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名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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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名妓 11章 两茫茫
“我说这是怎么了?”
低沈媚惑又夹着几分懒洋洋的声音缓缓传来,只让人听得心头一荡,散了神智,酥了筋骨。
元大人抬头,换了神情,对着来人一笑,道:“原来是君老板,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茶水不对胃口。”
君笑踏进隔间,对这几个童子斥道:“怎么这么怠慢,还不去换。”
元大人抬手阻了正欲离去的童子,道:“哪里用得着如此麻烦,今日在此也算尽兴,在待片刻,便离去。”说着他看向我,一扫方才的戾气,道:“刚才与凌夷谈起家事,惹他伤了神,即便是被诬灭九族,落了乐籍也不是没有回转余地。”
他握住我的手,捏了一下,墨色瞳孔森冷如冰。元大人转而对君笑道:“今日就此告别。”
君笑向旁侧身,让了道路,欠了欠身,道:“出了这样事端,元大人今日开销全当素心阁送与的……”
话未落,元大人挥手道:”君老板哪里话,只不过是茶水,凌夷的琴很是入耳。”说话间,元大人向我深深望了一眼。
送走了元大人一行人,君笑看向我,也不恼火,神色平静,道:“同我来。”
我僵了一下,跟在他身后,向内院走去。转过曲折回廊,行至内院中堂,于是就看见约摸百来位孩童挤在一起,闹哄哄的。君笑向其中一个护院颔首,掀开珠帘,走到内室,他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浅浅品了一口,道:“带他们进来吧。”
我站在君笑身后,看着他对每个进来的孩童仔细查看,筛去一些,留下一些,再将留下的分成几等,分发不同色泽的衣物,当中的一两个甚至还流露出开心神情,看他们身上,衣不蔽体,想必这是他们毕生头一次穿着无补丁的衣物。
我苦笑,许多年前的自己不也同他们一样,这样茫然的被剥个精光,站在那里,等着君笑用挑剔的目光审视。
只是接下来将等待他们的,便是这华丽外衣下的罪恶。
君笑边品着茗茶,边扫着眼前五位穿着红衣的童子,道:”我听闻丁一今日前去兼霞,料到你会回来,想着元大人今夜在阁里定下了筵席,怕出乱子,才赶回来。”
他微微皱眉,摩挲着杯壁,似是不满,道:”都没怎么挑,就这么带了回来,还真是……改日把那些不上眼的卖出去。”
我在一旁站着,怎样也不是,瞄向中堂的几位孩童,或是胆怯,或是惘然。除却衣物,唯一相似的清俊容颜上展现出的懵懂,天真。
君笑忽然道:”你可知犯了什么错?”
听他一言,我顿时绷紧了身体,规规矩矩的站好,低眉望着脚尖,讪讪道:”不该与元大人起冲突。”
君笑放柔了声音,道:”过来。”
我微微颤了下,不情愿的向他的方向挪着步子,走到他近前,停下,没再动作。
君笑手执杯盖,抵着我的下颌,强迫我与他对视,他慢悠悠的道:”你看这些孩子如何?”
没料他他转了话题,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僵着身子,转向他们,仔细打量着,大都八九岁的年纪,相貌自是没话说,只是仿佛少了些什么,引不起我的兴趣。我如实的向君笑说了。他一笑,道:”确实如此,他们都是贫穷人家的孩子,没有教养,少得就是气质,你看不上眼是自然。”
我应和着,却不知道君笑到底想要说什么。他撤了手,道:”你今日的行为同这些没教养的孩子一样惹人厌。”
我惧怕起来,越发得低下头,不敢看君笑,虽然他的语气平和,柔软,可我明了那其中蕴藏的暴风骤雨。
我讷讷道:”我知错了。”
君笑笑了一笑,道:”怎么吓成着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气度。”他一面说着,一面将我拉进怀中,贴着我的耳,软声柔语道:”自己选,认打还是认罚?”
