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奋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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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手指在顾容的发间穿插而过,低着头,半响才说道:“我也是有嫁妆的,我还小的时候爹爹便把地契交给我收好,说以后……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只是爹爹让我收好,我便到处找地方藏着,家里被抄的时候也没有被发现……”说着有些哽咽,顿了顿,欢喜起来,“地契我还收着,一个庄子,合着一百亩田地,以前怕被人发现一直藏着,现在我已经是良民,也能拿出来用了。”
顾容温和的笑了笑,脸蹭着他,“你的嫁妆就收好了,打理好了你也多了买脂粉的钱。”虽然她不怎么喜欢胭脂水粉……
秦卿气恼,“我说这个又不是为了我要买胭脂买水粉,你不是租着庄子嘛,我那里有闲着的地方,你可以把羊养在那里。”顾容莫名其妙看着他,“我们在苏州,不在京城。”
秦卿神色一僵,突然满脸通红,哇的一声跑去床上,拉下床幔,用被子将头都盖住。顾容忍着笑,急忙跟在他身后,“你别跑,小心身子,慢点慢点。”
秦卿全身都埋在被子里,一声不吭,觉得丢脸丢大了,他怎么突然脑子不清楚了,越想越觉得丢脸,咬着唇,眼泪就滴落下来。“你别管我,走开走开。”顾容哭笑不得,这是什么事……
“好了好了,我又不会取笑你,乖,被闷坏了可不好,起来,啊。”顾容掀开床幔,抱着鼓鼓一团的被子哄道。看他没有反应,便扒着被子,把他的头漏出来,看他拼命扭头不看她,也不勉强,突然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卿儿,我们把爹爹和娘一起接回来可好?”
这句话一出来,秦卿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顾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顾容吓了一跳,知道他一个人扛得太久了,需要发泄,便任着他哭,“我明天就派人去打听娘和爹他们在哪里好不好,找到他们了我们想办法把他们接回来一起生活。”
秦卿睁着红兔子的眼睛看顾容,先是点点头,而后摇摇头,抓了抓顾容的衣服擦脸,闷闷不乐,“他们被流放到贵州,若是没有天下大赦,他们只怕没有办法脱身了。”而后有些期盼看着顾容,“我们拿点银子去打点打点,让他们日子好过些,可好?”
顾容搂着他笑,“好,等孩子生下来了,我们一起去看他们。”
☆、59说开
第二天一早;顾荣就让顾二手下一人去打探她的岳父岳母的情况。她之前有打听过他们的身份,也略知一些传闻。秦良三进士出身,而后娶了当年京城郎朗之才的吴家公子,在户部任职;颇受吴氏夫家帮忙,也算是顺风顺水。只是偏偏不小心得罪了唐家,而宫里唐贵人诞下了皇子,唐家气焰嚣张,只偏偏这时吴家二女儿诞下皇女,圣上大悦,唐家被压一头;气恼不已。不知宫里发生何事,皇女突然高热夭折;吴家焦头烂额之际,秦良被言官弹劾贪污以及结党营私,被抄家流放……秦卿却是被他奶爹卖进了青楼。
顾荣当时听了唏嘘不已,官场上瞬息万变,若没有本事,还是远离的好。她自知没有本事为秦卿家里翻案,能做的就是花点钱让他们在被流放的地方过的好些,也让秦卿安心些许。
安排好了这事,顾荣正要出去将租着的庄子里的羊卖了,再过三天就是三十晚,这几天得把羊都脱手了。还没走到垂花门就见顾二小跑着在门边等着她,“奶奶,张老板来了。”
顾荣眯了眯眼睛,随手抚了抚衣角,随意的点头,“知道了,去花厅。”便去迎接张坤到花厅,上茶说话。张坤见了顾荣,脸上神采奕奕,不知发生什么好事。顾荣带着礼貌的笑,“张大娘神采依旧。”张坤很明显的打量顾荣,嘴角笑意更深,拍了拍顾荣肩膀,爽朗一笑,“年轻人才是神采精华,让人见之忘俗。”说着有些意味深长的问一句,“可是有甚喜事?”
