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女儿红-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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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是这么想的,真的要做成,还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董莹滟手中拿着那块石块,在那石头的墙面上来来回回的擦了足有好几百下,可是,却连一点火星字都没有见着,她的手指已经因为捏得过于用力而划出了几道血口子。
董莹滟扔下那块石头,一下子坐在地上,心里简直可以说是冰凉的一片,她这回是真的惨了,往前走不行,就连往后退都没有出路,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打开那扇石门。
“远儿,你看看,你总是说她如何如何的聪慧,这不是,这回你亲眼看见了,她也不过就只是如此罢了,依为父的看来,你就收了那份心思吧,这女子长得既不是角色,而且还一点头脑都没有,我看,你这回是看走了眼了。”
就在董莹滟一筹莫展,急得没有办法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就在她的头顶上方,御花园的一处亭子里,在那里坐着的萧家父子,正透过一方特制的铜镜,自上而下的看着她所做的一切。
“父亲,孩儿有事想去太后寝宫一趟,这边就交给父亲了。”
萧继先的话音刚落地,萧宁远就站起身来,准备要告辞离去。
“等等,你别急,为父的一个人坐在这里看有什么意思?如今时辰尚早,等一下用午饭之前,为父陪着你一起去看太后。”
萧继先的目光离开那面倒悬于一旁的铜镜,笑眯眯的看着萧宁远:“远儿,为父的事情从来都没有瞒过你,你就在这里陪着为父又能如何?”
“是,孩儿遵命。”
萧宁远没有办法,只能重又在萧继先的身边坐了下来,他的心里甚是着急,可是,脸上却不敢有半点的流露。
“怎么,不乐意了?”
萧继先依旧一脸的笑意,他不明白,自己这文武双全,一向都让他已经以为傲,认为绝对不会对任何女子动情的儿子,怎么就有些不同了呢?那么一个小丫头,竟然会有如此的魅力?是不是自己真的小看了她?她其实是很有一套特别的手段不成?
“孩儿不敢。”
萧宁远连忙诺应,他对自己的父亲的冷情冷性是相当了解的,谁要是坏了他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姑息纵容的。
何况,董莹滟早就已经在无意中坏过萧继先好几次的安排了,今天的这个局面,是他处心积虑了好久才策划出来的,萧宁远又怎敢当面去破坏?
萧宁远原本是想趁着机会离开,然后设法在暗中资助董莹滟的。
可是,萧继先又怎么会看不透他的心思?他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自然不会轻易下手,但是,别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董莹滟,这个小丫头,自她与金子卿成亲那天起,就屡次坏了他的事情,就连他费尽心思安插在义亲王府里的那三个女人,也全都因为她的插手而被端走了,这让萧继先怎么能够不恼火,他早就恨得牙根痒痒的了。
虽说,萧继先不会像金子吉那般的冲动,不计后果,但是,被他恨上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去的,即便是为了儿子,他也不会姑息迁就的。
天下的女子多得是,再说自己的儿子又是个最讨女人喜欢的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萧继先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要是真的是这样,他便是更要小心了。
如今看着萧宁远的模样,萧继先心知肚明的感觉到,恐怕,这个小丫头,确实是个不简单的。
果真如此,那就更不能留着她在眼前碍眼了,萧宁远不知道,正是因为他对董莹滟的钟情,反而是加速了萧继先行动的步伐。
“那就陪为父在这里多饮几杯。”
萧继先笑着拍了拍萧宁远的肩头:“过了今日,我们父子两个日后恐怕是很难有机会在一处饮酒聊天的了,趁着这会儿为父的有空,来,咱们好好喝上几盅。”
“是,孩儿遵命。”
萧宁远再次暗自无奈的叹息,他从未想到过,自己竟连想要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没有能力做到,这让他第一次感到无法排遣的郁闷。
就在萧家父子一来一往分神交谈的这段时间里,被困在那假山山洞里的董莹滟却并没有闲着。
董莹滟在第一轮的擦石取火失败之后,虽说确实是消沉了一阵子,但是,心理素质一向都很好的她,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就这么认输?
