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游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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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龙褂,龙袍,朝珠,领约,耳饰……满满当当,送了整整三大箱过来,起些,福玉还以为是康熙怜惜自己进献有功,所以有多余的赏赐,可没想到晴空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宜嫔,惠嫔,荣嫔那儿皆是这么个规格才安心。
喝完最后一口汤,福玉满足的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肚子轻声道:“你这个混小子,以后可要好好孝敬你娘我,老娘为了你都快变成猪了,吃了睡睡了吃……不然,你的嫩屁屁可要开花了。”
在晴空的陪同下福玉在院子里逛了两个圈,又用簪花小楷精心抄了两篇心经后,福玉才斜倚在炕上,的拎了串朝珠仔细的赏玩,整一条朝珠皆是用拇指般大小均匀的东珠串成,每一颗晶莹圆润,散发着迷人的光晕。不愧是天家气派,与细节处见富贵繁华。
“寄情七世,钟爱三生,颗颗皆为心中爱,轻轻朝夕,柔摸黄昏,粒粒都是梦里缘。”捏了颗珠子,福玉喃喃念道。
“小主在念叨什么呢?是说这东珠么?”晴空自跟在福玉身边也习文学武的,虽然不是完全明白福玉在说什么,但也听懂了一二。
“恩。这是一本游记里对珍珠的描写。”福玉小心翼翼的把朝珠放到锦盘上,点头应是:“晴空,我这次得的珠子也有不少了吧,都有些什么样的。”
晴空微微欠身笑道:“依着规矩,内务府送了满满一匣子珠子过来,奴婢瞧了,一等的东珠六十六颗,二等的四十八颗,另有三等的米粒珠一小堆。”
呜,看来自己的珠子是不愁了,还有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也没用完呢。想了想,福玉单手撑了腮帮子吩咐道:“晴空,你拿钥匙去小库房把我那盛珠子的匣子舀了出来,把那颜色旧了的都拣出来交给碧水,吩咐她把珠子磨了粉子给我做粉底,还有那些米粒珠就交给清风,她不是在给我做衣裳么,就拿这些做点缀。”
这败家娘们的范儿,福玉在心中狠狠吐槽自己,果然是财大气粗啊,要是搁现代或是北京城一平民百姓家,非得被扇大耳瓜子不可。
“是。”晴空福了福身,对自家主子的败家奢靡行为已经完全有了抵抗力,不就是把一匣子东珠么,宫中的主子们看着鲜,其实不过以色侍人罢了,她还曾偷偷瞧见过宜嫔为了容颜不顾自己的身子向皇太医索取服用“仙凝脂”呢。
几颗珠罢了,况且主子的注意一向都是好的,用了这珍珠粉调以新鲜蒸淘出来的玫瑰露,现在小主脸上半点也无一般孕妇那暗黄与斑点。先前皇上都夸了的,当时那宜嫔都快嫉妒得眼里冒火了,晴空想着就觉得兴奋,叫你那我们家小主做筏子,还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恩,晴空愉悦的决定:只要主子高兴就好。
今日是董氏的生辰,与她住在一块的嫔妃们本意是要热热闹闹办一场的,可那董氏却以边疆战事未平为为由拒绝了,钮祜禄氏便顺水推舟说今晚在承乾宫办一场家宴庆祝一下。
今日福玉穿了件宽松的碧色旗装,除了唇上抹的蜜色唇油,脸上再未施脂粉。乌溜溜的长发梳了个小把头再簪了两个碧玉流苏,脚上也换了平底的绣花鞋鞋,与另外三嫔坐在佟佳氏下首,低眉顺眼的装菩萨,不论旁人说什么都一贯的浅笑,阖首。她现在的重心可是对里的宝宝,至于其他的,只求不失礼于人便是。
正文 65第六十四章
福玉的册封典礼在康熙的特殊关照下简洁了许多程序;可顶了那一身朝服珠冠,虽有了肩舆扛着,但天不亮便要去各宫给人磕头也让福玉累得慌,等她们几人接受命妇朝拜磕头时;福玉瞧着那郭络罗氏的脸都泛着青色了,要不是她身边的小宫女搀扶着,估计那会儿便瘫软在殿上了,之后钟粹宫秘密召了太医也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康熙十六年的年宴福玉也是不咸不淡的过去了,总体而言,今年是喜庆丰收的一年,自己怀了小包子;娘家也是极给力的,大哥走的文路;今年进了翰林院,从军的二哥安惠英勇善战,虽没升官,但被康熙钦点为近身侍卫,日后前途也是光明一片。
