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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炮灰女配一百零八式-第18部分

小说: 炮灰女配一百零八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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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阮被崔盛春请到了偏殿一间小屋中,外头大雨瓢泼不辨时辰,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后身边第一得力的宫女玉容,推门而来。
  瞧见玉容恭恭敬敬的给自己行礼,苏阮先松了口气,可待玉容开口,她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长使求子心切,太后是明白的,但陛下龙体抱恙,长使擅用闺房秘药在身,便是置圣恭于不顾的大罪……”
  苏阮满脸通红的绞着手指,心道她什么都没干哪里就用秘药勾引姜淇澳了?
  其后,玉容奉太后旨意沐浴更衣,换去了所有衣物首饰,才被允许再入宣室殿中照看姜淇澳,而这照看,是皇帝陛下自己要求的。
  太后娘娘与皇帝陛下对吴氏这份特殊的眷恋,是苏阮没法理解的,可是崔盛春再不会放她单独与姜淇澳呆在一块,苏阮也就只好老老实实的在宣室殿里当起了保姆,然而姜淇澳的脸色,却一直苍白,不见起色。
  没几日,司徒氏小产身亡的消息传了出去。
  又没几日,姜淇澳夜里收到密报,说是司徒方与楚王有信笺往来,内容不详。
  姜淇澳的温情儒雅,随着那份密报烟消云散,苏阮战战兢兢的守在榻旁,听到姜淇澳吩咐崔盛春,将刺客带来问话。
  见到那个披头散发形若鬼魅一般的刺客时,苏阮坐在姜淇澳榻旁的屏风后。
  被用了重刑的刺客站立不稳的摔在地上,吐字清晰,“末将没做过的事儿,陛下逼着末将认,末将挨不住重刑认了,但陛下要的解药,却是杀了末将末将也没有的!”
  一口一个末将,声音铿锵字句坚硬的,可不正是萧子佩。
  当日萧子佩下的剧毒,难道不是即时发作,而是蚕食鲸吞的绵柔之毒?
  苏阮一惊之下,摔落了手中茶碗,滚烫的浓茶烫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却动都不敢动一下。
  好在,姜淇澳没工夫理她。
  “天牢中消息闭塞,朕今日召你来,不是为了解药,只是新近听闻萧校尉曾有一心仪女子自幼青梅竹马……”
  “你要干什么!”趴着不能动弹的萧子佩突然抬头,好似一瞬间蹿近了龙榻几步。
  “也没什么,只是朕的司徒夫人前几日不幸小产丢了性命,如今太常属来请命,要朕赐个封号给她,好入陵寝,伴朕百年。”姜淇澳极怒的前兆,便是云淡风轻浅笑盈唇的陈述。
  萧子佩像一只回光返照的困兽,猛然站了起来,直挺挺的伸手指着姜淇澳,半晌,整个人山崩一样摔在了地上。
  崔盛春连忙上前察看,看完是一脸的为难,不知如何回话。
  “死了?”
  “是。”
  “丢出去喂狗。”
  看着崔盛春一瞬间仿佛老了好几岁的背影,苏阮却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欣喜由心而生。
  姜淇澳身体里的毒一直不曾解掉,太医若始终找不到办法,他还是会死在这毒上的,这么说来,若是能常伴姜淇澳左右熬上个一年半载,他这般日日苍白下去,想必也是熬不了多久的。
  白头到老,一日死便是一日白头。
  苏阮想得正兴奋,姜淇澳却突然喊了她一声。
  “采儿,你过来。”
  苏阮手上一阵刺痛袭来,她看着自己被烫得红肿的手,忙用袖子掩住伤痕,走到姜淇澳面前。
  “太后先前赐给你的绮罗香,可还带在身上?”
  绮罗香?苏阮想起那次姜淇澳情不自禁然后吐血的事儿,太后是除去了她身上所有东西的,想到这儿,安静的摇了摇头。
  “那便回去再拿些来吧。”
  苏阮愣怔片刻,转身正要走,姜淇澳却突然又开了口。
  “世人皆有情,唯朕无情,采儿不怕朕么?”
  苏阮猛然僵住,却没法假装听不见,缓缓转过身去,冲着姜淇澳恭敬行了一个大礼,“陛下是小姐心仪之人,亦是采儿心仪之人。”
  许久,姜淇澳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摆手道:“也罢,你回元英殿中歇息几日吧。”
  苏阮就这么样失去了在宣室殿当保姆的机会。
  也才知道,那日诱得姜淇澳不顾病体情不自禁的秘药,居然是太后亲自赐给吴氏的,改良颇多的绮罗香,香气透骨,是早就已经入了吴氏血脉的,可太后命她去照顾姜淇澳,姜淇澳自己也留吴氏在身旁,难道都是……不想要那命?
  作者有话要说:  阮妹纸说她最近好想念阎王大人~
  然后,霍氏被识破那个梗之前忘掉了,已修正!