在黑魆魆的山洞里坐了一阵子,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之后,董莹滟并没有马上又开始行动,而是先从贴身的荷包里取出了一小支药膏,仔细地涂在自己的手指伤口上。
涂了药膏之后,董莹滟又用绢帕在手指上缠着,简单的做了包扎。
做完了这些,董莹滟重新捡起了好不容易找到的那块石头,心里面突然灵机一动,又有了新的计较。
董莹滟拿着那块石头,先是用衣袖擦了擦,然后在自己的嘴便放了一会儿,这才重又站起身来,摸索着朝那石头的洞壁走去。
董莹滟那时突然想明白了一点,她原本用来摩擦取火的那一头太小太尖太光滑了,这个样子,可以产生摩擦的面积就太小了,这回,她换成了大的另一头,并且用链子磨得毛糙了一些,而且,她还准备在那洞壁上也选择毛糙的石头来摩擦,这样子,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了。
果然正如董莹滟所想的那样,这一回,她在那洞壁的大石上之摩擦了十几下,就有几点小小的火星子爆了出来。
哈,成功了,董莹滟的心底一阵雀跃。
董莹滟心里自是欣喜着,但是,她的手上也没有停止动作,如今的情势,容不得她多加庆幸的,只有走出这皇宫,那才可以稍稍缓口气。
董莹滟赶忙取过刚才放在一边的那半截子蜡烛灯,一边则又用石头在洞壁上用力摩擦了十几下,待见到那火星子的时候,又把那蜡烛紧贴着石壁,就着那随着摩擦而不断迸射而出的火星子,终是把那蜡烛灯给点燃了。
而此时此刻,在那亭子里饮酒调笑的萧继先却早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这,怎么可能?”
萧继先之所以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那是因为,他刚才并没有看见董莹滟究竟是怎么才点燃那蜡烛灯的?
萧继先只知道,等他和萧宁远说完话,一杯酒下肚,再看向那铜镜的时候,董莹滟却已经手握那盏蜡烛灯站起身来,稳步向前走了。
萧继先觉得,在那一大片黑暗之中,那缓缓向前移动的小小的烛火,完全足够灼得他的双眼生疼的了。
与萧继先的惊愕完全不同的,萧宁远此刻的心头是万分的惊喜的,他心仪的女子,综究是和别人不同的。
远在山洞里的董莹滟,又怎么会知道这一切呢?她眼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走出那黑魆魆的山洞,只有走出这里,到了外面,她才可能会有施展的余地。
嗯,这是什么?
就在董莹滟一门心思向前走着,满心希望可以快些离开这山洞的时候,她的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而且,那图案东西的面积还不小,她想要跨步绕过去都没有成功。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那一瞥
第一百四十六章那一瞥
董莹滟尽力按捺下心中升起的不祥之感,握着那烛灯缓缓的蹲下身躯。
出现在董莹滟眼前的,竟然是一个人的身体,而且,还是那一丝不挂的。
那是一个男人的尸体,而且是死了没多久的,董莹滟是在用手轻轻捏了一下那男人的手之后才确定下来的。
那手还有些柔软,不是冰凉冷硬的那种。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躺在这山洞里面?是被别人弄进这山洞里来的?还是因为进来之后出不去?
不对,那最后一种的可能性是绝对没有的,如果是因为走不出去,那就不会这么一丝不挂的横躺在路中间的,又有谁会在知道自己要死之前,把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全都脱个精光的?
而且,这周围,就连一丝衣物的残余都没有。
董莹滟把手中的烛灯顺着那人的脖颈往上移,她想看一看他的脸。
可是,那人的脸上却戴着一个面具,董莹滟自然没有办法看清。
为什么要给一个死人戴上面具?是刻意为之?还是......
