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之重生在民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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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在心里为摸了老虎屁股彻底惹火了主家的“前同僚们”默哀三秒钟,顺便掉了两滴鳄鱼泪,然后迅速把他们抛到爪哇国去了,自家各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他和他们又没什么交情,为他们念几声“阿弥陀佛”已经是他看在曾经共事的份上了,虽然他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哪个给他们撑腰的?”
一直镇定平静的余海此时却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待赵文生疑惑地看过来,他才闭了闭眼,秉承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板着他那张面瘫脸,一口气说了出来:
“黑豹子!”
“……”
赵文生被哽住了!在一旁极力伪装小透明的赵叔默默掩面,黑豹子啊黑豹子,这下子就是大罗神仙下凡来也救不了你了,愿你早日安息,阿门!赵叔在心里默默划了个十字。
赵文生无力地挥挥手,让余海出去,然后无语地喃喃道:
“天哪,难道这就是天生对头吗?”
赵叔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打造成背景板。
赵文生回到陈府的时候,尔勤三人已经到了。赵叔偷眼去看自己少爷的表情,深怕他一个没控制住把怒火迁到陈府小姐的孩子身上,他虽与他们相处时间很短,但根据他老辣的眼光来看,尔勤、尔霖和珍萍三人都是很好的孩子,懂事贴心,进退得宜,很有规矩,要是真闹起来,他们那个小身板可挡不住自家少爷的铁拳啊……
赵文生是赵叔看着长大的,赵叔自是对他知之甚深,反而言之,赵文生对赵叔岂会只有一知半解呢?他眼角瞥见赵叔的神色,眼睛一眯,笑容满满地说道:
“看来赵叔很喜欢那三个孩子啊!”
赵叔心中一凛,躬身回道:
“懂事的孩子总是让人心疼的!”
赵文生“嗤”了一声,别过头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话中有话!这么些年了,你还不了解你家少爷的为人吗?和这么些个小孩子计较,我还没那么掉分!”
若论懂事早熟,尔勤、尔霖和珍萍是怎么也赶不上前半生就是一场餐具人生的赵文生,赵叔虽然喜爱尔勤三人,但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一直都是赵文生!但就凭赵叔能帮着这三个小的说话,就足以让赵文生对他们另眼相看,要知道赵叔可是火眼金睛,也是相当难以接触靠近的,他们竟然能在短短一日不到的功夫,不过几次会面就让赵叔对他们抱有好感,这就已经极为不易了!
听到赵文生回来的消息,尔勤三人忙迎了出去。赵文生看着他们几人期盼急切又带了几分忐忑羞涩的神情,颇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怀珏笑着走出门来,扶了扶金丝眼镜,朗声说道:
“小弟你可回来了,这三个天魔星每隔几分钟就问一次‘表舅舅回来没?’,吵得我一上午头晕眼花,眼下你回来了,我真是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终于解脱了!哈哈!”
赵文生笑了笑,柔声说道:
“你们找我有事?”
尔霖三人一阵挤眉弄眼,拥着赵文生进了屋,然后又殷勤地给他捧茶倒水,这些谄媚讨好的事儿偏偏他们做得光明正大不卑不亢,行动举止间自有一番大气洒脱。赵文生从善如流地接过了茶盏,抿了一口,方开口说道:
“说吧!”
尔勤上前一步,问道:
“能不能问问表舅舅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呢?”
赵文生说道:
“二月到五月不等,再长就不行了,毕竟国外那摊子事我不放心长期交给别人!”
尔勤在心中算了算,正好在这个区间范围内,便笑着说道:
“表舅知道我们兄妹三个下半年就要被安排出国了,因为是头一次,妈妈有些不放心。说实话,便是我们也是第一回出远门,虽然很是期盼兴奋,但难免心中没个着落,有些害怕,所以想和表舅舅商量一下,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挪一挪时间安排,让我们跟着您一块儿走,这样我们身边有个亲人,心里也有些底气,在家里,妈妈也可以少担些心!”
这一番话说得圆滑至极,既表明了态度又给双方留了后路,如果不行那只是赵文生时间安排不过来,不是他有意冷落他们,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心理,又暗自抬出隐形的筹码――自家母亲,说的极让人动容。
赵文生沉吟了会儿,轻笑了一声,应了下来:
“你们定了哪个月走?”
“是在六月底,就是考完期末考试、暑期开头时就走,正好趁着暑假熟悉熟悉周边环境,然后下半年正常入学!”
“安排得过来?”
尔霖接话道:
“我们前几天已经跟学校请了假,说明了原因,只要最后期末考去了就行!”
赵文生颔首道:
“六月末七月初吗?我知道了,你们跟着我走吧!”
三兄妹忙上前行礼,齐齐谢道:
“谢过表舅!”
