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不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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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将军对主帅说:“难得他小小年纪,如此明理,主帅便如了他的意,让他一步一步来吧。”
木兰低头跪着一动不动,众将领们又低声的议论起来。忽然屏风后又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在这嘈杂的议论声中,似那微风吹过的一般细微几不可闻。这座上之人都没有注意到,只有木兰听见了。
木兰抬头眯眼看着那个屏风,若不是现在这里坐着这么多人,她一定立刻站起来,冲到帅座之上,一把掀开屏风,看看这后面到底是谁站在那里,每次在她说话之时便发出这种声音,真是让她恨得牙痒。但是现在她却只能跪着,瞪着那个屏风。
木兰看了一眼主帅,他也一定听见了,所以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快得难以察觉的,又立刻恢复了平静。
主帅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花木兰既然这么坚持,便依你自己的意思。你便做那四营一幢的幢主。那四营一幢从今日起划归二营李迟将军营中,由李迟将军负责统管。此次跟随你出征的各位将士都有赏赐。”
一直在一旁没有出声的李迟,这时方才站出来,走到营地正中抱拳拱手道:“领命。”
木兰没有想到主帅还顺便把她给了李迟那个公子哥。她虽不情愿,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低头遵命。木兰抬眼看了一眼李迟,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唉,从今日起,自己就是这个纨绔子弟的手下了。前两天自己才鼻孔朝天的对他说要他听命于她,如今她就不得不乖乖的服从他了,真是报应啊,报应!
木兰垂头丧气的从主帅营帐中回来。木云、木清正在营中坐着等木兰。看见她那副斗败了的小公鸡似的样子,他们惊奇的对视了一眼,起身迎了上去。木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坐了下来。木云和木清坐在木兰身边,问木兰怎么回事。
木兰叹了口气说:“主帅说要奖赏我们。”
木云和木清惊喜的异口同声说:“好啊。那你怎么?!……”
木兰说:“他说要升我做李迟的副将。我拒绝了,我说我只做一幢的幢主。”
木云点头说:“木兰这么做,可进可退,没有什么错。”
木兰趴到桌上说:“可是……”
这时有人一掀帘子进来,笑着说:“可是主帅却把一幢划归李迟将军帐下。李迟将军又把你们划归我管,所以”那人站着转头打量着这帐中一遍,才看着木兰他们说:“现在你们便都是我的属下了。”
木清一看是元宏,元宏在花家村中的绑着木云和木清的事,在树林中的抱着木兰的事一起涌上心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木清瞪大了眼睛,往前迈了一步愤恨的说:“你!!”
元宏淡淡的说:“我已经向元帅请命,让你和木云做这一幢的副幢主。”
木云拉住了木清,木兰看了一眼木清,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元宏说:“将军有礼。不知将军来何事?”
元宏说:“我来是叫你娶我营帐中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木兰瞪大了眼睛茫然的说:“什么下一步计划?”
元宏不理她,转身便出去了。木兰咬着牙看着元宏的背影。木云也看着元宏的背影,说:“唉,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木兰只得站起来,恨恨的说:“好吧,等我再立功,再升两级,坐上副将便和他平起平坐了,那时我便不用听他的了。我要是再立一次功,再升一级,坐上主将,我便是他的头,到时候……”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走出去,完全忘记了自己半刻钟之前,才拒绝了她现在口中说的连升三级的好机会。
木兰垂头跟着元宏往元宏的营帐走。此时已是日薄西山,夕阳把一切都染得红彤彤的,红得似火。木兰和元宏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一个高挑修长,挺拔似竹,在前面昂首阔步。一个瘦小如草,在后面低头塌肩的跟着。元宏的影子正好投在木兰的身上。
木兰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这军营的生活,让他更结实了,肩膀似乎也宽了些。说实在的,宏的身材还正是好,肩宽背直,猿臂蜂腰,穿着盔甲很是英武,就是穿着这军营中的常服,也很好看。
元宏似是察觉到了木兰的目光,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木兰一眼。木兰忙停下步子,收回了自己那快要流下来下的口水和痴迷的眼神,转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远处的夕阳。
宏轻笑了一声,回头接着走。
木兰低头边走边暗骂自己:“这老毛病真是害死人。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一见到他就痴成这样,难怪被他吃的死死的。”木兰冷不防撞上了一个结实的后背,忙止住了脚步,抬头。原来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元宏的帐中,自己还在埋头前进。
元宏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完全不似平常那般清冷,似乎还略带着些宠溺的说:“你怎么打起仗来就精明过人,一卸下盔甲便迷糊成这样。”
木兰红了脸,干咳了一声,后退一步,朝元宏拱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将军找我来何事?”
