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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如果只是陪读-第42部分

小说: 如果只是陪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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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问你,如果服食一阵子突然间停药了,会如何?”

司马懿本就好奇这样的药大公子要用来做什么,毕竟那是发作起来很凶的可怕毒药,而且传言世间无药可解。他面上保持镇静对答如流:“毒发,第一个月稍有不适,第二个月开始出现轻微的酸痛症状,第三个月后浑身酸痛的症状会因为人而异有不同程度的加深,渗毒太慢的体质可能不会有过于激烈的反应,但最多不会超过第六个月,第六个月此人会出现轻度唇舌溃烂,第七个月症状加重,第八个月全身骨头和肌肉都会开始像有蚂蚁啃噬般难受,之后每个月情况越来越严重且周身伴有火烧一般的灼热感。不管忍不忍得住,第十个月若再不继续服食该药,七窍流血而亡!”

和药商说的一样,曹丕本以为那样瘦弱的小丫鬟熬不过三个月,看样子她的体质倒是属于慢性渗毒的,不然被阿直早该察觉,低声下气回来找自己了。不甘心地捏紧手中的药瓶,已经五个月了,下一个月一旦毒性加重,那丫头浑身难受之际,知道真相的阿直就一定会回来求解药了。

曹丕很早就隐约察觉阿直没有从心底接受他,但是为了哄她高兴不限制他的自由,他果真说到做到没有命人每次外出跟随,因为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个任他安心四处征战潜心建功而不用分心的准备。而那个叫小玉的丫鬟,也确实像自己掂量的那样,因为怕自己的主子知道真相同自己冲突而对此时绝口不提,阿直没有来找自己要过解药,所以阿直断然是出走前还不知道情况的。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绑住她而采取的以防万一之举,毕竟那是聪明的周不疑。果然,他料中了,她真的一走了之对他无情绝义!

一日复一日,又过了半个月,明日曹丕将随父亲再度征讨孙权,算是放松心情,他难得简装不带一个随从上了大街,走在曹家治理下一派清民乐世和乐融融的大道上,曹丕的眼不自觉地定在前方不远一体态娇小的蓝衣女子身上。简单的蓝发簪,纤细的柳腰,藏匿于宽大袖口内隐约可见的白嫩玉臂,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

阿直?脑中先是很短一段时间的空白,他闭眼再睁开,那个女人还是慢条斯理地闲逛着。

面对背叛自己出逃的女人,此时的本应理直气壮抓她回来的曹丕反倒更像做错事的孩子,他的心狂跳,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女人转弯进了拐角,用力甩甩脑袋,再不追就错过了。

顾不得贵公子人前应有的闲暇与泰然,大步狂奔。

喧闹的街道,他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自己有力的阵阵心音。

为什么当时会犹豫着不敢上前?因为他怕阿直再一次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

直到再见她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方才他的胸中,根本没有丝毫的恨意。

只要她回来了,他几乎忘记了一个高傲的天之骄子本有的耻辱感与报复心,那些他都可以不再追究,只要她回来了。

“阿直!”从她身后拉住她的右手,调整呼吸,叫着她的名字。

难以掩饰的尴尬写在对方的脸上:“公子?”

只是同阿直背影相像的妙龄女子,就连声音都有七分相似,认错人了。

对方显然不知道他是谁,羞怯地缩回手,低头不敢看他深情款款的桃花眼。

什么都没解释,曹丕有气无力调转身就走。

下意识摸摸自己怀内揣着的玉镯,她送他的衣服他常常穿,而且每次脱下都会命人叠放整齐;而他赠的镯子,她却弃之如垃圾。失落地掏出做工精细的饰品,(奇*书*网。整*理*提*供)似乎可以闻到阿直身上惯有的桂花香。

“夫君的心中,到底把我当什么呢?”如水的女人曾经委屈地问过他这个问题。

“你是我的——”将最后的字眼吃进嘴里,只是在心中说给自己听:你是我的宝贝。

面对真心的时候,人总是害羞甚至有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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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子建本是准备休息了,无意经过东院石假山,发现一人坐在石桌边借酒浇愁的曹丕。

“是你?”对于子建,曹丕不想多说什么,他猛灌自己一大杯,不再搭理。子建是自己前途路上的绊脚石,近年来子建的能力不断提升立功不少,加之父亲非常喜欢他的文采,私底下找他玩文字游戏、饮茶下棋,后来居上的他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几乎与自己持平并有不断上窜的趋势。

“明日还要出征,大哥你别喝太多啊。”子建拦下他。

“我的酒量与子文不相上下,你不用操心。倒是从未参加过大战役的你,父亲指明了让你统领一队强兵有意栽培,快去休息,别来扰为兄。”

子建知道劝不过向来说一不二的大哥,索性坐下陪他一起:“我们把这坛喝光,大哥就去歇息如何?”