自己自进宫,一向小心翼翼不敢拔尖,生怕被人抓了话柄去,其中不乏各种考量,除了韬光隐晦,自也有为娘家考虑。就好比那荣国府,家族里出了个主子虽然面上好听,但也有弊端,一个家族的兴旺指望的是一族男丁,但若没个真本事或是不能服众,只有被人戳脊梁骨说是靠女人的裙带关系。
如今瓜尔佳府出息了,自己的腰杆子自然也硬了,看在瓜尔佳氏一族的面子上,日后就是有人想要给自己下绊子,也要先掂量掂量自个儿几斤几两呢。
年宴上除了康熙赏赐的一碟子点心外,唯一特殊的就是孝庄的态度了,慈爱得有些让她摸不着头脑了,除了赏了膳食之外,竟还说年后让马佳氏递牌子进宫来瞧瞧自己,这特俗待遇可是让宫中众人对自己都没个好颜色。大家都是宫妃,有多少苦苦熬了一辈子也见不到家人的,如今凭什么就能让你家人进宫来。
福玉最近为了这句话也是胆战心惊的,康熙那里也试探过了,只说让自己安心便是,但自己在宫中一向低调做人,孝庄那里也不过个面儿情,便是怀孕,宫中也有三个孕妇呢,至于家世么,也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前头还有钮祜禄氏和佟佳氏压着呢。
“主子,该是给小主子弹琴的时候了。”看着福玉歪在炕上,怔怔拿着个绣了三分之一的棚子发愣,晴空出言道,主子好几日都是这般呆坐着。
晴空她也明白主子这是为年宴上太皇太后的话揪心呢,俗话说无利不起早,她也怕太皇太后是想起什么幺蛾子,近来,皇上明面上是安抚蒙军,可实际不过看着光鲜罢了,自家主子还是太弱了,到时一个孝字压下来,任是说破了嘴皮使净了手段也不起到作用,但太皇太后那般九拐十八弯的心思,怎是自己这般俗人能参透的,想要防范一二也不知从何下手。
回过神来,福玉苦笑了一下,她愁呀,自己人小式微,唯一能让上面几位惦记的不过肚子里那块肉罢了,孝庄大抵也是想抱养一位皇子等日后她不在了,好为蒙古得些助力。
最近,钮祜禄氏派人为宫中三位孕妇进行了次会诊,那太医说三个都是男胎,福玉也用灵觉试探过了,除了乌雅氏肚子里的那个被挡住了不知性别,自己和郭络罗氏确实怀着男孩,如今乌雅氏肚子里早被佟佳氏预定了,孝庄可不就盯着这剩下的两人了。
现在自己虽说也不是没有转机的,宫中怀孕的还有个郭络罗氏,历史上孝惠章抱养的也是郭络罗氏的五阿哥,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让孝庄她们的注意力放到郭络罗氏身上呢?总不可能说什么都不做就会掉馅饼下来吧,如今看来,自己这蝴蝶也扇的太歪了点。
叹了口气,福玉按下翩跹浮杂的心思坐到案前,葱白的手指无意识的划着琴弦,这几天为了肚子了这个小混蛋,她头发都掉了好几把了,这件事成与不成,关键是康熙,但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孝庄抱了自己的孩子呀……
“小主……”晴空不赞成的看着她折磨自己手指头的举动,劝道:“小主日前还不是宽慰奴婢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人定胜天的么?如今怎生就自个儿先沉不住气了,只要太皇太后还没发懿旨,主动权还是在我们手上,再不济,明日元宵佳节时福晋进宫请安,到时,主子和福晋好好说说,定能想出个万全之策来。”
一旁的碧水也帮腔道:“就是啊,主子现在怀孕,最忌忧思过滤,不过,奴婢却觉着,太皇太后那心思只不过剃头担子…………一头热罢了,不说太皇太后身份贵重,就皇上那可是又是铁了心要打压蒙军旗的,又怎会巴巴的把健康伶俐的小皇子送上门去……”
福玉愣了愣,看向碧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逆天的直觉?连碧水都明白的道理自己怎么没想到呢?孝庄□出来的孩子,哪个是一般的人物,不说顺治,康熙两代帝皇,便只是她那两个女儿,在科尔沁蒙古那也是说一不二的角色。
康熙对孝庄的忌讳由来已久,自己也不需要做什么动作来反抗孝庄,只要加柴添火让那六分的忌讳涨到八分十分,宝宝和自己便是安枕无忧了。
小心翼翼看了看福玉的脸色,碧水遂又放开胆子道:“主子的心思奴婢也能猜到一二,可是彼之砒霜我之蜜糖,钟粹宫那位可不是心软慈爱之人呢……这会儿正折腾着呢。”
郭络罗氏?福玉蹙了蹙眉,沉凝片刻,露出这几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笑骂道:“看来清风是许久没与你谈心了,你倒是学会打机锋了……不过这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碧水咧嘴傻笑了一下,开口道:“自古宫中规矩大,奴婢又胆子小,断不会做什么逾矩让主子为难的事儿的……钟粹宫那位一向是张扬护短得很,她身边的几位姐姐也是被惯坏了,嘴巴可是有些不检点,我那日不过与钟粹宫的几位姐姐们一同做事,便听了她们私下议论说要去打探慈宁宫嬷嬷们的口风呢,其中有个叫金枝的便是有个姑姑那儿当差……如今想来,亏得主子英明让我练过些许功夫,隔了间屋子也是耳聪得很……”