☆、吴长使

  就在姜淇澳貌似痊愈,吴氏被无形中禁足于元英殿后不久,太后突然旧疾复发,命人连夜传召楚王进京。
  与此同时,太医诊断出言婕妤的这一胎是个公主,宫中流言四起,姜淇澳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消息不知怎地传出了未央宫,朝中销声已久的皇太弟风波,在一日早朝中,由亲帝派系的丞相司徒方亲自上奏提出,掀起了朝堂中不容忽视的巨大波澜。
  夜晚的宣室殿,总给人一种被洞穿心思的压迫感。
  多日的药气熏染,寝殿中早已没了往日凉薄森然的冷意,刺鼻的药味儿混合着不知名的熏香,在门窗紧闭的寝殿中肆虐着,折磨着苏阮的嗅觉。而姜淇澳恍若不觉,静静的靠坐在锦被之中,如那日命吴氏回元英殿时一般,只不过人又憔悴了几分。
  姜淇澳怕是会死在这毒药中吧,苏阮这么想着,上前一步,跪在了龙床之前,端庄行礼。
  “是你?”姜淇澳愣怔抬头,向来雾气迷蒙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吃力,仿若垂垂老矣般枯朽。
  苏阮安静点头,并没有动。
  室内一时静滞下来,许久,姜淇澳似乎翻了个身,这才开口:“朕要给司徒家一个交待。”
  莫名其妙的开头,苏阮悄悄挪了挪冰冷的膝盖。 
  “朕记得,采儿说过,但能为灵君报仇,愿意做任何事。”
  苏阮一愣,僵硬的点了点头。
  “如今,朕有一件事儿需要你去做,”姜淇澳说着突然顿住,仔仔细细盯着苏阮不避不闪的目光,冷然一笑:“司徒青的死,朕要给司徒家一个交待……而你,你就是这个交待。”
  这一瞬间,苏阮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恐惧,只打心底生出一种释然的喜悦来,望着姜淇澳漆黑憔悴的眸子,十分真心的,绽出一个笑容来,“陛下要臣妾为司徒夫人殉葬,下旨便是,何必多这一遭劳碌?”或许当初吴氏下毒去害司徒青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今日的结局。
  姜淇澳要笼络司徒家,要提防楚王,他能容司徒青入宫,却不能容司徒青得宠甚至产子,更何况那还不是自己的孩子,硕大一顶绿帽子戴了几个月,皇帝这活,果然也不是正常人干的。
  苏阮的洒脱显然出乎了姜淇澳的认知,他眯着一双危险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苏阮,“你……”
  苏阮莞尔一笑,站了起来,昂然望定姜淇澳,“你要我的命,这不难,但是我一直想问陛下一个问题,不知陛下能否怜悯人之将死,解了我的疑惑?”
  半晌,姜淇澳收敛惊诧,点了点头。
  “陛下,有爱过么?”话问出来,苏阮突然意识到,她自己也是个没有爱过的人,上辈子庸庸碌碌到最终混沌而死,被阎王一脚骗进齐姜王朝中,对上姜淇澳这么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她对恋爱这件事儿,绝对是心理阴影沉重。
  姜淇澳显然没料到,会被人问这么一个问题,愣在了当场。
  只是最终,苏阮并没有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姜淇澳就在她面前直挺挺的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昏迷过去,太医们忙碌救治的时候,她被侍卫带出了宣室殿,崔盛春拿着姜淇澳早就拟好的旨意宣布了吴氏毒害皇嗣连累司徒氏性命的罪行,直截了当的,将吴氏送进了天牢。
  离开的时候,苏阮听到忙碌的太医一句低声哀叹——“陛下怕是不行了……”
  姜淇澳要是死在自己前头,这算不算是白头到老了呢?
  在天牢中安静地饮下鸩毒之后,苏阮脑海中居然布满了那个病弱苍白凤目迷离的少年天子,惊怒交加的模样。她突然庆幸起来,好在,好在她不可能爱上姜淇澳,好在她还可以抽身而去,安稳投胎。
  “嘻嘻……”
  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声奸笑,伴着森森凉风从苏阮背后袭来。
  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静静立在苏阮眼前,幽幽的两只白眼珠猛地翻起来,居然还是两只白眼珠……
  原本一腔文艺打算找阎王哭诉的苏阮,心底绷着的那根弦在看到这个奇怪的女鬼后,彻底绷断了——
  强忍住脱口而出的国骂,苏阮镇定的望着白衣女鬼,一把反剪了她的手腕,恶狠狠的恐吓道:“你装神弄鬼的究竟想干嘛!”
  “嘻嘻……你逃不掉的……嘻嘻……”
  苏阮愣住,掌心一空那女鬼明明脸还在她眼前,身子却虚得远远退开了去。
  “嘻嘻……宿命是逃不掉的……嘻嘻……来和我作伴啊……嘻嘻……”
  正在苏阮疑惑莫名之时,眼前猛地一阵白光闪过,待光芒散去,霸气凛然目如铜铃般瞪着她的,可不正是苏阮朝思暮想的阎王大人。
  “苏阮,你可真让本王丢面啊!”阎王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苏阮,不过一晃,苏阮便随着阎王回到了阎王殿,那个森然冷光的洞府,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
  “阎王大人,刚才那个女鬼是……”
  “苏阮啊苏阮,你知不知道本王在你身上下了多大的赌注,你这么不争气让本王怎么能赢回来!再说你自己也说了,不就是个男人么,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
  苏阮一愣,“赌注?”
