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有妖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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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是平静如柳卿颜,此般也是怒气冲天,大有杀人的冲动。
扶着浴桶的边缘,他犹豫着是不是该穿上衣服,将那厮千刀万剐剁成碎片!
但是只要他一动,不管是言语的,还是行动上的,这人都会抓着把柄死死不放,硬是往他身上钻套子。
阁楼并非柳卿颜一人,还有灵紫轩,他在外头亦是听闻有所动静,内屋动静有些大,似乎还有人在说话,可柳卿颜在里头沐浴,他这番闯进去实为不妥,在外面徘徊了会儿,犹豫的问“大叔,需要我帮忙么?”
灵紫轩这一声呼唤,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突然,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嗔怒的暴喝。
“你给我去死!”
灵紫轩闻声一惊,这不是大叔的声音么,难不成室内还有其他人?
二话不说,直直的冲了进去。
室内可谓不凌乱。
拖地的纱曼帷幕被撕扯成破烂的碎布条儿,铺在地上,靠近窗户的帷幕早已不见,那挡着的紫色兰花的画屏被打飞到一角落,眼看不成形了,更为严重的不是这些,而是柳卿颜洗浴的木桶,木桶好似被暴力拆撒,一块块零碎的散落各处已找不到一块完好,可想而知,室内和何种的水漫纵横,他这一进去,鞋袜尽是湿透,他也不管踩着水进去。
柳卿颜站在那窗户旁,浑身湿漉漉的外面挂着一件单薄的亵衣,衣襟胡乱的系着,他的右手拿着一柄剑,凌厉的剑气飞溅开来,竟是真的要大干一场的趋势,左手从那窗檐上扳下一枚殷红尾坠银色匕首,那匕首钉在窗檐上,刀口之处还有一叠书纸。
纸张打开,灵紫轩就看到柳卿颜脸色由红便紫,由紫便黑,一双美眸几乎是喷出火来,齿贝死咬朱唇,颤抖的厉害,嘴角竟是有血丝溢出,胸腔起伏剧烈,好似呼啦作响的风箱,可以听到粗喘的气息,他攥住纸张的手咯吱作响,楞是要把骨头捏碎了般。
那纸上写了何物,能把大叔惹怒如此厉害……
灵紫轩上前,伸手想夺来看看,柳卿颜正气愤来着,一时间手中之物被夺去,灵紫轩拿来一看,就看上面用赤红色朱砂写着一手绝好字迹。
“美人可安好,夜半人来了,浅酒把盏灯边拥,可是侯卿扰,诺诺诺,玉臂环抱枕相绕,来与渡金风…………”
“给我!!!”
柳卿颜怒红着脸,口气十分的不好,劈手夺过。
那灵紫轩也只是看那纸张的开端,也瞧不出什么端倪,只是着人写的句子怎么透露着一丝丝挑弄,亵玩之意。
他是没看到后面更为露骨难以入目言辞,怕是看了比柳卿颜好不到哪里去。
柳卿颜生怕他再看多了去,拿起那纸张,手都有些颤抖不稳,像是跟那东西有着莫大的仇恨,美眸嗔怒尽显,纸张被撕碎一片片不解恨,硬是将其震碎成粉末。
他抓起仙剑就往外头冲去,全然不管衣衫有多零乱,发丝纠缠如麻,赤脚裸露在外,露出白皙的如同莲藕足尖,踩着满室的水泽,尾摆拖着一地,点缀着那洒落的殷红花瓣儿,好似白色的缎子上织锦花落,甚是好看。
“大叔,你这是……”
柳卿颜红着眼,往灵紫轩瞪去,那灵紫轩也只好心的问问,被美人大叔这么一瞪,心下不觉有些不知所措,连连后退几步,就看到柳卿颜剑芒白光暴涨,紧贴的衣物猎猎鼓动,好似要冲上来与他大干一场。
“……大叔,你……”
径直走过,连看也不多看一眼。
“大叔还是不要去追了,那人修为都在你我之上,他的前无踪后无影,而此处位于悬崖峭壁之处,那人无物可攀附却依然来去自如,可见……”
于此时。
顿觉安然片刻,呼吁一片劲风来,满室纱曼舞动,又有徐徐腻人花香袭来。
细细碎碎的樱花瓣儿卷着雾气铺撒,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铮的一声,柔指轻捻,只闻玉落珠盘叮咚声响起,楼阁一处,赤黑树皮的冬梅树杈那端,静静坐着一人,白衣胜雪,前摆衣襟放置足前,落于交颈树杈间膝而坐,一古木凤尾七弦琴搁置膝盖上。
那人,一手抚琴,一手轻捻抹挑,朱唇微起。
第037章艳曲(下)