“你们好歹叫我一声表舅,难道这个小忙我也帮不了吗?若要谢我,日后到了国外,用功读书,别以为没人管着你们了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丢了我的脸我可饶不了你们!”
“是,尔勤/尔霖/珍萍知道了!”
陈怀珏见他们处理完了事,上前来勾着赵文生的膀子,拉着他就往书房走:
“尔勤、尔霖、珍萍,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就快去继续背单词练英语吧,你们几个可没多少时间浪费折腾了!小弟,走,我上个月新收集了一方乾隆年间的冻石印章,你和我来一起品鉴品鉴!”爱·情频·道
☆、27
自得了赵文生的准信后;陈悦容为表谢意,特意备下了重礼,包括了羊脂白玉如意一柄、翡翠玉雕青竹盆景一盆、牧童吹笛宋朝端砚一方、明朝宣德炉一个以及一些金银表礼;然后对尔勤三人除了偶尔提点下,其他事就完全丢开了手,全权委托给了陈家二哥和赵文生。
赵文生收了礼;第二天却是拖尔勤送进来一支钢笔、两瓶墨水;外加一本《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集》,只在扉页上写了句:
致悦,yourdearAsa!
按说这是非常常见的英文书信格式;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陈悦容总觉得似乎能读出这短短两个单词中渗逸的缠绵悱恻来;偏偏赵文生做得光明正大的,还是她亲生儿子心甘情愿地给送到她面前的,总不能无中生有说他另有深意吧?
若只是她自己自作多情,那也实在是太过自恋了!陈悦容被闹得连着两天没睡稳,看着镜中的人儿眼下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顿时对赵文生这个始作俑者恨得牙痒痒。年过三十开始慢慢苍老的女人伤不起啊!打扰到咱睡美容觉的一律杀无赦!
所谓来往,自然是有来才有往!哪怕陈悦容对他又气又恨,那也不过是把握不住他用意的恼羞成怒罢了,在赵文生送了几回东西来,偶尔夹带着几张小纸条的攻击下――正好陈悦容这会儿也是闲得发慌,无聊得差不多只能去大树下数蚂蚁――他就是个很能解闷的路子所在。
他会和她说些城里最近的八卦、在国外的所见所闻、这么些年的经历等等,陈悦容尽拿他当八卦杂志看,有时见自己一直没个回信他也没被打击到,只是继续任劳任怨地给她解闷。陈悦容心里无端冒出些犯罪感,便偶尔也回了一两次,说说她的看法。
陈悦容生长于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也不觉得赵文生描述的东西光怪陆离稀奇古怪。她自从穿越后就谨言慎行,身边的人忠心归忠心,但两方人马的思维水平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跟她们说些什么就一脸惊奇地狂摇头,让她抑郁无比,都快憋出毛病来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眼下冒出来个勉强能和她思维接得上轨道的,让她免于在**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她几乎都要泪流满面弹冠相庆了!
赵文生也很惊喜,没想到这个多年不见的小表妹思想这么有深度,看问题的时候也能直指本质,很多话都给他带来很多启发思考,他到后来甚至偶尔和她谈论起时事**的问题,发现她也有很好的建议,有时他都不得不为她的一针见血目光长远拍案叫绝!若是那只黑豹子能得到她的辅助……啧,现在也不会只蜗居在哈尔滨这巴掌大的偏远地方了,即使不能入主北平的政府,至少也能割据一方!
真是可惜了!赵文生感叹道,这么个名家国士竟然窝在这么个偏远地带,若不是他机缘巧合,依着小表妹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烈性,也许她就这么湮没在历史潮流中了。
赵文生和陈悦容颇有些笔友的性质,就这么来往交流了几次,慢慢从生分混熟了。赵文生习惯了她大家闺秀表面下懒散记仇小心眼偶尔吐槽的性子,陈悦容则看清了他温文尔雅面具下腹黑淡漠睚眦必报有些傲娇的脾气,两人也从开始的客气恭敬随便起来,有时若有意见相反时更是含沙射影冷嘲热讽,让**掉下巴的是,这两人偏偏还对此乐此不彼!
