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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贵女谋略-第49部分

小说: 贵女谋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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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妈妈神色复杂看着笑眯眯的刘妈妈,心里有些捉摸不定起来。

  厨房可是个有油水的好地方,刘妈妈就这么让出来,竟一点不甘愿都没有?

  谢妈妈可不相信,可又不得不信,她越发谨慎起来,又细细问了几个主子的喜好,看了厨房这一年来的帐,都是清清楚楚,这才按了手印,完成了交接。

  谢妈妈这边百思不得其解,另一个接手针线房的贺妈妈也在和谢芝兰说话:“针线房的人嘴碎,禁不住打听,奴婢听她们说,这针线房除了一年四季主子奴才的份例衣裳,还要给几个姑娘额外做针线,一年少说多费个几百两银子。”

  谢芝兰道:“徐家的姑娘金贵,多做两身衣裳也是有的。”

  贺妈妈道:“哎呦,我的姑奶奶,这哪里是多做两身衣裳的事,虽说超出了份例的银子个人都拿出私房补上了,可您想想,这各人的私房是哪儿来的?奴婢打听了,三位姑娘的月例银子是一人一月五两银子,能禁得起这么花?”

  谢芝兰看着她:“你有话就直说。”

  贺妈妈压低了声音道:“奴婢听提起说,徐家早就分家了,如今住在一起,银子却是各掏各的。”

  谢芝兰一惊:“你可打听清楚了?”

  贺妈妈道:“这又不是什么隐晦事,细细一问就知道了,当初徐家被贬官,老太爷临终前就把家给分了,这也简单,老太爷两个儿子,又都是嫡子,家产便一分为二,大房的交给了大老爷,二房的因为二老爷二太太去得早,二少爷年纪小,就由老太太管着,后来二少爷满十五岁,就交给了他,如今公中的嚼用都是府里的公产出息的银子,因为人少,花费的也不多,若是超出了份例,大房的人都从大老爷那儿支钱,二房的人都从二少爷那里支钱,像三姑娘去沉烟楼那两万两银子的束修,便是二房单出的。”

  谢芝兰眉毛一挑,道:“这和我管家有什么妨碍么?早些分家也好,各人挣得各人花,也没什么掰扯。”

  贺妈妈急了,道:“少奶奶且听奴婢说完,二房和咱们不相干,可这大房的一应账本可都在大姑娘那儿拿着呢,包括分给大房的田产铺子,账本也都是大姑娘瞧,大姑娘十三岁时说要学着管家,大太太和大老爷就细细的教她,后来见她能干,索性都交给她管,您想想,那些东西将来可都是大少爷的。”

  谢芝兰笑道:“她是姑娘家,还能把东西带走不成?这话你以后别说了,不然只当我容不下人。”

  贺妈妈不敢说下去,低声嘟囔道:“可您也不看看大姑娘二姑娘花钱的手笔,今儿一幅字画,明儿一个古董花瓶,后儿又吃海参鲍肚儿的,花的可都是公中的钱。”

  谢芝兰只当没听见,慢悠悠的喝茶,就是再能花,徐沛凝九月份就要出嫁了,还能花多少?既然夫君都不在乎,她又何必在乎?好儿不争爹娘财,若是夫君只盯着父母给的祖产过日子,也算她看错了这个人。

  那边谢妈妈也过来回事,说起来也是觉得稀罕,谢芝兰只觉得好笑:“你当这差事好当么?只怕刘妈妈巴不得把差事卸给你,大姑娘那样的精明人,谁敢在她跟前弄鬼?又没有油水又不好伺候,刘妈妈愿意干才怪呢。”

  谢妈妈一听倒犹豫了:“那咱们接手,会不会出力不讨好?”

  谢芝兰笑道:“家里难伺候的主子无外乎就三个姑娘,顶多明年后年的就都嫁出去了,二少爷挑嘴怕什么?以后有二少奶奶呢,不用咱们操心,你只管好好当差,账面要干干净净的。”


  第七十四章 变化


  正说着,外头丫头通传:“大姑娘叫人来传话了。”

  谢芝兰忙叫请进来,来人是徐沛凝身边的茂春,茂春笑盈盈的请了安,笑道:“大姑娘叫奴婢去送明日的菜单子,刘嫂子却说厨房的事交给了大少奶奶身边的谢妈妈,奴婢便把菜单子交给谢妈妈吧。”

  说着拿出一张纸,谢妈妈忙接了,笑道:“倒劳动姑娘走一趟。”

  茂春笑道:“我们院子里有个叫桂圆的小丫头,原专门负责跑腿传话送东西的,谢妈妈以后只认她便是了,奴婢今儿来,除了送东西还奉了三姑娘的命给大少奶奶请安,说不知道大少奶奶忙不忙,若是忙就罢了,若是不忙,想请大少奶奶去坐坐说话。”

  茂春笑道:“三姑娘新兴的法儿做了两种点心,单留给了大少奶奶,说大少奶奶为二少爷的婚事辛苦了,专门谢您的,还把珍藏的武夷大红袍都拿出来了。”

