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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谋你情深-第60部分

小说: 谋你情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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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宁的身后还有东苡、风火与律寒。
她璨然笑着,向他疾去。
然,欲望之境中还留有一人。
此刻的幻境便是他的欲望。
一轮月下,他看见自己正牵着心爱之人的手。
他的心爱之人一身喜衣,正盈盈望着他,唤道:“夜。”
玉朔夜嘴边溢出一笑,有些落寞,有些惨然。
玄衣大袖一挥间,他阖眼,亲自毁了这轮月色。
幻境崩塌,他却不急而出。
眼睁睁,他看着这景象碎成一块一块,正如他心中的裂痕,一道一道。
他破境而出,迎上的第一人便是那幻境中的女子。
不过,她不是含情脉脉,而是漠然冷视。
煜音见他而出,嘲道:“我以为你会在成魔的欲望中渡个十年半载,没想到这么快便出来了。”
玉朔夜将视线移开。白茫之地里,他的银发却是刺人的光亮。
往前踱了几步,他施术将这白茫褪去,浮在眼前的是一面法网。
纵横之隔中,术光闪闪。
玉朔夜说这便是可净化神息的网,只要越过它,便可出了无回之路。
煜音对玉朔夜狐疑间,东苡已经默不作声地越网而去。
“东苡!”煜音急呼着,却已不见东苡身影。
她不知道为何东苡如今对玉朔夜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她想质问玉朔夜这网是否有危险时,她便见着玉朔夜也毫不犹豫地穿网而去。
“煜音。”泽宁唤着她:“我与你一道。”
还不待煜音发话,泽宁便牵着煜音往前走去。他的手始终攥的很紧。
当泽宁过往轻松过往后,瞧见的只是毫无异样,立身而待的玉朔夜,和眉间蹙着的东苡。
而他掌间空空,已不见煜音。
他一凛,与东苡和玉朔夜对望一眼,便知煜音似乎并不能顺利净化神息。
三人同时发力,欲设法将煜音救出。
而此时,煜音却踉跄而出。
她噗通跪地,便要将那身子重重栽去。
只是她终究是落在泽宁的臂弯之中。
“煜音!你可好?”泽宁急急唤道。
怀中的人缓缓睁目,随即便从口中呕出一滩暗血。
煜音想告诉泽宁她很难受,很难受,身体似要向几出方向分离一般,但是她会忍下,想叫他不要担心。
可是,她却无力说出口,只得动弹几下。
她看见他不再淡静,想嘲讽一番,却也是无望。
似乎又听见什么声音,她艰难地转头看去,见到律寒和风火安全出来,便松了口气。
她想起还有先前而出的东苡,于是又扭头望去。
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她大震,暗淡无光的眸子紧缩着。
前方被设下一道法界隔障。
那一边,东苡正被玉朔夜扣住喉间,紧接着,那曾经穿过他胸膛的发缎又成了那番样子,正抵着东苡的喉前。
刺痕深陷,血色渗出,已沾到发缎之上,却不会再如煜音的血一般,染上痕迹。
那上面,只有煜音那若梅的血印绽放。
她想嘶吼,可是无声。
她看到律寒风火冲上,被法障弹开。泽宁一边要护住他,一边的施救却也是徒劳。