就在这一来一回中,时光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六月初,是四小姐陆思萍的出阁日子。
从五月开始,大夫人就开始收拾布置司令府,指使下人们开始忙碌起来,务必要让四小姐的婚礼色色俱全,让人挑不出一丝儿错处来。大夫人约莫是想弥补自己没法亲自指挥三少爷的婚礼这个遗憾,把这满腔热情都迁注到女儿的婚礼上去了。
司令府的金子银子像是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地往外流,把管过近十年家的王雪琴估算地直嚷嚷心口疼――她是已把整个司令府当做其囊中之物了,这会儿看着银子白白从眼前流走,就像是大夫人拿着锤子活剐她的肉!王雪琴直把大夫人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私下底不知道撕坏了多少帕子。
陆振华向来是个不理财务的,他只知道手中有钱用就可以了!大夫人毕竟相伴他这么些年,跟着他风风雨雨中走来,把他的性子摸得那叫一个一清二楚。反正现在司令府还是陆振华的,还不是她儿子的呢,没必要事事为他打算,也省得忠言逆耳!故而,大夫人重新掌权开始,她就事事顺着陆振华来,从不违逆他的意思,哪怕再浪费再没用,他说一,大夫人从不说二,他说东,大夫人绝不往西,让陆振华顺心无比,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所以当王雪琴试探性地抱怨大夫人不知节制乱花钱的时候,陆振华反倒被勾起了三少爷成婚的回忆,对比眼下的盛况,四小姐毕竟是出嫁的女儿,仔细想来当初他的嫡子结婚还没女儿场面大呢!真是太委屈他了!但因为当初主持的是他宠爱的小老婆,他也不想为个不宠爱的儿子和小老婆闹别扭,只在心里感叹了句,决定明天就给嫡子安排一个好位子安慰安慰他,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揭过去个毛!你做梦!
大夫人和王雪琴同时在心里怒吼!王雪琴本来是想挑拨陆振华对大夫人不满,借此机会把她踩下去然后她好翻身做主人,只能仰仗大夫人鼻息没法自己做主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虽然陆振华歇卧在她院子里,大夫人一星半点都不敢克扣她的用度,但账本在她手里时,她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哪像现在,去账房支钱得说明用处,还有个上额!习惯了大手大脚,一下子束手束脚的,王雪琴真是各种别扭,特别想扳倒她!
大夫人则是把整个司令府都当做是自己儿子的东西,觉得好吃好穿供着你们是情分,不养你们也是本分,君不见大多数大户人家男主人死了,男主人的妾侍和庶子庶女就会被嫡母赶出门去的?世人也没说什么!现在嫡子被错待了,婚礼更是各种不如意,给这么个小小的补偿就想把事情揭过去了?告诉你,这事,咱们没完!
就在大夫人和九姨太愈发针尖对麦芒时,陈悦容正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看戏。对这一出出精彩纷呈斗智斗勇的大戏,陈悦容表示,她看得很高兴,也很痛快。她笑着对过来串门的七夫人说道:
“瞧瞧,瞧瞧,这还没太平几日呢,又开始了吧?也亏得咱们九姨太斗志昂扬永不言败,咱们大夫人也是刚柔并济手段齐出啊!所以说,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一个又一个的姨太太娶进门来,还凭空做着妻贤妾美的美梦,岂不闻一山不容二虎,后院也是如此!他倒好,睡过了便罢,任由女人们在后院中拼杀,也不知造了多少孽出来!”
七夫人垂着眼,冷笑道:
“天道不公,好人难长命,这等欺男霸女的恶人竟然如今还在世间逍遥快活,老天真是瞎了眼!因果轮回,总有他受苦的一天!我等着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时候!”
陈悦容抖了抖,暗道这个诅咒实在狠辣,果然是宁得罪小人毋得罪女人!
“我说陆姐,你不会天天在佛祖前面诅咒他吧?”
七夫人勾了勾嘴角,舒心地说道:
“唔,我每日的诅咒比这个还要狠辣厉害十倍,具体我就不同你说了,省得污了你的耳!”
陈悦容嘴角抽搐了一下,“陆姐,你平时不出来走动时,都窝在院子里做什么啊?”
听到这个问题,虽然仍是面无表情的面瘫状,但陈悦容还是能感受到七夫人的好心情,只听她很开心地说道:
“我做了个纸片人,在它身上写上黑豹子的生辰八字,然后拿鞋底使劲拍打它;我还做了个布娃娃,同样写上他的生辰八字,然后用针扎了它满身;还有天天在佛祖菩萨面前诅咒他,把诅咒写在经书里烧掉……”
噗――
陈悦容真心给她跪了!地球太危险,她想回火星!这位姐姐纯一巫蛊爱好者啊,灵异组织狂热分子真心伤不起!
陈悦容抽着嘴角,看了看四周,才劝道:
“我说陆姐,你说话也看着点地儿。幸亏我不怎么爱叫丫头老妈子围着,所以才没人听到你的话,要不然你今儿这话不小心传到他耳朵里,他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小心他把近来的不如意全算到你的头上来!要知道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虽然平时个个都恶贯满盈,但偏偏他们是最迷信的,你可别被迁怒了!”
“我相信你!”
“……”
陈悦容掩面,这份信任太沉重,她能不能不要?
“其实说实话,我倒是很想试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