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翼天翔-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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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苍羽阳发现他说“小锤子”的时候,面前的小孩儿面容扭曲了一下。
小小的手指伸出,苍羽阳尽量忍着奸笑的冲动装出一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样子将小指扣了上去。
“可以拿下来了吧。”
“不可以,要等十个数才有效。”
…………
“扑哧”一声,一团雪花从灯顶掉落,光线突然明亮了起来,少年狡黠的笑容和小孩儿别扭的稚嫩脸庞同时光亮起来……彼此的表情落到了眼底却已经没有关系了。
苍羽阳当然是开玩笑的,为了防止小锤子将来长成御那样的木头脸,防患于未然是必要的,只是很久很久以后,想到这个约定,他已经不能像当初笑得那么开心,苦涩与后悔不可避免,然而更多的还是高兴。
谢谢回忆如此美好……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雪夜的你和我……如此天真的笑着,用幼稚的行为表达对誓言的忠诚……
魔兽森林中,第二次见到风狼王的时候苍羽阳已经没有惊讶的表情了。
风狼王从地上懒懒的站起来,显然已经等候他们多时,抖了抖身上的雪,眼睛乍看过去,明亮的吓人。
苍羽阳没有再废话,对着小锤子点点头,打算走上前来进行一场恶战,他的速度被风狼王完全压制住是没办法的事情,再加上力量上的悬殊,虽然现在还没有办法解决,但是且战且想,实践出对策,总会有办法的。
苍羽阳的乐观心理还没有实施就被湮灭了,原因无他,小叶子将苍狼王招了过来,附耳几句,于是慵懒的华丽猫咪立刻变成了现在的威风十足战风凛凛的风狼王。
青色的风圈充斥周身,本来体型就够壮观的风狼王立马又增大了一圈。
苍羽阳瞠目结舌,加上了魔法攻击的风狼王,简直是王者中的王者,狼中的极品,这让他如何赢得了。
小锤子一手挥下,示意这场不平等比赛开始。
苍羽阳迫不得已的先发制人,先后几枚“小李飞叶”扔了出去,还没有接近目标,就被风圈当场绞杀,然后他又换小石粒扔,看得仔细,石粒也只不过比叶子多前进了一点就被绞杀成粉末,显然,风狼王的风力包围圈是由里至外递减的,苍羽阳看了看自己肌肉没几斤的手脚,欲哭无泪,他不认为自己的肉…身会比石子强壮多少。
风狼王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哗啦一下整个身体就从他身边几尺处穿过,带起的强风差点将他刮倒,蹲在地上,尽量减少受力面积。
饶是如此,裸露的面庞像被刀割,苍羽阳将手臂护在眼前,保护住眼睛。
风狼王就像个滑翔机,呼哧而来呼哧而去,没有正面攻击,但是气势已经压得骨头战栗,雪沫子和泥土都翻飞在天上,由于过快的速度带动,在上空混浊成一起。
呼吸变成了一种压抑,每吸一口气胸腔都疼得厉害,速度的加快就连肉眼都足以捕捉,苍羽阳很明白,再这么下去,还没有等到正式攻击,他就要在被风压形成的真空中窒息而死了。
场面一面压倒,一方未尽全力,另一方已经差不多束手就擒了……
小锤子坐在树上,看着旁边,说道:“木,你来了。”
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小叶子的面容宁静而笑意盈盈:“风,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叶。”
小锤子不予理会。
“风,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羡慕我?”
“谁会?”小锤子指指下面,神色一定:“你还不想想办法?”