顾荣淡淡笑了,脸上却真是真实不过的喜意,秦卿有了孩子,这可是莫大的喜事,不过还没满三个月,月份太轻,民间俗说不能漏了风,怕是撑不住。所以顾荣也没说什么,转移话题问些她的作坊如何。
张坤对于她转移话题,看着她的眼神仿似了然,心里有些洋洋自得,跟顾荣说起作坊的事情,更是详尽,就差老底都给掀了。
顾荣知道她误会了,虽然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套了信息,但是转个念头便打消这个念头。做人不能太无耻,她既然对张宇没有那样的念头,两家不能成姻亲,还套她家的秘密,以后生意不成不说,还能结仇,她可是得不偿失!毕竟和张家的合作目前为止没有什么不愉快,若是失了张家这合作伙伴,那么杭家那边可是不好办了。
想着适时又换了话题,两人连着说了好久的话,可张坤左等右等也没等到顾荣说有关张宇的事情,有些不淡定了,试探询问:“宇哥儿叨唠了好些时日,过几日便是新年了,我也该接他们家去。”若是顾荣留着他们一家过年,这事便是有盼头,说这话的时候,张坤隐隐含着被挽留的期待。
顾荣理解的点头笑笑,“宇哥儿安静乖巧,哪里算是叨唠,我爹难得见到张伯,原本想多留些时日,只是过年一家总是要团圆,我也不做这恶人了。”说着拿起茶盅喝了一口,笑得很是斯文有礼。
张坤笑容有些僵硬,接着有些走神,说话便带着敷衍。没坐得片刻,便要带着张宇他们告辞,连午饭也不用。
顾荣只得让顾二准备马车,尤氏很舍不得的送他们上马车,让四季他们拿着大包小包一起放进马车,叮嘱要他们有空还来做客。秦卿也出来送客,绿柳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只怕他碰着哪里,顾荣站在风口,为秦卿挡着风,也为秦卿警惕着,害怕一不注意就碰着了。
张坤眸色一沉,有些烦躁的让张氏拉哭哭啼啼不停的张宇上马车,最后只客客气气的跟顾荣一家告别,上了马车就急不可耐的奔走,只留下马车行驶留下的痕迹。
转身送秦卿回房,顾荣才想起顾鱼没有来送张宇上车,眉头一皱,转向尤氏,“爹,鱼哥儿呢?”尤氏眼神有些闪烁,拿着帕子掩着嘴角咳了两声,“他说昨夜跟宇哥儿说话晚了,今早就不来送他了。”
顾荣眉头皱得更厉害,恐怕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心里有些厌烦,招了招手,让绿柳和四级两人一块跟着秦卿回房。她单独和她爹一块走,在心里整理一下说辞,也没说话,两人去到顾鱼房间。
见他愣愣坐在榻上,拿着绣篓却又不绣花,眼神很空茫,思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茫然之中带着脆弱。顾荣迈着的脚步放轻,看顾鱼还是很稚嫩的面孔,顿时将那些厌烦抛掉。
尤氏走到顾鱼身边,看他手上拿着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是之前张宇绣的,有些失笑,点了点他的额头,淡淡的宠溺,“见天就拿着这荷包,你什么时候也能绣出这样好?”顾鱼嘟了嘟嘴,“我也能绣荷包了。”还要说什么,就看见顾荣坐在一旁,心里一跳,想到张宇今天一大早就急急忙忙收拾东西赶回去,心里又疼又怒,对着顾荣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顾荣此时在琢磨着那羊怎么卖了,拧着眉头,看来今天下午才能出去。见顾鱼房里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孩,没有机灵的劲头,却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顾荣让他去找顾二让她先等着,下午她来安排。
顾鱼见顾荣使唤自己的贴身婢子,没看他一眼,心里怒气又涨了一层,而那婢子完全没有请示他就直接跑了出去,更是气得生烟。
顾荣稳稳坐在一旁,口气很淡漠,“今天早上怎么不去送客?”里面的责问让顾鱼再也忍不住,将手里的荷包扔进绣篓里,很是嘲讽,“难道我去送他,以后他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尤氏呵斥他一声,顾荣没理他的愤慨,她对张宇的确是亏欠,顾鱼从小就跟张宇玩好,偏向张宇也没有错,只是这般没有礼貌,真真是要不得!
顾鱼因为顾荣没说话,气焰一涨,说话更冲了,“宇哥儿哪里不比那个妓子好?你宁肯娶一个妓子也不要他,他对你那般情深意切,你却如此负他!而那个龌蹉的妓子却嫁给你享受荣华富贵!我一出门就被人笑着连个妓子也不如!谁知道他也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男人,我讨厌他!”
