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纪事-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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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三年一月之后,沙俄帝国的工厂大工业正悄然发生着巨变,与欧洲其他国家迥然不同的用工法案和福利待遇说的提出,极大的缓解了工人与资本家之间的矛盾。
贫民都是容易满足的,如果能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有地方住有生活的希望,其实他们更愿意安稳的呆在家里。
随着工厂拔地而起,机器的轰隆声已经是各大城市人民最喜欢听到的声音。它意味着纺织品会比原来便宜一半以上,意味着市面上可买到的生活用品越来越多,意味着即使失去土地,人们也能在沙俄帝国很好的活下去……
如履薄冰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军情五处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军情五处
伦敦,唐宁街10号。
老皮特坐在首相办公室内发着呆。
若是从老头过早的遍布老人斑的脸上看过去,他的的确确是在发呆,但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老头正在思考的征兆。
对面坐着的几位内阁成员一声都不敢出,老皮特的专横和霸道是有名的,自从七年战争英国大获全胜之后,他已经是大英帝国军神一般的人物,在议会内的地位无人可及。
寂静的房间内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内阁大臣们不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挤眉弄眼,就是将视线凝聚在窗外抽了芽的柳枝上打发时间。直到老皮特猛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宁静,将众人的思绪都瞬间勾了回来。
“咳咳……”老头狠命的咳嗽了几声,终于开口说话了,“各位先生,我方才看了财政部递交上来的年度报告,你们也都请看看吧。然后告诉我你们究竟看出了什么。”
说完老头就将写字台上的一叠公文递给了对面的大臣,再由那位大臣分发到诸位内阁成员手中。
每个人迅速的掏出眼镜,仔细的阅读起文件上的数据,很快就有人抬起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说吧,有话就说。”老皮特批准道。
“首相大人恕我直言,去年的全年税收似乎比往常少了不少。”那人急匆匆的回答道。
“还有,我们的出口量也有所下滑。”另一人补充。
“哦我的上帝伦敦竟然有纺织厂倒闭”
屋内瞬间吵闹起来,诸位大臣纷纷议论着报告上的数据,他们的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老皮特叹了口气:“你们想知道原因吗?”
众人纷纷停止了议论望向他们的首相大人。
“据驻俄大使传回国的消息,去年俄国大肆开办工厂之后,年产出暴增。具体产量他无从得知,但是光圣彼得堡市面上的棉布价格就下降了百分之六十。相对应的,煤炭的价格、生铁的价格也在不断降低。
欧洲的市场已经屈居饱和,突然冒出来一批低价商品,对我国在欧洲大陆的贸易份额冲击极大。要不是我们还有广阔的海外殖民地,去年一年倒闭的纺织厂绝对不止一家
各位,请看清楚严峻的形势在我们大英帝国因为战争负载累累急需贸易资金的时候,竟然市面上有比我们更低廉的产品
请问,一个刚刚开始工厂工业的国家,究竟是如何将成本压制在我大英帝国的企业之下的?”
内阁大臣相互对望,都无言以对了,鬼才知道遥远的冰雪王国究竟是怎么压低成本的大英帝国的商人们已经够会盘剥劳动力的了,难道俄国人还能不给工人吃饭、不让他们睡觉的连夜赶工?那也不可能成倍的增加产量啊
“沙俄帝国,至今还是落后的农奴制,他们没有我们大英帝国那么多工人,可他们的生产力竟然比我们还强”老皮特口沫横飞,“驻俄大使刚到圣彼得堡不久,他无法了解具体的情况,他只知道民间的工厂可以向沙俄帝国政府购买一种名叫‘机器’的东西,这种机器与我们传统的纺织机、染布机都不同,它完全不需要人力
据说这机器是沙俄帝国研究部部长詹姆斯瓦特发明的,你们都知道詹姆斯瓦特是什么人他原本是我大英帝国的子民前任驻俄大使也是因为他的事情才被驱逐回国的
沙俄帝国的女皇用及其不光彩的手段绑架了我国的研究人员,剽窃了我们的科技技术,难道我们这些人只能坐在议会大厅内表示抗议吗?
你们都是孬种吗?”