两人遁声望去,就见着一袭纯白缎衫的年轻男子坐于那冬梅树间,雪白的衣衫,雪白的手,墨玉一般流畅的发丝用银色的丝带束缚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缚,额前尚有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飘逸流动,眉目似画上去,唇色如殷红点缀,肤色如冰雪,五官极为的精制,殷红色的眼眸蕴藏着清冷和魅惑,他的眼角轻佻,似笑非笑,又如携带三月春花之色,稍稍勾眉浅笑,就能夺人魂魄,甚是美到极致。
他眼眸含笑,三分清冷,七分魅惑,却是把眼睛直直看向柳卿颜。
云水长袖一拂动,十里暗香幽幽。
玉指落下,七弦琴声奏响,他的周身是一朵朵血色花瓣儿盘旋,时起时落,却是不忍离开。
那人启唇便吟唱起来。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歌声婉转,悠然在空谷回响。
只是,这人声音实在萎靡奢淫,淫淫霏霏,将这词语唱的是艳丽不比那分风雪月差上几分。
不说这些,那人眼睛若花色一般,直勾勾瞧着柳卿颜,那眼神看得犀利锐利,透着趣味和挑弄,分明是亵玩之意。
灵紫轩这才知晓,刚刚尽内室听闻柳卿颜那声暴喝从何而起。
长袖一挥,绣着紫色花纹的袖摆微微一动,一条数丈来长的白练朝抚琴之人呼啸而去。
那人轻轻一笑,毫不讽刺冷笑。
赤手挥动,漫天血色花瓣砰然炸开,绞缠着白练,两者不分上下。
“不过尔尔。”
他又看向柳卿颜,嘴角堆砌着令花容失色的浅笑。
“美人,你看我唱的可否好听?”
柳卿颜不语,握着仙剑手有些僵硬,手指愤怒的攥着发出青色。
一旁的灵紫轩皱着眉,退至一旁,不与那人再战,今日,他法力大大减退不如往日一层,端端用上刚才那一招,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神智,若不是有着身后的根底,这回儿必定打回原形,以狐妖之身遁形。
“美人不语,便是诺下了,既是好听,那我多唱几曲,兴趣博得美人一笑,且与我共渡巫山云雨安好……”
这人前边还是好话,后面大放厥词,猖獗淫秽之语,说的比唱的还顺口。
“去死!”
已经是忍无可忍,光是看到那纸张所写,他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而今言语调讽,柳卿颜所有冷静淡漠全部化为乌有,只把所有忿怒化为手中利剑,夺窗飞奔出去,刺像那人。
仙剑白光暴涨。
柳卿颜拿出了十层十的法力,将平生所学,初云观顶级招数一一道尽,甚至比往日还要厉害几分,清冽剑气凌厉如刀锋,破空呼去,那人亦不示弱,挥舞长袖,樱花袭之。
那人先是浅笑妍妍,一边应付着,一边还言语调笑。
那知柳卿颜似不要命了,剑剑刺出,毫无保留,专找要害之处刺中,非叫人刺死不可!
如是,壁立悬崖,两人身影踩着峭壁一路厮杀。
“美人,你怎可对我下如此重手,想我至从忘川一见,便对你一见倾心,再见倾身,我之于你,把心,把身全部给你,你何苦要杀我……”
柳卿颜气的眼睛发红,只怪法力不及,不能一剑了结这厮。
“你给我住嘴!你若再多说上一句,我便撕烂你的嘴!”
那人闻言,好似被雷电击中,殷红眸子霎时黯然下去,玉质容颜退色三分,满脸忧伤。
一手扶住胸口之处,眼眸低垂,眼角之处落下一道阴影。
“美人这话当真是伤了我心,既是伤我心又何妨,若是美人高兴,你想伤我身我亦是不容退却……”他这话一说,手中招数当真是收敛,亦没有用任何的法力。
柳卿颜可不信这厮的话,狠狠的此上去,眼看着一剑刺穿这人肋骨,剑刃穿透血肉露出一截在外。
鲜红色血飞溅。
血染了大半胸襟,暗红如墨化开。
“你……”
柳卿颜微微愣住,却是没有想到这人说出便做出。
“美人刺了,心下可舒坦,只是这剑刺的不够深,不够用力,若是我,我偏要再深一些,再重一些……”
听这人奇怪的话,柳卿颜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诡异情绪。
就感觉异端,抽剑欲离去,那知那人突然喘着粗气,脸色潮红如抹上胭脂,眼眸殷红灼灼如火,口中竟是细细碎碎的低吟,好似沉浸在某种享受之中。
雪白素手,血肉之躯,握着欲抽出的剑身,那人深情凝眸望着柳卿颜,嘴里呼着甜腻淫靡的气息,鼻息的呼吸全乱了套。
第038章再用力些
“……”
心下觉得异样,柳卿颜抽剑离去,剑柄却是被那人用手攥在手心里,仙剑的刃部割破了掌心。