“小心点,很厉害的女儿红!”几杯下肚,曹丕开始觉得浑身发烫,“够劲,好酒!”

酒过三巡,子建已是双颊泛红,口齿不清了:“大哥,我不行了,不如子建先送你回房休息,不然再喝一杯子建恐自己会先倒下。”

“我不回去!”曹丕喝了很多,比子建多得多,神志不清一把甩开子建,“我要坐在这里等她回来!”

“她?”子建歪头,呼出的气带着浓烈的酒味,“回来?”方才还保留最后一丝清醒的子建现在只是机械地重复子桓的酒后真言。

点头,眨眨快支撑不住的眼皮“她会回来的,我一定要等她。”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子建完全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又问了什么,一股脑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感到有些凉意,曹丕颤颤巍巍起身想回屋,口中不住念叨着:“等她回来。。。对她好。。。不再走了。。。”下一刻,人高马大心机深沉的醉酒男子也趴倒在桌边,发出沉沉的鼾声,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有睡得安稳。

第二日清早,整装待发的曹操在东院露天的桌边发现了两个本该一同随军却喝得烂醉如泥的宝贝儿子。

子建因不胜酒力,完全叫不醒。海量的曹丕虽然醒了,但睡眼惺忪的样子惹得曹操甚为不快。

好歹喝了醒酒茶,迅速换上军戎装束的曹丕还是赶上了出发的时间,如此不济的样子让父亲看到了,实在有损自己先前一直努力保持的精英形象,头还有些晕,他含了片参吊精神。事情发展至此只能说明自己还不成气候,在父亲面前失了态。

“子桓子文,随为父出发。”曹操火冒三丈地瞥了曹植一眼,“几个儿子中我本以为子建最可定大事,想不到如此不可靠!哼!”

作者有话要说:yy啊yy,瓦觉得丕丕被虐得挺惨的。

不知不觉真写到了20w,瓦真佩服瓦自己。

乃们知道下一章谁登场吗?hoho

妙手大夫

即使一个人再喜欢睡懒觉,但是总也有因为心事而容易早醒的时候,今早我和小玉天蒙蒙亮就起床,带上包袱离开了小村,屋子本就是离开了的前任学堂先生留下的,虽然谈不上豪宅一栋,但好歹是我们两个女人花尽心思布置设计过的,不舍地回望一眼,最近的两个村落都住过了,还是去城内碰碰运气。

过了附近的山道,就能到庐江了,小玉一手挎着背包,一手扶着我。天公不作美,一点一点的雨水渐渐连成了细细的牛毛针,本是贪图行装轻便,小雨中继续赶路未带伞的两人无奈找了棵大树躲在参天的枝叶下,小玉将一件衣服垫在石块上搀我坐下。

眼内尽是如线般的雨水,我蜷缩起身子,有些困了。

“小姐冷吗?”小玉的反应很快,立刻翻开包袱找外套。

摇头,只是被打湿了。

昨日的事情对小玉是一重打击,对我而言也是不小的打击。我可以遭受他人的白眼唾弃,可是我的孩子不可以。如果有一处清幽的山间小茅屋,没有人来往,小玉可以偶尔下山一次性多购入生活必备品与食物,那该多好。

动作利索的小玉翻出一件厚实的罩衫抖开,然后站在我身后高高举起,为我筑起一道人为的雨篷。

来不及言谢,有个一身湿透的白衣青年踏着泥泞带起雨水从不远处冲了过来,也是躲雨的他以手遮在额前,直到跑到我面前放下胳膊,我才看清了那张清秀充满书卷气的白玉般的脸,配上精致混然天成的五官,不用刻意表露就能感觉到的温柔之气。

长得很好看的布衣老百姓,作为一个大肚婆,打量着浑身湿答答的年轻小弟弟会让人觉得很无良,很快眼光带过。

“你做什么啊?”小玉没好气地挡在我面前。

我没有看他,但是他盯得我看,目不转睛。

老实巴交的样子不似骗人:“我们以前见过,夫人不要误会。”他有些尴尬地笑笑,露出了酒窝。

定睛看他,记忆中的一片片碎片渐渐整合出来,不敢置信地启口,我只是将信将疑地带出两个字:“仓、舒——”

愣了愣,随即大方地耸耸肩:“夫人果然还记得我,不过在下叫藏舒!”

