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那夫-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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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婶子。”红英跟着杨青子喊。
石婶子跟着他们到屋檐下道:“哎哎……小姐,你快进屋吧,夫人还等着你,我先去把你的屋里的炭火什起来,这样你呆会回屋也就不冷了。”
“婶子,你告诉我炭火在哪,我来做就行。”红英适时开口。
青子听了直接反对:“红英你身子都还没好,这些事情都不及。”
石婶子听了看了看红英的脸色,赶紧道:“红英姑娘生病了,这可得好好休息,没事没事,这些都是轻省活,我来就行……”
红英还想说什么,被青子直接打断:“石婶子,你从屋里拿些棉被出来,在我隔壁帮红英铺个床。她大病刚好,得暖和一些。”
“哎哎,好,我这就去。”石婶子听了赶紧拔腿去了西厢房。
“小姐,我没事的,我底子好,没那么弱。”
“红英,你要真想帮我就快点把身子养好,养好了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你,可好。”青子看着她道。
最终红英点了点头,跟着石寡妇的脚步去了西厢房。
青子回头看了下正提着东西往院子走来的哥哥和虎儿,笑了笑,抬手敲了敲柳氏的房门。
“是青子吧,进来吧。”
青子闻得声,推了进去,就看到柳氏坐在床头,房子中间一个炭炉正烧的火红。“嫂子。”
柳氏想要掀被子下床,被青子伸手阻拦了:“嫂子你坐着不要动,哥哥说你有点着凉,这可得好好暖和着,怀着身子最怕生病了。”
“听的你哥说,我就是早上起来有些头晕,他倒好拘着我一天在屋里。”柳氏说着话的时候虽怪却一脸幸福。
青子笑道:“嫂子这十里八乡就没有比我哥更会疼媳妇的了。”
柳氏听了青子的打趣,脸红了红伸手拍了下青子的手背:“你这一回来就取笑上我,早知道就该让你多在外面住几天。”
“我要真在外面多住几天,这耳朵还不被嫂子你念的生茧子了。”
柳氏听看着她这没脸没皮的话,扑哧了笑了下:“你可真厚脸皮的。当时你哥一个人回来,我还给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竟然是遇上了红英。”
青子听着柳氏的话,有些迟疑的看着柳氏,因为当初自己手上回来的时候,柳氏可是骂了红英不少话:“嫂子,你生不生气我把红英买下来。”
“说不生气是假的,只是你哥也说了当时红英确实看着可怜,你不伸手她只能等死。我也不是真的冷酷的人,只要她不再生害你的心,我也会既往不咎。毕竟你嫁到府城,身边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陪着,我和你哥也放心。”说道这,柳氏就想起青子走之前说的那母女:“对了,你可见过那对母女?我回来问你哥,你哥一问三不知。”
青子听着提起那对母女,脸色就不怎么好,把那天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又把周雷飞搬到军营的事也回一了遍。
柳氏听了点点头:“这就好,姑爷能站你身边那就没什么好怕的。这离过年一个月不到了,开了年出了十五就是你大定,大定没几日便是你成婚,这一想你在家的日子可就不足两月了。”说完轻抚着青子的手背,有些不舍道:“这会,还真有些体会当初我娘送我出嫁时的那种不舍心情。”
“嫂子,就算我嫁了我还是你小姑,只要你不嫌弃我烦,我三天两头回娘家来。”青子看着嫂子伤感,赶紧打趣道。
柳氏忙笑着回道:“可别,哪有出嫁的女儿三天两头的回娘家,我可不讨你那夫君的嫌。”
当天柳氏让石寡妇做了一桌的好菜,一家人围着大桌子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起先红英不愿意上大桌,后来还是青子说你不上桌,弄得人家石寡妇和她女儿都尴尬,最后才局促的和大家坐在一起。
虽然这中间有这插曲,但总体来说确实欢乐的,尤其虎儿和石寡妇的女儿,因年纪小,大家没那么多禁忌,一顿饭下来欢声笑语热闹的不行。