  “什么东西!”阎王剑眉一竖,大手一挥又亮出了无上法宝生死簿,“来来来,这回一定要有进步,哪怕不能跟他白头偕老也得让他杀了你以后寝食不安夜不能寐魂牵梦绕的……”
  一双素白的小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生死簿上,阎王顺着那双小手看过去,赫然是苏阮那张满含愤慨的小脸。
  “大人,我不干了!”像所有终于下定决心辞职的员工一样,
  “不干了?”阎王皱眉,“干什么?”
  苏阮皱眉,“阎王大人,您放小女子投胎去吧,皇帝陛下这尊大神我实在是搞不定了,您这活我干不了……呜呜……”一边假哭,一边将眼泪鼻涕往阎王黑漆漆硬邦邦的衣服上抹。
  “投胎这本来……不对!”阎王突然怒喝一声,周身气势暴涨,身形都似乎变大了一圈,恶狠狠地目光将苏阮整个笼在眼中,“你当成仙是卖菜呢!说不要就不要了,既然当初你答应了本王要去行这遭历练,便是干也得干,不干,死也得给本王死够了次数,才能不干!”
  这一瞬间,怒气暴涨的阎王大人,就好似拐卖人口被发现的人贩子,苏阮觉得她自己就是被骗进狼窝的小白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原来不是离开了姜淇澳那未央宫,就可以逃掉的。
  但是对比姜淇澳阴晴不定的冷厉暴虐,苏阮宁可在雷霆之怒的阎王这儿干耗,她抱着阎王的大腿顺势滑坐在他腿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嚎啕大哭起来——
  “不带这样的啊,技术不过硬是允许辞职的,您不能强买强卖啊,皇帝陛下那么多女人,他孤星就孤星了关你我什么事儿,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您让我死死生生谋杀被谋杀的走了那么大一圈,不闻不问的让我自生自灭命都没了那么几次连句安慰都没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如今我才说了一句,您说翻脸就翻脸,还非得让我再去被他虐,死死生生的虐,我容易么我,谁干过我这不要命没前途的活儿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死都死不安生,您让我老老实实去投胎多好啊,非让我去穿越重生的乱来,这算什么事儿嘛……呜呜……”
  许是鬼不知道疲惫,又或是苏阮怨念太深,她就这么抱着阎王的大腿,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这么一套理论,将姜淇澳祖宗十八代都控诉了一番,连带着自我表扬诋毁敌人各种胡扯拉杂着,就这么一直的控诉着……
  直到阎王殿中忽然一声惊雷炸响,吓得苏阮一个愣怔岔了气儿,不定脚儿的,打起了嗝……
  “嗝!大人我这么……嗝!姜淇澳那样一个坏……嗝!我怎么……嗝!呜呜……嗝!呜呜……”
  阎王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阮,一时间面上由红转黑由黑转青最后又转了白,继而大喝一声,地动山摇的爆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苏阮郁闷了,一时间顾不上愤慨,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身形瘦小一点气势也无,便气鼓鼓的后退三五步,十分愤慨郁闷纠结的张嘴就喊:“嗝!”
  好吧,这不能怪她,这得怪刚才那阵雷。
  深吸一口气,十分谨慎的顿了半晌,苏阮才道:“我要去……轮嗝!”
  脑中最后那根厚重的代表脸皮的弦最终崩断,苏阮气恼地蹲了下去,将脸埋在胳膊中呜呜哭了起来。
  这么久她一直都没哭,就是觉得只要坚持,只要坚持回到了阎王殿她就可以解脱,可是现在阎王告诉她这是一条不归路,走上来就没了回头的机会。那样油盐不进的姜淇澳,她看不到一点成功的可能,难道真的就非得被他炮灰够一百多次,然后还不能投胎去做一个普通人,要一辈子留在这阎王殿给人当使唤小鬼……苏阮真的崩溃了。
  苏阮也搞不清自己究竟哭了多久,等她终于哭得心里畅快了些,抬起头来,眼前却是一片火红火红的花海,其间一条清澈的小河奔腾向天边,妖艳旖旎的景色并不像是在地府。
  “你想要姜淇澳爱上你么?”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飘渺无依的声音,似乎就在眼前,苏阮却看不到任何身影,只浑浑噩噩的向着声音的方向,迈了一步。
  “你想要和姜淇澳白头到老,然后位列仙班么?”
  苏阮不自禁的又迈出一步,“想……”
  “你先爱上他,他一定会爱上你的。”那声音突然化作了实体,苏阮诧异的看着自己手中突然多出来的一只黑瓷碗,里面是清澈的水。
  “喝了它,你就能心想事成……”仿佛有魔力一般的声音带着沉沉的蛊惑,苏阮明明觉得这东西不能喝,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抬起了手,将那碗清澈的水安静地递到唇边,喝了下去。
  “你会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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