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那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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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正呆在一边,仿佛失了魂般,只会愣愣的看着发疯的媳妇,一脸不敢置信,她的媳妇真的给自己带绿帽了?
杨青子也对菊花婶的话感到诧异不行,她很清楚自己重生来的时候是从没说过这样的话,难道是前身和菊花婶嘀咕过。这厢还没想明白,就看到一双利手抓了过来,险险的躲过一次,可就在还没站稳的时候,杨春花又跟着冲了过来,她这次是下了死心不抓花青子的脸,她是不甘心的。
青子可不是菊花婶,柳氏一看架势不对,不顾仪态的喊了起来,没多会几个粗壮的妇人上前拦住了张牙舞爪的杨春花,青子才得个空喘口气。
石榴和柳氏双双上前查看,只是柳氏担心的眼里多了一丝忧虑。青子当然知道柳氏在担心什么,只是递了个眼神让她放心。反而向极力挣扎的杨春花走过去;眼神镇定的还在踢打的杨春花:“就算是上公堂也要原告被告辩论一番,现在事情还不明朗,你就发了个疯一样,难不成你还真有其事,心虚不成。”
“我呸,你个烂了舌头的贱蹄子,你别瞅着我不知道你的坏心,你不就是心里不平,从小到大你都比我强,家世比我好,人也比我漂亮,嫁的夫家也是镇上富户,可是现在你是什么,你是被人休弃的妇人,而我老公孩子热炕头,你就心里不爽了,想着也让我成了弃妇,甚至比你还不如,你就是想一辈子踩着我的头。我告诉你杨青子,你想都别想。你被人休弃那是你活该,空有脸蛋没有脑子,连个妾都玩不过,还被人害的休回家,你不丢人我都替你丢人,也就是你这种没脸没皮的还会在娘家呆下去,要是我早投河去了。”
杨春花说完就用力挣开妇人的手,她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那满脸的愤恨让人看着惊心。
一下子,周围的议论声又慢慢的响起,柳氏急的直跺脚,要是杨春花今天的事情不好好解决,青子以后还怎么呆在村里,一个心思恶毒的姑子,就是杨奇和自己也抬不起头。
石榴想冲上去帮青子理论,却被青子拦了下来,青子平静无波的脸上,如子夜般黑不见底的双眸:“杨春花,我有没有脑子,我如何被休弃这和你无关,也和在场的人无关。至于我心思歹毒不歹毒,我们等下就可以弄个分明。”说完转身看向一直隐没在人边的菊花婶。
而这边的杨正听着媳妇的话,又觉得媳妇是冤枉的,带着讨好上前,却被杨春花狠狠的一掌拍开,杨正也不恼,只是低着头站在一边。
“青……青子……你再怎么看我,我还是那句,这话确实是你说的……”菊花婶被看的有些心慌慌,还没等青子开口,便急急的道。
青子淡笑一声道:“婶子,我现在还没说什么,我来就是想问清楚,你一直说是我跟你说,那请问我何时何地跟你说的话。你既然记得我说的话,这些理当也记得才是。”
围观的人也跟着点点头,菊花婶这下也不退了上前一步,抬了抬脖子,似乎在给自己勇气般:“这我当然记得,不就是那次你和杨春花在河边闹架儿的时候,你说杨春花的吗?那话可不是我一个人听到,还有几个浣洗的人也能作证的。我菊花婶虽爱嚼舌,但我从不无中生有。”说完,好似自己有多么正值般反看回去。
青子闻言面色不由的一愣,随即也转向一边的杨春花,在看到对方也一脸疑惑的时候,心底冷笑一声:“菊花婶你是不无中生有,但是性口雌黄的本领倒让人大开眼界。”
菊花婶被看的一阵恼怒,梗着脖子道:“我什么时候性口雌黄,青子你大哥在村里的威信那也是头一份,你作为她妹子总不能做了不承认,今天既然事情都摊开了,你辩解还有什么用,倒不如把事情认了,若是有其事那怪不到你若没有这回事,你就给春花妹子赔个礼,大家乡里乡亲也都是能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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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女人 。。。
青子倒真是觉得这村里人,别的本事没有,这搬弄是非的本事还真是够大,你才开一个口,对方连赔礼道歉的路子都给你想好,连之前喊着骂着的□妇,都成了春花妹子。
“菊花婶口若悬河的本事,青子是比不上,但敢作敢当这点魄力青子还是有的,同样我没做过的事情,那肯定是不会认的。既然菊花婶说了,当时我和杨春花闹架儿,那说明这话杨春花本人也是听到的,那我们现在就来当面对质一下,可行。”
“有何不行。”菊花婶一副我还怕你的表情,站到青子和杨春花之间,青子看了看他们开口道:“我记得当时我去浣洗的时候,杨春花先挑衅我,我说这个被休的人就该呆家闷声不响,出来洗衣是招摇。杨春花,菊花婶,我说的可是实情。”
菊花婶说完看向绷着脸的杨春花,杨春花面色虽带怒气倒也没反驳,于是也点点头认了此事。
青子沉着脸等她我们全部确认后再继续道:“只要是人这般说你定会还击,我不是木头肯定是要还回去的。何况我浣洗那是正常的家务。于是我就说杨春花是桥五村最头一个招摇的,你这身装扮,我要不是和你一向亲近,定会以为你不满李木匠想要着红杏出墙,不然干嘛穿的即使大晚上不点灯都能远远瞧着是你。菊花婶你说我说杨春花不守妇道,是不是因为我说了这话?”