  谢芝兰笑道:“难为她费心想着。”说着起身,茂春忙上来扶着,几个丫头簇拥着去了徐妙筠那儿。

  徐妙筠的院子布置的精致,靠东墙有两株海棠树,花开的正好,两株树之间搭了个小秋千,前头空地上摆着一张石桌和三四个绣墩。

  徐妙筠坐在秋千上和徐沛凝说什么呢,徐静含则坐在旁边泡茶,场面十分温馨,见谢芝兰来,都起身问好,徐妙筠更是笑眯眯推着谢芝兰坐在秋千上:“今儿嫂子是贵客,请上座。”

  谢芝兰笑道:“三妹怎么这么客气起来。”

  徐沛凝笑道:“她这是无事献殷勤。我们两个她都挨个的敲竹杠了,又来找嫂子了。”

  谢芝兰笑吟吟道:“说吧,是出钱还是出力啊?好容易给我个讨好小姑子的机会,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院子里立着的丫头都笑起来,徐妙筠嘻嘻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许嬷嬷之前让我自己做胭脂,我一个人想不如群策群力,把嫂子也请过来出个主意。可知道嫂子为我哥哥的事情忙着,我又不好意思了。”

  谢芝兰好奇道:“你想做什么胭脂?”

  徐妙筠叫白果端上来一个匣子,里头都是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她打开其中一个递给谢芝兰,谢芝兰倒出来一点,是颜色发黄的香粉,十分细腻。

  徐妙筠解释道:“许嬷嬷说如果想涂在脸上却看不出来,只能让香粉的颜色和皮肤的颜色一样,我试了好多次才选中了这一种。涂在脸上不能看出来,可我又觉得太干了,怕簌簌的往下掉。嫂子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谢芝兰也是闺阁女儿。见状也十分心动,叫了捧了妆奁来试了试,果真很自然,不细心看倒看不出来,不由赞道:“妙筠真是聪明。”

  徐静含笑道:“为了这个,不知道废了多少功夫。上上下下的替她忙,能不好么?”

  徐妙筠皱着眉头道:“我想过加点香露做成膏子,可是颜色就不鲜亮了。”

  姑嫂四个人叽叽喳喳又是喝茶又是说话,一下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晚上去给徐老太太请安。徐老太太看她们关系和睦十分喜欢,留了吃晚饭。又热闹了一番。

  谢家人多,规矩大,徐家人少,规矩少,谢芝兰也慢慢开始适应,徐润安打理府里的庶务,一大早起床就去了外院,午饭和晚饭时候才回来,谢芝兰送走他便去徐大太太那边请安,婆媳两个又去给徐老太太请安,等在徐老太太屋里吃了早饭,剩下的时候就由自己自由支配了。

  最近忙着徐景焕的婚事,徐家晏家的管事来回传话送东西,十分忙碌,谢芝兰接手了厨房,便开始张罗喜宴的菜单,忙了两天拿去给谢大太太过目,谢大太太的笑容却有些勉强。

  谢芝兰觉得奇怪,一打听才知道,徐沛凝早把单子拟好了,按着徐润安成亲时的单子删减了几道菜,又添了几道时令时蔬便罢了,不像谢芝兰的那份单子,花团锦簇的,每道菜都是新想出来,还特地取了吉利菜名儿。

  徐大太太拿着两分菜单给徐老太太看,十分为难:“这可怎么是好。”

  徐老太太接过来细细看了,道:“芝兰的单子拟的更用心,沛凝的单子是照着润安的婚礼拟的,不偏不倚,花的钱也少,你瞧着定下哪个?”

  徐大太太道:“我就是为难才来讨老太太的主意。”

  徐老太太毕竟经过的事情多,知道女人心眼小,即便是一件极小的事情也能生出嫌隙来,遂叫人把谢芝兰和徐沛凝都请了来,又叫人把徐妙筠徐景焕请了过来。

  两份菜单摆出来,徐老太太也没说哪份是谁订的,给徐景焕瞧:“你瞧着哪个合适?”

  徐景焕细细看了,道:“一份是按着大哥成亲时的例拟的,应该是沛凝的手笔,另一份却明显费了一番心思,是大嫂拟的吧?”

  徐沛凝和谢芝兰都没说话,徐老太太笑道:“毕竟是你的婚事,你看哪个好?”

  徐景焕也是个细心的人,闻音知雅,笑道:“两份都是极好的,可若是挑了其中一个,不是得罪了另一个,祖母这是让我得罪人呢。”

  徐老太太笑道:“都是自家人,哪有为了一份菜单子就生分的?”

  徐沛凝和谢芝兰都听出了徐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对视一眼,都没做声,徐妙筠把单子拿过来比较了一下,道:“随便挑一个就是了,这里头还有什么讲究不成?我这两日也听许嬷嬷讲了宴请的一些礼仪,我看要我拟,比这两份强。”

  徐老太太笑道:“你既这么说,这差事就交给你了。若是拟的不好,我可罚你。”

  徐妙筠嘻嘻笑道:“祖母放心,保管让您满意。”

  徐老太太便让谢芝兰和徐景焕徐妙筠先回去,留了徐沛凝说话。徐老太太对这个一手培养的孙女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这菜单子的事你是故意为之的?”

