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那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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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六斤多的小子,到现在这孩子也七八个月了,全家人宝贝的跟什么样的。以前徐氏也算勤快,每家媳妇该做的也多做,可是至从生了这个儿子后,感觉就像有底气了一样,时常做事偷懒,石榴娘要是说她几句,她就拿几个月大的孩子说事,说离不开手,一离开就哇哇哭。
其实这几个月大的孩子,喂饱了奶大都时间都是在睡觉,真想做事,根本不可能做不完。石榴娘心里也明白,只是想着家和万事兴,孙子也小,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只是事情你不做总得有人去做,这不就落在石榴头上。
这几天又农忙,家里个个都抢收,除了徐氏和石榴,大的小的全都下了地。石榴还是她娘看在她明年就要出嫁的份上,怕晒黑了面相不好看,徐氏当然还是孩子离不开她这个理由。只是徐氏和石榴呆一起,婆婆又不在家呆着,徐氏就感觉手里有了权一样,什么重的活全让石榴去,她自己就只顾每天的三顿饭,让农忙回来的一家人有饭吃不饿肚子就成。
石榴无奈的笑笑:“有什么办法,像这些尿布明明换下来用清水过个几下也就干净了,她非得放在那里等到第二天让我洗,这不天气一热,她那屋子总有股尿骚味,也不怕熏臭了她的儿子。”
青子笑笑,两人并肩的往河边走:“你家嫂子也真是的,不就生了个儿子就拽的跟什么一样,这当初要生了个女儿,也不知道这会是什么光景。”
石榴闻言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谁家都把儿子当成宝,女儿当成草。”说完像是又想到什么一样看了眼青子捂着嘴说:“当然青子姐你除外,这十里八乡都出不了像婶子那样疼女儿的。”
青子也点点头,虽然她总觉得这青子娘宠女儿宠的有些太过火,但毕竟是好事不是吗?想到前两天,哥哥和嫂嫂看到自己能说话,当时那表情激动的比她自己还高兴,直说菩萨保佑。想到这,青子也不由的想起那天尴尬的场景,尤其那个人临走前的话,不过也就想了一会便撇开了,她又不是那种不经事的黄毛丫头,会为一句无根无据的话而放心上。
浣洗完衣服,青子便回到家里准备给雇佣的工人做饭。这两天青子都做大锅饭,味道不是说多好,但是管饱,两素一汤,汤是买的猪骨头炖的,每次做饭的时候,往汤里放进两斤的豆腐干等入了味,直接舀进大的瓦罐里盖上盖子,和两大盆素菜、米饭放在桌上,等哥哥拉着牛车回来,直接把这些送到田间。而她也会跟着一起去,充当打饭的厨娘。
让每个工人从家里带来汤碗大的碗,开饭的时候,两大勺的饭,每样菜一勺,豆腐干两块。骨头汤等吃晚饭后,用完盛着吃。这样的开饭方法是她参照前世食堂来做的,不然像嫂子往常每次在家里开一桌,让工人分批来吃,实在太麻烦了。
牛车走的不快,为了防止汤洒出来,每次都是青子把汤灌提在手上跟着牛车走路去田间。正中午,日头火辣辣的照射在地面上。已经干了一天活的杨奇,早已面色黑红,背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只是那一脸丰收的喜庆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青子看着哥哥的侧脸开口道:“哥,我下午也来干活吧。”
杨奇转过头看向戴着斗笠,因走路而显得脸色红扑扑的妹子,摇了摇头:“你不行的,你从没下过地,吃不了这苦的。”
青子却不依道:“哥,前两天我要给苏府的五小姐交货,所以我也就没强下地,现在我货已经交了。上午忙完了家务,下午反正闲着,我也去田间帮忙吧,我也不逞强,看能干多少是多少行不。”
杨奇却还是坚定的摇了摇:“不行,娘以前从不让你下地,除了不让你吃苦还有就是不想让你这一身白肤给晒的黑扑扑的,你现在每天跟着我去田间送饭,我都觉得对不起娘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下地干活。”
青子对于自己这位大哥心疼自己,那是真的感动。只是让她这样呆在家看着哥嫂忙活,实在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坚持道:“哥,我以前是姑娘家,为的找个好人家才娇养着,可是你看我现在都是一个被休之人,还这样娇滴滴的,那不是正好让村里人说闲话嘛。”
