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那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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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忙啊。”柳氏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针线娄子问道。
青子没有遮掩拿起针线篓子递过去道:“今天石榴让我陪她去了趟镇里买针线,在绣品铺看到针线的时候,我想起在钱府看到过他一个亲戚孩子手上戴着一条编织的手链,问了才知道京城很流行,我就想着买些丝线回来自己编编看,若成功了也能赚点小零花。”
柳氏脸露一丝惊奇,看青子的眼神也有了一些变化,但还是有些试探味道的问了声:“这个想法虽然不错,但是我们家也不却吃穿,这些难免费神。”
青子浅笑,柳氏心里那小九九她有什么不明白,她这是怕哥哥看到以为她可待了妹子:“嫂嫂放心,我也只是图个有趣,家里有哥哥和嫂嫂在,短不了我的吃穿,我反正在家闲着也闲着,就当找点事做做打发些时间。”
柳氏一听这话,脸这才真心的笑了起来,打开手里的油纸包,里面放着好些甜糯的芙蓉糕:“这是我娘家嫂子做的,让我带了些回来,这包你放着,闲着没事当个零嘴吃。”
青子来到这里虽然吃穿不愁,但还真没吃过什么零嘴,尤其像这种甜甜的糕点,在前世她就很喜欢,不过就算再喜欢也不能把人家娘家送的全占为据有,伸手从纸包里拿了几块放在帕子上,其余的包好递回去:“嫂子疼我,我又怎么能吃独食,我今儿就馋嘴留下几块,其余的嫂子拿回去,不管虎儿还是往后我再嘴馋,少不得厚着脸皮问嫂子讨要几块。”
柳氏本来打算拿一点出来,但是又想看看着个小姑子是不是和以前真不一样所以就狠了狠心,整包拿了过来,现在看到小姑子懂得谦让,心里还是很高兴,拿着油纸包又从里拿了两块出来放到帕子:“都是自家的东西,想吃就说,什么厚不厚脸皮的,那你忙着;嫂子就先不打扰了。”
青子微笑着把嫂子送到门外,轻轻落了栓,转身目光落到芙蓉糕上,身后捻了一块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很是怀念。她想着她的日子会像这个芙蓉糕般越来越甜的。吃完一块,青子便把帕子小心的包了起来,想着石榴过来可以请她吃几块,这种甜食在农家还真不多见,白糖不便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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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样的发小 。。。
日子静悄悄的又过去了好些天,青子觉得自己的古代生活整体来说还是很惬意的,不用早起抹黑的想生计,不用担心极品亲戚三天两头上门占便宜,也不用担心自己随时被出嫁,除了村人常常因村里或者自家的事情来找大哥外,感觉比起前世忙的昏天黑地的日子舒适了许多。只是偶尔还是会在夜深人静想起前世的种种,人、物、习惯之类。
好在她离开的时候已经三十岁了,爸妈也早已习惯一年到头见不到自家女儿几面的生活,想必难过一阵也就恢复平静了吧。倒是自己那个交往了三年的男人,也不知道有没为自己伤心,或许一得知自己不在了就转身上了别的女人床了吧。
哎……摇摇头,不想了不想了,青子拿起换下的衣物,放进木盆里,站在院子里扬声对着正在屋里扫地的嫂子道:“嫂子,我去河边洗衣服了。”
柳氏拿着扫把走到门边看着她道:“去吧,小心点。”
“哎,知道了。”至从那次跳河后,哥嫂每次在她去河边的时候都要嘱咐一句。
小南河不大但很长,贯穿这附近的五六个村子,是村人灌田吃用的主要水源。
小南河洗衣服的地方,不像电视上那样个个在河边石头洗,而是像后世那样有石板台阶一级级,听说是村人集资修的,就是为了大家洗衣取水方便。
青子去的时候,台阶上已有四五个妇人在那浣洗,其中几个在看到青子来的时候,脸上皆是一脸不屑。
