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略-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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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妃显然已经被说动了,可还是有几分犹疑,徐妙筠索性又加了一把火:“我有个主意,到时候只和何家说您坚持要他们分出去单过,何家也不敢不听,再由芙蓉出面,拒绝出去单过的提议,不光何家上下承了芙蓉的情,别人知道了也只会说夸芙蓉明白事理,孝顺贤惠,您看如何?”
太皇太妃一想,既给孙女赚了好名声,自己又有了一个完美的台阶下,遂拍板定音:“就这么定了。”
对着太皇太妃自然要这么说,可对着何家的人又要另外一番说法,却容易多了,无非是暗示太皇太妃知道何太太“名声在外”,怕芙蓉郡主嫁过去受委屈罢了,让何家服个软,给太皇太妃一个台阶下。
何阁老听说后脸涨得通红,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最后只得照着徐妙筠的意思上书答应让夫妻俩出去单过,那边太皇太妃便放出风来,说芙蓉郡主愿意和长辈住在一起,看在芙蓉郡主的面子上,就不要求他们出去单过了。
不明白内情的大臣果然都称赞芙蓉郡主贤惠,倒把何阁老给噎了回去,回去后又冲何太太大发脾气。
不管何太太怎么和何阁老闹,反正这件事是完美解决了,伯让知道后笑道:“没想到你这么会强词夺理,居然把太妃那样的人都说服了。”
徐妙筠白了他一眼:“可真不会说话,我哪里是强词夺理,而是有理有据,情真意切。”伯让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奶娘并宫女们簇拥着婉姐儿茂哥儿和效贤进来了,短短几日,茂哥儿便对徐妙筠依恋起来,伸着手要她抱,而效贤也伸出手来,徐妙筠眉开眼笑的,一边一个放在怀里,亲亲这个,又亲亲那个。
伯让倒是更喜欢婉姐儿,抱在怀里问她:“外头好玩儿么?”
婉姐儿嘻嘻笑着,把在外面抓的两片树叶给伯让瞧,伯让看着活泼可爱的婉姐儿,对徐妙筠道:“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女儿啊,你瞧婉姐儿多讨人喜欢。”
徐妙筠便笑着问婉姐儿:“婉姐儿,你想要个妹妹吗?要是有了妹妹。姑父可就不像现在似的疼你了。”
婉姐儿懵懵懂懂的不大能听懂,可谢芝兰怀孕时在家里也听几个妈妈说过,这一胎最好是个儿子。她虽然不懂,却也会学话了。便道:“要弟弟,不要妹妹。”
徐妙筠一愣,笑起来:“鬼机灵,等你娘生了弟弟,再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
婉姐儿点点头:“要妹妹。”
效贤还小,可茂哥儿却在一旁咿咿呀呀的晃着手,仿佛也在发表意见似的。把徐妙筠乐的不行。
又过了几日,徐家派人来接两个孩子,徐妙筠尤为舍不得茂哥儿,想留他住在宫里。伯让也道:“既然是你哥哥的长子,父母又不在身边,你养着也是一样的,也能和效贤作伴。”
徐妙筠便留下了茂哥儿,只把婉姐儿送了回去。
对于效贤。徐妙筠是疼爱,而对于茂哥儿,徐妙筠便多了几分怜惜,也是因为这样对茂哥儿十分纵容宠爱,茂哥儿也很粘她。连说出口的第一句话也是叫“姑母”,凤仪宫上下的人谁也不敢委屈了他,吃喝待遇都是和效贤一样,两个孩子也玩得到一起去。
芙蓉郡主赶在三月初出嫁,成亲前不管怎么样,这成亲后便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过日子的事也只能靠自己,何家如何对待这个儿媳妇暂且不说,徐家也迎来了继婉姐儿和茂哥儿之后的第三个孩子,这次谢芝兰依然生了一个女儿,不光谢芝兰神色黯然,连徐老太太和徐大太太也有几分失望。
唯有徐润安温声安慰谢芝兰:“子女是上天的缘分,男孩女孩都是一样好,咱们又多了个贴心的小棉袄。”看着谢芝兰扑簌簌落下泪来,连忙道:“这是怎么了?为这个哭可不值当的,又不是以后生不了了。”
谢芝兰一向要强,如今在子嗣上栽了跟头,自然十分心酸,徐润安越是温柔体贴,她反倒越发愧疚,结果没出月子便把身边的一个丫头抬了通房,徐润安第一次发脾气:“就因为没有儿子,你便把我推给别的女人,我素日待你的心也是白费了。”气的去睡书房。
徐老太太知道后打趣道:“我还没说什么,他们两个倒是闹起来了,也罢,女儿也好。”
为了安抚谢芝兰,徐老太太亲自给刚出生的徐家二小姐取名字,从了婉宁,叫宝宁,意思是全家的宝贝。
徐大太太的脾气也不可能因为儿媳妇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就对她冷言冷语起来,见谢芝兰这样,反倒把失望收了起来,柔声安慰谢芝兰,并把宝宁亲自带在身边,让谢芝兰好好坐月子。
不光谢芝兰感动,谢大太太洗三礼的时候过来也十分感动,对着徐大太太谢了又谢,徐大太太笑道:“我也是有女儿的人,明白你的心思。”又让谢大太太放心。
谢大太太逢人便夸徐大太太如何宽容明理,直说女儿嫁对了人家。
至于谢芝兰和徐润安之间的隔阂,谢芝兰可不是晏静宜,只会躲起来哭,她在徐润安睡在书房的第二个晚上就不顾还在坐月子,要起身去书房,服侍的人自然不敢让她动,赶忙去报给徐润安知道,徐润安见一向明媚鲜艳的谢芝兰变得憔悴如斯,如何不心软,这通房的事便揭了过去,夫妻俩照旧跟以前一样亲热。
消息传到宫里,徐妙筠也是暗暗叹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谢芝兰,只得把给宝宁的赏赐加厚了一倍,嘱咐让她好好休养。
伯让却问徐妙筠:“如果效贤是个女儿,你会不会也给我弄个女人过来?”
