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略-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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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儿对丹桂也是熟悉的,哭着叫丹桂的名字。
丹桂笑道:“宝儿姑娘也别哭了,娘娘可有了身孕呢,别动了胎气。”
张宝儿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徐妙筠,徐妙筠神色微赧,绣娟趁机上前把两个人分开,又给徐妙筠擦眼泪:“娘娘快别伤心了。”
徐妙筠却拉着张宝儿的手不肯放:“宝儿你快说说,你怎么进宫了呢?”
张宝儿回想起以前的事,也是伤心难过,却没再继续哭,反而擦了眼泪道:“去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祖母哥哥和我得以返乡,本来祖母说回到杭州也没落脚的地方。便要来京城投奔徐家,可是在山西的时候祖母病倒了,为了给祖母治病。我便主动提出做宫女,顶替了一个空缺名额。那名小吏负责把祖母的病治好,送她来京城。”
徐妙筠这才松了口气:“你祖母和哥哥还活着,这可太好了,那你爹娘呢?”
张宝儿的眼泪还是涌了出来:“爹死了,娘也死了,祖母身体也不好,要不是看着我和哥哥。也撑不下去了。”
徐妙筠握着她的手不住的安慰:“以后就好了,那些苦日子都过去了。”
张宝儿使劲点点头,看着徐妙筠,又破涕为笑:“在西北的时候。我总是做梦梦到在杭州的日子,那时候无忧无虑的,我以为这辈子都要在西北了,没想到还有机会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久别重逢本来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苦过之后便是无尽的喜悦,徐妙筠张罗着给张宝儿养病,安排住处,又去告诉徐老太太,真是好一番忙乱。
等到晚上的时候。伯让回了凤仪宫,张宝儿正坐在寝殿临窗的炕上,对面是徐妙筠,张宝儿笑眯眯的抱着暖炉,任由徐妙筠亲手一勺勺的喂她吃东西,伯让瞧了心里一阵不舒服,坐在旁边的秦萱瞧了也是觉得刺眼,觉得张宝儿仗着是徐妙筠的旧相识就嚣张的很。
见伯让来了,秦萱和张宝儿都起身行礼,行过礼便回避出去,伯让依着徐妙筠坐下,让服侍的人退下,这才道:“我瞧着你对张宝儿好,心里不舒服得很。”
徐妙筠笑眯眯的:“她是我的好姐妹,你是我的好夫君,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我不会因为她冷落了你的。”
听着她那句“好夫君”,伯让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道:“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你哥哥,让他看张家的事该怎么办,张宝儿既然是你的朋友,我让人把她从宫女的名册上划去,以后就是正正经经的老百姓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让他们自己操心去,你可别费心了,今儿哭的厉害,我瞧着心都碎了,又气你不顾着肚子里的孩子。”
徐妙筠依恋的倚在伯让怀里,轻声道:“我知道错啦,可是我伤心控制不住啊,我保证以后都不哭了。”
伯让把人抱着亲了亲,徐妙筠却满眼期待的看着他:“让宝儿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伯让无奈,只得点头。
那边秦萱和张宝儿一起出来,秦萱便邀请张宝儿去喝茶,张宝儿犹豫了一下,答应了,随着进了秦萱住的屋子,秦萱十分热情,言语间打听徐妙筠在杭州的旧事。
张宝儿以前也是刁钻的,可并不是傻瓜,再加上这三年吃的苦,更是懂了不少事,对秦萱顿时有几分警惕:“秦姑娘问这个做什么?许多事情时间太久,我都忘记了。”
秦萱笑道:“说起来张姑娘和娘娘是一样的闺阁千金,没想到世事无常,一个飞黄腾达成了皇后,一个却变成了卑微的宫女,张姑娘心里就没一点不舒服吗?”
张宝儿愣住了:“我为什么要觉得不舒服?”
秦萱笑道:“张姑娘容貌也十分出众,怎么会甘心屈居人下呢?”
秦萱敢说这些话,算准了张宝儿经历大起大落,当初都是一样的好姐妹,一个如此风光,一个如此落魄,心中定会有芥蒂,她只要用话一挑拨,张宝儿便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她低估了张宝儿和徐妙筠的友谊,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对彼此的性情都十分熟悉,跟亲姐妹没什么两样。
且不说徐妙筠待张宝儿跟以前一样亲密,张宝儿也不是那种容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人,她只为徐妙筠做了皇后感到欣喜,并没有什么嫉妒之情,因此听秦萱说这些话觉得她十分奇怪,但出于礼貌并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秦萱却觉得张宝儿以为自己说得对,越发夸大了徐妙筠如何的得宠风光,意图让张宝儿不忿,可她没想到的是,她斤斤计较的别人不一定在乎,对着张宝儿说徐妙筠的坏话,她纯属作死。
待到伯让走后,在徐妙筠的坚持下,张宝儿得以和徐妙筠一床睡,两个人唧唧喳喳的睡不着说闲话。张宝儿问徐妙筠:“那个秦萱是什么人?”
