丝绸红布。
“王妃,您看,这是出自名师张瑞庆之手的芙蓉镯、双鱼环佩、羊脂簪,只此一件”说着极小心地把盘上的红绸揭开“上次王妃曾吩咐过,说是对玉饰喜欢的紧,王妃看看这几件能不能入您的贵眼。”语气极为小心恭敬。
我轻轻地拿起芙蓉镯举臂置于空中,淡淡地粉红裹着柔和的光晕,通透但不刺目,手感润润的,真是件极品。双鱼环佩及羊脂簪我也细细地观赏了一番,都是不错的。物以稀为贵,何况还出自名师之手,更显得独一无二。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最后我选了芙蓉镯,至于环佩和羊脂簪只能忍痛割舍了。
“王妃可是小店的贵人,前阵子小人造化好得了个好物件,嘿嘿…因贵重,不敢轻易拿出来。”边说边朝刚刚那个伙计点头示意了一下,“今儿王妃来了可给了小人天大的脸面,这件宝贝象是专门给王妃配的呢”话里话外都是吹捧。
我听着心里暗笑,都买了你一样“宝贝”了,真是商人本性,还不忘推销其它的。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看就看吧。饮了口茶,对茶品实在没什么研究,只能看出是绿茶,其它的一无所知。喉咙在茶水的滋润下也舒爽了一些。放下茶盏,店中的小伙计双手捧着一只手掌大小的红木雕花盒已然站在我的面前,想不出里面是个什么东西,眼神里有点疑惑。店老板用手拨开盒子侧面的袖珍搭扣,亲自托着盒子屈身说道:“王妃,请看。”
抬眼朝盒内看去,我的眼睛在触到盒内那轮荧荧的光圈后仿佛被冻住般,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激动,脱口呼出“紫玉!”
“王妃好眼力,紫玉世间罕见,小人有幸得到,不敢私藏。”
二寸见方的椭圆型,上纹福寿云图,层次分明,内衬修竹数根,竹叶纹理清晰可辨,刀印圆滑不生硬。隐约间,这些图案倒是拟成了一个字“恒”!太巧合了,真应了店主的那种话。深吸了口气,压下内心的惊喜,淡淡地问道:“出价多少?”
听到了店老板口中的数字,倒是不太意外。听宫里的人说,梵北的事情王爷从中斡旋,办得还算顺利,估计过不了太久,大队人马就可凯旋,到时王爷也可回府了,正好可以把这块紫玉送给他,当成礼物也好,算联络感情也未尝不可。打定主意,和老板讨了个“优惠”出了购芙蓉镯三倍的价把紫玉买了下来。老板接过程侍卫手中的银票眼睛一亮,又不好将兴奋之意表露无疑,熟练地将银票折好收入袖笼,低头拜谢。现在我对银票的概念还是模糊的很,总感觉没有拿着人民币来的真实。几张薄薄的纸片花的时候没有轻脆的响声,感觉不太心痛(为自己汗一个…)。
让如烟拿好宝贝,店老板满面笑容地恭送我上了马车,那是,我是VIP嘛。
第二十一章 哑妹
坐在车上,拿出芙蓉镯又欣赏了一番,正想着是否将其中一只镯子送给康王妃时,马车骤然间停了下来,虽然车赶的并不快,但我的身子还是向前倾出,幸好我抓住了侧面的通棱。
“吴川,怎么回事?”语气里透着些许无奈与微微的恼意。
“王妃,是个挑担卖菜的妇人。刚才有人骑马跑的急,她怕是想躲让,不想歪了过来,属下怕马伤了她,就慌忙拽了缰绳。还请王妃恕罪。”
皇城西街算是一条比较宽阔的街道了,通街商铺林立,叫卖的小贩分摆在道路两旁,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什么人竟敢纵马急驰?不由地掀了帘子朝外看了看,马是没看到,估计早跑的没影了。只瞧着一筐绿绿的青菜散落在马车边,有的沾了土,乌秃秃地躺在地上。我们可爱的马儿竟然伸着鼻子不停地嗅着地上的菜,不时地抽抽鼻子,样子有些滑稽。一名头包蓝帕的大娘坐在马车前方,双手不停地揉着脚踝,这个应是吴川口中那名卖菜的妇人。不知伤的如何,心里暗自思忖着,虽说肇事的不是我们,可必竟是遇上了,还是问问清楚也落得心安。回身让如蓝将镯子放好,和如烟下了马车。
“这位大娘,不知伤在哪里?重不重?”我俯身轻问。