青子也不恼,一脸淡然的在靠近水源的地方选了个位置,把衣服放下,盛了半盆的水,因木盆比较重盛多了水会重的让她挪不动,因此青子基本都是把衣服分成两份,一半一半的洗。
“瞧瞧,有些人就是那么没脸没皮,都成弃妇了还一点自觉都没,弄的比黄花闺女还娇贵,我都替她害臊,要是我不一头撞死,也呆在屋里一步门也不出了。”石板的另一头,一位头戴大红绢花,身穿成套橘色刺绣妆花裙的妇人,一身鲜亮刺眼的让人难受。
她旁边附近的几个妇人偷瞄了一眼青子,均低头吃吃的笑着。
青子听的声音,只是淡淡的抬头,环视她们一番,最后眼神定在那橘色服饰的妇人脸上,对方以为她要挑衅,用力的仰起下巴,一副我不怕你的神情。
青子只觉得好笑,简单的瞄了她一眼就低回头,自顾自的揉搓洗衣。她知道这个妇人,名叫杨春花,是本村人嫁的丈夫也是本村的李木匠。听石榴说,杨春花以前是和青子玩的最好的一个朋友了,以前青子没出阁的时候,到哪都能看到她跟在青子身后,总是用话奉承青子,以此从青子那得到一些吃的穿的东西。以前青子不喜欢的衣服大多给了杨春花。
后来青子嫁给了钱尙,杨春花嫁给了杨正,按普通人来说,家事悬殊一般也会渐行渐远,但是杨春花却比杨家人去钱府来的勤快,每次去都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按理说走的这么近,这么多年的情谊了,就算巴结成分居多也总不能没一丝感情吧,可是这个杨春花还真是个极品。在知道青子被休了之后,那态度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村里很多说青子的闲话,就是从她嘴巴里传出来的,连青子嫂嫂给说的那门亲,也是杨春花在外说青子,娇贵养了那么多年还不是被人休弃,现在还要嫁给个瘸了腿的残疾老男人,因此青子才会想不开去跳了河。
某种程度来说,这个杨春花就是杀死原身的凶手。石榴曾义愤填膺的说想不到杨春花竟然如此忘恩负义,在青子的伤口上洒盐。青子又抬眼看了一下,心里轻蔑,对于杨春花这样的人,她见的多了。在你好的时候使劲的巴结,不把你说上天好像都对不起她自己似的,一旦你失势,攻击的最厉害的也是这些人,因为他们要把当初当孙子的气给出了,更还有一种身份差异的快感,以前高高在上的人现在比自己还不如,心里那种满足感也会迫使他去多踩一脚。
杨春花见青子第一次不上钩,心里正纳闷,抬头刚巧看到青子看过来的眼神,心里暗笑,面上却一脸鄙视:“看什么看,难不成我说的还不对,瞧瞧这十里八乡的,就是我们这些做妇人的都没你这么招摇。”
青子嘴角轻欠,自己不回应还真当自己病猫好折腾了是吧。把衣服放进水里漂了漂,青子在众人的打量眼神里慢腾腾的道:“别家妇人招摇不招摇我不知道,但是你……杨春花定是桥五村头一个招摇的妇人,橘色的衣服,大红的绢花,就是新妇回门也没你这么鲜亮。你这身装扮,我要不是和你一向亲近,定会以为你不满李木匠想要着红杏出墙,不然干嘛穿的即使大晚上不点灯都能远远瞧着是你。”
青子的话不重也不快,轻轻柔柔的仿佛像在吟诗般,若不是那些妇人全都听见了,真是想不出这般恶意的话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出来。
杨春花没点爆青子,倒把自己点上了,在众人一齐的揶揄眼神中,杨春花噌的扔掉手里的棒槌,走到青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面怒气道:“你自己不守妇道,还敢败坏我的名声。”
青子这些也恼了,静了静手慢慢的站了起来,沉静的脸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场,让周围的人不自觉的低了低头:“杨春花,做人是要讲良心的,你从小跟在我后面,我有好吃好玩的从不缺了你,你的很多衣服也是我给你的。我嫁进钱家,你每次来看我,我哪次不是让你带足了东西再回去。现在我被钱家小妾陷害,使得钱家一份休书休了我。做为我最亲近的你,不仅不安慰我,却在第一时间败坏我的名声,现在我不理你,你还一再挑衅,你到底
所谓何意,难道非要我像上次被你逼的跳进河里,死了才趁你的心吗?”