而律寒愣在原地,似乎傻了眼。
她眼色从震怒变成轻蔑,嘴边竟冷冷笑起。
她听见玉朔夜命她十日后便去暖情宫助他成魔,否则东苡与梵虞缙百年化为灰烬。
她胸中一涌,不知哪来的力气。着感觉似乎如上次拼命摇去寻泽宁一般,她突然能发声了。
玉朔夜扼着东苡离去前,听见她笑道:“十日后,便是我血洗暖情宫,毁你玉朔夜之日。”
不知走了有多远,玉朔夜将东苡放下,独自一人在前行步。
他步子缓慢,银发散开,手里的若梅发带越攥越紧。
东苡在后跟着,盯着玉朔夜良久,道:“煜音的神息净化虽是十分痛苦,但似乎进行的很顺利。此刻她的魔息与人息还有泽宁渡给她的仙息已经各自分开了,你若想要取她的魔息,应该会轻松许多。”
前面的人并不语。
东苡沉下眸子,道:“只是我想,你身体里也有人息,受的折磨应与煜音差不多。难道你通过那网的时候没有一丝耗损吗。”
玉朔夜置若罔闻。
“离暖情宫还有一长段距离,你为何不唤轿而行?”东苡跟在后,继续逼着。
玉朔夜依旧径直前行,只是他的迈步越来越慢。
“你别忍了,我替你施法。”东苡长叹一声,追着上去。
玉朔夜伸手止道:“她受着的,我也必须承受。。。。。。。我。。。。。。”
话未尽,他终是停下脚步,站在广漠里,萧瑟的身子索索发抖。
东苡看不见他此时的面容,只见着他双拳紧捏着,指甲掐入,一滴滴血珠落在沙子里,速度越来越快,血珠越落越大。
而那发带上始终未沾染一滴。
血梅,依旧开的很艳。




☆、第二十三章 西域归(4)

达诺之山,西域最受朝拜的神山。西域人誉它为最接近神的地方。
然,现在却是令人闻之色变。
昔日的神山,今日才发现完全是愚昧。这暖情宫里没有神,只有魔。
山之巅,依旧彩光环绕,却已不见前来膜拜的信众。
暖情宫里今日越是寂静的让人发寒。
所有宫侍都少言寡语,他们想或许是归来的宫主正调息原因,总之都不敢出大动静。
但除一人之外。
“宫主!您为何不见艾澜!艾澜所做一切都是为您啊!”
橙衣女子虽妖娆,但已不见往日的光彩与逼人。
密室石门前,她跪地哭嚷。
“宫主,艾澜到底哪错了!”
女子在外不知跪了有多少时日,此刻已是嘴唇干裂,神智恍惚。
她的声音越来越沉低,已是没了力气地瘫坐在地上。
“宫主。。。。。。”她低喃着:“艾澜只是对你一顾倾心而已。。。。。。有何错。。。。。。”
突地,石门缓缓开启。她已然黯去的眸光一瞬间又亮起。
她盯着石门,待它开启,也许那袭玄影就会复她昔日之位,允她再待在他身边。
只是,当那门敞道可以容下两个人时,她那妖媚的眸子因震惊而大扩着。
她望着眼前那雅致青衣,呆然间掺着疑惑。
“你。。。。。。”艾澜盯着那人,他披发柔柔而下,五官秀雅精致,脸色白皙净透,他端袖而立,身虽清瘦,却有股逼人之势。腰间一把雪白的雪侍剑,眸色沉静却满是厉色。
再细细一看,他的发丝上还沾着片片冰花,他身后的人正是冷若冰霜的梵虞缙。
“你。。。。。。”艾澜语调颤着:“你不应该是魂散而去,被冻在蓝冰之玉里保存的遗骸吗?你。。。。。。”艾澜后脑陡生一股凉意:“你是死士还是人?”
男子未应她的话,只是自顾道:“玉朔夜请我,废了你。”
女子失声尖叫:“怎么可能!洛沨涧!你休要胡言!我要见宫主!”
身后的梵虞缙冷冷一笑:“你一而再,再而三伤煜音,你认为他能再容你?”
艾澜发狂般地自地上而起:“那丫头自找的!我耗费半身功力而炼成的修罗之蛊投放到琉国就是为了毁你此夕!那丫头喜欢唐泽宁不是?那我便暗地里让渊国王与唐泽宁结亲,不然那贱丫头永远不知何为心碎!”