站起身,走近他,他又长高了。

“好久不见了,夫人!”他一眼就认出了我,方才只是在犹豫是否要相认。

几年下来,早已成年的我脸型和气质没有太大变化,唯一走形的是因为怀了孩子而突起的腹部。但是那晚在邺城外竹林见到的仓舒尚在青春发育阶段,如今的他算是一已成年的堂堂男子汉了吧。若非这相似的神韵,熟悉的语调,还有这一身的白衣,我真的很难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个对着我两眼发直的男子与仓舒联系上。

“我记得藏舒小师傅是随着你师傅到处云游的。”他跟我提及的每一句我都一直放在心中,就像无时不刻没有停止对他的牵肠挂肚那样。

提及师傅,仓舒的眼内闪过无奈,随即摇头:“师傅已经过世了,我现在就定居在不远的医芦内。”他目光眺望远处,“从那个方向过去,半炷香的脚程。”

“医芦?”小玉立刻联想到了什么,“莫非你就是附近的村子老百姓人人称道妙手仁心的大夫?”

“不敢当不敢当。在下为救重病的师傅才开始学习医术,但终究来不及医治好师傅。现在我想以自己绵薄之力尽可能地救死扶伤。”仓舒一旦下定决心的时候,眼内就会出现“认定”的表情。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他只要一难受,我就跟着不好过。就像以前我被人欺负得哭了,仓舒不管对方人高马大毫不畏惧要他们道歉一样,我们两个|Qī…shu…ωang|,任何一个都看不得另一个不好过。

递给他一块手绢,他伸手来接,突然头痛欲裂般地捂住脑袋。

“你怎么了?”心急如焚地上前稳住他,“哪里难受?小玉,快把随身带的镇定凝神的药水拿来。”

大大的掌心原是抱住头部,慢慢滑落轻握我的肘关节:“没事,方才见着手帕,突然脑中闪过一丝什么,接着头就痛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曹操的头风病可能遗传给了他:“以前常犯吗?特别心烦或者雨天着凉了就会?”

“不!”他脸色惨白,但为了让我安心还是勉强挤了丝微笑,“今日是第一次。”

“那以公子的医学修为,知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好不容易掏出药水的小玉将药水拿来给仓舒。

客气地接过:“藏舒不知,可能真如方才姑娘所言,淋浴着凉了,寒气入骨所以头痛了吧。”

“我想怎么这么倒霉半路下雨,原来是你们两个扫把星!”大树下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正是村里的宏叔,听闻宏叔早年老婆嫌他穷跟人跑了,本就对女人有偏见的他自是对我这个没有男人就有了孩子的女人家非常敌视。

无赖又强硬地挤开我,不让我离仓舒太近:“藏舒大夫啊,你可别被这个狐狸精骗了,她呀,挺着个肚子在我们村住了个把月,连男人都没有。你说会是什么好货色!”

心头一怔,真想让人堵住他这张臭嘴。

小玉一副剑拔弩张要骂人的架势被我拦了下。

此时的雨也渐渐转小,宏叔一副怕我将晦气传给他的嫌恶样:“走了走了,大夫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小心什么?我们小姐难不成骗财骗色啊?”小玉拾起脚边的石头就要砸,被仓舒阻止了。

“小玉!嘴巴长人家脸上,他喜欢说就说吧。”不管他怎么说,我的孩子都不是野种。没有抬眼,我不敢看仓舒的表情,那次在邺他见我,我未梳髻,如今的我光看外表就知已是他人所有,而且方才宏叔对我的中伤无疑将我归为了不守妇道伤风败俗的女人!他们都可以嫌弃我,只有仓舒不可以,因为我怕自己会受不了。

“雨停了,夫人如果没有去处,就请先跟在下回医芦吧。”他的眼内干净没有杂质,思想淳朴发自内心地没有任何目的性而言。

“真的可以吗?公子?”小玉自然是替我高兴。

摇头:“谢谢公子的美意,我的亲戚就住在庐江。”没有因为世俗对我的唾弃而跟着一起咒骂我反而好意挽留,心中又甜又酸楚,他这样待我我真的高兴,但是不得不再度与他分开。

“此话欠妥,若真有亲戚为何夫人会在庐江附近的村落落脚,而非直接投奔亲戚?”

好一个仓舒,思维缜密,即使失忆了但思路还是与生俱来的清晰,我大意了,脑筋一转立刻替自己圆谎,假意失落:“实不相瞒,我是被夫君休了的,本不愿回去,但事已至此,不回去就意味着无家可归,就算再丢人,姐姐与姐夫都不可能放着我不管的。”

知道我无意同他有牵扯,他颇有自知之明地重重一记点头。

仓舒走了,我呆呆地目送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茂密的林子间。

“小姐,我们无处可去了~~~”小玉倍感惋惜地收起仓舒还给我的药水,“不过知道仓舒公子就在这里,以后就方便了。”

“我不会再见他了。”若曹丕派人暗中查我,我是不可能与仓舒在一起的。

由于大雨妨碍了原先行程计划,路途有些赶,我与小玉决定晚上就先在这棵树下暂过一晚上,明日启程继续往庐江赶。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下午老时间更新。

竟然还是住下了

人算不如天算,小玉当天傍晚突然浑身关节酸痛,叫苦连天。

由于出逃的时候我只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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