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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情深之重生在民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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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孩子,钻牛角尖了不是?”陈悦容失笑,“你已经十六岁了,放在大清还没亡国那会儿,这个年纪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了!所以大多数事情我都没瞒着你们几个。你也知道我对你爸爸的态度,你爸爸已经十几年没踏进我这院子了,要是这会儿突然来了,我才是真的不自在。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这后福我可从没想过是他啊!”
  “可是妈妈,你才刚三十出头,难道这辈子就这么一直守活寡下去?就在这个小院子里了却余生?”
  “嘛!谁知道呢?”陈悦容抚了抚鬓角,拿起石桌上的怀表看了下时间,说道,“你哥哥弟弟快回来了,你快把书包拿回房去,自己也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珍萍站起身,说道:“恩,好的。妈妈,你也别在院子里呆着了,天色晚了,石桌石凳有寒气,你还是快进屋子吧!这外面的风也变冷了,你身子不好,眼下好不容易养得有些起色,可别一个不注意吹了冷风。兰心,给妈妈收拾收拾进屋去!”
  “是,珍小姐!”
  兰心忙上前应了。
  陈悦容无奈地摇摇头,嗔道:“瞧瞧,瞧瞧,我家小七都成我的管家婆了!”
  兰心一边整理桌上的字典书本,一边笑道:“珍小姐也是孝心。”
  没一会儿,珍萍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秀禾装过来了,娇俏甜美,亭亭玉立,犹如摇曳在春风中的第一枝迎春花儿,衬得那张眉目如画的小脸愈发清丽柔美。她给陆尔勤问了好,然后四顾张望,疑惑地问道:
  “八弟呢?”


☆、由婚事引起的……

  陆尔勤换下了那身中山服式样的学生装,穿了一件白衬衫搭着一条背带西裤,清清爽爽的,瞧着很是赏心悦目。
  陈悦容开口说道:“别找了,你八弟不回来吃饭了,他的同学朋友请吃饭去了。”转头又吩咐道,“梅心,让厨子上给八少爷备一碗小米粥、一碗鱼汤和一碟炒青菜,外加一碟豌豆黄,留着给他当夜宵吃!”
  珍萍眨了眨眼睛,说道:“弟弟真是交游广阔,他怎么一直有饭局啊!妈妈,你都不担心的吗?”
  “担心什么?尔霖吗?那小鬼头精得很,担心他?还不如先为不长眼惹到他的人祷告吧!再说了,你哥哥和弟弟是一个学校的,那是你哥哥的地盘,既然你哥哥也没有反对意见,想必也是心中有数!”陈悦容抿嘴一笑,“好了,不说他了,吃饭吧!”
  等陈悦容动了筷,珍萍和尔勤才开始动筷吃饭。
  吃完饭,陈悦容沉吟了下,说道:
  “有件事,我这几天想了很久,还是想着和你们商量下!”
  见陈悦容这么郑重其事,兄妹俩面面相觑了会儿,珍萍迟疑地问道:
  “可是弟弟……”
  “没关系,不在就不在吧,等他回来我再和他说,或者你们传个话都成!”陈悦容皱了皱眉头,“前几天陈嬷嬷说到过你们的婚事的问题,我掐指算了算,咱们再不自个儿打算打算,可真不成了!”
  一听是这个,兄妹俩脸上飞了红晕,颇有些尴尬无措。珍萍咳了一声:
  “额……妈妈,这个……这个……”
  陈悦容好笑地看着两个孩子很有些无地自容,恨不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下去的样子,忍俊不禁。
  “妈妈!”
  珍萍又羞又囧地嗔道,尔勤则是直把脑袋往胸口闷,一副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的模样,恨不得立刻透明隐身才好!
  虽然这几个孩子出身当地首屈一指的军阀家,但他们并没有染上其他那些“官二代”“军二代”的纨绔德行,没有贪花好色游戏人间,也没有吃喝嫖赌夜不归宿,便是在这司令府里,也是很洁身自好的存在。不说才新婚没几个月的三少爷陆尔时,婚前染指的丫头也不是一个两个,在外头捧戏子一掷千金的事儿也没少干过。成婚最早的大少爷,除了正室夫人,迄今为止已经娶了三个姨太太了,还不算养在外头的外室。
  “咳咳!”陈悦容清了清嗓子,“我这可不是无的放矢!你们自己算算,你们三哥是十八岁结的婚,你们四姐的婚礼就定在了今年,也是十八岁。再往前算,你们大哥是十七岁,二姐出嫁的时候只有十六岁!再看看你们自己,尔勤今年已经十七岁了,珍珍和尔霖也都十六岁了,这些年因着我的原因,你们在府里也是半个隐身人的身份,但如今一天比一天大了,这事还真得拿到台面上来说!”