闻言,洛沨涧嘴边微微浮动,竟有丝笑意:“艾澜姑娘,我在蓝冰玉里沉睡这些年,也不似姑娘你糊涂。你竟以为一个小小的琉国能毁我此夕。”说着他轻轻摇首:“况且,你让煜音不好过,你们宫主又怎会罢休。”
艾澜依旧不信:“宫主是要杀那丫头的,我不过助宫主一臂之力罢了!”
“杀她?”洛沨涧眉间一挑,儒雅一笑,讽意更深:“姑娘果然是愚昧至极!枉费了在玉朔夜身边待了不少年,居然瞧不出一丝异样。玉朔夜他,宁可自己骨断,也不会让煜音肤开一痕。”
艾澜愣住神色呆然,不明白洛沨涧所言之意:“怎么会。。。。。。宫主是要杀她的。。。。。。宫主不会这么怜惜她的。。。。。。他怎能这般怜惜她!”
她在震惊之余,已经开始抓挠着自己娇艳的面容,沉声念叨:“不会。。。。。。怎么会。。。。。。楚煜音她不配!她不配!”
“艾澜姑娘,煜音配不配已不是你能管的事了。”洛沨涧音虽飘渺,却如利剑:“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即刻便送你去暖情密牢,姑娘您还是去那里思索这事儿。”
语罢,洛沨涧挥起清袖,缓缓将那雪白的雪侍剑抽出。
“你敢!”艾澜突然嘶吼起来,疯了一般向他二人冲来。
洛沨涧手中动作并未被喝声而止,反倒挥剑如疾风,风起风落间,空中竟好似雪花飞舞。
那片片雪花却是那飞速旋转的齿,狠狠撕咬着疯狂的女子。
顷刻之间,洁白无瑕的雪,便纷纷将女子包围着。待雪落之时,白色的雪已是鲜红一片。
剑身却是干净清透,疾扫之后又如先前一般文雅清缓地鞘。
而艾澜此刻已成了血泥,除却一张惊恐的面皮还保留原型外,身上已是没有一分完整之处。
这便是风火的【兵器谱】上排位第二的雪侍剑。如它的主人一般,看似温和无暇,然而轻触间让人都不知何时身破魂飞。
收剑,洛沨涧清眸冷冽:“至此,我还没碰过一个能让我出剑惶恐之人。你伤我妻、辱我茈清苑人,我待你如此,已是宽宏大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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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间,煜音微微开眼,晨光刺眼,使得她又不得不翻个身子适应一番。
眼前,她见着的是那用她而睡的泽宁。
“泽宁,我睡了几日了?”她知道他睡的不沉。
“这已是第十日了,你醒的巧。”他依旧阖目,声音有些慵懒,将煜音的身子又往自己这儿贴了贴。
“哦。”煜音点点头,并未因时间近临而激动:“我们待会儿便去暖情宫。”她将娇首往泽宁的怀中拱了拱。
“嗯。”泽宁轻应一声,一只手将煜音的手撰住。
“回来后,我们就安排下去哪儿游荡,好不?”煜音抬首道。
泽宁睁开一只眼,笑了笑又合上:“是游戏人间。在此之前,你要饮下我的君逑酒,然后完成我们未完成的事。这次,我不许你再打断了。”
煜音颊上一红,随口一应,便将视线移开。
映入眼帘的却是泽宁另一只腕间新包裹着的布条,血迹斑斑。
她微微一怔,道:“你又替我渡息了?!这很危险你这不知道!”
半晌,泽宁睁目,淡然道:“成瘾了,没办法。”
煜音回味着泽宁的话,猛然反应过来,渡息时自己是一丝不挂的,于是恼羞成怒:
“唐泽宁!你这个色魔!”
啪——
煜音听见猛的推门声,于是一惊而起,起身望去。
“大姐!魔在哪儿?!”风火抗着他那个机关斧头冲进来,逼着眼睛乱挥一器:“我砍!我砍!我砍!”