越是这般,那人神态越是痴迷,脸色红晕异常,口中呐呐轻吟,口中呼着杂乱的气息,好像随时会缺氧了般。
全身抖颤,如同触电般。
他神若痴狂,眼眸竟是丝丝缕缕说不出的媚惑,勾的人魂儿尽去。
“美人,你再重些,我喜欢重点……”
那人说着,神情好似飘飘欲仙的,欲罢不能。
舌尖舔食着殷红的唇瓣儿,他朝柳卿颜靠近,只想吻上这人的唇,刚一触及柳卿颜似受惊的兔子蹦开老远,连手中的仙剑也不顾不上拿。
那难得慌张失措倒是头一回,惹的那人俏笑连连。
当真是不正常,寻常人那会被刺上一剑还笑语不断,不但如此,这人还叫他再重些,如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这人有着特许的嗜好。
柳卿颜一松手,仓皇逃离,可法力不济的情况下,怎能脱离那人的掌控之下。
“美人,你这是去哪,莫不是要把我一人扔下吧……”
他说的好不凄凉悲切,闻其声,倒是好似无辜女子被负心人儿抛弃落寞悲凉。
眼看那人泪珠儿坠下。
捂着胸口的手颤抖不止,指尖滴落着赤红色的血泽。
而他令一只手却是一把抓住柳卿颜的脚,抓的还是脚踝,手指摩挲着裸露在外的皮肤,指尖一路而上,眼看快小腿肚了。
当是冷漠如斯,不喜言怒,且风轻云淡,即便心态如此,遇到如此罕见脱离常人之举动,亦是惊吓的眼皮一跳,袖摆之下的手不觉的握了又松开,松开又握。
“你给我放开!”
怎会遇到如此之人,还偏偏抓着人不放,这人究竟是想干什么?
“不放,不放,我偏偏就是不放了,美人我若一放手,我何时再看到你,我平生阅人无数,游走浮花浪蝶,无人可干扰我半分,唯独美人令我倾尽身心,身不由己好似就这么把自个给了你,我如斯倾尽如你,你伤我心,我许你,你伤我身,我亦是许你,你把我享用了去,独自个乐的逍遥了,就想弃之我如糟糠么?”
如春色之花眸子邪魅一笑,手上用力,柳卿颜至半空身体一顿,被拉了下来,眼前昏暗下来,稍稍片刻甜腻的花香围绕周身,好似自身沉醉红雾的樱花幻境里。
腰间一沉,一只白净素手盈握在腰间,刚想脱离,那手猛然出力将这人禁锢在怀中。
殷红的舌缱绻着淫靡的气息,暧昧的舔舐玉质的耳廓,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脖的敏锐的皮肤上,不消多时,那一块白皙霎时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
“美人,我想你,想你想的紧……”
他一手伸进亵衣的内侧……
“你想我是吧?”
柳卿颜语调一转,竟是出奇意外的含笑吟吟,他这一笑,大有三月花开,春回大地,百花齐放之姿容。
万千青丝飞扬,醉入迷人眼眸,迷离与人之双唇。
眉心朱砂一点,又似血染。
即是清冷孤高,又是邪魅夺魄。
那人看到柳卿颜如斯一笑,心下顿时慢了一拍,忘了呼吸,眼眸中,看到的全是这人回眸一笑,脑海满满的尽是美人百媚俱生。
“我也想你……”
就见薄唇微启,贝齿于檀口若现。
略带水泽的绯色唇瓣缱绻着无限的薿薿风情,似神帝魅惑,又是不经意的勾引。
那人不觉浑身一紧,小腹热气上涌,血液逆流而上,脑门突突,只把一颗心悬在半空,又是惊,又是喜,赤红的眼暗了暗,幽幽的红光忽明忽暗,很是仔细屏声敛吸,耳朵竖起来听美人细细说来。
“原来美人,和我心灵相通……”
心下动情之刻,双手要去掳美人的腰肢,就想与这悬崖半空好好亲热亲热。
头顶的一声恍如冰霜的冷哼,声音寒到谷底。
挂在脸上的笑转瞬不见,化为刀剑般锋利的讥讽和无间的冷漠。
哪里还有刚刚一分款款多情。
此刻的柳卿颜的笑好比是这世间最冰冷最无情的冰川,风吹落的笑意宛若冰渣子都可以杀人与无形中。
“我是想你啊。”
他语气一缓。
抓起还刺在那人肋骨上的剑柄,五指紧握,手腕转了转,剑身的刃部好似螺旋刀子活生生的搅碎了血肉,胸腔那儿被剑刃挖出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来。
这还没挺消,柳卿颜却是冷笑连连。
抽出剑身,再次刺穿这无耻之人胸膛,一剑一剑,就像是戳穿廉价的麻布袋!
“我想你怎么还没去死!!!”
那人吃痛大叫,口中深情无限,泣血声嘶,婉转哀鸣,幽幽回荡峭壁间……
“美人……美人…………再……重些…………用力……再深点……再用力…………好……深……美人……你……把我……弄穿了……啊啊啊……我要去了………………”
“你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