徐妙筠一愣,随即腹诽,如果我生了女儿,那些大臣第一个要死要活的闹着给你选妃,用得着我操心么,可看着伯让那满脸“你敢点头试试看”的表情,徐妙筠便识相的摇了摇头。
伯让这才缓和了脸色,把徐妙筠抱在怀里:“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么?我不会让你和别人分享我,我也不希望你愿意和别人分享我,我是你一个人的,你也只属于我一个人。”
徐妙筠满心柔情,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道:“不离不弃。至死方休。”
伯让深情地望着她,手臂也越收越紧,火热的吻也慢慢落了下来。正是满室春意,却听到外间传来效贤和茂哥儿此起彼伏的哭声。
伯让丧气的松开手。低咒一声,他真是和这两个小祖宗有仇,白天霸着徐妙筠也就罢了,到了晚上也不安生。
徐妙筠偷偷一笑,给了伯让一个安抚的吻,然后出了内室。
外间奶娘们满脸惶恐,她们自然猜得到伯让和徐妙筠单独在内室意味着什么。如今把一个招了出来,另一个肯定不高兴,追究起来也是她们失职。
效贤和茂哥儿坐在外间大炕上,周围摆着许多小玩意儿。此刻茂哥儿不管不顾的哇哇大哭,见了徐妙筠伸出手来,呜咽着叫:“姑母。”
徐妙筠把人抱起来,又去看效贤,效贤一边哭还一边拽着自己的拨浪鼓。小模样也十分可怜,徐妙筠便坐在炕上一边搂着一个。
奶娘在旁边战战兢兢地解释:“太子爷要给茂哥儿看拨浪鼓,茂哥儿只低着头摆弄九连环,太子爷便去抢,结果碰了手。哭起来,奴婢便把九连环给太子爷,结果茂哥儿也哭了起来,这都是奴婢的不是。”
徐妙筠淡淡道:“小孩子之间玩闹,只要不打起来,你们看着就好,不用插手。”
奶娘为什么把茂哥儿的九连环给效贤?怕效贤哭,就不怕茂哥儿哭么?
无非是因为效贤的太子身份罢了,也不能就说奶娘势利,可徐妙筠心里还是不痛快,头一次觉得也许把茂哥儿留在宫里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在宫里,效贤是大家的宝贝,大家都会事事以他为先,自然无形中便委屈了茂哥儿,今天是一个玩具,也许明天就是旁的,而茂哥儿在徐家也一样是徐家上下的宝贝,又何苦让他在宫里受委屈呢。
说到底,徐妙筠还是心疼自己的侄子,觉得茂哥儿受委屈了。
徐妙筠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把茂哥儿送回徐家为好,伯让无可无不可,道:“你觉得好便是了,现在也是太小了,等两三岁再进宫也是一样的。”
可是茂哥儿被抱走的时候却哭得撕心裂肺的,趴在奶娘肩头挣着手要徐妙筠抱,哭着喊:“姑母”。
小孩子是没什么意识,可是快一个月的相处让他忘却了之前离开父母的伤心,沉浸在徐妙筠这个姑母的关怀里,如今要再次离开温暖的怀抱,自然哭得越发厉害。
徐妙筠瞧了怎么忍心,差点落下泪来,跑上去从奶娘手里把孩子抢过来,姑侄两个倒是抱着哭起来。
伯让无可奈何,只能让惊慌失措的奶娘退下,把徐妙筠劝了进去,送茂哥儿回家的事,自然也就按下不提了。
徐妙筠不送,可徐老太太想孙子呢,对徐大太太抱怨起来:“两个孩子她带的过来么,茂哥儿可是我孙子,我都快一个月没见了。”
徐大太太笑道:“都说姑侄亲,景焕和静宜不在,妙筠心疼孩子也是有的,更何况跟芝兰比,茂哥儿自然更亲姑姑,要是闹起来,咱们可哄不住。”
徐老太太就叹气:“瞧着这是什么事,我的孙子我还不能抱了。”
婉姐儿在旁边便拽着徐老太太的衣襟道:“抱我抱我。”徐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的,把婉姐儿抱在怀里:“我抱我们婉姐儿,我最疼婉姐儿了。”
徐妙筠为了防止茂哥儿再受那样的委屈,便把几个服侍的奶娘都敲打了一遍,差不多大的孩子,凑一起难免磕磕碰碰的,最怕奶娘们小事化大,太皇太后知道了也是点头赞同,道:“如今有了茂哥儿也好,省的大家都捧着效贤,把孩子惯坏了。”
泰宁成亲满一个月回宫住对月,整日陪着太皇太后,道:“要我说,那些奶娘也是为难的很,一山不容二虎,两个小祖宗凑一起,能安生的了么。”
太皇太后却问起了泰宁:“成亲一个月了,还没有动静?”