想来她是听到刚刚吴川的回话,知道了我的身份,诚惶诚恐地答着:“民妇伤的不重,只是扭了脚,缓缓…就好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忙着转身跪地给我行礼,大概动作太大碰到了伤处,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民妇不是故意冲撞王妃的马车…只是…还请王妃恕罪…恕罪。”并急急地朝我磕着头。
原本怜悯的心变得更加不忍,使个眼色让如烟将老妇扶起,柔声道:“大娘别误会,我没有怨你的意思。如果真的伤了,不妨到医馆看看。”
正说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带着风跑了过来,双手扶住老妇不停地打量,神态焦急而惊恐。老妇看清来人,露出个笑容,安慰着:“是哑妹啊,我没事,没事。”
我这才开始注意这个冲进来的小人儿。个头不及我高,淡青色粗布衣衫下裹着小巧玲珑的身体,肩上挎着一个褐色家织布袋,一角小贩用来为客人包吃食的油纸露在外面。整个头脸蒙着青色的软绸,只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令人怜惜的光。哑妹?她竟不能说话吗?
“你们不用怕,我们锐王妃人很好,不会与你们为难的。”如烟在旁适时的解释。
听到如烟的话后,那个小姑娘飞快地看了我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可她眼中流露出那抹复杂的神色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心中有了小小的疑惑,不过想想并不熟识,也就不甚在意了。
“这是老妇的女儿,得了场病,不能说话,面貌也丑,不能示人,还请王妃不要见怪。”老妇一手轻抚哑妹的头,一脸的慈祥。
我对她们安慰地笑笑,又问了几句话,看来那位大娘没什么大碍,吩咐程侍卫给她们拿了钱,老妇人终是在我王妃身份的“压迫”下收了银两,算是那两筐菜钱,余下的让那位小姑娘给她娘请大夫用。后来才明白老妇人看到那银两时眼中惊异、感激的眼神,那些钱足够普通百姓四五口一年的生活费了,可我就那么不经意地拿出来,一挥手给了出去,不由叹道,贫富差别真是无法想象。
第二十二章 凯旋(上)
平平静静地过了个夏天,如今已是初秋。除了中午时分尚能感受太阳的灼热外,早晚都是干干爽爽的。
在前花厅用完早饭便回了沁舒阁,从书架上拿下一本曲谱登梯而上。二楼的阁楼类似现代的晒台,四面环窗,采光极佳,最宜读书做学问。记得刚嫁至王府,闲来无事时翻看书籍,竟从中找到一本吹萧曲谱,如获至宝。虽说宫商角徵羽是古时候的乐谱,我不大懂得,可必竟有趣,所以也愿意研究一番。随手拿了枚蜜枣含在嘴里,惬意地靠在椅子上,挑了篇《普天乐》细细地读着。
正读着入神,脑子里正构思着把宫商角徵羽和1234567连上线,被突然的一记脆声“九婶”惊了一跳。
不用说,准是允儿那小子。回头正瞧见那小家伙冲我扮鬼脸。装着生气把书放在桌上,神情严肃地说:“怎么今儿没去念书,皮又痒了吧。”
“宫里有事,今日不用去学堂的。”怕我不信,还用小小的手拉着我来到窗户跟前,急急地说:“我爹带我来的,不信你问他。”
我越过窗子向下面望去,果真是康王爷的身影,正在院内赏着花。拉着允儿下了楼,叫了声“三哥”
康王爷循声回头朝我暖暖地一笑:“ 允儿几日不见弟妹,非要闹着来,你三嫂在府中等宫里的制衣管事,不得空,只好我带他来了。”
“三哥真疼嫂子,又请人给嫂子做新衣。”
康王爷听了我的打趣,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九弟也想着弟妹呢,哪次回信都叮嘱我们要照顾好你。听送信官说,九弟对弟妹的信是必回的。过两日九弟便可回朝了,到时候就能解相思之苦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康王爷竟低低地笑了两声。
听后我心里不禁自嘲道,要是他们知道王爷所回的信每次都是一样的四个字,不知他们做何感想。吩咐如烟带着允儿去花园里玩,便和康王爷坐在园子里碧波亭中聊着。看到桌上放着一盘雪梅饼,心里不禁一动,拈起一块开口问道:“三哥,听何伯说前王妃的名讳里有个梅字,不知这位梅姐姐是个怎样的人,三哥能否跟月儿说说呢?”
