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娘子七夫之祸-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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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小翠见卫忱听到右柱国高奉昱几个字后眼眸愈发的冰寒,心下疑惑的悄声问,“右国柱是什么官?”
卫忱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月华国正一品武官,右国柱乃勋位。”
“啊?”翡小翠也愣住了,到底是什么样的通缉犯会引起月华国正一品武官亲自督查查办?
“高奉昱是太子的人。”卫忱又补充了一句。
难道是哪个不知道死活的惹怒了太子殿下?翡小翠和卫忱正在各自猜测的时候前厅官兵的脚步声已经在向西院逼近。
卫忱想走,可又担心翡小翠自己一个人有意外,只得先把要执行的任务放一边,揽着翡小翠的肩膀靠站在了一处,等着官兵来盘查。
一队官兵小跑着进入西院搜查,末尾两个在翡小翠二人身前停下,果如卫忱所料,那官兵上来便是盘查,例行公事的语气问道:“你们两个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来探春楼?什么关系?有没有看到过这个人。”
卫忱冷声却条理清楚的答道:“我与夫人只是来凑个热闹,不知官爷要我们看什么?”
那官兵似乎是看到翡小翠大着肚子所以放松了警惕,接过一个官兵手里画卷,朝着卫忱二人抖落开,翡小翠当即傻眼,画上明明是戈蓝啊!
还不待翡小翠指出来认识,忽听一人道:“翠翠……。”
几人同时回头,翡小翠只见说话的人一身墨色长袍,披同色系狐裘大氅,脸上是金烁如辉的双蝶面具,与她对视一眼,急急的走了过来,翡小翠眼眸微错,便看见他身后跟着于氏,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让于氏去找的蓝流苏,只太久没看他戴假面有些不习惯,翡小翠眉稍扬了扬,将手伸到挨近的蓝流苏手里,低声问道:“只让于妈妈去找你,怎么还惊动了官兵?”
蓝流苏握住她的手揉了揉,勾唇浅笑,道:“四大家族联名上告,怎么也得搞的动静大点才对的起我使出去的银子不是?”
翡小翠大眼一眯,卫忱围了上来,接话道:“这话不假,动静大了就算是天子也要给百姓一个交代。”
蓝流苏不说话也不点头,却与卫忱相视一笑。
“唔……”翡小翠这才明了,原来这最后一步走的利落,只怕就算是冯相爷想翻案也不好下手了。
西院地方不大,可以不小,许是戈蓝听到动静躲了起来,官兵一时半会儿的没搜出来,卫忱瞄着西院小门沉思了片刻,收回视线对蓝流苏道:“我想请三哥帮个忙。”
流苏嘴角一翘,他已经将风情楼的诸多事宜交予女皇新委任的张元手里,张元‘新官上任’,虽自带了几个亲信可怎么能有他经营多年的威信,而且在两年前他已经断断续续的隐晦扩展,情报线也另辟了一条只为自己所用,交给张元的情报网虽紧密罗织,却因网大,边边角角总有漏端,如非经验丰富,难以掌控,流苏料定张元想要掌控并完善月华、姚琳两大国及周边七个边陲小国的情报网没有五年办不到,他要在这五年里巩固强化自己的情报线,现在主要针对的是月华、姚琳两国皇室,还有,就是翡小翠身边各个夫侍。
是以他非常清楚卫忱作为影卫的这次任务是什么,不动声色的缓缓道:“你想我怎么帮?”
“演场戏!”卫忱少有的露出笑容,且是浓烈的冰冷狡黠。
翡小翠的思路有些跟不上,主要是停滞在了那句‘三哥’上,她想问卫忱为什么叫流苏三哥,难道私下拜把子结义了?
其实翡小翠不知道,在姚琳国,夫侍之间若有亲近的,便以兄弟相称,当然也有那些面和心不合的在妻主面前也要称其他夫侍一声兄弟以表达自己的心胸气度,只这样的称呼局限于夫侍之间,正夫与侧夫的称呼历来严谨。
流苏听得卫忱叫他一声三哥岂能搏了面子,面具下的剑眉扬高,男人之间颇有默契的凑到一起低语商量,倒将一头雾水的翡小翠丢在了一旁,翡小翠挺着大肚子垫着脚在两人之间左看右看的,最后听得流苏一句,“就这么办。”
卫忱随后转身,直奔西院小门。
蓝流苏回身叫了搜查院子的副将来,在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副将前是皱眉,而后眼睛一亮,道:“此事还是公子想的周全,好,本将这就吩咐下去。”
翡小翠听的一知半解,只因卫忱与蓝流苏两人商量的时候都是半句话半句话的说,仿佛对方肚子里有蛔虫似地,只说半句就能懂,这会儿见蓝流苏背着手,嘴角习惯性的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来,翡小翠不禁打了个寒颤,虽然两人商量怎么做没弄没白,可两人要算计的却是同一个人,戈蓝要倒霉了。
进了小院门的卫忱施展轻功快速的在各个房檐下溜了一遍,最后停在一处马棚旁,他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马棚的草料垛,忽听身后有错乱的脚步声,急转身去看,只见冯翎青衣衫不整的从一个耳房小门里慌里慌张的走出来,似乎是抬头看见了卫忱,系衣带的手都在发抖。
卫忱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上前施礼,道:“冯公子。”
“你是……?”冯翎青拿眼盯着卫忱不确定的问。
卫忱谦虚有礼的应道:“小生白旭。”
“白旭……,哦哦……你是前厅作画的那个……。”冯翎青恍然想起,可转念疑惑道:“你怎么在这?”