老头猛的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杯一挥手摔碎在墙角。随瓷片飞溅开来,仿佛猛然刺入在场的所有内阁成员心中。
“……可是……阁下……我们没有能力再开战了。”有人颤颤巍巍的提醒。
“开战我们又不是愚蠢的野蛮人只会用枪炮说话”老皮特重新坐下身,“她是用卑劣的手段骗取的我们的财产,我们就不要再顾念什么绅士风度,我们也完全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夺回来”
“您的意思是……”
“秘密成立军情五处,我们需要特殊人才潜入沙俄帝国,为大英帝国窃取他们的情报”老头拍着桌子一言定论。
冬宫女皇沙龙内,人们高谈阔论气氛喧嚣。宫廷侍从们纷纷以不屑的眼光往沙龙内的‘贵客’们身上扫视,什么时候下等平民也能进入女皇沙龙了?要知道这可是绝大多数贵族都没机会涉猎的地方呢。
你看看那些吐沫横飞的演说者,那些大嗓门辩论的男人,他们的声音分贝直接显示了他们骨子里的粗俗,他们光光的不带假发的头顶充分展示了他们的囊中羞涩
其中有些人穿的礼服很新,那模样就仿佛是借来或者租来的,第一次穿上身宴会过后还要退回去。还有人皱巴巴的衣服甚至都没有烫平,一看就是常年压箱底不舍得穿的。
真是些乡巴佬宫廷侍从们暗地里翻着白眼,可脸上却挂着恭敬的微笑。
他们也知道正是这些乡巴佬,随时都有可能摇身一变成为女皇陛下面前的红人。只要他们提出的那些玄乎其玄、甚至荒谬的足以令他们被送入精神病院的设想能博得女皇陛下的亲睐,他们立刻就会有充裕的资金和加入帝国研究部的机会。
被人群围绕在正中的当然是帝国研究部部长詹姆斯瓦特,年轻人面对身旁绝大多数年龄比他大得多的科学家们,显得略微羞涩。他身旁从法国移居沙俄帝国的物理学家、数学家让*勒朗*达朗贝尔正在和英国乡村医生爱德华*琴纳聊着天;性格孤僻的化学家亨利*卡文迪什穿着他的天鹅绒外套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书;他们现在已经是帝国研究部的高级成员了。
其他绝大多数都是名不经传的科学爱好者,他们听闻过女皇陛下的嗜好:陛下经常对稀奇古怪的机械或者深奥的化学感兴趣,有时候还会对压根没有什么名气的人推崇备至。谁都无法得知女皇陛下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标准选择帝国研究部成员,但是事实证明,女皇陛下选择的人几乎都是绝顶的天才。
也许我就是下一个被看中的绝顶天才呢?窘迫的科研爱好者们抱着中大奖的侥幸心理不远万里赶来沙俄帝国,期盼能一夜之间飞黄腾达,因此,当女皇陛下走进沙龙的时候,喧闹的屋内瞬间变得极为安静。
“陛下”瓦特从人群中挤出来,迎面凑上前去,“我们已经恭候您多时了,陛下今天来的人可真多,法国、英国和意大利……哦,亲爱的陛下,请允许我先给你介绍来自法国查理*奥古斯丁*库伦和来自意大利的亚历山德罗*伏特。虽然他们很年轻,一个刚刚二十四岁,另一个……厄……还不满二十岁,但是陛下,并非我夸大其词,他们对于静电的了解已经可以媲美世界上最好的电学家……”
瓦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女皇陛下炯炯有神的双眼已经凝视在两位年轻人身上了。他心中暗道,看来今晚又要有两位‘天才’诞生了,女皇陛下总是能很快确定哪些人有价值,而哪些人只是滥竽充数来碰运气的。
果然,没隔几秒钟,女皇陛下就向库伦和伏特伸出手:“两位,我郑重欢迎你们加入沙俄帝国皇家研究部。”
两名年轻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兴奋的执起女皇陛下的手背亲吻。原本准备好的介绍词甚至都无需展示,沙俄帝国的女皇陛下就轻而易举的接纳了他们如何能不令两位欣喜若狂?
其他的客人也激动起来,跃跃欲试的等着自己被介绍。但似乎女皇陛下的心思还未从两名年轻人身上转移开,陛下开始与两人攀谈起静电、电容与张力,两名年轻人惊讶的发现女皇陛下本人对于电学竟然了解颇深。
他们三人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而其他人也只得安静的等待,由于各自涉猎的领域不同,想插嘴都没有机会。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女皇陛下最后说道:“……我希望你们二位能通力合作,开始研究电池,也就是能够提供稳定电能的电压源。”
“您的意思是莱顿瓶?”伏特问道。
“不,那只是最简单的电容器,我需要的是更强大的,能产生电压的能源。”说着女皇陛下招来侍从,端起两杯酒递给两位年轻人:“我相信你们能做到想想看吧未来我们不需要再使用煤炭作为燃料,不需要点蜡烛照明,一切问题都能由电力解决你们的名字将会与这个时代并列”
两位年轻人被女皇陛下的话鼓动的热血沸腾,双颊不自然的红润起来。
屋内的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展开了想象,这就是科学的魅力它比任何东西都更能改变一个世纪
如履薄冰 第一百五十九章 坦陈
第一百五十九章 坦陈
尼尔望着天花板上的油画,默默地在心中描绘画面上神祗的轮廓。他已经努力将耳边的莺声燕语屏蔽出去了,可该死的香水味混杂在空气里,还在不断的刺激着他的鼻腔。
“哦,尼尔大人,我觉得蘑菇炖鸽子最适合病患,我特意为您亲手制作的,保管能让您伤口瞬间愈合”
女士,您确定瞬间愈合的是刀伤?不是打耳洞?