“就你机灵……”福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马屁拍得,一点儿水准都没有:“晴空你叫暗中吩咐我们的人再去探探才稳妥呢,那郭络罗氏可真是这么想的?虽说你们几人会武的事儿没人知晓,但保不齐便是个圈套,可不要一头栽进去了才是。”
顿了顿,福玉又转头肃颜叮嘱碧水宫中多得是害人的手段,以后定要小心谨慎的,以免那天被假象迷了眼,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几天没登陆了,对于之前大家说的伪更的事情,小水在这里再次说明一下,11号那天我是补了六百字啊,因为那一章节中有三百字是我从百度百科中摘抄的,所以才会那样,之前也发了评论说了一下,难道是大家没看到吗?还是说低于多少字的都算伪更啊?不解。。。。
正文 66第六十五章
“晴空;吩咐下去,叫双喜那家伙去慈宁宫外候着,精心点,可别错过了。”
一大早;福玉便爬起来梳妆妥当,给钮祜禄氏和孝庄她们磕头后也没了心思去游御花园,转身便缩回永寿宫了,卸了钗环旗袍,换身舒适的家居服后便把心思放在迎接马佳氏这一茬上。
永寿宫众人被支使得团团转,自从她升了嫔位,康熙便做主给福玉添了两个小宫女;赐名白云,点翠;正好补上了当初六人的缺。对这两人福玉一开始便做足了姿态,你是康老大的是吧,我也敬着你,让她们领了一等大宫女的份例,但让清风盯紧了,从不让她们近身服侍,厨房和寝室这两个重地也是牢牢掌握在晴空几人手中。
福玉一会儿嫌弃呈上的糕点不够精致,转眼又说奶茶也有股子腥气……嚷嚷着要自己亲自下厨,好不容易晴空几人才把她劝下来,要她坐在美人榻上耍嘴皮子便是,福玉看看自己已经5个月的肚子,暗暗叹了口气:难怪那郭络罗氏敢暗中给她钟粹宫的低位嫔妃们下绝育药,和她那奶娘商量时还有底气得很,可不就是揣了个免死金牌么?恩,自己这些子小宫女这么谨慎也是有缘由的。
“晴空,吩咐下去,把那椅子都撤了下去。”转了转,福玉皱眉吩咐道:“等会儿额娘进了宫,定时又要跪又要磕头的,厅里摆了这么多东西反倒挤得慌,晴空,你记着,待会儿你拿个软垫儿在一旁候着,等额娘进了门有了那势头,就那软垫挡了,一家人,做做样子就成……更何况为人子女的,哪有受父母跪拜的道理。也就是这皇家……”最后一句声音低至不可闻了。
见福玉眉宇间染上一抹愁色,晴空了然的点头应是,自古以来,一入皇家深似海,便是至亲父母都要恪守君臣尊卑,主子不忘本,顾念家人亲情,稍稍逾矩也抵不过是人之常情,不过待会儿还是叫清风守在门外比较保险,晴空思索着想到。
转头看了门口处清风手上挂了个百蝶穿花的包袱略显疲惫的走了进来,晴空忙急走几步上前,笑道:“清风姐姐昨日守了一夜未眯眼,何不多躺一会儿,熬坏了身子小心主子念叨你。”
伸手接了那包袱过来,晴空惊道:“咦?主子您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绣活儿?”一边说一边用谴责的眼神盯着坐在榻上看地板看房顶就是不看自己的福玉。
真不明白自家主子,天潢贵胄,一整年都没捻针竖线的小主多了去的,针线房养的那班人也不是摆设,可她倒好,一年到头做了多少衣裳鞋袜,逢年过节,皇上,太皇太后,各宫主位娘娘……白送了多少出去也不见个响儿。
好不容易趁着主子怀了孕,清风姐姐以伤眼睛费精气神儿为由严格限制了主子做活,可如今她瞧了自己手上的包袱,这针脚这绣迹,她可不会瞧错,定是出自自家主子之手,她虽知道这是主子的一片孝心,但于私而言,晴空还是忍不住想要埋怨自家主子。
福玉也是有口说不出啊,自己是怀孕又不是瘫痪了,按着她们静养的那标准,非得难产不可,还好自己有空间,没人时自己便进去吃吃水果,打理药田……这些衣裳也是那时候做的,没想到拿出来会造成晴空这么大的反弹,这唠叨的功力几日不听,怎么又见长了。
收到自家主子求救的目光,清风好笑的撇过头去,她大约是知晓自家主子是有些神奇之处,这些年,主子多多少少也透漏些讯息,自己习的武功,医经……但主子这不爱惜身子的举动也合该有人念念了,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