卫忱佯装窘然道:“小生……在找如厕。”
闻言,冯翎青突然抓住卫忱的手腕,道:“前面可有官兵?”
卫忱摇头,“确有官兵,只听说是奉了右柱国大人的命来捉拿通缉犯,与我等无干……。”
“完了完了!”冯翎青一个劲的敲手,原地转磨磨的嘟囔道:“那高奉昱与我父是冤家死敌,如若让他抓到我与……哎,这次是插翅难逃了。”
卫忱不动声色的看着,状似关心道:“冯公子可有难事,不知小生能否帮忙?”
“你?”冯翎青咦了一声,反问道:“本公子若说与那通缉犯在一处,你能帮什么?”
卫忱面露惊色,在看见冯翎青嘴角的嗤笑后,道:“白旭愿为冯公子解难。”
“哦?”冯翎青虽不才,却是相府的二公子,自小便懂得互惠互利的道理,看着卫忱探道:“你帮我?你想要什么?”
卫忱早在想接近冯翎青之前自然是进行了一番了解,顺水推舟道:“小生自负才学精湛,却苦遇不得伯乐,此事若能助冯公子圆满,但求冯公子提携一二。”
“好!”冯翎青这才放心,拍了拍卫忱的肩膀,左右看着,低声道:“公子我不舍屋里的小美人,只要你能让她脱险,公子我自然是能大摇大摆的走出探春楼,也不用担心美人舌头不牢把本公子卖出去。”
卫忱暗暗冷笑,面上虚与委蛇的点头,“公子放心,交给白旭吧。”
冯翎青岂能放心,眼看着卫忱打晕一个官兵脱着回了马棚,又将官兵的衣裳拔下来,交给冯翎青道:“让那小娘子换上这人的软甲,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个金蝉脱壳。”
冯翎青闻言伸拇指赞卫忱多智,回身急忙进了马棚将软甲塞进草料垛,只听窸窸窣窣一阵轻响,一女子小心谨慎的走了出来。
卫忱看着女子走出来,想起当日在海上两船错身而过,戈蓝却指使海寇用大炮击沉他们的船,压不住怒火中烧,若不是想结交冯翎青而进入相府伺机刺杀冯相爷,他现在真想一刀宰了她。
306。两面做人-下
在茫茫大海上,戈蓝曾见过卫忱,只两船相隔一段距离又有大雾看不真切,主要是当时戈蓝一心想要杀了蓝流苏,对其他人不甚在意,此时只觉得卫忱有些面熟,却是说什么也想不到他是翡小翠的夫侍。
即便没认出来,戈蓝还是小心的很,上上下下的打量卫忱一番才盈盈一拜,“小女子多谢公子相助。”
卫忱脸色发冷,缓缓道:“要谢就谢冯公子,小生也是为冯公子办事。”
戈蓝心疑不定的又看了眼卫忱才看向冯翎青,见冯翎青已经整理好衣衫,神情还算淡定,她的情绪也跟着稳了稳,再一想周围都被官兵包围死了,别说自己只会写三角猫的功夫,就算武林高手也不见得能分毫不伤的逃出去,只得报着用人不疑的态度跟着卫忱走了。
那边蓝流苏已经交代好副将,一众官兵见三人过来都当做没看见,只一个小兵过来公式化的问了一两句,卫忱答:“我与冯兄是一起来参加比试的。”
戈蓝则跟在两人身后稍侧身站过去,不细看还以为和那小兵是一起的。
三人十分顺利的出了探春楼,卫忱只送两人到巷口,便向冯翎青抱拳道:“小生只能护到这里,来日再到相府拜访冯公子。”
冯翎青这会儿才算松了一口气,难得的对卫忱抱了一下拳,笑着道:“这次多亏了白兄,他日定请白兄吃酒。”
卫忱微微一笑,看来他达到目的了。
目送冯翎青与戈蓝离开,卫忱转身进了另一条巷子,蓝流苏已在此恭候多时了,卫忱走近,两人不语的对视了一眼,随后蓝流苏一招手,那副将带着一队官兵抄另一条路包抄过去,也是冯翎青倒霉,正赶上冯丞相下职,轿子忽悠悠的抬过,眼见一队官兵过去,冯相爷问,“发生什么事了?”