小叶子怪异地看他一眼,然后微笑坐下,左手一转,一片青翠的叶子出现在掌心。那是和夜晚迥然不同的绿色,新鲜的颜色,伸展的叶脉,一切都栩栩而生。
事实上,那确实也是一片叶子,小叶子将它放在唇间,吹出了第一个音。
那是很平常的音乐,在夏季的时候,苍羽阳每天醒来都可以听到的音乐,那是鸟叫的声音,时而清脆,时而粗噶,时而简短,时而绵长……七七八八,应有尽有,象征着新一天的到来。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那声音却是直接到达大脑的,刺激久了,就连产生的反应都和他在夏日早晨一样开始变得昏昏欲睡。
现在的环境不适合睡觉苍羽阳知道,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皮,风声在慢慢变小,他想反抗,突然小叶子的声音传来:“不要反抗,心随意动就行,方心,不会有危险的……”
苍羽阳很快就知道自己是做梦了,他看见了山与树林,满山满山的树,他的视角很奇特,以一种俯视的角度观察,因此凹凸不平的绿色就成了眼里唯一的色彩。
然后他知道了这里是琼山,熟悉的气息与宁静是久违的琼山才具有的特色。
虎翼天翔 第二卷 风云暗涌 第七十八章 阴差阳错
风一吹,绿就开始变得层层叠得,画着波浪线绵延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树还是树,但是山已经看不清轮廓了。
闭着眼睛呼吸就是一种美好的享受。耳朵聆听到的是最原始的音律。
这一刻,无比清晰的喜悦,也无比清晰的明了这不是现实,美梦虽美,但是迷失其间就是过犹不及的事情了。
太明亮的感觉给人感觉不真实,明明之前还是黑暗,“呼”的一下掀开了一层布,然后天亮了,鸟叫了,云朵在飘,蓝天露出笑脸,白色的河川看上去是静止不动的绸带,最后是大片大片的绿色布满视线。
风开始变强,从他看来,绿色的波浪已经汇聚成海啸,一下汹涌而出,有树叶飞旋而上从他身边擦过,然后飞到了更远的地方,为天空百年不变的蓝增加一点不和谐的黑点。
看着就忍不住微微而笑,想伸出双手拥抱这片广大,风停的时候,尘埃落定,绿色一排排荡回,像是小舟的浆棹,打了几个旋儿以后蓦然被拔出水面,露出。
他处在高空,俯瞰一切,高贵而独一无二,通体舒畅仿佛融于天地之间,然而久了,却油然产生了孤寂的感觉……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欣喜与悲伤无人可以分享,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由衷的……
与此同时,即使是风雨不动如山的小锤子眼里也露出了惊诧的神色,他看着树林中央的空地,惊诧掩去,换上了满足的得意和喜悦。
风狼王已经没再转圈,而是原地伫立不动,前爪匍匐,幽绿的眼睛谨慎的看着面前的东西,绿色的藤蔓拔地而起互相缠绕着直冲天际,似乎要与周围的树林一争高下,它已经将魔法元素放致最大,可是藤蔓也就摇了两下再也没有动弹。
那个爱自大笑得很傻的小毛头还在里面,风狼王就是不明白这些绿藤是怎么瞬间出现的,一圈圈的扶摇而上,它可以感觉到空气中骤然凝集的木系元素强烈凝聚在这些藤蔓之间,也就是在短短几分钟内……
它是匹聪明的狼,这种情况下,不会轻举妄动,抬头看了看站在树上的白衣小孩儿,发现自己完全被忽略了。
那种紧张而兴奋即使不明显也骗不过风狼王的眼睛,魔法属性的原因,对方情绪的波动很容易就影响了它,林间的风更加强烈了,却统统都是环绕着那小毛头而来。
风狼王有些不甘心,在魔兽眼里,区区一个普通人类而已却得到了他更高的关注,这让人灰心又丧气,虽然目前看来,那个毛头小子可能是不普通了,但是人类的本质不变,它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维护一个人类而不是一只魔兽,风狼王讨厌人类,估计从灭族之灾存活下来的魔兽莫不是提起人类就咬牙切齿的。
风狼王磨了磨爪子,它的爪子破石穿铁之力,藤蔓再粗壮也不可能比铁硬。
风狼王的打算是对的,思考也没错,可是爪子碰上那绿色的一瞬间,一道金芒一闪而逝,是比金子更耀眼的光芒,将它庞大的身躯弹了出去,它在空中翻了个更斗才着了陆。
风狼王刚有举动的时候小锤子就注意到了,不过却不担心,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预见风狼王绝对会碰一鼻子灰。
终于……终于是盼到这一天了,想到那人说自己不行不够强的落寞时,小锤子不自觉的握了握手,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只要再要不到一年的时间,一切都将改变,这一世就算是牺牲一切都不会再让命运无疾而终……
小叶子的眼里有着同样的喜悦,却不敢大意,握着一抹绿色的指尖悄悄沁出了汗……
仿佛这个空间真的是以他为主宰的存在,苍羽阳心里刚刚升起孤寂的时候,视线就在下降了,他从天空落到了树顶的高度,然后视线滑过树冠、鸟窝、爬虫还有蛇鼠后,落到了地上。
这一刻,失重消失,他找回了身体的感觉,虽然沉重,站在泥土上踏踏实实的感觉却让他一阵轻松,高高在上只是一种视觉的感官,终究没有泥土潮湿的清香来得令人向往。
因为,这里才是一个人生活的空间,有他需要的一切。
苍羽阳这么想着,脚步不自觉的向竹山走去,带着微微的期待与踌躇,脚步却是没用慢下,如果这是梦境或者幻觉,即使不是真实,去看一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运气好一点,说不定还能看见师傅。
苍羽阳降落的地点准确来说还不是真正的琼山,而是包围着琼山的另一座山峰上,因为半山腰才有村民居住,所以树林子浓密宽广,他脚步如风,很快就看到对面偏左的山峰上自家的小竹林,紫色的竹林在一群的绿色里面难免有些不伦不类,可是苍羽阳看着就觉得一阵亲切,这些竹子当初都是他和师傅亲手种的,转眼就这么高了,不知道自家离去后还有人照顾不?