顾荣很是不悦的眼神对上顾鱼,顾鱼此时已是泪眼朦胧,只顾着发泄,哪里还顾着顾荣什么眼神。他觉得他受够了,来了江南,人家都还知道那个人是妓子,却偏偏夸他如何有大家之风,而他总是被人用着鄙夷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真是受够了,他越想摆出大家公子的风范,越发的被嘲讽。虽然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他的眼光很不一样,原本他不知道,知道看见杭家大哥哥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一个下贱的婢子,他才懂那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顾荣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他爱慕虚荣?他嫁我之时,我有家财万贯还是富可敌国?”顾鱼哑然,顾荣手指点着桌子,“那时我们才从溶冬镇逃了出来,犹如丧家之犬!而他本是能嫁入国公府成为人上人的贵夫,却肯下嫁于我。他果真是爱慕虚荣!”顾鱼一愣,眼泪躺在面上也没有擦拭,有些茫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他只知道他因为姐姐有本事才能脱离苦海,飞上枝头变凤凰,穿金戴银,过着荣华的生活,他的一切都是姐姐给的,若不是他姐姐,他还不是一无所有!可是今天这样的想法被狠狠冲击,让他有些无措,以前讨厌他的理由就要不成立了……
却不知道恍惚之间喃喃将话说出来,顾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只知家里渐渐富足,却不知我有今天,都是因为你姐夫曾有恩与人,那人将恩情算在我头上,在生意上提携,让我至少少奋斗好几年,否则,哪里有今天吃饱喝足的日子,只怕还和以前一般……”黄三的帮助的确很大,若是没有黄三的帮助,她自己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找到布料的销路,虽然不至于吃不饱,至少没有现在的日子好过,而她的抱负也不知道要延后多少,这样的恩情,顾荣自然深深记着。
顾鱼带着吃惊和不可置信,他们家富足还沾了他的光?那么那些人知道他即使是妓子,也还是有人奉承,难道就是因为上面有人?猛然间,好像摸到了那些富家公子们交往潜规则的边缘,神情更是愣愣的,原本不解的事情,突然通畅起来。
顾荣最后再下一个猛药,“他原本出身官家,母亲是户部尚书,因为得罪唐家才被陷害抄家,他是落地的凤凰,若不是那个过去,以我这样的身份,怎可能娶到他?”说着说着,眼角有些湿润,在叹息命运的眷顾,也在为他的曾经心疼。
不止顾鱼愣怔了,连尤氏都有些难以置信,即使他们现在的日子好过许多,但在他们的意识里,当官的,还是当大官的,那简直可望不可即,当初顾荣看上的唐家大公子,只是一个县令家的亲戚,都觉得是妄想,没想到如今顾荣竟然娶了一个尚书的儿子,那是何等的荣耀!尤氏想着,竟是双手合十感谢祖宗的保佑。随即脑海中浮起秦卿平日的举止言谈,的的确确有大家之风,若是鱼哥儿学到这手,那不是也有机会嫁入豪门!
顾荣看他们神色各异,觉得该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还不行,她真心觉得他无可救药了,希望他能多想想她这些话的含义。便走出去安排卖羊的事情。殊不知她今天的话,让顾鱼开启了一个什么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真心很抱歉,因为家里突然有事,断了这么久……开学了之后会恢复隔日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谢谢gloria扔的地雷,么一个,╭(╯3╰)╮
☆、60诉苦
顾荣出门了;尤氏和顾鱼二人呆在房间里。
秦卿刚刚醒神,看着空空的另一半床,手摸过去也没有了温度,秦卿还是愣愣的盯着那个地方看;那里还凹着,床边有点点絮乱。看着那点点褶皱,秦卿脸上泛起了温柔,像是他还能看见她怎么小心的坐起身,慢慢又带着厌烦的打理她的头发,还得小心的不会发出声音打扰到他,走之前;还会站在床边静静看他好久,帮他掖好被子;亲吻他的额头之后才出去……
想到这里,秦卿脸涌上了血液,热热的,不由得慢慢圈着身子躺在那里,脸不时蹭着被子,那里还留有顾荣的味道,让他觉得安心,躺了一会,胡思乱想了好久,觉得肚子饿了,摸了摸肚子,抬头叫绿柳进来。
绿柳端着水盆,帮他洗漱之后再帮他梳头。秦卿坐在镜妆前,镜中的他,脸上还残留着红晕,眼角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真真艳如桃花,羡煞旁人。绿柳拿着梳子梳着乌黑的青丝,见秦卿对镜顾盼,抿嘴轻笑一声,“美目盼兮,君子越发风采了。”
秦卿脸一红,啐了他一口,“胡言乱语。”绿柳只呵呵笑着,“君子可别不信,我可没有胡乱说,我虽识字不多,却也知道佳人倾国,君子这般的长相,又有家主如珠如宝的呵护,君子若是不能倾国也是能倾城……”绿柳胡天海地说了一通,秦卿捏着一缕发丝,脑子却想到了其他的地方。
他从小便出落得比旁人多一份标致和灵动,人人见了都要夸一夸,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好似一切美好的词语都要用到他身上,他习惯了那样的追捧,原本他也是沾沾自喜的,自觉全天下超过他的不过尔尔。而后来呢,唐贵夫怎么评价他?‘多了几分颜色,将来也不过是以色事人。’
他首次听闻,只觉天昏地暗,恨极了他,自此便极少出门参加宴会或是出席斗艳,只一心呆在家里熟读诗书,只想以‘才’闻名,以后人人想到他,只会想到‘艳才无双’的卿公子。
这样美好的愿望,只维持了一年便天翻地覆。哪里还有什么卿公子,世上只有人人可肖想的清歌……
不想千人骑万人压,他不知花了多少心机算了多少谋略,名动京城,初夜被荣二小姐临幸,自此,他只是一个女人的妓子,即使不时要去敬酒,只是,他好歹也比较干净。他原本也想着,这辈子,是不是就那样,在青楼等着人老珠黄,看破红尘却还是被迫沉沦,或者他自己妥协进了国公府当了小爷,永远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