  徐沛凝没吭声,徐老太太语气有些严厉:“她是润安的媳妇,你是润安的妹妹。你这么做,自以为出了一口气,却不知道是叫润安左右为难,你是个聪明孩子,一向叫人放心,怎么做出这个糊涂事来?”

  徐沛凝既没有辩解,也没有承认,反而依偎到徐老太太身边,靠在徐老太太身上:“我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呀,唯一的哥哥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抢走了,我别扭一下不可以么?”

  语气娇憨。和她以往的冷静自持大相径庭。徐老太太哭笑不得,拍着她的肩膀道:“是我糊涂了,觉得沛凝懂事,却忘了沛凝也有如此小女儿态的时候。”

  徐沛凝有些伤感:“以往哥哥得了好东西都会第一个给我,如今却先给了嫂子,我心里不平衡嘛!”

  徐老太太笑道:“那你出嫁后是哥哥重还是夫君重?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等你出嫁,照顾你爹娘和哥哥的便是你的嫂子了,为了这个你也该好好待她。”

  徐沛凝笑笑,坐起来,又是那个大方得体的徐沛凝:“祖母放心。我不会和嫂子生出嫌隙的。”

  此时徐妙筠也在问徐景焕:“大姐姐是不是和大嫂置气?厨房既然交给了大嫂管,这菜单也该大嫂来拟啊。大姐姐倒像是和大嫂打擂台一样。”

  徐景焕笑道:“难为你连这个也看出来了,想来祖母留下她说话也是这个缘故吧。”

  兄妹俩在徐妙筠住的院子外分手了,徐景焕刚走了两步徐妙筠跑着追上来了,道:“瞧我这记性,有事忘了和哥哥说,大姐姐说最近二姐姐迷上了练柳公权的字,可是又没有找到好的字帖,大姐姐让二姐姐向哥哥讨,二姐姐却不好意思,大姐姐便让我告诉哥哥,想让哥哥帮着找找。”

  说完嘀咕道:“不就是一本字帖,我让大姐姐说,大姐姐却非得让我出面。”

  徐景焕笑容不变,道:“你回去告诉沛凝,就说我知道了,杨敏之从小就练柳公权的字,手里肯定有好的帖子,我替她问一问有没有合适的。”

  徐妙筠不疑有他,点头应了,蹦蹦跳跳回去了,徐景焕却是沉了脸色,回到院子里立刻吩咐东亭:“去把杨敏之给我叫来。”

  东亭看徐景焕脸色阴沉,心里直打鼓,赶忙应了,还没走两步又被叫住了,徐景焕脸色缓和了几分,道:“先别去了,你去晏家找玉成,就说我托他办事,问他认不认识允国公府的人。”

  东亭不敢问其他的,赶忙出门办事。

  第二日徐沛凝便去了谢芝兰那儿,两个人不知道关起门来说了什么,最后笑吟吟的手拉手来给徐老太太请安,徐老太太十分喜欢,又说四月初八佛祖生日要去寺里上香,还想赶在徐景焕成亲前给徐二老爷二太太做一场法事。

  谢芝兰提议道:“既然是给二叔二婶做法事,还是要去广源寺好一些。”

  徐老太太想起二儿子二媳妇眼圈就红了:“景焕就要成亲了,好歹叫他们做爹娘的知道知道,筠儿也定了好亲事,我到地底下见了他们也能交代了。”

  徐沛凝忙安慰道:“祖母别想伤心事了,叫二哥和筠儿知道了也不好受。”

  徐老太太擦了擦眼泪,道:“你说的是,这事就叫芝兰张罗吧,就定在广源寺。”谢芝兰忙应了。

  家里小厮在康王府找到徐景焕的时候,徐景焕正和安成郡王商议进吏部的事,安成郡王脸上满是笑:“程阁老很会做人,趁着我在的时候拿去问皇祖父,皇祖父便看着我,说既然是你的大舅子,你也参详参详,进哪儿好?我便说,是看徐景焕要成亲了,总不能还让他在王府做伴读,按着规矩,从翰林院做起也就罢了,皇祖父想了想。便说,当初徐见明是吏部文选司的,如今叫徐景焕也去那儿吧,算是恩荫吧,这事就定下来了。”

  徐景焕笑道:“这肯定又是你的主意。”

  安成郡王谦虚里又带着一点得意,道:“当初许了你进吏部的。”

  听了小厮的话,说要替亡父母在广源寺做法事,徐景焕很沉静。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安成郡王见状道:“定了什么时候?论理我也该给岳父岳母上一炷香。”

  徐景焕见他如此乖觉,觉得有些好笑,道:“我妹妹还没过门呢。”

  安成郡王很坚持:“礼不可废,到时候我也去。”徐景焕不可置否。

  回到家里,晏玉成又风尘仆仆赶了过来,很不客气的把丫头给徐景焕端上来的茶抢过来喝了,道:“景焕哥让我打听的事已经打听清楚了。”徐景焕没有发觉。他自己隐隐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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