煜音坐在床上,撇撇嘴,哭笑不得。
泽宁一手托腮,侧躺着,静静看着风火使劲挥舞着。
良久,他正身,对煜音道:“我们喊律寒一起行早膳吧。”
煜音颔首,两人便起身整装,然后默默地从风火身边走过。
“我砍!我砍!我砍!。。。。。。。”
出了屋门,煜音眺了一眼远处那矗立着的幻光环顶的达诺山。
这山依旧,不论在西域的哪一处地方,都可看的见。




☆、第二十三章 西域归(5)

达诺山脚下,静的让人不寒而栗。那山巅之上的光环依旧回转着。
“龙儿出鞘。”煜音将青龙召唤出来。
四人准备跃龙而上。
“等等。”煜音突然停下,看了看身后的律寒,肃然道:“律寒,你可做好准备了?你若拦我除魔,休怪我对你动手了。”
律寒显得有些窘迫,他沉了沉,抬起脸后,那双如海底之懒得眸子澈亮:“我只想救东苡。但那之后你若还不肯放过宫主,兵戎相见也无所谓。”
“你——”煜音有些气急,但之后却只是别过脸去,不再多言。
青龙腾空而去,直奔暖情那金光笼罩的主殿而去。
龙脊上,风火揉揉眼睛,不禁感慨这宫殿的奢华。但他却也只是瞧了几眼。
他知道此趟凶险,还是尽心协助大姐吧。
煜音眼见着那昔日再熟悉不过的宫殿离自己越来越近,两拳渐渐捏起。
这一日,终是到了。
自己终是可以对玉朔夜下手了。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身体内的血液齐往顶上狂颠。她不知道是兴奋还是苦痛。
“煜音。”泽宁从身后环住她,附耳道:“一切都要过去了。”
应声,煜音颔首。
青龙降至殿前,几人而下。
殿外宫侍都已褪去,只有风吹檐铃声。
煜音知道,这檐铃可以开启暖情宫的魔式,现在虽是平静,但一旦开启,对他们而言有太多不利。
只是,她没想到,这里也是如此的安静,竟没外物阻侵袭。
“大家注意,小心有诈。”煜音提醒道,接着迈步而入殿内。
她这一步,如千斤重。
几年前,她是被夫人击中而撞入大殿之中。这里,留着她太多的苦痛。
却也曾有着她太多的美好。
她的落步声突兀了殿内的宁静。
主殿铺地改为了水晶般的理石,透亮璀璨,与她记忆里那日灰暗的主殿不同。
四壁,飞天图腾炫彩斑斓,镶嵌着的各种宝石烁亮。
主殿王座,银发男子一身玄色华衣,冠帽与衣袍上宝石静谧,似是主人的性子。他的银发散下,立体英挺的五官似是天人雕刻一般,致命的完美。
他沉静地待她到来,眸中幽潭不见底。
指尖一枚月光石泛着淡淡蓝光,另一拇指上系着那条若梅发带。
门外,泽宁终是沉下眼色,看着那抹粉影越上越前。手中的玉箫被他紧紧撰着。
良久,他也随着入殿。
座上,玉朔夜握起身侧小几上的一只银色酒杯,玫红的酒色醉人。
他仰首,将其一饮而空,手中把玩着银杯。
此殿宽阔,煜音却是极慢地拖着步子。
她每走一步,眼前便会不自主地浮出过往的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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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音,你我相伴一生,可好?”
“煜音,这是你最爱的邀仙楼的糕点。但是,下次不许让我再去会晤那些青楼女子了。”
“煜音,宫主是不是又罚你了?不过是暖情密牢而已,你在内,我就在外守着。”
“煜音,要知道你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我短暂的生命。”
“煜音,每日能拥你而睡,莫大的幸福。”
“煜音,可是寂寞无聊了?我伴着你,也会寂寞吗。。。。。。那过些日子我便带你下山去。”
“煜音,你怎么可以嫁别人!你只能与我成亲!”
“煜音,若时间就此定格也好,你我便这样相拥着,无人可分离。”
“煜音。。。。。。”
“煜音。。。。。。。”
“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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