康王爷看了看我,并未感觉我有何异样,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越过园子的花木,缓缓地说:“她叫韩落梅,是礼部尚书的女儿,性情温存,与九弟两情相悦,我和你三嫂也很喜欢她,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嫁给九弟后也是夫唱妇随,九弟为了她,甚至不想纳侧妃和侍妾…”康王爷大概感出我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前几年右丞相在朝中的威望及势力不容小觑,又有七弟保媒,落梅也不想他们弟兄有间隙,就说服九弟娶了郑芳玉,可九弟始终不肯给她侧妃的名份,所以郑芳玉现今只是个侍妾,因为九弟根本不喜欢她。”康王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啜了口茶,继续说:“后来落梅怀了身孕,九弟非常高兴,一切都随了九弟的愿,直到…直到落梅毫无征兆早产,却因失血过多就……连还未出世的孩子也跟着去了,九弟悲痛异常,整日消沉。这之后九弟的人就变得…变得冷情、暴躁。本想找落梅的贴身丫头冬雪问话,可蹊跷的是冬雪从落梅去世的那一刻起就从王府失踪了……两年多了,人已去,也无意再去问什么了……”
康王爷的声音还在我耳畔响着,可我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般,慢慢地低下头。没有切身地感受那种刻骨的爱与恨,只这一段凄美的往事,听后心中不由地窒息,一丝丝的冷慢慢地渗入五脏六腑,让人逐步感受着痛苦着却已无力还击。手中的青花杯早已冰凉,没有潮湿的热气,青白的瓷泛着冷意,连渐开的茉莉花也在茶水中死寂般一动不动。呼的一阵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回眸间身后数片黄叶随风而舞,却因失重而跌至地上,不再挣扎。它们也承受不住了吗?
第二十二章 凯旋(中)
“小姐,快起吧,今儿可是王爷回府的日子。您也应该好好妆扮一下,别让郑夫人抢了先才是……”如蓝一早站在我床头喋喋不休。
真拿这丫头没办法,受不了双耳的折磨,懒懒地离了床。如烟如蓝她们迅速地在我身上忙碌着,连锦儿和吟儿也是陀螺般在屋里忙来忙去,让我不由怀疑是否吃了兴奋剂?暗笑道:皇帝不急急太监。
其实皇家的礼节繁多,说是今日回府,等入宫拜见皇帝后回来最快也要下午,这么早正襟以待,实在没必要。本想劝如蓝她们不用太着急,可对她滔滔不绝的功夫还是有些后怕的,所以还是忍住了。
“小姐,穿这件可好?”如烟手中拿着一件桃红色的罗裙问道。
“太艳了,换一件吧”郑芳玉最好粉呀红的,我可不要与她撞衫。回身扫了扫柜中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