贴身侍卫忙应道:“像是护军左翼,不知道做什么。”
“哦?右柱国的人!”冯相爷顿了顿,一摆手,“你过去看看。”
“是”,那侍卫应了一声连忙追着过去。
冯翎青本想将戈蓝安排妥当了再回府,不想两人就在一家客栈门前被官兵团团围住。
领头的副将看了眼戈蓝,不等冯翎青说话,一招手,几个官兵上去按住戈蓝,副将过去在戈蓝的耳根处捻了几下用力一扯,一张胶着的假脸皮被完整的卸了下来,冯翎青张着嘴想说的话只能硬生生的咽进肚子里,那副将随即将一团碎布塞进戈蓝嘴里,喝道:“绑走!”
冯翎青不认得那副将,恰巧这时冯相爷的贴身侍卫到了,他像见了救兵般将那侍卫往前一拽,急道:“快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将人带走。”
侍卫不明所以,可也不敢有违主子的命令,向前跃起就要去拽戈蓝的衣领子,一旁的副将见状跨刀置出挡住那侍卫的身子,却不对他说话,扭头对冯翎青道:“此番捕获杀人犯还要多写冯公子相助,小将回去定向右柱国大人禀告冯公子的侠义本色。”
冯翎青懵了,那侍卫更迷糊,眼瞅着一队官兵呼啦啦的带着人走远,冯翎青才一拍脑门,心下大惊,‘这事免不了要惊动父亲大人了,他命休矣。’
*
“哈哈……”翡小翠听了流苏的解释不禁捧腹大笑,指着卫忱与蓝流苏道:“你们俩可真够坏的。”说完又感觉哪不对劲,瞅着卫忱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卖冯翎青一个人情呢?”
卫忱本是嘴角含笑,闻言敛去笑意,他以为翡小翠既已知道其他夫君的身份,自己的必然也已经了然于胸,可真要说出来,他还是有些犹豫,只缓慢道:“我要刺杀冯承冶。”
“啊?”
三人本是坐在探春楼的雅间里,翡小翠正往嘴里送榛子,一听卫忱的话榛子想咽还没咽下去,顿时卡在了喉咙,“咳咳……”她的手开始在桌上胡乱的翻杯子,自己跟前的杯子是空的,摸到卫忱的杯子急急的喝了好几口水流苏坐在旁边皱着眉头拍着她的后背,带着一丝斥责的温柔,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好点了吗?”
翡小翠按着自己的胸口深深喘了好几口气,抬眸只见卫忱冷然如霜的眸底有一闪而逝惊慌又痛楚的复杂神色,似乎没想到翡小翠的反应这样激烈。
“你的意思是要借冯翎青接近冯丞相?”
卫忱不语,冷冷的点了一下头。
翡小翠忽然就住嘴了,她隐隐约约觉察出卫忱的身份特征,若她是古代的深闺女子肯定联想不到,可她是穿越来的,联想他之前说的最后一次任务,他的行踪隐蔽不报,他不自觉的眸光冷冽,翡小翠抬手揉了揉额角,半是试探半是关心的道:“你有多大把握?”
“只要近身三丈内,我一次就能解决。”在翡小翠面前谈杀人,卫忱不自觉的声音有些发哑,他想茶掩饰一下,结果端起茶杯发现茶水都让翡小翠喝了,一时又有些尴尬的放下茶杯。
到底是没见过卫忱杀人的,只觉得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动起刀子解剖尸体有点可惜了,没想到他做的是头一步,先把人送去地府,再解剖尸体……,呸呸呸!翡小翠猛的翻个白眼,自己这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闱君辰不是杀手,可他杀一个舞姬却是眼睛都不眨,而且还恨不得多添几刀,原因是他受了莫大的屈辱;皓卿也杀人,却是不见血腥的,只一个计谋便让李光亮火葬白莲地宫,陪同还有二十余名死士,原因是他要统一白莲教权;流苏也杀了人,他杀的不正是之前的翡小翠吗?若不是那样屈辱姿势对待一个心气高傲的女尊国女子,翡小翠不会死,Ada也不会穿过来,而流苏误杀翡小翠是有因有果的仇恨;还有九儿、洛雅、浅离……每一个人都有原因,而卫忱杀人的原因更加简单,只因他是个杀手……。
翡小翠不知道卫忱听命于谁,还是谁恩泽于他,他不得不以这种方式来回报,总之,她想,她接受了所有人的理由,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呢?
“你确定是最后一次吗?”翡小翠深深的看着卫忱黑漆漆的眼睛。
“最后一次。”卫忱没有躲闪,笃定的回望着,声音沉缓的溢出。
翡小翠软软的唇瓣蠕动了一下再没说出话来,只点了点头,本来抓戈蓝这出戏让人心情大爽,可现在,翡小翠连吃干果的兴致都没了,抬头瞅了眼窗外,天不知何时都暗了,冬天的夜总是来的这么早。
流苏的风情楼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晚上自然是要陪着翡小翠回去的,卫忱却不方便跟着回去,他还要用白旭的身份继续演戏,是以在翡小翠与流苏走之后他又在雅间里喝了一盏茶才