董莹滟刚刚举起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中,她不该这么好奇的。
借着手中那盏烛灯的光亮,董莹滟突然一下子看清楚了自己眼前的状况。
在董莹滟的面前,不仅仅是只躺着那一具尸体,而是一长排的尸体,并且是清一色的赤身裸体的男人的尸体。
那一具一具的尸体的脸上,全都戴着一个面具。
董莹滟举起手中的蜡烛灯,向前面幽深黑魖的去处照着。
那一长排的裸体尸阵,董莹滟眼下只能这么认为的了,竟然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
想出这么一个损招的人,还真是够厉害的,董莹滟深吸了一口气,一阵难闻的刺鼻气味,熏得她头晕目眩的,有些尸体已经是开始腐坏的了。
可是,董莹滟如今别无退路可寻,她只能跨过这些尸体去,才能离开这里走出去。
不管是萧继先,还是萧宁远,这萧家的人,还真是太变态了,竟然连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
董莹滟再次取出袖笼里的绢帕,捂在自己的鼻子下方,她可不想让这腐臭的气味给熏晕了。
只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出这山洞,董莹滟可是记得的,起初在外面所看见的那座假山,那是很高大很巍峨的,这山洞也绝对小不了。
董莹滟放下烛灯在一边的地上,然后转到身躯,把那绢帕当做口罩,扎在自己的鼻翼底下,有吸了吸鼻子,觉得很是妥帖了,这才重新拿起烛灯来跨步向前。
那些个尸体一个连着一个的层层叠叠,中间竟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出来,董莹滟只能每一步都踩在尸体之上,才能够通行。
饶是董莹滟见多识广,而且,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尸体,从来就不惧怕这些。
可是,就这么一路踩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向前行进,那还是两世为人之中的头一遭。
而且,这每一脚都踩在那说氖逯希共恢雷叩胶问笔歉鼍⊥罚�
这种感觉,想来是谁都不愿意去尝试的。
可是,此时此刻的董莹滟却偏偏就必须得这么去做。
越是朝前走,那尸体还越是腐臭的多,董莹滟只能强忍着想要反胃的感觉。
董莹滟知道,她既不能退,也不能停下来,要是停在原地,那份折磨更是难以抵挡的难受。
就这样,董莹滟只能一步一忍的向前,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如果没有那方充作口罩的绢帕,董莹滟很有可能就会被当场给熏得晕倒的。
偏生,董莹滟在每一步落脚之前,还必须得低头找准了落脚点才能下脚,要不然,踩到那些腐坏之处,那更是不堪的了。
“远儿,你告诉我,这个小丫头,她是不是一个疯子?”
就在董莹滟举着烛灯,忍着满腹的恶心,亦步亦趋的在那黑森森的山洞里走着的时候,远在御花园亭子里的萧继先却再也没有兴致去饮酒谈笑的了,他看得呆了。
“她不是疯子,她就是这么一个奇特的女子。”
萧宁远一扬脖子,饮尽了一直都捏在他手中的那杯酒,脸上的冷意更深:“父亲,孩儿是否可以先行告退?”
“不急,这么精彩的景象,你怎么就不愿意再看了呢?”
萧继先的愣神自然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萧宁远的话音刚落,他便接上了话头:“这小丫头确实不简单,远儿,你的眼光不错,只是,她要是不能为我们所用,那便是一个麻烦,你是否可以对为父的讲讲,你究竟是怎么认识她的?”
“孩儿遵命。”
萧宁远很是气馁,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完完全全冷清冷血的人,他的心里只有他所要夺取的权力和金钱地位,无论是谁,都别想能够让他心动,让他心软,他的那两个庶出的兄长,就是丧命于他之手的,这件事情,除了他之外,那些知情的人如今已经全都不在世上了,而他,也是无意中看见的,之后又一直小心的隐瞒着所有的人,这才得以生存至今。
“孩儿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她上花轿,前往义亲王府的路上。”
那一天,萧宁远本来是奉了萧继先之命前去协助使那障眼法的。
就在障眼法成功之后,萧宁远只身返回秦国公府的路上,让他看见了一抹娇小的身影。
而那一抹娇小的身影所作出来的举动,更是让他记忆犹新,久久无法忘怀。
在萧宁远路过那花轿所经之处的时候,那架花轿正巧被抛向半空中,而且是在空中来回打了好几个圈才又直行向下载的。
萧宁远原本也只是在无意间瞥了一眼那在空中旋转的花轿,这种事他见得多了,根本就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可是,就在萧宁远这不经意的一瞥之下,他突然瞅见了一道红色的光晕从那花轿里炫了出来,那是轿中的新娘被甩了出来。
萧宁远不自禁的又一次回头去瞧,他心中已经可以确定,那花轿中的这道红色身影必然会是一具已经失去知觉的女尸,只是刚刚断气,可能还没有僵硬而已。
然而,谁想到,那再此回头的一瞥,却让萧宁远大大的吃了一惊。
那花轿中甩出来的身着红衣的新娘,那时那刻,竟然还是活着的,而且那双好看的眸子晶亮晶亮的环顾着四周,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不仅如此,那娇小娇媚的新娘,那时那刻,她是头冲下被甩出花轿的。
可是,尽管如此,尽管那娇小的新娘一直都是头冲下在往下坠去。
那小新娘,那小新娘的脸上却是一点慌张之色都不见的,她那对晶亮的眸子甚至还从萧宁远的身上扫过,她的嘴角似乎还翘了一翘,只是那么一翘而已,他也不是看得十分的真切。
而且,萧宁远可以肯定,那娇小的新娘之所以一直都在踅摸着,那是她在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