元宏看着木兰,木兰低下头,只管站着,也不抬头看他。元宏也退后了一步,坐了下来。
过了片刻元宏问:“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和平淡。
木兰依旧低着头说:“我只是一个小兵,没什么大计谋,那日见主帅也是一时起意,脑门子一热,相试试。没有想到运气好,被我试成功了。”
元宏说:“既然你不肯说,我便替你说。与其这么被动的挨打,不如主动出击。从今日起你便负责训练这一幢的士兵。一个月后,带这一幢的兵深入大漠,寻找柔然人。”
木兰抬头说:“啊,为什么是我?再说只有一个幢的兵,太少了,柔然人神出鬼没,大漠又天气多变,地域辽阔,我要怎么找?!”
元宏说:“正因为柔然人神出鬼没,行踪不定,所以其他的人要留在这里守城,只能派一个幢的兵力出去。”
木兰忍不住嚷嚷道:“就算我愿意,那主帅也未必肯我们这么干!!”
元宏淡淡地说:“这,你便放心。主帅已经将这一个营的兵全权交给了我,由我处置,他不过问。所以,你便放手去干吧。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两个月之内出发。”
木兰苦着脸的看着元宏,心想:两个月,她就要带着这帮菜鸟去那噬人无形的大漠中,未免太为难她了。宏看着木兰的小脸拧成一团,心有有些软了。他清了清嗓子,别开头,看向营帐外来来去去的人,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第十六章 这样的赏赐!
木兰说:“我能不能不接受这个命令?”
元宏说:“不能。”
木兰说:“不是说我还有赏赐吗?我要的赏赐就是不再出征。”
元宏低头轻抚着自己的袖口,这是他不想让木兰看见他嘴角忍不住露出的微笑。元宏波澜不惊的说:“给你再立军功的机会,便是赏赐。”
木兰气得脑门子发胀,却没有办法,谁要自己如今是人在屋檐下。她伸手揪了揪自己的衣襟,压下心中的不服气,低头细细的想了一会儿才说:“我要延长期限,至少给我半年。”
元宏说:“最多三个月,时间拖得越久,天气越冷,对我们越不利。我会在一旁全力协助你。这三个月你只要训练兵士,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木兰说:“我要找个无人的开阔地方。另外,我还要一些东西。今夜我会将我要的东西列个清单,明天一早给你。”
元宏点点头,说:“没了?”
木兰歪头想想说:“暂时没有了,等我想到再告诉你。”说完便转身要告退。
宏却在她身后出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木兰回头疑惑的说:“回我的营帐啊!”
元宏说:“从今日起,你便住的独立营帐中。”
木兰瞪大了眼睛看着元宏想:这小小的比干城,挤满了五万将士,还有城中原来有的百姓,已经非常拥挤了。所以这次前来援助的士兵们全都住在外城墙与内城墙之间的野外。副将以上的将领才可以有一顶独立的小营帐,其余的一律与士兵同帐而眠。她一个小小的幢长如何能有自己的营帐?
木兰说:“不用麻烦了,我和他们住的很好。”
元宏微微皱了皱眉道:“你始终是个女子,与男子同住一个帐篷,总是不方便。再说以后你终究是要卸甲归田,到时候如何保住自己的名声?”
木兰笑了笑,心下暗想:“我的名声早坏了。再说我都与他们住了几个月,真要因为这个坏了名声,就算现在独住也没有用了。”木兰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因为她看见宏的眼神,那种冰冷的带着命令的神色,让她不由自主的咽下了口中的话。
元宏低头看着自己桌上的地图,似是漫不经心的说:“昨日我替向主帅请求。主帅鉴于你这次的功劳,特批了这个特权给你。”
木兰只得说:“好吧,只是那帐篷在哪里?”
元宏说:“我营帐的隔壁。”
木兰又瞪大了眼睛说:“什么?我为什么要住在你的隔壁?”