旁然看来,大抵会认为君笑说得是什么情话,我扯了扯唇,那一句’可不可以都不要’终究还是没出口,半晌才涩声道:”君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已经被按再君笑的膝上,接下来”哧喇”一声,下半身顿时清洁溜溜,冷风飕飕得吹在上面,引得我战栗起来。
我察觉君笑一手放在我的臀上,轻抚着,温暖的触觉自肌肤传来,他抚的手法很是技巧,再加上已经习惯情事的身体,竟令我燥热起来,他以商量的语气道:”虽然凌夷这么乖,但教训还是要给的,干脆来得来得彻底点儿,打罚一起来怎样?免得下回又忘记了。”
我脑袋嗡得一声炸开来,还未转过神,就得听见一声脆响,当下就懵了,直到火辣辣的痛感从臀部蔓延开来,直入骨髓,弄得我生生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被打了。
被君笑,教训小孩般的按在膝盖上打屁股。只是他的手法实在是独特,只一巴掌,就如此之痛。
就在我绷着身子,等着下一次疼痛时候,君笑反而改作轻柔抚摸,力道适中的按压着,方才消去的欲望又被撩起,我下意识的放软了身子。
君笑道:”以后别再义气用事。”
话刚落,又是一巴掌,依然打在原位,于是加倍痛起来。
我哽咽起来,一半是因为他这般的折磨,令一半是羞辱,从小到大,哪里有人这般教训我,况还是在他人面前。那几位孩童,连同几名护院都还站在这里,就在这十几只明亮亮的眼睛底下,君笑扯了我衣裤,露出私秘之处,正大光明的扇巴掌,即便原来君笑调教我时,也是会遣他人避开的。
“是不是觉得很屈辱?你那番做法与此相差无几,再依着你性子下去,别人是会说素心阁的凌夷毫无风度。”
“想要替漆夜讨个公道也不是你这么做的,你与他地位相差甚远哪里能这般硬来。”
“要做穿石柔水,而不是撞石鸡蛋。”
“……”
君笑每说一句就落下一掌,中间还不忘撩拨我的情欲,若是真的情动,也不至于察觉到那么痛,他偏偏待我稍有反应,来不及沉迷,就一巴掌打下来。就这般在边缘徘徊许久,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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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君笑将我扶起时,身上痛得要命,又不敢放声哭,只是压抑的啜泣,君笑看着我,只一句”不许哭。”就令我乖乖收了声。君笑吩咐那几个童子与护院退下后,才柔声对我道:”痛的很么?”
我局促起来,不知答是还是不是,只有默不作声,他笑了一声,道:”还没罚你就这模样。”
听君笑所言,我心中一悸,下意识的护住被打得火辣辣的臀部,抬头,望向他,半晌说不出话来。君笑没有理睬我的不安,只是让我随他同去他的住处。我看看地上被扯破的裤子,又望了望君笑,见他径自向外走去,只得跟上,虽说外面有深衣罩着,看不出来,可下面凉飕飕,空荡荡的,一如我的心情。
刚进内室,君笑就令我趴下,我犹豫了下,君笑并未多言,只是一挑眉,我立刻乖得像只小羊,挪到榻上,趴在上面。君笑撩起我的衣袍,不知拿了什么药膏涂在上面,冰凉凉的感觉,冲淡了方才的痛。他拥我在怀,揉着臀部,似是漫不经心的随口道:”擦了药便好些了。”
停了片刻,君笑又拉过被褥,替我盖好,道:”睡吧。”
我眨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之前还说要处罚的,现在怎么突然变了主意?我当然没有傻到直接去问君笑,闭了眼。
君笑在我身旁躺下,自后面搂住我,温暖安祥的气息顿时将我包裹住。我一直很疑惑,为何君笑偏偏能给人这样的错觉。我转过身,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嗅着君笑衣间的清香,闷闷的小声道:”对不起,谢谢。”君笑似乎愣了下,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与他同榻而眠不是第一回,但从未如今夜般安稳,没有情欲,只是单纯的相拥而眠。
第二日一早,便被君笑叫起,迷朦地揉着眼,怎样也没办法立刻清醒过来,我翻了个身拽过被子,往身上盖,如此多次,终于清净下来。不过下一秒我立刻就为方才的行为感到后悔莫及。
正睡得香甜,什么东西溜进衣襟内,无休止的揉弄,挑逗,引得我不由战栗,迷糊中只是想要摆脱那东西,下意识的挣扎起来,不知折腾了多久,一股熟悉且愉悦的感觉自下身蔓延至大脑,忽得清醒过来,胡乱揪住什么东西,大口喘着气,待到稍微平静了些,才发觉不对,抬眼,对上的是君笑温润妩媚的笑,往下看去,我正紧紧的抓着君笑的衣襟,原本就松散的衣服依然被我扯去了大半。我睁圆了眼,看着君笑,结巴道:”君……君笑……”
他的笑容越发的妩媚,我直觉得冷汗刷刷的往外流,讪讪得松了手,他随意揉捏着我的身体,道:”似乎是单薄了些,难怪总是叫不起。”
我一言不发。
半个时辰后,君笑将我独自留在花园中,扎着马步。若只是像丁一那般罚也还好说,只是现在,且不说被君笑硬是灌了春药,光是后庭中的异物就足以让我好受,再加上前面还被缚上个银托子,这些零碎的玩意儿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人。临行前,君笑差了人在一旁看着,不许我偷懒,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可以休息。
这一切全都因为早上之事。想着君笑坐在榻边,一脸平静,淡然道:”本来想你年纪小,就这么算了,只是看你精神这么差,身体也不好──”君笑略微拖长了声调:”还是练练吧。”
君笑说,扎马步是习武的最基本之道,可以锻炼腰腿力量和韧性。
我望向前方,尽量不去想自己现在的状况,真不知道这一招罚人手段是君笑从丁一那里学来的,还是相反。无论是谁,总之是个混蛋。一面在心中暗骂,一面望着园子的入口,指望着君笑早些出现。
挨了片刻,望了望看守的护院,微微直了身子,想要休息下,就听得旁边一声:”凌小公子,你还是规矩些。”
我撇嘴,可怜兮兮的看向那人,他尴尬的咳了声,避过头,道:”凌小公子,上回通融了一次,结果就出了漆夜那一事,这次若是再出乱子,我这饭碗也保不住了。”
我正欲开口,却听得一声:”真没料到能再这儿遇见你。”
我诧异,这里是素心阁内院,一般客人是不会来这里的,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视线落在一人身上,看他模样,分明是对着我说话,可是我却没有一丝半点的印象。
我道:”你是谁?”