这人精神一好,日子就过的特别快,青子微笑的拿着过年前驿站送来的最后一封信自言自语道:“好快,来这里就半年了,过了年我就得嫁人成家了。”
从回来后这一个月,她便和周雷飞通了有四五封的书信,刚才送信的来说今天后到正月初八他们驿站都会关门,也就是这段时间她和周雷飞都不会知道彼此的信息了。
红英见青子去拿信还不见回屋,便开门查看,看到青子站在廊檐下傻笑不由的出声唤道:“小姐,都下雪了,快进屋里来吧。”
青子听了转头笑笑:“嗯,这就来。”
红英见她走进不由责怪道:“说了让奴婢去拿,你非得自己去,去了还不赶紧回屋,这傻傻的站在外面被风吹,要是冻了可怎么好。”
“这才站一会,哪那么容易冻。”青子耸耸肩走进屋里,迫不及待的拆卡信封,快速的浏览了一边,嘴角的笑就没再断过。
红英拿着针线框,重新拿起钩针,这一个月里她和青子每天都在钩编,为的就是开年了能早点把样子挂出去。“姑娘信上说了什么,瞧把你乐的。”
青子也不嫌她打趣自己,反而兴高采烈道:“雷飞信上说,我们的商铺里按着我给的图纸全部都装修好了,等过了年,我过去就能看到全新的样子。”
“这可够快的。”红英诧异。
“可不是,那家伙把他军营里的士兵都派去帮忙,不快也得快。”
“姑爷对小姐倒真是一片真心。当初,我还……”说道这红英脸色黯然了一下。
青子听着这话,放下书信,走到红英身前拉着她的手:“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说当初的事情。过了年,你就要去府城帮我看店,又得帮着训练新人,到时可有你忙的了。”
“忙我不怕,就怕我是个没用的人。”红英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一滴泪,轻轻的落了下来。
青子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轻轻道:“傻瓜。”
……………
府城营房里,曾大娘看着灰蒙蒙的天,洁白的雪花稀稀拉拉的下着,一落地就化成了水。
“娘,后天就是年三十了,难道周大哥真要在军营过年吗?”曾莺穿着棉袄,手里拿着一个手炉走进曾大娘的屋子。
曾大娘看了眼女儿,又看转回窗口:“进来怎么也不敲门。”
曾莺憋了憋嘴,看到娘屋里的窗大口,瞬间的抖了抖身子:“娘,这大冷天的你开着窗作啥子,冷死了。”
曾大娘不答她的话,反问道:“莺儿啊,你想不想嫁给周雷飞?”
曾莺先是愣了下,随即脸红红的低着头闷声道:“娘不是知道女儿的心思,怎么还这么问,羞死人了。”
曾大娘转过身,脸上无波无静的看着女儿:“如果娘说嫁给周雷飞却要让你做更羞人的事情,你做不做。”
曾莺张着樱桃下嘴,瞪着大大的眼,一脸不解:“娘你什么意思?”
49
49、周雷飞的好运 。。。
大年三十,杨家人早早的起了床。今年因家里多了红英石寡妇还有几个人;着实比前两年热闹了许多。
杨奇早早的去隔壁屠夫家拿来了订好的猪头;这猪头是用来祭祖的,往年都是和几家叔伯一起;拿到祠堂祭拜,然后几家人分着吃。当然钱是杨奇家出,谁要他家是村长又是富户。
今年也是如此,杨奇拿回猪头后不久,三婶、二婶她们就结伴来了;她们是来帮着处理猪头的,知道今年柳氏怀着身孕不易操劳;因此才早早的过来。
“婶子这么早就过来了。”青子听到声音迎了出来;手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
三婶应道:“是啊,我老头子说看着你哥的牛车回来了,我就想着肯定是猪头到了,就邀了你二婶一起来你家帮忙。”
二婶是个有些懦弱的妇女,平时话不多,和杨奇家往来也少,碰见了也只是点个头,和能说会道的三婶是个相反的性格。
“还是婶子好,知道我对着那猪头手忙脚乱,就赶紧来帮忙了。”杨青子笑道。
三婶闻言诧异的抬了下眉:“哎哟,你这丫头都动上手了,可真稀奇,往年你可是双手不沾阳春水,这次可是让我大大开了眼。”
“婶子,你就打趣我吧。”说着青子引着他们进了厨房。因院子风吹的冷,所以洗菜切菜什么的全在厨房,小小的厨房加上柳氏红英的本就有些拥挤,此刻进来两个婶子,更觉的狭小。
三婶一进屋就看到正坐在板凳上拿着刀踢猪毛的柳氏,赶紧上前拉开她:“哎哟,你这怀着身子还做什么,快快回屋去,回屋去,这里有我和你二婶就行了。”