徐妙筠道:“她是瑞王府的亲戚,进宫来陪我说话的。”
张宝儿道:“我瞧着她可不是省油的灯,话里话外竟然挑唆我。说你的坏话,我真是怀疑你和她是不是有仇。”
徐妙筠大吃一惊。道:“她跟你说我的坏话?”张宝儿点头:“她说,我长得不比你差,凭什么你能做皇后,我就得被人欺负呢?我看是她心里这么想才是。”
徐妙筠神色凝重起来,她一直觉得秦萱接近她的目的不单纯,本以为她想借自己的势给自己找个如意郎君,没想到竟会对自己有取而代之的心思。还挑唆张宝儿,这可是她不能容忍的。
徐妙筠想了想,附在张宝儿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张宝儿捂着嘴笑起来:“亏你想的起来这馊主意。”
第二日一早。张宝儿便去找了秦萱,神色认真道:“昨日秦姑娘说的话我回去想想,觉得很有道理,而且我也不甘心就这么下去了,不知道秦姑娘有没有好的法子?”
秦萱微微一笑。道:“娘娘这么风光,还不是靠着皇上的宠爱?张姑娘只要抓住皇上的心,不就什么都有了?”张宝儿一脸好奇:“那我该怎么做呢?”
秦萱便附耳过去给张宝儿出主意。
张宝儿点点头,大为感激:“多谢秦姑娘,你放心。我若是得意了,少不得秦姑娘的功劳。”
秦姑娘看着张宝儿的身影暗暗冷笑,却不知道她织了一张网,却把自己困了进去。
中午徐妙筠歇中觉的时候,秦萱便过来了,神神秘秘的样子:“娘娘,才刚张姑娘打扮的妖妖娆娆的,好像去承德殿了。”徐妙筠“大吃一惊”:“她去承德店做什么?”
秦萱道:“她说奉娘娘的意思给皇上送东西去的。”
徐妙筠神色“大怒”,立刻带着人去承德殿,秦萱也紧跟在一旁。
到了承德殿,便看到批改奏折的伯让和一旁站着的张宝儿,秦萱暗暗冷笑,却见伯让关切的迎了上来,握住了徐妙筠的手:“你怎么过来了?”
徐妙筠看了秦萱一眼:“有人请我过来瞧好戏。”
伯让诧异,秦萱却心中一沉,只见张宝儿已经过来指着她骂:“你不是说帮我拖住娘娘,让我和皇上独处么?为什么倒把娘娘带了过来,你安得什么心?”
秦萱愣住了,立刻争辩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张宝儿哼了一声,叉着腰大声道:“就是你给我出主意,说我比皇后娘娘长得好看,却过得不如她,如果皇上看中了我,将来肯定比她风光,还给我出主意,说让我来和皇上单独相处,你绊住娘娘,等生米煮成熟饭,娘娘反对也没法子,没想到你对我这么说,一转头又把娘娘找了过来,你怎么这么恶毒?”
秦萱张口结舌,冷汗直流,看着伯让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徐妙筠冷笑:“这就是为我好,找人进宫来陪着我,我若是不当心,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呢。”
一甩袖子和张宝儿走了,伯让拦之不及,恼怒的看着秦萱,吩咐小亭子:“把秦姑娘送回瑞王府,就说秦姑娘想嫁人了,赶紧给她找个好婆家,省得在宫里丢人现眼。”说完赶忙追了出去。
小亭子立刻让人把秦萱扶起来,皮笑肉不笑的:“秦姑娘,请吧。”秦萱脸色苍白,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伯让匆匆赶到凤仪宫,见徐妙筠独自坐着,以为她伤心呢,心中十分后悔,赶忙上前道:“我已经把人送走了,你可别为这个事生我的气。”
徐妙筠冲他一乐:“你怎么这么笨,刚才宝儿在演戏呢你也看不出来。”
伯让愣住了,虽然张宝儿去找他他觉得奇怪,可因为张宝儿说徐妙筠随后就到,他就没放在心上,后来听张宝儿说了那些话,他不禁冷汗直流,生怕徐妙筠误会了。
徐妙筠笑嘻嘻的看着他:“别人我不敢说,可你我明白的很,宫里的宫女你都没多看一眼,又怎么会看那个秦萱呢,不过她挑唆宝儿,实在是过分,我不算计她,她倒要算计我了。”
并不隐瞒刚才是自己使得请君入瓮的把戏,伯让哭笑不得,揽着她道:“你可真是,让我白白担心一场。”徐妙筠冲他扮了个鬼脸:“我不招惹别人,别人到来招惹我,我若不反击,不被别人欺负死了?”
又搂着伯让的脖子道:“你说,我是不是阴险狡诈?”