“要我说躺着养病一定很无聊,您就该多听听我的歌声,有人说我的嗓音比我的人更加妩媚动人。”
小姐也许对方的意思是您长得实在算不上妩媚动人。
“你们都错了尼尔大人现在一定更想多躺两天,我听说女皇陛下的要求很高,绝大多数廷臣都深感吃不消呢能光明正大的养伤可是再好没有了”
尼尔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咒骂。
他深深感觉到自己的错误,这段时间以来的刻意勾搭招来的麻烦没完没了,养伤养了快三个月了,每天在他病床前唠叨的女人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他继续无聊的躺在床上描绘天花板,他敢说等他病好之后,一定能将这幅画完美的演绎出来
突然座钟敲响了,终于又到了下午五点。女士们似乎还想磨蹭,但大门准时被打开,女皇陛下走了进来。
“探视时间结束。”凯特侍女开口说道。诸位女士只得低下身行完屈膝礼倒退着离开了房间。黑森公主直着脖子坐在椅子上,气鼓鼓的盯着女皇陛下,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说探视时间结束了。”凯特重复了一便,“哪人就该回哪去”
黑森公主还是纹丝不动,接着凯特抬着下巴走到她面前低声说道:“女皇陛下的意思,现在是公务时间,别逼我找人请你出去。”
黑森公主拧着手咬着下唇停顿了片刻,终于还是梗着脖子起身离开了房间。凯特望着关闭的方面翻了个白眼,毛病每次都要说最后威胁的话才肯走,有意思吗?
琳娜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照例检查了下尼尔的伤势。经过三个月的精心调养,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微微红肿的缝合口突兀的呈现在苍白的胸口,倒也算不上太狰狞。
她亲自为尼尔拉好衣服,盖上被子,转而与一直凝视着她的眼神对视上。碧蓝的眼眸深情款款,几乎能令她溺毙。
琳娜艰难的调转眼神,挥挥手示意凯特和奥兰都出去。
奥兰不高兴的撅着嘴,但最终还是被凯特拽出去了。
看着大门缓缓关闭,琳娜叹了口气转过身。
“你回来一年多,我们恐怕还是第一次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尼尔惊喜的睁大眼睛,终于她肯和他恳谈了吗?虽然他已经在冬宫呆了很久了,可琳娜从头至尾都是他的女皇陛下,与他之间除了公事似乎没有任何可以讨论的问题。
几次他想解释,却又发现自己几乎无从解释,她的神情、她的态度都在明确的表示:她不愿意提及过往。
这也是他最后决定用手段引她嫉妒的原因,因为他已经别无选择。
而今,终于他的女皇陛下开口了,尼尔知道这也许就是他最后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他张口刚想说话,却被琳娜按住了肩膀。
“你先听我说。”琳娜调转眼神望向窗外,一月底的圣彼得堡冰霜满天,从窗沿上垂挂下来的冰凌滴滴答答的融化成水滴,沿着玻璃窗流淌,就仿佛是张正在哭泣的脸。
她吞咽一下,寻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过去发生的事情都已经过去,那时候的人死的已经死了,走的也已经走了,什么都回不到过去。我不想否认我的心中还有你,我也不想再用冷淡伪装自己,那种虚伪和躲藏不是我的性格。我试着去放下过往,但最终发现无法被我遗忘的不是那天的背叛和诀别,而是那些悠长的美好时光。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从未因为自己对你的感情感觉到过羞愧,我总是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很遗憾的没有把握住命运。
你不必再演戏,我也不必再伪装,相互欺骗的日子彼此都不好过。我知道我想要的感情是什么,但我永远可能都无法知道你想要的,我们之间并不适合,我看不懂你,也已经无法在感情上再次信任你。
就让一切结束吧,彼此不再打扰,不再试图挣扎。你的理想你的追求,我都会尽力为你实现,但请不要再做出荒谬的事情干扰我的情绪。”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