泰宁难得的红了脸:“这才多长时间啊,不急不急。”
太皇太后嗔道:“你这个孩子,子嗣的事哪能不着急呢,王晋虽然是幼子,可也要有个儿子才算圆满,你可别不上心。”
又叮嘱泰宁如何才能容易受孕,让她好好跟徐妙筠和伯让学学,结果把泰宁说的落荒而逃,跑去找徐妙筠诉苦,把徐妙筠笑的肚子都疼了。
泰宁埋怨道:“如今满京城的新媳妇都怨你呢,说若是进门三个月没有身孕婆婆就会说,皇后娘娘成亲两个月便有了身孕,怎么到了你这儿便这么难。”
徐妙筠笑的东倒西歪的:“这可不怪我,还有成亲一个月就有身孕的呢,怎么不去说?”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病
泰宁只是垂着头叹气,徐妙筠想起为了避免婆婆絮叨逃到京城来过年的唐囡囡,也是笑,唐家这个年也没过安生,唐二奶奶也是整天求神拜佛希望唐囡囡能生儿子,这也是陈太太盼着孙子的缘故,要是谢芝兰嫁到了陈家,一连生了两个女儿,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三月份,本来是春光明媚,万物复苏,徐妙筠还和伯让商议着出游的事,自打进宫,徐妙筠就没出去过,以前有各种各样的事操心,不觉得,如今倒觉得无聊起来。
伯让便道:“京城西郊有行宫,要不咱们去住一阵子,也当是踏青了,行宫里的景致可比宫里好。”徐妙筠自然满心欢喜的应了,张罗着要带什么去,结果却传来圣母太皇太后生病了的消息,这事也只得耽搁下来。
圣母太皇太后,是先帝的唐裕妃,唐皇后的堂妹,当年因为唐皇后无子,为了巩固唐家的地位被送进宫,结果生下了康王爷。
她性情温柔懦弱,并没有什么有了儿子就得意起来的念头,反而乖乖把儿子交给堂姐抚养,自己只在旁边默默的守候,平日里诵经念佛,祈祷子孙平安,也不曾做出什么争宠的事情,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她面上如此淡然,心里却是十分心疼儿子的,哪个做娘的不疼儿女?
说不疼的那都是违心话,可她明白,只有唐皇后教养康王爷,才能让康王爷有前途。有能力,做母亲的不都是这样,只要儿子好了,什么都肯牺牲。
她默默无闻存在了几十年,看着儿子在唐皇后的教养下成为谦谦有礼的君子,接着娶妻生子,出宫建府,她心里是极高兴地,尤其是康王爷的三个儿子。按着血缘来说,那都是她的亲孙子,她更是疼到了骨子里。
端王叛乱,先帝死了她不难过,端王死了她也不难过,她真正难过的是康王的死。她生下来的儿子,没有抱着宠过爱过,也没为他做过什么,就那么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如何不心痛。即便被孙儿册封为太皇太后,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也是她底子好。常年吃斋念佛,心境平和,即便受了打击也没有立刻就倒下,可到底是上了年纪,五十多岁的人了,唐皇后是冷情,凡事看得开。她却是面上坦然,憋屈在心里。又赶上换季,这才一病不起。
圣母太皇太后生病,除了母后太皇太后外,太后,伯让,徐妙筠,并住在宫外的仲然和叔宁都在床边侍疾。
可伯让是皇上,不可能一天到晚守在跟前,仲然和叔宁又是男孩子,在外头看着熬药开方子也就罢了,贴身的事却不能让他们做,太后也是长辈,不可能一直操劳,事情便落到了徐妙筠一个人身上,她既要顾着效贤和茂哥儿,也要顾着圣母太皇太后的病,忙的团团转。
伯让固然心疼,可一边是妻子,一边是祖母,总不能挑唆着妻子对祖母不孝,便把效贤和茂哥儿两个的事揽了过来,让她轻松轻松,徐妙筠便一心一意在病榻前侍疾。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圣母太皇太后病了大半个月,自己都觉得厌烦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