伯让笑吟吟扶着她的腰,道:“你是聪明伶俐行了吧。”徐妙筠这才罢了,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伯让却蓦地收紧了手臂,将人紧紧抱住,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许久没有这么亲密,都有些情热,可一个怀着孕,一个守着孝,最后一个尴尬的进了净房,一个红着脸捂着嘴偷偷地笑。
第一百一十三章 唐家
过了几日,张宝儿被接到了徐家去暂住,张家的事也需要一步步的来,秦萱又被送回了瑞王府,徐妙筠的生活又变的无聊起来。
四月份,张飒续弦,张家好好地热闹了一回,其实按伯让的意思,张飒的堂哥虽是嫡长子,可身体病怏怏的,又没有儿子,索性把爵位直接给张飒继承,可张飒的父亲定国公却不愿意,说自己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到,即便张飒的堂兄没有儿子又活不长,也要把爵位给他。
张飒自己对爵位的事也是无可无不可,这事也就作罢了,可偏偏他那个伯母却是上蹿下跳,觉得偏心了张飒一样,闹的张家鸡犬不宁,这也是张飒一直以来很难说亲事的原因之一,毕竟谁都不想把女儿嫁过去整天鸡飞狗跳的过日子。
伯让为了给徐妙筠解闷,便经常和她说起张家的事,张家大夫人又闹了什么幺蛾子之类的,这次张飒的续弦岳氏进门,张大夫人又闹了一场,说张飒对不起她的外甥女,也就是先头的妻子戚氏,把张飒的母亲张二夫人气的半死,说,我儿子给你外甥女守孝守了可不止三年,要怎么样才算对得起。
又拿戚氏当初是如何进门的去堵张大夫人的嘴,张大夫人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女儿嫁给了安贵妃的娘家,结果安家倒台,她女儿也跟着受了连累,唯一的儿子又病殃殃的,娶妻这么多年无所出,她可着劲的闹,倒让张二夫人气的半死。
倒是新进门的岳氏温柔知理,几次说的张大夫人哑口无言,又很快掌握了张家内宅的权力,各处打点的井井有条,张大夫人纵然找茬也找不出来。
伯让笑道:“张飒是找了个好媳妇。你得空叫岳氏进宫说说话,赏点东西,也让张家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徐妙筠自然答应了。她也是对岳氏十分好奇,于是便宣召进宫。
岳氏身材苗条。皮肤白皙,一看便知是个美人儿,举止大方,进退有度,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面对皇后召见也是不慌不忙,连安嬷嬷都说十分难得的。
徐妙筠和岳氏说了好一会的话。问了些家常,又赏了不少东西,说端午节的时候进宫再聚。
果如伯让所说,岳氏进宫一回。张家便消停了不少,毕竟岳氏得皇后娘娘看重,和岳氏过不去便是和皇后娘娘过不去,谁敢和皇后娘娘过不去呢?
张飒十分感激,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觉得家里要是天天这么闹,也是够受的。
徐景焕陪着他喝酒,见状催他赶紧回家,自己也回了徐家。
刚到徐老太太院子里,便看到小小的婉宁正扶着凳子学走路。见了他进来笑起来,露出两粒米粒似的牙齿,含糊不清的喊:“二叔。”徐景焕瞧着喜欢,把她抱在怀里。
徐老太太笑道:“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徐景焕笑道:“张飒回家,我也就回来了。”
徐大太太在一旁唏嘘道:“你说好好地日子不过,闹什么,最后也没落着好,白叫人笑话。”
徐老太太道:“名利二字害人哪。”又叫徐景焕回去瞧瞧晏静宜和茂哥儿。
徐景焕回了院子,晏静宜正给茂哥儿换衣裳,茂哥儿已经快三个月了,长得虎头虎脑白白胖胖的,徐景焕接过来抱了一会,问起了张宝儿,晏静宜道:“如今和静含住在一起,倒是万事不用操心,只是担心张老太太和张家大爷,也不知现在找到人没有。”
徐景焕道:“我已经派了人去找了,也要一段日子呢。”
晏静宜又问了杨敏之的婚事该送些什么贺礼,夫妻俩说着话,这时间也就过去了。
谢芝兰却在听丫头说秦萱的事:“……皇上很生气,立刻叫人送了回去,说秦姑娘急等着嫁人,赶紧找个人家把她给嫁了,都猜测是不是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惹了皇上不高兴,王妃也是又是羞臊又是生气,说她虽然筹谋着让秦姑娘进宫,可没让她做些没脸的事,如今世子夫人正忙着替她说亲事呢。”
谢芝兰冷笑:“姑母也是糊涂了,是她把秦萱送进宫的,如今推得一干二净,谁相信,我原先打量着是个人穷志不穷的姑娘,还想拉一把,没想到品行如此不堪,既如此那就别管了,随着去折腾。”那丫头应了。
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徐大太太的丫头来传话:“太太说过两日想去寺里祈福给大姑奶奶祈求子嗣,请少奶奶预备着。”谢芝兰忙应了,想起出嫁快两年还是没有身孕的徐沛凝,不禁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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