元宏抬头说:“恩,怎么?不愿意?”他心中泛出一股酸味,像是吞了个青梅一般,让他很是不舒服。他看着木兰心中暗暗的说:“难道你相与别的男子相邻而住?”这般的想法、让他觉得自己似那拈酸吃醋的女子一般,他垂下了眼帘,淡淡的说:“你还不去?!”
木兰咬着牙看着他好一会,却又忽然笑了:就是,她有什么不愿意,该担心的是他。她千里迢迢的追到了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他。如今住在他的隔壁,她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报复他,便怎么报复他。应该害怕的是他,是他!这便是赏赐!老天真是替她想得周到!
木兰将自己少得可怜的行礼搬了过来,住在元宏隔壁的帐篷。她不但把自己带来了,还把自己所有的兵连带木云、木清也带来了这个大营。元宏只觉得这一晚上自己的营帐外分外的喧闹,似是总有人来来去去。他在帐中忙碌的很,也没有顾得上出来看看。早上一起来,发现自己的帐篷另一边的隔壁住着木清和士兵,隔壁的隔壁住着木云和士兵。他的帐篷被木兰那一幢士兵的帐篷,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原本住在元宏隔壁的士兵们,被木兰的手下,用坑蒙拐骗、恐吓威胁给全都迁到了外圈。元宏诧异的转头看了一圈,便一笑了之。
木兰一大早就交来了清单,上面杂七杂八的列了好些东西,还要每个士兵一份。元宏仔细看了一会,也没有明白木兰要拿这些东西干什么用。元宏只得作罢,叫来了人吩咐按照这个清单给木兰的三百个士兵人手准备了一份。
过了两日,木兰带着兵,到了元宏给她准备的离比干城不远处的一个野外练兵场,那里有着一大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大漠的草原很有几分相似。元宏和李迟也将帐篷迁了过去,跟着木兰。
木兰很是恼火,这个公子哥李迟和元宏,怎么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般,老是跟着她。
木兰皮笑肉不笑的问李迟:“李将军,为何跟着我?”
李迟若无其事,脸也不见红的说:“你是我的手下,主帅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我当然要监督你练兵了。”
木兰无奈的问元宏:“你呢?”
元宏依旧平静的说:“主将来了,我这副帅当然要来了。”
木兰在心中暗暗的骂:“说的好听是监视我,其实好奇来看热闹的吧?想知道我到底要怎么训练。”
木兰正色说:“你们要来看也行,只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元宏和李迟对视了一眼,李迟垂下眼帘不出声,元宏波澜不惊的说:“我们答应你,我们看便看,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干预。在这军营中,你最大。”
木兰没有想到元宏如此爽快的便说出了她想说的,倒有些没趣,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元宏和李迟看着木兰的训练,忍不住在心中暗笑,这哪里是在练兵,分明就是小孩子在玩躲猫猫。
木兰便将人分成三队。第一队的由木清带领,第二队由木云带领,第三队由木兰负责带领第一日一队躲藏,二队负责追踪,三队观摩。躲藏队的士兵骑着马卯时末出发,要想办法寻找不易留下痕迹的地方,或是想办法将自己的痕迹掩藏,为的是让追踪队找不到自己。追踪组则蒙眼在营地等着,在躲藏组出发后两个时辰才出发,要根据躲藏队的留下的痕迹,找到躲藏队。躲藏队在不被追踪队发现不了的情况之下,八成以上人回到大营,或是追踪队在申时之前没有找到躲藏队,就算躲藏队赢。观摩组则跟在追踪组的身后,一来监视追踪组有没有作弊,而来负责查看追踪组的行动。到了晚上归队是,观摩组要负责总结,告诉输的一方,他们为什么输。若是观摩组说不出来,也算输。
输了的一组要被罚负重二十斤在草原上跑上十里路。元宏这才明白,木兰那清单中的能装二十斤干粮的结实布袋,原来是做这个用的。
第一日木清输了,咬牙切齿的背着二十斤大米跑了十里路,精疲力竭,一身臭汗的回来了。
第二日,木云负责躲藏,木兰来找。木云输了,木清没看出来为什么。木云和木清又负重跑了十里。木清背着米袋,恨恨的对木云说:“她这绝对是在公报私仇,报复我上次擅作主张去偷袭柔然大营的事情。”
第三日,木云躲,木清找,木云看。木清还是输了,又跑了十里。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木兰和木清站在练兵场上,看着气喘吁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