苍羽阳疾奔,巴不得一下子就飞到对面的山上去,拍了一下脑瓜,苍羽阳真想骂自己笨,既然是梦,说不定他的功力都回来了。
这时他正走在一个山村单元里,篱笆之后是小块的天地,蔬菜瓜果各占一方,几户砖网土房的上空冒着黑色的浓烟,饭菜的香味隐隐约约,地上一只芦花大公鸡率领着自家的一群老少妇孺路过,高高昂起的鸡冠雄赳赳气昂昂,“咯咯”一声,翅膀扇扇,一团黄绿色的物体应声而下。
苍羽阳捏诀的手僵住了,看着自己脚边的碳水化合物,扯了扯嘴角。
几只小鸡仔围上来,似乎是看个新鲜,嫩黄色的小绒毛鲜红的小喙看了就想让人揉一把,苍羽阳弯下腰,一只老母鸡冲上来将翅膀展得大大的马不停蹄的将小鸡崽子赶走了。
苍羽阳直起身,摸了一把额头,傻笑了一会儿:“今天天气真好。”
芦花大公鸡远远回头,黄豆小眼中的神色让人不忍探究。
苍羽阳再次捏诀,却听到鸡群一阵乱叫,芦花大公鸡带头往回冲了回来,后面几只小鸡仔东奔西跑被母鸡赶得摔了好几个跟斗,黄色的小身体滚成了小土团,苍羽阳不忍想抱起几只,上前几步就愣住了。
鼻子有时候比视觉来得更快,苍羽阳已经不晕血了,可是仍忍不住头脑一阵阵发晕,又是一阵风起,吹出了尘土的干燥,吹散了饭菜的香味,吹来了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苍羽阳捂住鼻子,血腥味一旦涌入就以势不可挡的架势侵占了他每一个感官,他的鼻子被慢慢占据,眼睛看着远处的一个小红点,一动不动。
小鸡仔爬起来蹒跚着蹭过他的裤脚,又蹒跚着走远。小翅膀蹭到他腿上的感觉痒痒的。
苍羽阳怔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灰色布鞋愣了一会儿忍不住傻笑。
这个梦太真了,比起那些城市里大剧团的小品话剧还要来得真实,这衣服这鞋子完全就是一小村民的打扮,盘扣的衣服没有带古风的优雅反而怎么看怎么像是老农民,外套完全敞开,里面的白色短襟上有一团汗迹微微发黄,脚上的灰布鞋是容语给他做的,卖相虽然不好,但是柔软暖和,走在山路上不会铬脚。苍羽阳抬起脚,弯下身以着非常不雅的姿势往下看,本来白色已经变成黑色的鞋底上一个彩色的“语”字深深映入鞋底。
五颜六色的汇集成一体的彩线,都染上了一层灰,不复之前的亮丽,却是深深扎进了他的眼里。
容语说:“小信,你要做我一辈子的弟弟。”
他当时开玩笑的答应:“好,我生是容家的人,死是容家的鬼。”
容语说:“我不是开玩笑的,小信,我只要你做我容语的弟弟,不是容家的。还有尤里,他也是一直把你当弟弟的。”
他的笑容不变,却认真起来:“我一直都当你为姐姐的,尤里哥当哥哥的。”
容语舒了口气,似乎不放心又多看了他两眼:“那就好,越师傅走了的事我也很遗憾,他一定有什么苦衷……”
他打断她,仍是不变的笑脸:“我知道,容姐姐你就不要再担心了,我只是不太习惯一个人而已。”近百年来他第一次尝试一个人生活,只是不习惯,再给他点时间,他还算聪明,一定可以很快恢复如常。
容语说:“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他连忙摆手,怕怕的说:“比起一个人,我更害怕你家几个弟弟妹妹的魔音贯耳,太恐怖了。”
容语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个小鬼,真是事儿多。以后那也是你的弟弟妹妹,有得你烦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教训哭了可不要怪我”,苍羽阳一声大叫:“容语姐,你不说和尤里哥约好晚上一起吃饭的吗?”
“啊?糟了!我忘了。”
……少女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他站在门边久久,嘴角的笑容放下也不会有人关心了,直到寻食而归的鸡鸭在脚边叫成一团,他进了屋。
几天后……
“小信,这是我给你做的鞋。”
“灰扑扑的,好难看!”
“你说什么?”一个爆栗敲下来。
他捂着头,夸张的大叫:“好疼。”
少女却笑得格外开心,如释重负的把鞋塞给他,举了举拳头,威胁道:“一定要给我穿,否则……”
“知道了,知道了”,他摇头叹息:“我真是后悔认你作姐姐。”
少女扯了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