  “妈妈,我……”
  陈悦容打断了珍萍的话,说道:
  “你们先听我说完。今天我跟你们说这个,并不是替你们做了什么决定许下什么承诺,然后通知你们一下,而是和你们商量探讨!我知道现在不兴我那时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现在的年轻人,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但在咱们这府里,可还是‘父母之命’!你们前头几个哥哥姐姐的亲事都是你们爸爸做主定下的,轮到你们,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想多半也是一样的!”
  “如今差不多是火烧眉毛的紧急时刻了,若不再尽快拿出个章程来,你们的另一半就可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被定下了!到时候便是你们想后悔,你们违逆得了你们爸爸?倒不是我嫌弃你们爸爸的眼光,你们三个是我一手养大的,你们的审美想法我都心中有数,你们爸爸看中的人选你们九成不中意!咱们可不能拿自己的下半辈子去赌这一成吧?”
  “现在我把事情摊开来说,就是想听听你们是个什么想法?”
  顿时,尔勤和珍萍都沉默了。他们自幼聪慧,陈悦容这么一说,他们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得七七八八了。尔勤问道:
  “妈妈,你这么突兀地说起这事,是不是府中发生了什么事?”
  陈悦容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一来,我被陈嬷嬷前些天假设的那番话给吓到了;二来,大少爷和三少爷争权,大少爷出生早,和你们爸爸早年的几个亲信关系不错,李副官和他也是相交甚好。而大夫人的父亲则是后起的新兴势力,三少爷想夺权,自然要合纵连横,联姻自然是最快速的方法。大夫人就生了三少爷和四小姐两个,如今两人的婚事都已经定下了,若是五小姐还在,那么她还能给你们挡一挡,但现在,排在他们后面不正好是你们三个?”
  “我在府中一向无权,也从不参与争斗,你们随了我,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淡泊名利的样子,咱们这房,可是正正经经的中立派!大夫人笼络我们,可不比笼络其他房方便多了?你们的年纪又正好,我就怕她随随便便就把你们的亲事定了!我们大家一起集思广益,想想如何是好吧!”
  珍萍沉默不语,尔勤皱着眉沉思,房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妈妈,突然间知道这事,我心里有点乱。”尔勤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吧,先让我们好好想想,总不差这么几天吧?”
  无论尔勤、尔霖和珍萍有多么聪慧,都不能忽视他们三个此时都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突然直面这么个关系他们一生的事情,没有惊慌失措,眼下的表现算是极出色的了!
  陈悦容劝道:“心里不要太有压力,好歹还有你们妈妈在呢,总能庇护你们一二的!”
  尔勤此时完全展现了长兄如父的气度,他颔首道:
  “我们知道了!不过妈妈,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这事既然关系到我们,相信有您的教导,我们一定能尽快找到解决办法的,您别着急!尔霖回来后,我会如实和他说的,您早些休息吧,我和妹妹这便先走了!妈妈,晚安!”
  兄妹俩道过晚安后就回房了。陈悦容看着他们沉稳从容的气质,欣慰地说道:
  “孩子长大了,都是大人了!”
  陈嬷嬷笑道:“格格教得好!老爷地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想起陈翰林,陈悦容心中就涌出一股愤怒怨怼,交织着羞愧歉疚,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淹没。陈嬷嬷看着她气得铁青的脸,唬了一跳,忙给她抚胸口顺气,一边迭声喊着:
  “兰心,莲心,快给格格上茶!”
  一阵兵荒马乱。
  众人又是抚胸拍背,又是奉茶点香,好容易才让陈悦容顺了气,陈悦容摆摆手让丫头们出去。待屋里只剩她和陈嬷嬷的时候,陈悦容拉着陈嬷嬷的手,恨声说道:
  “李正德!李正德!好一个李副官!我只恨不能亲手把他千刀万剐!若不是他用枪威胁阿玛,阿玛怎么会就这么一病不起了?他是被活活气死的啊!我真是不孝,不能亲自为阿玛报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我等着看他得到报应的那天!因果到头终有报,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格格……”
  “还有陆振华这个混账东西!强抢民女,罔顾人伦!我倒要看看他能嚣张到几时?!到最后能有个什么好结果!”
  “格格,格格!我的格格,你难过就哭出来吧!瞧你这样子,嬷嬷心里痛得很啊!”
  陈悦容双手使劲掐着桌子,尖尖的指甲套在桌面上留下两条长长的痕迹,木屑翻飞。平整的桌面上两道狰狞的伤痕,张牙舞爪,好像是长大了血盆大口正欲吞人的怪兽,叫人看了心生战栗,让人胆寒!相信若是这个时候李副官和陆振华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能挠花他们的脸!
  发了一通火后,陈悦容无力地坐下来,一手支着额头,垂着脸,面色疲倦。陈嬷嬷小心地除了她小手指上的指甲套,一边念叨着:
  “格格,不是我说你,这身子才养好几天,你就见不得它好似的,又发作了一通!你就是这么不爱惜自个儿的身体,前儿嬷嬷跟你说的,你转头就给忘了?瞧瞧,这掐丝珐琅指甲套都变样了,格格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幸好格格的指甲不是很长,要不这不是毁了?好了,另一只手给我瞧瞧!”