杨奇闻言沉吟了一下,又细细看了看一脸坚定的青子道:“那……那你就试试,要是吃不了苦可别强撑的,哥和你嫂子能应付。”
“哎,我知道了。”青子笑嘻嘻的应了。没有多久就到了田间。割稻的割稻,打谷的打谷,一副热火朝天的农忙景象。
青子前世是是农村的娃,在十几岁的时候家里也曾有几亩地,每次农忙放学回来的她也要跟着晒谷子,收谷子这些活。只是后来家乡富裕了,田地都变成了崭新的工业区,他们家也跟着潮流干起了个体,这些小时候的农活也就慢慢淹没在了记忆潮流里,现在到了古代,看到这些似曾相似的画面,总有一份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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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山窝窝事件 。。。
杨奇站在田头冲着劳作的人大喊了一声:“开饭啦。”
工人个个收工挺背,慢慢的涌到了地头间,熟练的走向牛车,先从碗筷框里拿出一份,然后排着队走到饭菜前,一个接一个打饭打菜,然后大家寻个阴凉处或者干脆坐在地头间埋头大吃了起来。
杨奇也领了一份坐在地头间,旁边的工人往嘴里扒拉了几口赞许道:“村长,你家妹子的手艺可真不错,就这普普通通的菜炒的是又香又好吃。”
杨奇听得脸上有光,也不嫌臊,接着话头把自个的妹子给夸了夸。
劳作的人说话声音多大,你这疙瘩说话那边都能听到,没一会大家此起彼伏的聊了起来。青子打着饭,只觉得脸臊的慌,这贴金也没自家哥这般贴的。不由的赶紧出声打断:“哥,你快吃饭吧,再说下去,我都快成那天上下来的仙女了,你不臊我都没脸再听了。”
杨奇大笑着把碗里的饭菜往嘴里巴拉了几口:“哈哈……瞧我妹子害羞了,得得,我啊就不说了,吃饭吃饭,大家吃饭……”
大概一刻多钟,田间的人基本都吃完了,青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杨奇便赶着牛车送青子回去,院子里,柳氏正和二个妇人一起在堂间吃饭。听着响动就猜是青子送饭回来,赶紧放下筷子出来帮着把碗筷抬下来:“先进屋吃饭,这些东西等会再收拾。”
“哎好的嫂子。”青子把东西都搬下来后,杨奇就赶着牛车回去了,农忙抢收时候一分一秒都得挤。这个时候没有脱粒机,全靠人工摔打下来,天气好那还好,要是此时来场雨,那就是大灾难,收起来的稻谷可能就有烂掉的危险。所以“抢收抢种”,那是没日没夜的拼搏。这也是青子到了看了这几日后才知道的。
“杨家妹子快来吃,不然饭菜都要被我这个大胃口的吃光了。”堂屋里,一名穿着花裤子的妇人爽利的冲着青子喊道。
这两个妇人一个村里的徐氏,一个隔壁村的寡妇石氏,石氏家里没有田地,生活就靠一些零活和族里给的补贴。而徐氏则是家里劳动力多,她便出来赚些体己钱。这两个都是杨家雇佣帮着晒谷子的工人。
“徐婶子喜欢吃我做的饭菜,那是我的荣幸。”青子从桶里舀了些水净了净手,笑着走进堂屋。
柳氏已经帮着从厨房打了一碗饭,放在位置上。
那石氏看到羡慕道:“你们姑嫂关系可真好,可真是让人羡慕。”
徐氏乐呵呵的接道:“可不是,真是姑嫂会和,厝边呵(赞扬的意思)。”
青子和柳氏互视一眼笑笑,青子道:“长嫂如母,长兄如父,我就是像孝敬父母般孝敬他们也使得。”
说笑几句后,柳氏三人便吃完了饭又去了晒谷场,青子也赶紧往嘴里扒拉了几口,抬着碗筷拿到水井边,埋头洗了起来。
柳氏几人边走边聊,徐氏就起了个话头夸赞了几句青子:“我见着你家小姑是个好的,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不着调。虽人看着娇气了些,但这家务活也是样样都会,性子也随和,很是不错了。”
石氏也点头:“我瞧着也是不错,这模样这品性,就算被休了,再嫁一个也是能遇着好的。夫人也不要灰心,若是不嫌弃,我回村也帮着打听打听。这么好的姑娘就这么呆在家里也是可惜了。这守寡的滋味,我是最清楚了,冷冷清清,尤其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心里那个苦啊……哎……”
柳氏听了也是面色凄凄:“你能帮着相看,我感激还来不及,哪会嫌弃什么,虽然我和她哥都不介意家里多养个人,可我们女人总归是嫁人生子才是圆满,才不会被人诟病,。”
“就是就是,两口子就是偶尔吵个嘴那也是热热闹闹的过。”徐氏接口道:“只是你家小姑长的好,怕这要求也高吧。”徐氏是同村人,当然知道上次的跳河事件,于是踌躇道。