二婶这个时候笑笑上去拿起那刀,没有多言的就着柳氏的凳子坐下去,手脚利落的接着干了起来。
“这怎么好意思。”柳氏想上去拿回来,被二婶避了过去。她低低道:“你怀着身孕,少动刀子这些对孩子好。”
柳氏一听愣了愣,三婶笑着上前拉着柳氏的手道:“你二婶说的对,那些大户人家对这些讲究的很,我们农户家里你不做谁做,所以都顾不得这忌讳,现在你家有了佣人,你啊能守就守着,对孩子好。”
“是啊,嫂子,你就进去吧,你这孕妇呆着,我们做事还得顾及是不是要碰了你撞了你,放不开手脚呢。”青子闻言用力的点点头。
三婶瞄了眼青子有些冻红的手,心疼道:“你这丫头,说你嫂子知道,你自个难道就不注意了。我听你哥说你那夫家是个当军官的,这可是官宦人家了,你瞧瞧你大冷天的手还往冷水里伸,万一这手冻出了疮留了印子,做新娘子可就丑了。”
红英这时候听了急急的站起来,推着青子往屋外走:“小姐,你回去吧,这里让奴婢做就行了。”
杨青子被推的出了门槛,看着正徐徐出来的柳氏苦笑了一下:“嫂子。”
“该你刚才还说我。”柳氏嗔了她一眼,然后拉着青子的手看了看:“不过你婶子说的话也对,你这婚期离的近,这手还真的好好的护着。总不能结婚那天伸出来的手肿的跟馒头一样吧。”
青子想到那场面扑哧的笑了出来:“哪有那么严重,又不是天天做,今天只是大年三十想着帮下忙而已。”
不过既然被赶了出来,两人也不再往里挤。不过也没闲着,大年三十除了给祠堂的的祖宗祭祀,家里也要供奉祖宗牌位。姑嫂两人便拿出香、蜡烛、千张纸钱这些东西。尤其千张,是念一句经扔一张到畚箕里,等祭祀的时候,烧给祖宗。
………………
府城营房那,曾莺手里洗着菜,头不断的张望门那边,终于听到一阵局促的脚步声后,急急的站起来去开门。
不等曾大娘进门,曾莺急急的问:“娘,雷飞哥怎么说?”
曾大娘紧了紧衣服,搓了搓双手呵气道:“成了,这周雷飞还算念旧的,娘提了提往事,又说了今年是最后一个团圆年,他便同意回来吃。”
曾莺一听,满脸激动:“成了就好,成了就好。那娘你快点做饭吧,多做一些,雷飞哥爱吃红烧肉,你可多烧点。”
曾大娘看着女儿的偏心不由冒酸道:“你这孩子,把对那周雷飞一半的心放我这,我也知足了。”
“娘,你和雷飞哥怎么一样,这不能比,你在女儿心中是最最好的娘。”曾莺晃着曾大娘的胳膊,撒娇道。
曾大娘宠溺的笑了下:“知道就好,还不快去把这写东西洗了。对了洗菜的水用热水兑了没,可别把手冻坏了。”
“娘放心吧。”曾莺往院子走了几步,有停住,有些怯怯的问道:“娘你说的那个东西,它能成的吧?”
曾大娘点点头:“放心吧,那人说了,那些青楼里都用这东西助兴,乘着酒醉上头,没有不成的。”说完看着脸色绯红的女儿又不放心的嘱咐道:“晚上你可得主动点,别遮着掩着,成了后你们便是夫妻,这夫妻之间这事平常着,懂不。”
“哎,知道了娘。”曾莺红着脸,用力的点了点头。
…………
夜幕降临,杨家门口挂起了大红的灯笼,杨奇和虎儿一个贴春联,一个抹浆糊,忙的不亦乐乎。
石寡妇和怜儿在屋檐下把一串串小灯笼挂上去,红艳艳的又好看又喜气。
这里的年三十晚饭不吃饺子,吃大菜,饺子是晚上守岁的时候全家人全部聚在一起吃,饺子馅里可以放入几枚铜钱,吃到的人明年的财运会特别好。
柳氏擀着皮,红英和青子包的,馅是石寡妇下午时弄好的,是大家都喜欢吃的猪肉葱花馅。屋里大家说说笑笑,个个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屋外响炮被村里的孩子扔的到处是砰砰声。
虎儿帮着贴好春联,跑进来问柳氏自家响炮放的地方,得了答案后又匆匆跑了出去。
“怜儿,怜儿,我们一起去扔响炮。”
杨奇放好凳子走进院子道:“去吧,去吧,小心点,可别炸着自己和别人,别走太远,等会就可以吃饭了。”
“知道了。”虎儿应了声,急急的拉着怜儿跑出院门,加入了那一帮嘻嘻哈哈的孩子中。
大概卯时一刻,杨奇带着全家给祖宗上香,柳氏给在祭拜的饭桌前烧了最后一边纸钱后,杨奇出门放了一串鞭炮。然后大家帮着把院子里的桌子移回到屋里,重新洗了筷子,放置碗筷,团团圆圆的除夕饭正是开始了。
………………
府城营房,曾大娘看了看时辰,不时的朝门外张望,终于在看到街上出现一道身影后,脸上担忧的神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