  陈悦容换了个手给她,空着的那个胳膊放在桌上,下巴抵在手臂上,怔怔地看着前方虚空处发呆。她又想起了她前世的父母双亲,一想到他们得知自己的死讯后悲恸伤心地模样,她这心里就撕心裂肺般的痛!
  今生的老母亲如今怎样了呢?失去扶持的老伴已经十几年了,她还沉浸在生离死别的痛苦中吗?她已经十来年没见过家人了!虽然孩子们爱往家里走动,时常受家人之托给她带些礼物书信进来,但这些怎么能解她对家人入骨的思念?


☆、想留洋吗?

  这夜,不止尔勤、尔霖和珍萍这三个孩子失眠了,陈悦容也是辗转发侧。结果第二天吃早饭时,母子四人面面相觑,只见四只国宝大熊猫!
  尔霖自恋地摸了摸头发,摆了个风流潇洒的姿势,臭屁地说道:
  “妈妈,不过一个晚上没见到我,你怎么想我想成这样啊?这让我多不好意思啊!”
  “……”
  陈悦容白了他一眼,伸手拧了他的耳朵:“臭小子,胆儿肥了!竟然来消遣你妈!”
  尔霖歪扭着身子,大呼小叫:“妈妈,妈妈,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耳朵要掉下来了!”
  陈悦容看着他在那儿耍宝,好气又好笑:“得了得了,我也没使劲,叫唤什么呢!”
  尔霖侧头看她,笑眯眯地说道:“妈妈你终于笑了!笑一笑,十年少嘛,瞧你现在多漂亮。”
  陈悦容故意拉长了脸,唬他:“也就是说我现在不漂亮了?”
  尔霖高举双手做投降的姿势,讨饶道:“妈妈我错了,我的妈妈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漂亮的!我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漂亮的妈妈,没有之一!哥哥,姐姐,你们说是不是?”
  见他不甘心地想把自己和尔勤一起拉下水,珍萍白了他一眼:“马屁精!”
  经过尔霖一番耍宝打闹,陈悦容几人都觉得屋内气氛轻松了很多。吃完早饭,尔勤郑重其事地说道:
  “妈妈,昨天尔霖回来后,我们兄妹三人好好商量了一下,觉得我们几人还是暂时离开哈尔滨的好!我们不是心萍,动摇不了爸爸的决定,贸贸然上前去反对他,不仅不会让他重视起来,反而会让他觉得我们冒犯了他,倒霉的话,还可能会挨上几鞭子!所以想要从他那个角度解决事情的假设,是根本不可能成立的!”
  “其实我们一直在哈尔滨念书,同那些沿海开放城市相比,哈尔滨实在太过偏僻落后!我时常翻看南边传来的报刊书籍,对那边的文化交流很是仰慕,南方的思想比咱们这儿开明多了,让我受益良多,这次正好也是我们离开哈尔滨外出求学的契机,就为这个原因,我想爸爸总不能拒绝吧?”
  “我认为,男子汉大丈夫还是以事业为重。现在我们国家地方割据,遍地硝烟。自我出生十几年,一直呆在哈尔滨这块土地上,每次看国家地图或者世界地图的时候,我总会有种自己是在坐井观天的渺小感觉。所以,我很想到外面去看一看,去亲身感受一下!其实,就我们这个年纪来说,成家、婚姻的话题实在有点遥远!说句实话,我总觉得这个话题其实离我是比较远的,猛然间听妈妈提起,我到现在还有种失真感呢!”
  尔勤略显羞涩局促地笑了笑。
  陈悦容仔仔细细地听完了他的话,颔首赞许道:“看来你们的确是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的,想得很全面,很好!”
  听到妈妈的表扬,三个孩子面上都露出笑容。陈悦容把话头一转,问道:
  “你们既然很想去南方的学校读书,那么,想过留洋吗?”
  三人愣住了。
  陈悦容见他们不约而同地目瞪口呆,抿嘴笑了笑:“怎么,很难以置信吗?”
  尔勤三人默默地合上自己的下巴,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不淡定的模样傻爆了。珍萍迟疑地问道:“妈妈说的是……去国外上学?欧洲大陆?英国、法国、德国?哦,还有美国?”
  这下连一下跳脱张扬的尔霖也难得的结巴了:“妈妈,这……”
  陈悦容笑了笑,说道:
  “你们想到了到外面去闯荡闯荡,你们能迈出这一步,我很欢喜!在哈尔滨,甚至是在东北,你们的爸爸都是鼎鼎有名的‘黑豹子’,有钱有枪有地盘!不说整个东北了,就说在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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