面对青子的字字珠玑,杨春花脸白了白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发虚的高声道:“你别说的那么好听,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全村谁不知道。什么好吃好玩的从不缺了我,那些都是你不要吃的才扔垃圾一样扔给我,那些衣服也是你不爱穿的,我每次去前家陪你唠嗑消磨时间,耽误了家里的活,拿你一点东西又怎么了。还有什么叫我败坏你名声,你名声本就不好,还需要我败坏什么。别以为你是村长的妹子,就可以血口喷人,什么叫我逼死你,逼死你的明明是那嫂……”
嫂子的话还没说出来,青子就一把掌甩在了杨春花的脸上,看向杨春花的目光清明之极,无半点愧疚:“杨春花,我这一巴掌就是甩你做人要留口德,你问问在场的人,谁家把衣服送人不是自己不能穿了捡着好的送给合适的人,我杨家没有富裕到让我把新的衣服随便去送人,你会这样认为只能说你贪心不足,没有一颗感恩的心。你来钱家是真心来陪我,还是想着我每次让你带回去的东西,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一直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而是我珍惜你这个从小的朋友,可是你却让我失望之极,在我被休回娘家,不要说来安慰我一句,反而见了我就绕道走,更在我嫂嫂为我说了一户亲时,在外故意抹黑对方,使得我以为未来无望,才会起了轻生的念头,投河寻了死。若不是灵叔把我救起,杨春花,你现在看到的我就是站在你床头向你索命的时候。”
杨春花捂着脸,被青子的厉声给吓到了,又想起青子后面说的那句,当下手微微颤抖了起来。这个时候在场的妇人看杨春花的眼神都有了一些不屑。杨春花有气又羞,转身收拾还没洗好的衣物,匆匆往家的方向走去。
就在大家都尴尬的死后,青子反而向个没事人般,按部就班的洗起了衣服,脸上也不带之前的厉色,恬静的好像就没发生过什么般。没一会,大家又恢复了说说笑笑,其中青子也跟着应和了几句,让大家对青子的映象改观了很多,这就更印证了之前的一些传言是,杨春花恶意散播。
青子洗好衣服,端着盆慢慢的从河往家走,在走了一半的时候,路的那一头二两辆四轮马车正缓缓驶来。青子为了洗好的衣服不被扬起的灰尘弄脏,抬脚走进旁边的草丛,静立等待马车的过去。
“得得得……”马车慢慢的经过,车帘卷起的窗里,钱尙看着妹妹和最喜欢的妾室赵氏,也不知那赵氏说了什么,只听得他爽朗的笑声阵阵传来。坐在窗边钱菱掩嘴轻笑,正好一朵蒲公英飞落车窗,她伸手去接,目光却落在不远处静立在一旁的人身上,愣了一会赶紧拉了拉钱尙的袖子:“哥哥,我看到杨氏了。”
正和赵氏打闹的钱尙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了句:“看到谁?”
赵氏靠着钱尙,身子略略向窗,探头看了看脸色讶了一下:“真倒霉,怎么会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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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邀约 。。。
“到底是谁,看你们一个个一惊一乍的。”钱尙一脸好奇,搂着赵氏也探身过去,窗外绿油油的一片稻田前,一位身穿藕荷色碟领窄袖绣花上衣,下着散花水雾八副罗裙的女子,静静站在那,一头青丝编了辫子盘于左侧,只用简单的一支垂珠却月杈固定。就是这样一身简单,甚至有些寒酸的装扮,却让人生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赵氏本就挨着钱尙,对于钱尙脸上那抹渐渐流露的着迷是看的清清楚楚,当下心里一禀,伸手拉了拉钱尙的袖子,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爷看的这么入迷,要不要使人把杨氏接回来。”
“杨氏?好好提她做什么?”钱尙皱了下眉头,一脸厌恶道。
赵氏脸色一滞,拿眼打量钱尙看他脸色似不作假,但下一秒又见钱尙把眼神挪到车外,当下心里明了,少爷竟是没发现那女人就是杨氏。讽刺的扯了扯嘴角,脸上却一脸媚笑的依偎过去,葱白的手指着车外道:“爷,你可要仔细看看,那不是杨氏又是谁。”
钱尙听的分明,脸色瞬的一便,这下干脆直接坐到车窗旁,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那女人的容貌。
青子把洗衣盆换了一边端着,动了动站的小腿有些僵硬的脚,心里怨念这马车好好的停什么,到底走还是不走,心里想着脸上便带着一丝忿忿瞪着那辆停在不远的马车,却不巧正好看到把头探出车窗的钱尙,他那□裸打量的眼神,让青子没来由的一阵厌恶,低咒了一声决定不再站在任人当动物般观赏。
沉了沉脸,青子端着木盆,走到马路对面,想从马车的另一边走过去。
钱尙发现自己瞧自己有些着迷的女子竟是被自己休掉的杨氏时,惊讶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就看到杨氏抬头对着他恨恨的一瞪,随即竟然避到了马路的另一边,心情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不舒服,撩开车帘吩咐车夫:“把车驾到那女子身边去。”
“是,少爷。”车夫应了声,挥了下鞭子,马车又走动了起来。
青子听着那马蹄子的得得声,真有股掐死对方的冲动,你丫的就是故意的是吧。青子站在路边看着白雾般的灰尘,没有办法只得往路旁边的草丛退去,能避一些是一些吧。
钱尙早已换到了另一边的窗前,在车慢慢停下来的时候,一把撩开窗帘,对着端着洗衣盆的青子喊了声:“杨氏。”
青子眉头死死皱着,满眼怒气的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马车,如果这样还不清楚什么意思,就枉为她看过那么多狗血勾搭戏了。只是在她还没有迈出一脚的时候,一句杨氏让她有一种狗血淋头的感觉。
在年头,能被称为氏的,定是成了亲的妇人,而她被休了后大家要不直呼名字要不就喊杨家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