杨春花的脸色很是难看,菊花婶咽了咽口水,有些瑟缩的点了点头:“那……那现在是你亲口说的……可不是……啊……”菊花婶话还没说完,杨春花就扑上去打了起来,边打嘴里边骂:“我打死你这个老虔婆,我让你搬弄是非,我帮你信口开河,我让你说三道四。”
“啊……啊……救命啊救命……打死人了……打死人了……”菊花婶到底年纪大,被杨春花压在下面,手脚乱踹,却一点都打不到杨春花,急的直喊:“明明是青子说的,她都承认了,关我什么事情……杨春花你个孬种……”
“我打的就是,我揍的就是你,你这个口舌生疮的烂货……”杨春花边打边喊,打了数十下后才被菊花婶的丈夫给拉开,杨正见自己老婆吃亏这才上去站在两人中间,扬着头道:“长贵叔,你也别跟着气,今儿我媳妇打的对,就是菊花婶乱嚼舌根惹的事。村长妹子她哪句说我婆娘不守妇道,她只是说我婆娘穿的招摇,容易被人误会。菊花婶倒好,西截一段东凑一段硬说婆娘不守妇道,这会还硬赖村长妹子身上,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
长贵见杨正硬气起来,也有点犯怵,但是心里压的火又不能不消,于是鼻青脸肿的菊花婶又成了出气筒,被扯进屋里狠狠揍了几下,菊花婶的几个孩子见爹要打娘都识趣的跟进去求情,最后面的一个还记得把门关上阻隔了各个看热闹的眼神。
杨正挺着胸膛看长贵家关了门,刚才的气势也就全下了去,转头却被杨春花那手拍了下胸口,嘴里道:“你个老实疙瘩,今儿总算知道疼我了。”
杨正呵呵笑了一下,忽然又沉下脸:“平时就跟你说了不要穿的那么鲜红,你非不听,要是听了,哪还有今儿的事情。”
杨春花怒气哼哼两声,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再出口反驳。
杨正那刚下去的气势顿时又回来了,挺着胸膛觉得特男人,嘴角咧的快到耳后根。杨春花见状,嗔了他一眼打算也回自家,可是在转身的时候看到青子一行人的背影,脸色又暗了暗,嘴里不高兴的嘟囔了句,跺了跺脚这才往自己家走去。
大伙见当事人都散了,也就各自家去。柳氏和青子并排走着,脸上还是没缓过来的气闷。石榴也在一旁不解气的骂了几句:“这菊花婶和杨春花都不是个好的,为着孩子一块点心,竟能扯出这么多事情,好在青子姐当天说的话,那杨春花自己就在现场,不然依着她的性子定是认为青子姐在狡辩。还说青子姐见不得她好,呸,她也不去瞅瞅,她有什么好让青子姐眼红的。”
柳氏闻言只抬眼看了眼石榴,没有说话,青子虽感激石榴帮自己说话,但看自己嫂子像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于是便阻了石榴的话头道:“石榴,今天谢谢你帮我,不过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想必婶子要开始生火做饭,到时找不到你还得挨上一顿骂就不好了。”
石榴看了看夕阳点点头,庄户人家吃饭都希望在日落前,这样不管做饭还是吃饭不用点灯,省煤油钱。
“那我就先回去了,嫂子,青子姐你们也别想太多。”
“嗯,去吧,替我像嫂子问好。”青子朝石榴挥挥手,然后缓步跟上柳氏,虎儿见大家散了,也一早找自己的小伙伴去玩了。
“嫂子,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啊。”青子走在柳氏的旁边,侧眼看着沉着脸的柳氏。
柳氏抬头深深的看了眼青子道:“哎……青子今天这件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青子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今天的事情不就是菊花婶嘴碎引起的吗?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青子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
柳氏见状略略叹息道:“今天的起因还是你被休的身份引起,杨春花当初这样奚落你还不是因为看你被休回家,身份矮了一等,今天菊花婶能这样信口雌黄说是你编排的,定是以为你一个弃妇,不想多生是非,认了这个错加上你哥的身份,说几句好话就能圆过去。”
青子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忐忑柳氏的用意:“嫂子?”