那人颇尴尬,停了下,才道:”枣红马,追电。”
我这才忆起,哦了一声。
他看了看四周,道:”你怎么在这儿?”然后目光又落在我身上,疑惑道:”练功么?”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人,还真是迟钝,在这地方还能是什么人?不是嫖客,便是妓儿。
见我未答,他仿佛想起什么般,忙道:”你别误会,我是替父亲送布料来的。”
一旁护院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插口道:”凌小公子是被罚的。”
我无力的扯出一抹笑,头脑已然发晕,仔细想想,今天早膳还没用过,就被拖了来。
他忽然像明白了什么,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神情紧张,又带着几分愧疚:”难怪那日你匆匆离去。”
我愣住了,望着他,不解。不过身体到是适时的站了起来,寻求暂时的轻松。
“要不是为了帮我,也不至于被他们发现你逃跑,又抓了回来。”
“啊?”
他正色道:”是我的错,我一定要将你赎出来。”
我哭笑不得。正僵持着,听远处有人唤了一声”颜风”。他一面应着,一面对我道:”等我。”说罢,便撤手离去。
颜风一离去,就听护院道:”凌小公子!”
我撇嘴,暗自在心中骂了一声,摆好架势,继续扎马步。头脑昏沉沉的,身体乏得要命,几乎站不稳。看守的护院又不肯通融。我估量着什么时候自己会晕过去,又想起那个冒失的颜风方才所说的”等我”,现在倒真的盼望他来,那样就可以稍许休息下了。
直到我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也没见着颜风。
“凌小公子?”
听闻蝉潭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唤我,我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乏了。”
蝉潭一面找来干的帕子替我擦拭,一面道:”君老板说你今晚不必去献曲了。”
待到梳洗完毕,倦然得一头栽在床榻上,拉起被子将自己裹紧。
迷茫间,却听外面通报,说是殷夏求见。眨眨眼,将方才的颓然丢到一旁,搜肠刮肚怎样也想不起与这个人有所瓜葛。我抛出一句:”不见。”
蝉潭还未来得及出去回话,就听得一声沉稳浑厚的陌生声音自外面传来:”媚而不妖,清且灼然,凌小公子美名在外,今日殷夏特意前来拜访,不巧听闻公子微恙,殷夏只求与公子一见。”
我心中一动,从榻上坐起。”媚而不妖,清且灼然”是丁一私下与我说过的话,从未告知他人。我起身,理好仪容,道:”请殷公子。”
殷夏进来,未言片字,先递上一封信笺,封皮上一片空白。见他如此举动,便知自己猜得不错。抽出信纸,展开来,里面仅有”一破夫差国,千秋竟不还”几字,笔力苍劲,字体清冷,正是丁一亲笔书夏的。
我折起手上物品,跪坐在琴台前,一手抚弄着枯木龙吟,道:”这是什么意思?”
殷夏回道:”时机一到,凌小公子自会明白信上之言,若有需要可以玉牌遣殷夏等人。”停了下,殷夏继续道:”凌小公子可以在找到我们。”
我笑了笑,道:”若是让你除去丁一呢?”
殷夏面色如常,道:”玉牌在凌小公子手中,殷夏自是听从吩咐。”
我未答,放在琴上的手微微施力,一抹一挑,顿时发出铮铮清鸣,随意奏起一曲战歌。心中憋闷得慌,几乎令人窒息。丁一心思果真深沉,这个局是何时设下的,意图为何,我全然不知,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被拉了进来,网在其中,不得挣脱。
一曲终,殷夏才开口道:”凌小公子若无他事,殷夏先行告退。”我微微颔首,看着他离去,直到殷夏的身型消失在视野里,才猛得一按琴弦,枯木龙吟发出一声悲鸣。
伏在琴上,似乎还能感触到丁一那微凉的手指在身上滑动。
夜风很大,吹拂在身上冰凉凉的。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跑到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