柳氏听到这个,也有些为难:“我也知道二嫁难觅好郎君,可是你们也看到我小姑的样貌,真让我把她嫁给一个歪瓜裂枣的,不要说她就是我也狠不下那个心,你们若瞧着人品样貌还过的去,不拘家里条件,就是鳏夫也行。”
“这倒行,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石氏点点头应道:“不过这要说拉线保媒还是得找媒婆,这十里八乡哪个嫁没嫁,哪个娶没娶,她们都晓得。”
柳氏闻言点点头:“嗯,等过了农忙,我就去找几个媒人来问问。”
给青子再找个归宿的想法,柳氏就一直没断过,尤其在那天试探了周师傅后,这想法就更急切了。连那对着青子本就有好感的周师傅在听到青子嫁过人后都变了脸色,她就更担心青子的未来了,想着趁着现在年轻多看看多选选,真要等到岁数更大了,可就真难再嫁出去了。
大半个时辰后,还不知道要被说亲的青子终于收拾好碗筷,重新把碗筷装进框里用布盖上,然后拿着铁锁把竹排门一锁,就往着祠堂的晒谷场跑去。
泽水镇的王家大院里,三少爷王弘正面无表情的坐在书桌后面,眉目如画的脸上此刻是摄人的寒意,半眯的眼睛似乎如睡着了般,可是在门被推开的时候,那双慵懒的眼里立刻迸出了一丝精明。
“少爷,您找属下?”来者是位三十出头的男子,从打扮和服饰来说应该是位管事。
王弘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一会才道:“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让你去解决掉的那个女人吗?”
来者闻言想了会道:“属下记得,属下在接到少爷的命令当天就去把那姑娘解决了,不知少爷今儿怎提起这事?”
王弘微扬了下下巴,不紧不慢道:“我今天在城门口见到了那位女人。”
来者猛的瞪大了眼,凸出的双眼满是不敢置信,连带着声音也有了一丝恐慌:“这不可能,属下明明是等对方没了气,才扔进河里的。”
“是吗?”依旧是平淡的语气,可是来者却早已吓的双膝跪下,磕头保证。
王弘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等到那管事磕的额头红肿,脸色惨白后才轻嗯了一声:“起来吧,我也没说什么,既然真的不是你故意放水,那么这事还真是蹊跷了,难不成这世上真有一模一样的人?”
那管事站起来战战兢兢道:“属下愿意替少爷查明。”
王弘抬眼睨了一下,轻哼一声:“不用了,这次我自己查。”
“是。”管事应声,抬头看了眼王弘又快速的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
王弘没去看他,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好一会才道:“你前几天来信说窝窝山被人探过是怎么回事?”
管事一听赶紧答道:“回少爷,窝窝山被人探过并不是我们的人发现,是那桥五村的一个猎户打猎的时候看到警戒线又被踩过,附近还有一点血迹,当时他们便报告了亭长(相当于镇长),亭长当下派官兵去那查访,可是一直没有抓到人,属下想或许只是那位村民误闯了。”
王弘闻言,又想起了城门口的青子,眼神眯了眯:“至从窝窝山出过鬼魅杀人事件后,朝廷下了封令,这三年就已经无人再敢踏足。为什么这几个月,接连两次被人闯了进去,难道都是误闯?”
“这?”管事眼神一闪,顿时一副明白的模样看着王弘道:“少爷是不是觉得是那个死而复生的女子有问题?”
王弘嘴角略略向上弯了一下,但还是有些困惑道:“现在下什么结论都为时过早,只是小心为上不是坏事,你这些日子多加派人手,只要一发现有人进入窝窝山,杀…无…赦。”
“是,少爷。”
王弘打发人出去后,就展开桌面上的那张信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少爷,钱府送来一张请帖。”门外王强敲了敲门道。
王弘轻嗯了声:“拿进来吧。”
“是。”话落下,王强便推门进来,恭敬的递上帖子,立在一旁。
王弘不甚经心的翻了一下随意的瞄了眼道:“赏花?八月赏什么花?”
王强接到:“听说钱府里有一大片桂花树,想必赏的就是这个桂花吧。”
“桂花?”王弘嗤笑一笑,面显不屑。
王强看着少爷的面色猜测道:“要不要奴才去回了?”
王弘抬头刚要点头,又顿了下,而后用手敲了敲桌面道:“去看看也好,我离开泽水镇一个多月,也是需要一个地方能探听些消息。去应了吧。”
“哎,奴才这就去。”王强应声屁颠颠的跑了出去
25
25、生隙 。。。
两天后,钱府的桂花宴如期举行,水池树叶飒飒作响,应和着习习凉风,六七位城中富家子弟聚在池亭内,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