柳氏顿了顿脚,定定的看着一脸明艳的小姑轻道:“你想的没有错,我就是那个意思。青子我们做女人的,终究还是要嫁人的。我不是说你在娘家不好,而是……”
“嫂子我懂,就算未出嫁的女儿,年龄大了还在娘家别人也会说三道四,何况我这个被休弃的,以前还穿的花里花俏到处串门子,,村里人私下早议论纷纷,都是看着哥哥的面子没有声张。现在事情闹成这样,虽然并不是我的过错,但难保有心人不把事情堆到我的头上。只是嫂子,就算我现在想嫁,那也得有人要才行啊。”青子垂下眼睑,深深的为自己的境地而无奈。
一时间忽然想起前世回家听来的消息,村里的一个女人和老公离婚,分了点钱回到娘家。回家才半年不到,就相亲十几个,青子那时候诧异,有必要这么急吗?那时候她妈是这样说的:“这离婚回娘家,天天进进出出,别人总要说三道四,她家人听了也不舒服,还不如早点改嫁出去,要是嫁个好的消了这影响,她娘家也有脸面。”
“那要是嫁个更不好的呢?”
“那就是她的命。”当时她妈还说了句,村里不像大城市,谁家有一点事,村里人都看着,她能撑,家里人可撑不住。谁愿意天天被人盯着问上那么几句。
一时间青子和柳氏都不再说话,两人默默埋头走了一会,院子便出现在眼前,让人惊奇的是,杨奇竟然站在院门前接她们。
青子见状笑的暧昧的捅了捅嫂子的手臂:“瞧,我哥都疼你,看你不在家都出门来等了。”
柳氏脸一红,带着羞意嗔了眼青子:“贫嘴。”
青子捂嘴偷笑,故意落后几步让柳氏先行。
柳氏眉眼带笑,行至杨奇身前娇嗔道:“瞧你,好端端站在院前做啥,这不让你妹子都笑话上我了。”
杨奇略显憨厚的笑了笑,搓了搓双手道:“瞧家里都没人正打算去找你们,刚出院子就看到你们过来,索性我就站着了。”
柳氏嗔了眼,往前正要推开院门,杨奇忽然伸过手臂拦了一下,面上好似有难言之隐。
“做什么呢?”
“ 我……我……”杨奇面有为难,可是愣是说不出一个字。这个时候青子也赶了上来,看着杵在院门的两人,打趣道:“这是怎么了,难道哥哥是怕这院门的木刺扎着嫂子的手,要帮嫂子开门?”
“你这妮子,还越说越上瘾了。”柳氏话虽训青子,但身子还真退开一步,给杨奇推门让了一个对方。
杨奇干笑一下,眼有隐忧,手刚搭上木门开了个小缝,就听的院内一声娇响:“老爷,可是找到姐姐了。”
这一声清润的,仿佛山水间流泉般的声音,娇嫩的让人心酥,只是让门外的几个人脸色顿时各不相同。
柳氏猛的上前,一把推开院门,一位穿着粉色襦裙的二八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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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老娘的男人 。。。
柳氏猛的转过头,双眼瞪的铜铃般大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杨奇,她是谁?”
“她……她……”杨奇攥了攥衣摆,不敢直视自己的媳妇,喃喃的说不出。
那女子倒像是没看到柳氏那一脸难看的神色,浅浅的笑着上前一步拜倒:“姐姐,奴家是老爷买来的……”
那个妾还没出来,便看到柳氏重重的一巴掌打上去:“谁是你的姐姐,看着可伶的一个人,没想到如此的不要脸,跑来别人家乱认亲戚。”
那女子被打了一下后,就怯生生的垂下头,用手捂着脸颊,没一会边听得细细的呜咽声响起,极低极细,却不会让人忽略掉。尤其那一双肩膀时不时的瑟缩几下,倒真是一副惹人怜的模样。
青子至从迈进这个院子便没有开口,静静的观察了一番后在心里道,此女子不是善哉。尤其看到柳氏还要挥手打人巴掌的时候,青子就只道糟了,果然一边的哥哥杨奇一脚上去挡在那女子身前,伸手拦住了柳氏高高什起的手:“你做什么,打了一下还一下,田儿也没说什么。”
柳氏此刻早已气的满脸通红,尤其在看到自己的丈夫护在那女人身前,哪还有什么理智,张口就要破口大骂,青子见状赶紧上前分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